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艰难险阻,到那时,北朝的兵马就算能撤回到金陵城,也会陷入到泥潭之中,不得不从金陵城撤兵,到时候司马藉就能顺利“光复”金陵城。
这是韩健所能设想到最完美的计划,司马藉将苏廷夏所部所灭,就完成了这完美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还有一步很重要,司马藉必须要有一路奇兵能断了北朝三十万南征大军的后路,这路奇兵很显然,就是李山野,或者称之为韩珪,其所筹划了二十年的南朝势力。
当韩健决定撤兵时,军中上下满是非议之声,因为韩健的中军兵马也想建功立业。因为韩健的坚持,军中将领也不得不照办,就在大军撤军不到两日,兵马重新回到浙南地区后,地方就有不明武装前来阻截北朝兵马北上之路,而这些兵马并非地方的散兵游勇,而是成建制的兵马,数量在一千人在三千人之间,他们也不是与韩健的中军展开力敌,而是要将韩健的中军主力往浙西和江赣之地引。
韩健在发觉到司马藉背地里可能有的阴谋之后,已做好了重新撤回到金陵城的准备。在路途上所遇到的这些来历不明的武装,也不会成为韩健中军主力太大的阻隔。韩健分出少部分的兵马进行追击和围歼之后,派出轻骑兵为主的前军,往金陵城方向进发。
三月二十九,韩健中军主力进驻到杭州城,这也是韩健南下途中所未入的城池。就在别人以为韩健将只会在杭州城内短暂驻军,随即就会撤兵金陵城时,韩健却没有着急,而是在杭州城内进行收拢和归化,准备以杭州城为中心点,对北朝大军后方的不安定因素来展开清理。
四月初二,张行所部展开对福州城的围攻。
一连三天,福州城都在紧密的炮火攻击之下,这一轮的攻城。以火炮配合攻城军,从福州城北、西两座城门进行猛攻。令城中不到八千的守军苦不堪言。
福州城虽然是司马藉后方的重要城池,司马藉也布置了重兵防守。但司马藉之前最重视的是要一次性吞并苏廷夏的兵马,福州城因为距离闽西之地实在太远,已经成为司马藉从战略上弃守的城池。
到四月初六,攻城战爆发后的第五天,福州城城东却意外被攻陷,原来是仓皇出逃的城中守军,将城门打开后。却为乱军所夺城门。福州城城西和城北坚守了五天的战线还没被攻破,却好似意外在城东失守,当时就有两万多攻城兵马杀入到福州城内。福州城的巷战一直持续到四月初八仍旧没结束。
韩健最开始得到这些情报时,一直费解于为何小小一座福州城会如此难攻。等在四月初九福州城彻底攻占之后,韩健才得到一个消息,原来司马藉竟然在战争开始后。离奇出现在福州城内。鼓舞了军心,让城中将士以为司马藉会与城中将士一同血战到底,这才给攻占福州城带来了麻烦。
韩健在得到这消息后,觉得有些荒诞。
司马藉明明是在徐定城内,如何会出现在福州城?难道司马藉会分身之术?其实再仔细想想,这不过是司马藉所使用的障眼法而已,南朝认识他的人屈指可数,只要上层将领以为某个人就是司马藉。中下层的将士更不可能得知司马藉的具体身份。
不过无论如何,福州城已经落入到北朝之手。而韩健又亲率大军扼守住北朝大军的粮道,就算李山野真的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也休想从韩健手上夺得金陵城,或者是干扰到北朝大军的补给。韩健所选择镇守的地方也恰到好处,杭州城,既没有太靠近于南边的北朝各路人马,又没有回守金陵城,但却能几个方向都兼顾,而韩健镇守杭州也是很有道理的,就算李山野能通过一些手段,分化瓦解韩健身边的部将,将杭州城夺得,也不会有任何的作用,因为杭州城本来在战局中就显得无关紧要。但若韩健回守金陵城的话,一旦韩健身边发生军事政变,很可能会出现金陵城失守,韩健身死,两种情况同时发生的悲剧,那时林詹和张行所部的后方补给线一断,就只能撤兵,就落进司马藉的陷阱之中。
在韩健进军到杭州城后,随着韩健将身边侍卫都不断换防,甚至也做好了随时撤兵金陵城和苏州城的准备后,韩健身边也是出奇的安全,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韩健的皇位。就算杭州城遭遇到猛攻,韩健也会选择弃守,一座杭州城,不能成为他征服南方的牵绊。
四月二十二,林詹所部终于发起对徐定城的进攻。这被韩健看作是征服天下的最后一战。
司马藉在徐定城,拥兵在五万上下,而林詹的攻城人马大约有十万,此时徐定城东、北、西三个方向,已经没有任何城池还在司马藉控制之下,司马藉所能倚靠的后援,来自于后方上杭以及潮州一代。而此时张行却领兵从沿海地区一路南下,并在四月二十四,攻下了潮州,原本就不属于司马藉所控制的粤地,纷纷纳降表而投降。
