云勃然大怒,道:“翠红院就在镇上日夜开着,是条好汉就该去外面找钱,回來后到那儿逞英雄,软蛋到欺负手无寸铁的妹子,仗的还是我王家的势,这样的人,见多少就该杀多少,”
你好歹是当家主母,有点威仪行不行,张口闭口都是杀,比泼妇骂街还厉害,你让我这脸往哪放,
可对于张翠云,王世华是真的沒什么办法,只能赶紧打岔,对世友道:“世友,接下來的事,由你主持,三位老叔,麻烦你们帮忙看着点,别让人捣乱,还有,大狗子,等完事后,你來见我一下,”
等几人称是后,王世华对张淑华笑道:“淑华,你别只顾着自己看热闹,也让你那受气的姐妹來看看,好好出出心头的恶气,”
正满脑子都在想脱身办法的张淑华,一听这话,撒腿就往外跑,
张翠云翻着白眼,骂道:“真是个野丫头,一点规矩都沒有,”
然后又怒视王世华,却淡淡地问道:“真不晓得你到底看中她哪一点,”
“大姐,这你就不晓得了,老话讲:娶妻娶德,娶妾娶色,这妾要是不漂亮水灵点,老爷他……他……”小梅看着张淑华的背影,满嘴酸味的接话,可说着说着,猛地发现自己也是小妾,而张翠云是妻,这么讲,不是连自己和张翠云都算进去了么,赶紧闭嘴,
王世华有点尴尬的摸着鼻子,扫了眼四周:还好,手下们都很机灵的转身,不是看天色就是看风景,沒一个敢回头看过來,
“满嘴怪话,”王世华有点恼羞成怒的骂了句,见张翠云凤目怒睁,赶紧笑道:“这天也怪热的,都晒了这么久了,也该回家了,走,都给我回家吃饭,”
说完,不等她俩回答,背着手转身走人,
骑在马上,來到门口,百姓们赶紧低头让路,却见几十个老幼妇孺跪在路中间给王世华磕头,
带头的那人更是哭诉道:“家主,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求您看在大家都是本家的份上,饶过他们吧,”
“是啊,家主,他们都晓得错了,今后绝不会再干这种糊涂事了,”
“家主,我那小儿子跟您打仗时很是勇猛,这次只是脑壳一时发热,才干出这种蠢事,求您高抬贵手,饶他一命吧,”
面对这几十号人,王世华一时还真为难:下马扶他们,他们必定会打蛇随棍上,到时候,处罚很可能就成了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不仅不能起到震慑作用,反而很可能会助涨了这帮人继续犯事的胆量;可要是不搭理她们,又怕人讲自己不亲民,伤了大家的心,百姓们口口相传之下,天知道会把自己形容成多么可恶的人,
王世华是不好做决定,但有人能替他做这个主,而且,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胆量,都是不二之选,
“啊呸,”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张翠云,提起马鞭指着他们,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倚老卖老的东西,也有脸跟我提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
张翠云这一骂,四周立即鸦雀无声,
“你们家主在外面跟人拼死拼活的为么子,还不是为了让王家百姓能吃饱穿暖,你们倒好,刚吃了口饱饭,居然就饱暖思淫欲,反过头來在背后使刀子,坏王家的名声,破坏家主继续带领你们过上富裕日子的大计,再讲了,他们犯事时,你们为么子不劝阻一下,哦~,现在他们事发了,你们就跑來求情了,我呸,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
百姓们看向那几十号人的目光有些愤怒了,而那几十号人,虽然可以找歪理來反驳,但主母气场强大,谁敢在这时候出头找霉头,只能低头继续听着,
“你们也不想想,要是你们家的女儿被人这么祸祸了,你们会跑來求情,我看,到时候你们恨不能生吃了对方……不错,你们可以讲他们是灾民,不是我王家人,我们王家沒必要为了外人而动用家法,可我告诉你们,灾民也是人,大家要平等相待,要不然,万一哪天你们也出门讨饭,别人这么对你们,你们会怎么想,怎么做,所以,不要跟我提什么外人自己人,在我眼里,这些祸害杀一万遍都不解恨……这股歪风邪气要不刹住,我王家将來岂不是要大乱,到时候,沒了规矩,全是土匪当道,我王家的百姓还有活路么,”谁说张翠云沒脑子的,沒见她边说这话,边看向路边成群结队的灾民们么,而且,她这话立即就得到了灾民们的掌声和叫好声,
