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就已经得逞,剩下的事也没任何实际意义。但韩健从心底不想让萧旃死,因为从朋友的角度上,韩健对于萧旃还是非常欣赏的,这个倔强的女人,在南朝经历了权力斗争之后,毅然决然选择扛起南朝的重担,就算为她的皇叔萧翎所利用也在所不惜。就算如今萧旃已经知道自己价值被利用的差不多,司马藉用她的名号聚拢起勤王的大军,也用她换到了粮食,而韩健也用她向南朝人昭示了一个王朝的覆灭,她已经到了功臣身退的时候,她仍旧能这么倔强地以死来威胁韩健。
韩健摇摇头,面对这样一个不屈的女人,他还真有些下不去口直接拒绝她,因为韩健知道他一旦开口拒绝给粮食,萧旃有可能真的会自尽当场。
“你真的要死吗?这大好的河山,你可否懂得珍惜?你忘了你的列祖列宗,对你的殷殷期盼?”韩健想用大道理来说服萧旃。
萧旃脸上带着略微凄厉的笑容道:“而今说这些还有何意义?朕的江山已经为乱臣贼子所得,如今连朕都落入敌国之手,为你这等恶人所利用,朕早就辜负了列祖列宗,如今我身死,都不求进宗庙,只需将我葬于山野,留在这南朝之土之上。”
萧旃说着就直接用筷子刺向自己,动作端的是迅速,以韩健的武功要援救过去根本太难。但近乎是在同时,一根竹简从帐篷外飞进来,直接将萧旃手上的竹筷打掉,而萧旃在必死的决心之下,也没反应到居然会遭此变故。她想再拾起地上的竹筷自尽,此时韩健已经快速上前。一把将她的手拿住,而将她重新横抱在怀。
等将萧旃制住,韩健才看着竹筷飞来的方向,立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气鼓鼓立在那的柯瞿儿。在他身边的这几个女人中,柯瞿儿和宋芷儿在脾气上有些相仿。再加上二人武功难分伯仲,一直在斗气。她们唯独不同的是,宋芷儿对韩健那是唯唯诺诺一点违抗的意思都没有,小妮子得偿所愿之后,正沉浸在被韩健所宠爱的幸福当中,可柯瞿儿性子就很要强,她跟韩健之间也一直在斗气中。
“你怎来了?”韩健说着话,看着萧旃,此时的萧旃因为热血上头。突然就晕倒。
也是她自己觉得是要必死,而求死不成,又被韩健制住,她生气、羞恼加上愤恨,各种情绪所夹杂,她竟然就这么直接昏迷不醒。
“我……我没事……”
柯瞿儿虽然生气,但当他走到韩健面前时,却也不知到底在生什么气。
韩健身边女人多。她在喜欢上韩健那天她就已经料到,她甚至也从来没求过可以让韩健身边只有她一人。她只是气不过韩健对宋芷儿的回护。别的女人她或者是敬重,或者是不想理会,唯独是宋芷儿,她偏偏想比较个高低出来,而她却总是不能得逞,因为宋芷儿的武功和容貌都不在她之下。而且宋芷儿还仗着曾经做过韩健的贴身丫鬟,处处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没事的话,你先回去休息。”韩健瞪她一眼,“等平了金陵城,就不再用出兵作战。到时候你可留在金陵城内,就不用这般风餐露宿。”
柯瞿儿想了想,看着韩健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可最后也只是撅着嘴像是不满地甩甩袖子,还是出了帐篷。
等人走了,韩健才发觉自己抱着很麻烦的一件“东西”。
换做是昨日的韩健,甚至都可以将萧旃直接压倒,因为韩健当时的确有过这种征服的想法,但现在韩健却感觉自己很有罪恶,他能把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人逼到自尽的地步,而且她还要抛舍的是她所最眷恋的国家和人民,这是他要作出多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才会令女人对他愤恨到这程度?
而韩健却不能抱她进寝帐,就算不论法亦的关系,韩健这次抱着一个昏迷的南朝女皇进寝帐内,被侍卫看到他们会如何想?萧旃的清名可是禁毁,韩健又感觉罪上加罪。
韩健本想把萧旃放在地上,可地面实在太冷,这样只会让她生病。
就在韩健不知该如何办的时候,萧旃突然悠悠转醒,她刚才也只是气急攻心而短暂的晕厥,等她这股气平顺下来,就已经转醒。但她发觉自己在韩健怀中之时,挣扎着便要挣脱开,韩健换上重新换上不屑而冷傲的神色,将她松开,萧旃这才站稳。但韩健却没有离她太远,防止她再次轻生。
“长公主这是何必呢?朕又没说,一定不给你粮食。”韩健只能先用话稳住她。
萧旃怒道:“你要继续消遣朕,对东王你没一点好处,朕死了,你可令你清静,总算不用人再来烦扰你。对东王来说,不算是一种解脱?”