四月二十六,司马藉已经彻底陷入到重围之中,因为上杭之地发生叛乱,他所安排镇守上杭县的武将夏河发动叛乱,领四千多兵马直接投降了张行,随后张行领兵斜插往西北,于四月二十九完成对徐定城的合围。
司马藉已经是彻底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整个徐定城已经陷入到重围中。北朝兵马围城军有十七八万之多,而城中守军已经锐减,于此时守军已经不过三万。
此时的韩健,仍旧留在杭州城中。韩健要找到李山野的下落,并将李山野彻底铲除,这对韩健来说,或者比杀了司马藉更为重要。韩健对于曾经的友情还算是很在乎的,他不忍心对司马藉下手,但对于李山野,韩健却没有丝毫留情的可能。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查,韩健近乎可以确定,李山野在金陵城周边,有散乱的军事力量,大约有两万多人马,这些人马因为太过分散,而且战斗力不足,可以趁乱起事,但真正要发挥攻城略地的作用是不可能的。李山野的人遍布在金陵城周边,甚至可能在韩健身边也有人为他卖命。
五月初二,从金陵城传来消息,说是捉拿到贼军的一个重要人物,而这个人物,就是韩珪左膀右臂之一的公孙术。因为公孙术曾在朝中为官,再加上韩健曾有明令要善待公孙术,因而在公孙术被捉拿之后,也未受到严刑拷问,此人直接被情报系统押赴到杭州城来,甚至还被当作是“使节”一般。
在消息传到杭州城的第三天,五月初四,公孙术抵达杭州城。其实公孙术手上还有一封韩珪写给韩健的信函,韩珪本想借由公孙术,将他自己还活在世上的消息公告天下,但因情报系统的负责人大西柳,一早就知道此事,因而在得到信函之后,但凡见到信函之人一律被“灭口”,使得消息被压缩在很小的范围内,这次押送公孙术到杭州城,更是大西柳亲自负责。
在大西柳奏报公孙术情况之时,韩健还留守在杭州城太守府内,一边陪伴着已经怀孕四个月的萧旃,一边等候从徐定城那边传来的消息。韩健很希望能早日得到攻占徐定城的消息,无论司马藉生死,至少证明南朝勤王军的彻底覆灭。
“……难道那个人,对朕还有话说不成?”韩健在看过大西柳给他的信函之后,将信直接递到蜡烛前烧毁,旁边的萧旃也很惊讶,是何等的信函需要慎重到这种程度,看过之后还要销毁?
大西柳不敢当着萧旃的面胡言乱语,因为韩珪在世的消息,所知之人甚少,除了韩健身边的亲眷之外,也就只有她知根知底。
“陛下,公孙术将如何处置?”大西柳没有去回答韩健的问题,反倒是直接请示。
韩健笑了笑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未完待续。)
第九百二十章一战而定华夏
徐定城是惠王势力最南线一座本就很平常的郡城,但因李方唯跟司马藉的关系,使得徐定城成为南朝勤王势力最后的大本营。当张行亲率的兵马从南路端了武平等地的势力之后,徐定城已经成为彻底的孤城,司马藉所能仰仗的似乎只剩下一个虚无缥缈的李山野。
但此时的李山野自身难保,根本无暇去救援徐定城。
司马藉用一场漂亮的胜仗,将苏廷夏的兵马扼杀在闽粤交界之地,但本身司马藉也走到穷途末路,就在韩健等待徐定城传来的消息时,一个人的到来,让韩健感觉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作为徐定城的太守,也是如今司马藉麾下的二号人物李方唯,居然一路北上抵达杭州城,甚至在韩健得到消息时,之前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李方唯是来向陛下献计攻城,原来在徐定城周围有秘密水道进城,李方唯将此事一直隐瞒司马藉,到如今他孤身难保,才会北上来向陛下投诚。他还说,司马藉的儿子并非是司马藉所亲生,而是他的骨肉……”
当韩健得到这些消息时,手上还拿着从江都城传来的急报,原来是江都城内有动乱的迹象,宁原请求韩健给予他权力,平息地方的祸乱。但韩健怎么看,都好像是宁原感觉大势已去,准备来个最后的反扑,或者李山野在背地里跟宁原有所勾结也说不准。
韩健冷冷打量着奏报的宋芷儿,摇头道:“这不是你应该奏报的口吻。”
宋芷儿有些羞惭低下头,她虽然在韩健身边当了几个月的侍卫,现在还成为韩健身边的女人,但她本来就是个小妮子,哪里懂军国大事。她只知道,韩健指向哪,她只要把剑刺过去就好,至于刺的对不对,又或者刺过去的人死没死,那就不在她考虑之列。这是个危险而暴躁的女子。但她对韩健却有种盲目的忠诚,法亦还有自己的头脑去考虑事情,而宋芷儿做事从来不用脑子。
法亦摆摆手道:“奏报留下,你先退下。”
宋芷儿脸上露出些微的失落之色,把书卷送到法亦手上,而她则行礼告退,韩健都不去抬头看她。
等宋芷儿离开,法亦才问道:“陛下认为李方唯有几成可信?”
