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的茶水,中间那个人不禁哼了一声“在这种地方喝茶,也太不合时宜了!难道不知道李白斗酒诗百篇么?不喝酒哪有好诗?”
晁节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其他几个人也都没有表示什么,他看人家不搭理他也不过来生事。不一会就有人将金玉满堂端了上来,不过包装都已经换成了雪月楼自己的。
曹成只是看了一眼就差点叫起来,小声对晁节说道:“东家他们竟然用的是五两银子十二两的低端酒,真是赚疯了,一百倍的差价啊。”
张三看了一眼“你怎么知道是低端酒?”
“那当然了,都是我亲自找人装的我能不知道么?为了能使高端酒显得更上档次,我们在酒里加了一些松子,让那种酒就像是金水一样,可你看看这些酒不过就是最简单的东西嘛。”张三这才注意到这些细节,他喝酒根本就不问是什么,向来抓起来就喝,哪知道还有如此的讲究,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如此大的差别,当即咋舌道:“那这里岂不是赚疯了?”
“是啊!多亏了东家没要,要不然咱们可就真的亏大了。”
晁义实在听不下去了,不禁笑道:“你们还真是土包子,这些酒都是你几个铜钱一车买来的,算算成本最多十个铜钱而已,我们卖五两银子还不是一样百倍的利润?你们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是不是少爷?”
不过他们都没有听到晁节的回答,不禁都看了过去,只见晁节的眼神一直盯在后面进来的几个人身上,根本就没有听他们讨论什么,不由跟着一起看过去。
只见后面上来的是五个人,除了为首一个年轻公子之外,其他都是下人打扮,那个年轻公子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看着脸岁数也不大,不过一双眼睛好像鹰眼一般烁烁放光,完全不相同这个年纪的人有的眼神。
“少爷,你在看什么?他们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晁义小声的问了一句。
晁节还没等回答,张三已经看出了其中的奥妙,不禁惊声说道:“这些人竟然都是当兵的!他们身上全都有很浓重的杀气!”
晁节回过头看了一眼张三“还是你看的准,他们的确都是当兵的,而且全都不是咱们中原人。别看他们一个个打扮的都好像宋人似地,其实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他们的不同。”
“异族还是当兵的?难道是辽人?”晁义说话间就要跳起来。
晁节却一把将他按住“这些人绝不是辽人,这个时候出现在汴梁的异族还真么隐藏自己的行迹,一定是金人了。”
“金人?”几个人全都是被晁节洗过脑的,一听说是金人眼睛就更盯住他们了,都想看看这些未来的对手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说实话还真就看不出来什么特殊的地方。
此时那个公子已经做到了晁节的另外一边,坐定之后也是跟手下人低声说了几句,手下人马上叫过来下人,他们要的也是金玉满堂,不过这些人的要法更吓人,一上来就要了二十瓶摆了满满一桌子。
第三十三章雪月楼上(三)
此时那个公子已经做到了晁节的另外一边,坐定之后也是跟手下人低声说了几句,手下人马上叫过来下人,他们要的也是金玉满堂,不过这些人的要法更吓人,一上来就要了二十瓶摆了满满一桌子。
几个人全都拿着瓶子一边喝着一边连连点头,脸上也都表现出一种非常陶醉的感觉,只有那个文生公子打扮的人还比较文雅一点,但也是一杯接着一杯。这酒的度数可不是那些混酒能比的,酒量一般的人根本就顶不住,可看他们的样子都是能饮之辈。
晁节的脑子转得飞快,一直在猜想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不过他对金国的战将没有多少认识,能记住的不过只有一个金兀术,可这个金兀术在他的印象里面应该是虬髯大汉,怎么也和这个年轻公子对不上号。
就在晁节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楼上一阵喧哗,然后一群男女簇拥着一个高挑的女人从楼梯上面走了下来。这个女人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裙,也没有佩戴什么特殊的首饰,脸上更是很少的施了一点点粉黛而已,但就是这样偏偏就让她在那一群庸脂俗粉当中显得分外扎眼,她的气质就像是一朵孤傲的兰花,卓尔不群,让任何人都相信这样的人不管是在什么地方是和谁在一起都不会被掩盖住她本身的光芒。
