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太后一直都担心长宁在北蛮过的不好,吃苦受罪,甚至被北蛮人欺凌。她一定没有想到,长宁对她的恨会那么深,竟然会跟北蛮人同流合污,胆大包天地做出那样的事来。
“这件事,我赞成阿佑的决定,还是保密,不要让太后知道,也不要让国人知道了。”秦震想了一会,极坠纪晓棠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如果告诉的太后,太后只怕不会怪长宁,反而会迁怒他人。而且既然长宁已经……,让大家知道了,也于事无补。”纪晓棠也点头,同意秦震的决定。
“晓棠,你说这件事,肃王府那里是不是也知道了?”秦震突然问纪晓棠。
纪晓棠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点了头。
“即便阿佑这次不告诉我们,过些时候,王爷应该也能探查出来。肃王府也是如此。”即便是祁佑年这次没有告诉秦霖,以秦霖的本事和对镇山关的关注,迟早都会知道的。
这样比较起来,也就是韩太后那边能够瞒得住。
“这样,咱们就只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吧。”秦震轻轻叹气。
“咱们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我还是担心,这件事瞒不了太久。”纪晓棠却有些忧虑。
她相信,肃王秦霖那边应该跟他们的想法相同,都不会将事情泄露出去。可是,他们这边能够保密,但还有北蛮那边。
虽然这件事对于北蛮来说是难以启齿的,但那仅仅是对于说出真相。
“晓棠,你是担心北蛮会借此生事?”秦震立刻就明白了纪晓棠的意思。
纪晓棠微微颔首。
如果北蛮要借此生事,他们实在没有什么好法子能够阻拦。不能提前阻拦,就只能选择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就是。”秦震气势十足。
“王爷说的对。”
……
转眼,冬去春来,京城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春雨贵如油,雨虽然小,却带给了人们无比的愉悦和希望。
午后,雨更小了些,却并没有停下。
空气清新而湿润,入目的都是浅浅的绿,这样的春景,纪晓棠是非常喜欢的。正好煊儿吃饱睡足,纪晓棠干脆就用包被将小家伙裹了,亲自抱着从上房屋中出来,就站在廊下观赏初春的雨景。
煊儿还是第一次看到雨,他惊喜地张大了眼睛,一双乌黑的眼睛亮晶晶地,满是惊喜的光。小家伙在纪晓棠的怀里还不老实,一面哦哦叫着,一面就用力地伸出小手来,似乎是想抓住那落下来的雨滴。
程嬷嬷带着一众丫头婆子在旁边服侍着,又逗了廊下鸟笼子里的各色鹦鹉、八哥来哄秦煊开心。
正玩的高兴,秦震就从外面走了回来。
这样的雨中,秦震根本就没让人撑伞,就那么闲闲地走着。不过,一眼看见纪晓棠抱着煊儿在廊下,秦震立刻就加快了脚步,脸上的笑容更是几乎满溢出来。
“煊儿快看,是谁回来了。”纪晓棠忙就指了秦震给秦煊看。
秦煊看见秦震,小腿更欢快地蹬了两下,嘴里啊啊叫着,两只小手不再去接雨滴,而是伸向了秦震的方向。
他认出了秦震。
秦震走到纪晓棠跟前,见儿子这番模样,自然越发开心,就从纪晓棠的怀里将秦煊接了过去。
秦煊到了秦震的怀里,开心地扭了扭胖乎乎的小身子,两只小手就在秦震的脸上拍了拍。纪晓棠忍笑,这是秦煊表示亲近的方式。秦震被儿子呼了巴掌,又张嘴咬住了小家伙胖乎乎的小手。
秦煊大叫起来,爷两个闹成了一团。等秦震松开嘴,秦煊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韩阁老今天来是有什么事?”纪晓棠就问秦震。
方才秦震到多福轩,是见的韩阁老,而且跟韩阁老说了这半天的话。