“再讲了,这些人真要是条汉子,有这半路祸祸妹子的胆量,还不如去当土匪干无本买卖來的痛快,到时候得了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翠红院找姑娘玩,那才叫英雄,而不是背后里捅刀子,坏我王家的名声,让我王家成为别人的笑话的软蛋,真要沒了族规家法,让这些人继续祸乱下去,大家今后出门别讲无颜抬头走路,就是商贩的家人,也不敢从我王家地盘上经过,长期以往,商路绝了,我王家沒了税收,我王家的族人吃什么去,难道都边喝西北风边讲大家的亲情,”
这下,百姓们轰地一声议论开了,看向那几十号人的目光变得有些不善……
第三百七十七章以杀止恶(下)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他们不仅祸害了灾民中的妹子,连我王家自己人的妹子,也有人被他们祸祸了,这得色胆包天到么子地步才会对自己人下手,而且,还内外勾结,不仅祸祸妹子,有的都开始偷家里和仓库的东西,为的就是满足一己私欲而铁了心的要将王家毁于一旦,大家摸着良心讲讲,这些人该不该受罚,”
“该,绝对该罚,”
“对这种在窝里横的软蛋,抓住后就该直接打死了事,”
“主母讲的对,真纵容他们继续下去,我王家的末日就到了,到时候,沒了商路,大家又得回到以前那种吃了上顿沒下顿的日子,而家族沒了税收,养不起兵,我们不仅要被别人欺负,就是我们的妻女也得跟着遭殃,我看呐,对于这帮蠢货,该点天灯,看谁还敢不顾大局,”
张翠云笑盈盈地对周围抱拳以示谢意,又对王世华得意的翻了个白眼后,才对二狗子叫道:“二狗子,你还在那里发么子愣,还不快去开路,谁敢阻拦,打死活该,家产沒收充公,我倒要看看,谁敢犯众怒,”
果不其然,还沒等二狗子上前呵斥,这几十号人就在大家的喊打喊杀声中,羞愤难当的掩面而逃,张翠云却得意的“咯,咯,”笑了起來,
要不说,这世界上传播最快的就是流言蜚语,
张翠云在大庭广众之下刚说完这些话,她一路所过之处,不时的有灾民爬到马儿边,给她磕头道谢,口口声声称她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而张翠云此时却变成了高贵大方的贵妇,很有耐心,很有礼貌的下马,不顾对方身上的肮脏,亲自一一扶起对方,最后居然含笑着下马不行,让王世华很是郁闷:拜托,要不是我下令每天给你们施粥,你们早就饿死百八十遍了,不知道感谢我,给我磕头也就算了,却为了她这几句话而对她感激万分,真让人想不通,
只有在老司城城门口,王世华总算找回点平衡,
“世华,你看,你做了这么多好事他们不晓得感谢你,我几句话就让他们把我当菩萨看了,嘿,嘿,还是我厉害吧,”
“恩,”王世华沒好气的翻着白眼,重重地应了声,
“别吃醋,其实,我觉得我刚才的话讲的并不完美,要是我再加上一句‘要是我张翠云不是你们的主母,而是个路过的外人,他们岂不是也敢把我祸祸了,’我想,那就……”
沒敢等下文,王世华一把捂住她的嘴:天地良心,作为当家主母,你在家里关起门來拿大刀耍横,口无遮拦的自來疯也就算了,可你这话要当众讲出來,那是要死人的,最少,那些从犯就休想有一个能活下來……就算他们想活,可王世友绝对会派鞭刑高手上去,不用二十鞭子,只需十鞭子就能让人断气,甚至直接弄死算逑,,开什么玩笑,当家主母都拿自己当目标了,你还连这意思都体会不到,那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王世华心有余悸的向后看了眼,见大家跟的比较远,应该沒听见这话,这才放心了些,低声威胁张翠云:“翠云,我虽然不屑于打女人,可今后你要还敢当众这么口无遮拦,别怪我当众抽你哈,”
“哼,还不晓得谁抽谁了,”张翠云不屑的扫了眼王世华,满不在乎的夹了下马腹,带头冲进城,
王世华郁闷的一头钻进阿霞的房间,枕着阿霞的大腿就瞪着天花板发呆,阿霞性子安然,什么也沒问,却哄孩子似的清唱着小曲,让王世华找到了心静的港湾,慢慢睡着了,
“砰,砰,砰……”
不知过去了多久,陡然想起的枪声将王世华惊醒,
本能的坐起來就摸向腰间的枪,看了看周围,见一切如旧,这才放心下來,
扫了眼挂钟,见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笑问着阿霞:“我睡了多久,”
也真苦了阿霞,王世华从小就喜欢枕着她的大腿睡觉,让她慢慢地被练成了腿功,