韩健道:“几成可信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他李方唯要献城。也献错了地方,或者司马藉已经推算到现在的结果,让李方唯到杭州城来,另有目的也说不定。至于司马藉的儿子,哈,当朕是稚子,岂容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李方唯过来投诚所说的话,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司马藉身边的侍女焕儿。的确是李方唯以前的舞女不假,但焕儿怀孕是在扬州城之时。算算日子,的确李方唯当时也在,可当时司马藉和李方唯同时被扬州太守隋化所囚禁,司马藉怎会在眼皮底下,让自己的女人跟李方唯有什么而不知情?再者献城这件事,若李方唯把这消息从林詹那边传过来。韩健还有几分相信,可李方唯却要不远千里来到杭州城来向他韩健献城?难道李方唯就没考虑过,也许他还在路上的时候,他要献的徐定城已经失守?
法亦脸上带着些微的不解道:“可如今徐定城久攻不下,是否真的如李方唯所言。城池周围有所玄机,而其后敌军可能会趁势反扑?”
韩健道:“要反扑,就让他反扑就是。我现在要等的,就是徐定城破的消息,在此之前,朕只会安守在杭州城,雷打不动。就算是李山野出现,也不会让朕挪驾!”
此时的韩健,已经把握到战争的最后命门,就是在杭州城,只要杭州城守得住,就算金陵城失守,北朝的粮食也可以从江赣以及苏州一线运往南下,南方大军的粮草不断,就算司马藉有通天之能,他也不可能在徐定城坚持到三个月以上时间。
对于三个月时间的估算,韩健还是做过一番仔细思量的。司马藉所退守徐定之前,早就加固了徐定的城防,这是在年前司马藉还未进军到杭州之前就已经作出的安排,很显然,司马藉已经早有退守徐定城的打算,准备以徐定城作为根基来与北朝兵马周旋。司马藉能提前半年多时间来布置徐定城的城防,在韩健看来也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除非司马藉从战争开始,战略就不是进攻,而是防守,而司马藉能这么笃定的防守,必然是要拖住北朝的兵马,给某些人或者是哪路兵马创造机会来制造事端,逼得北朝兵马不得不撤退。
韩健一直在考虑,司马藉为何会有这般的自信能固守在徐定城而保证在徐定城弹尽粮绝之前局势会变化,韩健曾想过是李山野,但李山野的势力,也仅仅是昙花一现,甚至李山野的人马还没有对主要的城池展开大范围的进攻,就已经溃不成军,韩健所派出镇压乱军和保护粮道的人马,也不过是一些地方守备军,就已能将这些散兵游勇所击溃,若是司马藉是想依靠这些力量来寻求自保,甚至是最后力挽狂澜,那司马藉未免也太令韩健失望。
韩健一直在想,司马藉到底最后手上还有一张什么牌?难道是司马藉跟他的父亲有所勾连?
韩健想不通,也就用心努力去想,可也就在五月初九夜晚,一封急报从南方火速传到韩健面前,徐定城在历经林詹和张行将近一个月的猛攻之后,终于顺利拿下。
战争只有初步的结果,韩健并不知后续情况,只知道北朝的兵马大批进城,城中的混乱也很快平息,毕竟徐定城的规模并不是很大,有林詹和张行这样相对有经验的将领,只要城破,城中就算驻守有五万兵马,还是如同摧枯拉朽一般,最后全城皆破。
韩健最关心的其实是司马藉和萧翎的情况,对韩健来说。尽管他不想面对司马藉,但他还是希望这个老朋友能活着。至于萧翎,韩健与其本就没太多交情,二人甚至连面都没见过,更不用说韩健要保他的问题。
但战争后续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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