“南面的定州有些不安稳,朝臣们意见不一,有的说要讨伐,有的说要诏安。舅父找我来,就是跟我商量这件事,问我的意思,如果要讨伐,派哪个武官去,如果要诏安,哪个文官去稳妥。”韩阁老来问问秦震的意见,等明天的大朝会上也好说话。
纪晓棠的嘴角就带了笑。
这些日子,韩阁老与安王府走的是越发的近了。就是秦震也略解开了跟韩阁老的心结,已经能够非常自然地称呼韩阁老为舅父了。
这样的转变,并非一日之功,纪晓棠也不敢完全居功,说起来,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煊儿的功劳。
煊儿满月之后没几天,韩阁老就借故上门,是纪晓棠做主,将韩阁老请到煕春堂,见了秦煊。
纪晓棠肯让煊儿与韩阁老亲近,还当着韩阁老的面,教煊儿叫韩阁老舅爷爷。韩阁老当时笑的几乎合不拢嘴,那之后,就往安王府中来的勤了。
慢慢地,朝中有了什么事,韩颐也肯事先往安王府来跟秦震通气,暗地里支持秦震的次数更多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早产
“那么依着王爷的意思,南边的事,是围剿还是诏安?”纪晓棠握着秦煊的小手,轻轻地摇了摇,逗得小家伙又咯咯地笑起来,一面问着秦震。
“我的意思,是诏安。”秦震在秦煊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笑着答,“如今形势刚刚好转,还是与民生息的为好。若是围剿难免会劳民伤财。天下大事,那些人中若有明白的,就应该知道,他们成不了什么气候了。与其到后来不仅身死还要连累家人族人,不如现在接受诏安,还能得个出身。”
纪晓棠点头,很是赞同秦震看法。
“兵者凶器。王爷也是慈心。若是诏安,王爷心中可有合意的人选?”纪晓棠又问。
夫妻两个谈论起国家大事来,如同闲话家常。而这样的事,在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很多重大的决定,都是夫妻两个这样商量着决定下来的。
秦震很重视纪晓棠的看法。
“晓棠有什么好的建议?”秦震不答反问。
纪晓棠抬起眼睑,特意看了秦震一眼,脸上就露出一丝微笑。
“看来王爷已经选好了人。如果我猜的不错,这次的诏安钦差,应该是韩非是吧。”
秦震立刻笑了起来,显然纪晓棠猜对了。
“知我者,晓棠也。”
“这个差事,到是很适合他。”纪晓棠继续笑着说道,“以他的心计和口才,一定会马到成功,免了一场生灵涂炭。”
而且,这对韩克让来说也是个好机会。
因为与北蛮谈判。长宁公主和亲北蛮的事情,韩克让被免职之后,就闲居在家中,一直没有起复。让这样一位能臣如此空耗时光,秦震和纪晓棠都有些看不下去。这次想法子让韩克让当诏安的钦差,等他办成差事回来,就可以重新回到朝堂。继续办事了。
韩克让的回归。将无疑会我安王府带来更多的助力。
“这件事,王爷打算什么时候跟韩非是说。”纪晓棠从秦震怀中接过朝她扑腾的煊儿,又问了秦震一个问题。
“已经打发人去请他来了。”秦震依依不舍地放开煊儿。还隔着棉布袜咬了一口煊儿的小脚丫,又将煊儿逗的咯咯笑起来。
“那我就吩咐人安排宴席,不如也请我煊儿的外祖父来。”纪晓棠假意拍了秦震一下,不让他咬儿子。
“正好。”秦震点头。“岳父来了,事情就越发好办了。”秦震相信。韩克让一定会答应往南边去诏安。而韩克让对纪二老爷还相当的信服,几个人在一起,也正好可以商量商量韩克让到了南边之后,具体应该怎么办。
除了诏安之外。秦震心中还打算安排韩克让替他另外办两件差事。
有纪二老爷在,一切都将会更加顺利。
两人商量着,纪晓棠就立刻吩咐了下去。要厨房准备酒席。她不仅知道纪二老爷的口味,也知道韩克让喜欢吃什么菜。因此还特意吩咐厨房里准备这两个人爱吃的菜肴。
秦震在一旁笑吟吟地逗着煊儿,心中舒畅无比。有纪晓棠这样的贤内助,他不仅可以省许多心,做起事情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吩咐过了厨房,纪晓棠有想起另外一件事来。
“王爷属意韩非是,不知道肃王那边是不是有别的想法。”如果秦霖属意别的人,那么在朝堂上就会有一场争斗了。