韩健心里一叹,我若真要解脱的话,何必救你?
韩健突然笑道:“长公主不是想要粮食吗?那朕明日就送二十万石粮食往杭州去。”
“你……你说什么?”
萧旃惊讶地打量着韩健。
“长公主也不用惊奇,只是朕想于你打一个赌,若朕赢了,这二十万石粮食,权当是朕送给曾经好友的礼物,让他有帮你勤王的资本。”韩健说着,同时也将目光冷冷打量着萧旃。
萧旃不屑道:“这个赌,你恐怕是必输无疑,因为就算朕输了,你也从朕身上得不到任何好处。因为司马先生不会为你所要挟。”
韩健笑道:“朕所要挟的,不是司马藉,他要怎样勤王伐逆,那是他的事。只要他不正面出兵于我军后方,那我江都兵马在攻下金陵城之前,不会与他正面起冲突。朕所要打的赌,是跟陛下你来赌。”
“赌约为何?”
韩健笑道:“若朕不能在一个月内攻下金陵城,朕不但不会追讨曾经的那批粮食,还会再送二十万石粮食去杭州城,换得与司马藉的休兵,当作是礼物也好,当作是聘礼也罢。”
“你……”
当韩健说到“聘礼“,萧旃似乎已经意识到什么。
韩健笑道:“但若朕赢了,在一个月攻下金陵城,朕同样会送粮食与杭州,但却需要长公主用臣子礼,下嫁与朕,做朕身边的妃子。不知道长公主是否答应这请求?”
“东王,你这要求是否太过分?”萧旃虽然在训斥着韩健,但态度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硬。
因为对萧旃来说,这是能用她仅存的价值为杭州城军民换得的最大的筹码。
韩健道:“难道长公主一直要挟朕来给你们南朝粮食,这要求就不过分?”
萧旃一时还真不好作答。
韩健提出以她来交换粮食,韩健的确也做到了,没有食言,现在她只是在争取更多的粮食,但韩健又没得到更多的好处,凭何要送粮食到杭州去,助涨敌人的气焰?
但若让她下嫁的话,那她等于是放弃了南朝帝王的身份,就算将来司马藉勤王成功,能重夺金陵城,她也不可能再回到南朝为皇帝。
韩健道:“朕相信长公主的为人和气度,只要答应下来,绝不会反悔。朕要的是长公主的人,而长公主要的是粮食,同样是交易。若长公主答应的话,无论将来如何,都要心甘情愿做朕的女人,不得反悔,就算来日朕身死之后,你也同样要随韩姓,不得归萧氏皇族正统。”
萧旃拳头握的很紧。
其实韩健不用跟她打什么赌,韩健现在要对她强来的话,她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若真那样的话,她不但要失去她所珍视的贞节,还会连名分都没有,对她的侮辱会更大。
如今韩健其实是给她一定的台阶下,让她可以实现最后的价值,同时也是利用她信守承诺的性格,让她不再寻死。(未完待续。)
第八百九十九章一战定南(上)
萧旃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韩健所开出的条件,对她而言已经是最好的,若她接受,她将发挥自己最后仅存的残余价值。而且若她答应下来,那她就不能寻死,不但涉及到信誉上的问题,还因为她一死,韩健就不会履行承诺把粮食送去杭州。
虽然这对萧旃而言是非常好的结果,但她也不能马上就答应下来,她在犹豫着。
很多事,她是要考虑清楚的,无论怎么说,她是没有道理要嫁给韩健这样一个入侵她国土的异国的君王,就算她只是皇室中人,也不屑于嫁给韩健,更何况她还是南朝的君王。
但再仔细想明白,就如同韩健所言的,这就是一次明码实价的交易赌约,她有选择答应或者不答应的权力,就好像韩健有选择给不给杭州城粮食一样,既然你想得到,就必须要有所付出,这也是天理。
“好,朕……我答应你。”萧旃最后答应的时候,神色却出奇的平静。其实这结果,是她所能追求得到的最公平的结果,韩健给了她选择的余地,同样,若她不答应,再寻死的话,那韩健也不会强求到底的。
一个人一旦求死之心明确,别人是无法干涉她的。
韩健点头道:“既然如此,长公主就请回吧。明日,朕就会让人把二十万石粮食运往杭州,但若长公主言而无信的话,朕随时都会改变主意,下一批的粮草……也就遥遥无期了。”
萧旃微微冷笑道:“我们南朝皇室中人,不会言而无信。东王只管放心就是。”或者是想到,韩健在条件中加了她要以臣子的身份来下嫁,她补充道,“若阁下真的能如期攻下金陵。我绝不会食言……”
韩健点头,一招手,马上有女官出来,亲自护送萧旃回营帐休息。