当晁节的眼神接触到这个女人脸上的时候猛的愣住了,那是一张及其熟悉的脸。还记得那年晁节只有十九岁,他第一次加入了一个片场,也就是在那里他认识了这个女人。
那时候女孩子只是刚刚进入这个圈子,就像是一朵孤傲的玉兰,在片场和其他人格格不入。晁节疯狂的喜欢上了那个清纯的女孩子,因为听说那个女孩子喜欢古诗词,他也曾疯狂的背诵大量的诗词,最后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成了眷属。
可谁也不知道这并不是故事的最终,而是另外一个故事的开始而已,很多事情都像是注定似地,曾经清纯的女孩子终于也走上了贵圈那些黑暗之地,而晁节也被现实打得体无完肤。
到现在晁节还清楚的记得女孩子离开自己的那个夜晚,好像是下着雨,又好像是下着雪,可怎么又像是艳阳高照,不过那女孩子上宝马车之前对他的说的话却还在耳边“对不起,我要去找我的梦想了,希望你也能找到。”
后来他们再相见已经是三年之后,那个女孩子整了容靠着干爹成了一个二流演员,身边总是带着四五个助理,两个人在片场擦肩而过却什么也没有说过,曾经的一切就好像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似地。
晁节忽然在这里看到了她,他猛的有了一种冲动,想哟站起来告诉她自己终于成功了,现在自己手下有几千人跟着自己,有庞大的连锁商铺,每天赚的银子像是流水一般,自己还和皇帝的红人林灵素称兄道弟,这个时代可以算是成功了吧。
但也只恍惚了几秒钟他便再次清醒了,他想起了自己现在是谁,他也想起了对面那个人是谁,不管自己现在是什么又能如何?她已不是她,只不过长得相像而已,自己又何必如此激动呢?
李师师也在走下楼梯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晁节,不禁也是愣了一下。这个雪月楼的幕后老板就是她,而在这里举办一些赛诗会之类的文学聚会也算是一种常态了,她在汴梁艳名广播,但又能如何呢?有个皇帝在身边,谁又敢和自己多说一句什么,而偏偏皇帝又不可能经常守在她的身边,所以寂寞便成了她最经常地生活,也只有这种活动才能让她勉强觉得有点意思。
本来今天的活动是有大才子周邦彦的,可是临来之前他忽然有事被照进了宫中,刚才还托人来送信,李师师自然觉得有点无趣,但又不能不办所以也就出来了。但刚下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周邦彦座位上的晁节,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周邦彦来了,不过仔细一看不是大才子,于是便有点失望,心里知道这是有人将周邦彦的座位卖出去了,便有了点别扭。
不过也就是在这短短的一看当中,她猛地发现晁节脸上的表情变化,开始时是震惊,然后是柔情蜜意,接下来是仇恨、蔑视、厌恶,可很快又变成了惨然,最后成为了淡然,这么短的时间一个人的表情变化竟然可以如此的激烈,也让李师师开了眼界。
不过当她看到晁节的桌子上面只放着茶水的时候,又不高兴了,我开了这么大的买卖每天一开门就要负责那么多人的吃喝,你们倒好,不但买了周邦彦的座位还只喝茶,实在太让人厌恶了。再看看晁节等人的样子,觉得这就是个大老粗,也是在看不出有什么文学修养,当即也就生气了。
不过李师师毕竟是有修养的,她可不能像老鸨子似地夹枪带棒,但总也要说点什么才好“这位客官看着眼生啊!您知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呢?”
晁节微微一笑“我初来乍到还真就不知道规矩是什么?还请姑娘示下。”
李师师也是微笑道:“我们这里来的都是贵客,要不就是达官贵人要不就是鸿儒大才,只是不知道您属于哪一种呢?”
“有什么区别?”
“那倒没有!不过我们大宋一直都推崇文人治国,不管是什么出身想要坐在这个座位总要拿出点本事来吧?如果您没有能镇得住大家的本事,那么不好意思,请到后面就坐。”
李师师的话音未落,那个蔡家子弟就已经跳了起来,一脸的邪笑“我还以为在京城只有我蔡鞗敢横行无忌,原来还有你这样的人!我说朋友,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到后面去吧,要不然等会让人扔到后面那可就不好看了。”
晁节并没有说话,但自从听到这个人自称蔡鞗时,眼神就猛地转移到了他的身上,那种凌厉的眼神让蔡鞗吓了一跳,不禁连续后退两步,一时语塞。
这个时候晁节却忽然笑了起来“那么如果我能做出点什么来,那么是不是就有资格坐在这里了?”