“差不多三个小时,”
王世华点点头,对外叫道:“外面谁当值,”
“我,”
“石头,怎么是你当值,”石头是狙击手,为了雪藏他,王世华特许他不用当值,所以,一见是他,不由的有些讶异的问道:“你堂客不是要生了么,你怎么还在这里,”
想到堂客要生了,铁石头的面色不由的流露出几分笑容,话也多了点:“虎叔讲最近不太平,今儿又出了这种事,特意叮嘱我这几天要寸步不离的保护你,”
不喜多言之人,性子都比较倔强,自己的意思到了就成,讲客气反而显得虚伪,
王世华点点头,边向门外走去边问道:“我刚才听到一阵枪声,外面出了么子事,”
“肯定是在处决那批犯人,”
王世华一愣,一拍额头,这才想起了上午的事,
然后跟铁石头坐在大厅里喝茶,等待着下面的人來汇报,
很快,大狗子和王世友就联袂而來,
十一个王家子弟中的坏分子,四十七个灾民中的恶人,总共五十八人,全在老司城西边的小河边处决,
听完这汇报后,王世华却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那儿正修建商业住宅区,今后不能再到那儿处决犯人了,得换个地方,”
“家主,那就改在镇子西边两里多地的三岔路口左边的河边,”
“恩,今后就选在那儿,对了,对于这次处决这么多犯人,百姓们有么子议论,”
“百姓们都拍手叫好,尤其是那些灾民,更是把您视为青天大老爷,很多人……嘿,嘿,”随着王世华瞪大着眼睛看过來,大狗子知道王世华这是要听实话的意思,也讲不下去了,只能尴尬一笑,道:“灾民们是真的视您为青天大老爷,只是我们这边的百姓也有少数人在讲怪话,”
“么子怪话,”
“他们讲,您以前只知道杀自己人,这次,总算是杀外人杀的多,”
王世华冷笑一声,道:“我不管么子外人不外人,我只晓得公道自在人心,”
说完,看着大狗子,眼神渐渐犀利起來:“大狗子,你晓得我为么子把你叫來么,”
“晓得,小的这次犯了三个大错,”
“哦~,讲讲,”
“第一,小的沒能及时察觉,才导致事情越演越烈,腐烂到这种程度;第二,小的知情不报,因私废公,不仅让我王家子弟被带坏,就连巡逻队里的一些人也受了影响,因而造成了极坏的风气;第三,小的沒能摆正位子,才有了护短的私心,差点就坏了您的大事,”
“那你晓得该怎么做了,”
“晓得,如果家主继续让小的当镇公所的保安队长,小的回去后定会整治风气,规范大家的行为,绝不会再让这种事重演,同时,按家里的规矩,小的等下就到刑堂去受罚,”
“行,既然你晓得自己犯了错,又晓得怎么做,我也就不讲你了,不过,你得记住,下不为例,”
“是,”
“下去吧,”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的王世华正坐在门槛上发呆,二狗子就不得不打扰他,
“家主,方县长來了,”
“这么快,”
二狗子一愣,不明白王世华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昨天我才杀了那么多人,他就这么急着上门來找事,”昨天下午四点多杀的人,方县长却在今天早上就已经赶到老司城,这也太急了点吧,或者说,表明方县长对这事感到异常愤怒,
见二狗子摇头,王世华赶紧让二狗子去把江叔请來,先陪方县长到书房里喝茶,
“黄鼠狼大驾光临……呃~,不对,是方县长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小弟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面对方觉,王世华只要心里不痛快或者带有敌意时,总是爱想起黄鼠狼,其实,反过來说,这也是一种试探:如果方县长真的正在气头上,自己这么一刺激他,他肯定暴跳如雷的借題发挥,反之,那就是个人问題,自己受点嘲讽也应该,
方县长气的连身子都沒动一下,放下茶杯,怒视王世华,道:“王家主,你好歹是一个世家家主,怎么老爱跟我占口头便宜,有意思么,”
王世华嘿嘿一笑,并不在意的坐下,等二狗子上茶后,还友好的拿起茶杯对方县长一比,做了个请的手势,
闲聊了几句老天爷怎么还不下雨的开场白后,王世华主动进入正題:“方县长,您是为昨天的事來的,”
“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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