“若是别人,我自然担心。不过非是他……,非是还是阿佑的好友。我只嘱咐非是,到时候虚以委蛇,应该问题不大。”秦震低沉的声音说道。
纪晓棠立刻明白了秦震的打算,就将这个话题暂时放下了。
两人这样说着话,就看见碧儿急匆匆地冒雨从外面赶了进来。
“禀报王妃,不好了……”碧儿的样子很着急,她本是聪明伶俐,说话更是爽利,跟着纪晓棠来到王府,又经历了更多的历练,像现在这样着急的话都说不好的样子,几乎从来都没有过。
纪晓棠心中暗暗吃惊,面上却更加镇定起来,只是手上将煊儿抱的更加紧了。
“什么事,不要着急,慢慢说来。”
纪晓棠的镇定似乎感染了碧儿。
碧儿喘了一口气,这才将事情完整地说了出来。
她在纪晓棠身边服侍,本来不管这样传话的事情的。也是凑巧,她方才往前面去有事,正好碰见门上的人慌慌张张的,看见她仿佛看见了救命的稻草一般。
原来,是馨华堂打发人过来,给纪晓棠传信儿。
纪晓芸马上就要生了,因为是早产,情况有些不好。
纪晓棠听了碧儿的禀报,也有些着急。纪晓芸一直住在馨华堂养胎,被纪家上下照顾的滴水不漏,因此生产所需的一切早都是准备停当的。即便是生产的日期提前些,也完全不用着忙。
现在急巴巴地给她来送信儿,那就是情况危急了。
“王爷,我得立刻回馨华堂去看我姐姐。”纪晓棠忙就将煊儿递到秦震的怀里。
秦震就听出了纪晓棠语气中微微的颤音来。
“晓棠,不要急。”秦震忙接过煊儿抱了,一面揽住纪晓棠安抚。“吉人自有天相,有岳父岳母这些年的精心照看,你姐姐不会有事的。”
“我和你同去,将咱们府上的太医都带着,我再打发长史往太医院去,将几位院判也请过去,务必保你姐姐平安。”秦震这么说着话,就已经叫了汪如海来将话吩咐了下去。
汪如海知道事情重大,不敢有片刻的耽搁,小跑着去安排了。
被秦震揽在怀中,耳边除了秦震那熟悉的气息,还有煊儿带折奶香的温热呼吸,纪晓棠立刻就得到了安抚。焦躁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有秦震在,他们两个的力量,就是纪晓芸已经到了鬼门关,他们合力,也能将纪晓芸给拉回来。
秦震要陪纪晓棠往馨华堂去,这样的场合就不好带秦煊。
纪晓棠就将秦煊交给了程嬷嬷,让她和奶娘好生照顾秦煊。一面连衣裳都来不及换。就跟秦震坐上了马车,径直往馨华堂来。
一路上,纪晓棠的心都是悬着的。生怕自己赶到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生产过一次的她最明白那是怎样一种经历。而纪晓芸的身子历来就没有她结实。
“……姐姐一直命途坎坷……”坐在马车上,纪晓棠靠着秦震,絮絮地跟他说纪晓芸的事。
纪晓芸这十几年。确实过的很坎坷。这种坎坷,从纪二太太怀着她的时候就开始了。
“爹爹进京赶考。祖母那个时候不待见我娘,尽力磋磨我娘……”
纪二太太生于武将之家,本来身体强健,可就是因为孕期没有好好调养的缘故。生产的时候就很凶险,而且纪晓芸生下来又小又弱。
再之后,因为纪老太太。纪晓芸没能在亲娘身边长大,还被纪老太太惯出了一身古怪的脾气。与亲爹娘都有了嫌隙。等到长大了,又被纪老太太仓促地定下了亲事。
秦家的短暂生活,对于纪晓芸来说就是噩梦。
如今,历尽波折,终于能够顺心地嫁了,到了生产的时候还不顺利。
这些事情,秦震大体都知道一些,却还是第一次从纪晓棠的口中如此连贯地听到。秦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纪晓棠的背,安抚着纪晓棠。
他对纪晓芸的印象并不深刻,印象中,与纪晓棠相比起来,纪晓芸仿佛就是一层淡灰色的阴影一般,太容易让人忽略了。
“你姐姐会没事的。”秦震低声安慰纪晓棠。
纪晓棠说了许多话,心中也好受了一些,就跟着轻轻地点了点头。
“晓棠,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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