“那是自然!”李师师高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那我就献丑了!”晁节慢慢地站起来,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众人,脑子里面想着应该说点什么讽刺一下他们,猛的一首好诗跃入脑海“诸位请听!我这首七绝名叫青蛙赞。”
话一出口,不少人都偷偷笑了起来,青蛙还写什么赞,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
不过晁节根本就不在意,还是慢慢的念了出来“独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一首诗出口直接将众人全都将在那里,这哪是什么青蛙赞,根本就是在骂人么?
你是树下的大将军,我们全都成了小虫子,实在也太可恨了!不过这首诗对仗工整,又寓意深刻,惹来不少侍女都掩口偷笑,就连李师师都觉得很好笑,不禁也掩口笑起来。
这可不是晁节随口胡说的,这首诗出处非常,是天朝太祖的诗作,据说太祖小时候长得比较高大总被人笑话,所以就写了这首诗来讽刺同学激励自己,没想到现在拿出来正合适宜。
第三十四章雪月楼上(四)
这可不是晁节随口胡说的,这首诗出处非常,是天朝太祖的诗作,据说太祖小时候长得比较高大总被人笑话,所以就写了这首诗来讽刺同学激励自己,没想到现在拿出来正合适宜。
李师师这么一笑,蔡鞗可挂不住了,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晁节鼻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晁节微微一笑“我是山东人。”
“山东人?我听说山东多土匪,宋江、吴用等人都是土匪,我看你也像土匪。”
晁节呵呵的笑起来“我是不是土匪不是你这么空口白说的,我知道你是蔡太师的十一公子,但你说话也不是王法,而且所有山东人都是土匪么?你好像一竿子把一船人都打翻了吧?”话音未落在座的还真有几个人站起来“我也是山东人!你看我像不像土匪?”
汴梁距离山东并不远,所以这里经常会有山东人的,蔡鞗也知道刚才自己这句话说得过分了,马上就改了口“就算你不是土匪,也是来闹事的。”
“你怎么看得出来呢?”
“我们这里是以文会友,可你却出口不逊把我们比作虫子,就凭这个我们这里也不欢迎你。”
“哈哈哈…不过是以文会友而已,你倒是出题我试试,你这么随便让我说点什么,那么我也就随便说点什么好了,之前好像也没有说不允许做什么吧?”晁节虽说读书不多,但毕竟经历过后世网络培训,拣别人的话把还是很厉害的。
蔡鞗一听这话不禁连连冷笑“那好吧,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别以为就凭牙尖嘴利便可以横行汴梁,这里可不是你们那种穷乡僻壤。少爷我给你出个题,你就,就,就以山为题作一首词,你可敢应允?”其实蔡鞗以为能进这个地方的都不是等闲之辈,他并不知道晁节是花钱进来的,还以为晁节一定是有什么背/景。
更何况到现在为止晁节一直不卑不亢,也把他弄得不知道底细了,所以也就随口说了一个题目,心里想着只要你小子做不出来,我就马上把你赶出去,这样也算是在李小姐面前露露脸,让这些人都看看自己的能耐。
晁节也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他现在看蔡鞗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心里除了怜悯就是鄙视,想着反正你也活不了几天了,我也不必和你再争执什么,不过这个时候还是要露一下本事才行,否则你们还真会看轻自己。
其实当蔡鞗一说出山字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一首词,那是他最喜欢的一首词了,不过也是太祖写的。说实话太祖的词波澜壮阔,放在任何时代都不逊于任何人,但字里行间透出来的天子之气也是显而易见,所以很多东西是不敢乱用的。
所以晁节再说出来之前在脑子里面转了几圈,觉得一点问题也没有的情况之下这才朗声说道:“山,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山,倒海翻江卷巨澜。奔腾急,万马战犹酣。山,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堕,赖以拄其间。”
“好!”没想到晁节刚刚念完,那个金国公子已经首先跳了起来,抚掌大笑“好一个惊回首,离天三尺三。好一个天欲堕,赖以拄其间。真是好大的气魄!来人,给这位先生上十瓶酒,算到我的头上。”
晁节一笑“这怎么行呢?你我萍水相逢,如此也显得我太…”
可还没说完那个公子哈哈大笑“光是你刚才那一首山,就足以当浮三大白了。快上酒,我一定要和这位仁兄,好好喝一杯。”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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