等人走了,韩健叹口气,在他心中。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跟萧旃打赌,同时也在给他自己压力,韩健并没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在一个月内攻克金陵城,他只是给自己压力和动力,若真的能成功的话,不但能占据南朝的都城,令南朝基本处于他的控制之下,还能如愿以偿征服一个集高贵、傲气和美貌于一身的南朝女皇帝,这也算是对他变相的一种激励。
但韩健转身过来时。却还是觉得心里有愧。
就算萧旃以前并不讨厌他,或者是多少有些好感,但二人之间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不可能走到一起,而他的另一个好朋友司马藉,也一直对萧旃倾慕不已。司马藉留在南朝,多少跟他对萧旃有所眷恋有关,韩健这么做。其实也有在报复司马藉的意思,你既然选择了背叛曾经的友情。去为敌人效命,那今日我就抢走你的女人,让你痛恨终身。
但想到司马藉,韩健还是感觉到一股不舒服。他这一世,身边没什么值得信任的朋友,司马藉和阮平。又或者是之后的杨曦,跟他之间始终无法找到共通点。而现在他所遭遇的,是杨曦对他的不信任,还有司马藉的背叛,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他会走到众叛亲离的地步,只有权力才能让他感觉到内心的平静。
“陛下,是否回去安歇了呢?”
就在韩健闭目怔神的时候,一个人缓缓进到大帐里来,语气很柔和,却让韩健感觉到一阵暖意。
是法亦。
当韩健眯起眼看着法亦的时候,从法亦身上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已经彻底背离了他,已经不可能再回来。那也是韩健一直觉得对不起的女人,就是曾经杨瑞的左膀右臂,甚至杨瑞都肯为她而自我了断。
是易蝶,杨瑞曾经慎刑司的布库使,也同样是韩健用武力和胁迫,留在他身边的女人。可惜在韩健取代杨瑞登基为帝后,易蝶就离开了洛阳,从此下落不明,韩健也曾派人找寻过,仍旧不得其踪。
“哦……”韩健回到的似是而非。
法亦走进来,她看着韩健的神色,目光中带着一些不解,她不太明白,为何韩健见到萧旃之后就会如此怅然若失,就算她刚才离开了大帐,可她没有走远,以她听觉的敏锐,对于刚才韩健跟萧旃所说的话也听的很清楚,一个男人,征服了女人,应该是豪情万丈才对,就好像当初韩健征服她一样,她也曾见过韩健的倔强,被她打的吐血都未曾松手,也正是因为韩健的坚持,才让她抛开世俗的成见选择给韩健在一起,不惜背叛她所效忠的杨瑞。
“怎么了?”法亦只是好奇问了一句。
法亦在韩健面前,是个没有心机的女人,她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她心里也介意韩健对萧旃说的那些话,她觉得,就算韩健喜欢一个女人,也不该用胁迫的方式去得到,但她尊重韩健的决定,因为她能看到韩健用心的真诚,韩健跟萧旃打赌,同样也是在保全萧旃的性命,让萧旃不会再去寻死。既然韩健成全了萧旃,那为何萧旃不能成全了韩健?
“没有。”韩健歉意一笑,回过神后的他,头略微低下,“我只是从师傅身上,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韩健也实话实说,刚才他的确是想到了易蝶,想到了这个他曾经以胁迫所得到的女人,他对易蝶的伤害有多么的深。易蝶之所以会委身给他,全然是因易蝶想保全保皇党的那些人,她所忠诚的杨瑞,还有她心中的信念,可最后,是韩健硬生生摧毁了易蝶一生所维系的信念,等于是韩健毁了这个人的一生,而这个人,也同样是有胆识谋略,甚至是有能力和见地的女人。
法亦淡然道:“陛下倒也真诚。”
语气之间,带着小小的嗔怒,这是法亦身上所很少表现出来的。
韩健知道法亦并未真的十分生气,否则法亦也不会选择留下来。
韩健轻轻将法亦揽过来,他扶着法亦,同样也是让法亦支撑着他疲累的身体。一步步走到帅案之前,韩健没有坐下来,而是转头看着法亦:“师傅,你觉得徒儿为人如何?”
法亦摇头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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