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得进展。若不能平天下,朕也无颜撤兵回江都。眼下谈立储之事为时尚早,不若等天下归于一统之时,再行商议。”
韩健已经不是第一次堵上众大臣的嘴。
从韩健登基开始,立储的问题一直纠缠不清,主要问题是旧势力和新势力在朝中的争夺。
韩健的确是可以从军队的立场上,对魏朝形成全面的统治,但主要是士子不服。
杨瑞最初的禅位。虽然看似主动,但其实也有被韩健所胁迫的意味。之后杨瑞及旧朝势力被韩松氏和宁原联手打压,已经证明韩健的新朝廷,要对旧朝的人进行清洗,像顾唯潘这些杨瑞一朝的绝对名臣选择了明哲保身,但他们心中,仍旧是支持杨氏一脉的传承。就算如今韩健登基,那也该是韩健和杨瑞的子嗣来继承国祚,如此才能保证皇室正统和正朔的传承。
而新势力就希望是顾欣儿和杨苁儿的子嗣能成为太子,如此能充分保证江都以及新势力的权力。这些人将不再是魏朝的叛逆之臣,而是新朝的开国功臣。这其中的反差,其实朝廷两股势力都很清楚。
韩健也很清楚,所以他不能妄下判断。
韩健用他的绝对权威,给杨瑞画了一张大饼,只要杨瑞能生下儿子,那韩健就立这个儿子为太子。可惜杨瑞并未争气,第二次生下女儿,这也意味着连杨瑞自己都不好意思来跟韩健要太子之位。杨瑞身为女皇,连杨氏的基业都丢了,若韩健再立小公主为太子,首先是人心不服,就算这个女儿真的有当皇帝的潜质,但长大之后,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到时候,韩健辛苦打来的江山,可能又要更换了姓氏。
“南朝的皇帝已经到了,随朕亲自下去迎接吧。”
就在城楼上有些安静的时候,韩健突然说了一句,所有人回应之后,才跟随在韩健之后,准备走下城楼。
鼓号声中,迎接仪式正式展开。
萧旃作为南朝的女皇帝,她现在也会作为人质和货物,从今天往后,她就会成为北朝人手上的一颗棋子,生死未卜,更别谈何时能归南朝。
其实对她而言,现在也属于无家可归,本来金陵城是她的家,可现在金陵城仍旧为贼逆朱同敬所占,韩健现在要做的,反倒是帮她征讨贼逆,虽然在她眼中,北朝人更是狼子野心,可能比朱同敬还要奸诈狡猾。
萧旃的车驾,在距离苏州城二里多远的护城河边停下。
苏州城南,为了这次的迎接特别预备了庞大的迎接阵仗,除了城门口迎候的六千多兵马,还有在苏州周边巡逻的将近三万兵马。韩健就是想以这样大的阵仗告诉天下人,你南朝的女皇如今也成为我的阶下囚,她的到来,仅仅是为了换取南朝军队所需要的粮食,至于给多少,那也是我自己说了算,就算不给,我失信于南朝人,你能奈我何?
韩健的銮驾也从城里出来,将士开始发出一阵阵的高呼。但銮驾中,根本是空的,韩健是亲自策马出来,在韩健身边,是苏州城的众多守将,这也是将士心目中的骄傲。
这些守将,是在这几年跟着韩健以及林詹等人南征北讨,为江都以及魏朝所立下汗马功劳的人,连强大的鲜卑人,最后也被魏朝所驱赶到漠北草原,连曾经割据地方的北王府、西王府和南王府,也相继为他们所灭。如今,正是要对南一战之时,南朝先把他们的女皇送过来当人质,等于是南朝开战已经认输了。
在将士心目中,只要拿下金陵城,似乎这一战就可以彻底结束,他们就可以等着封侯拜将,或者没有那么大的战功,也可以以目前的战功获得田地和封赏,一辈子衣食无忧。
韩健的策马停在了距离萧旃车驾不到五十步的地方。
萧旃所坐的是敞篷的车驾,她端坐在上面,仍旧是以一身南朝女皇的衮冕,看上去英姿不凡,韩健看到她,难免会想到曾经的女皇杨瑞,因为二人实在是很相像。都是在国家面临危难的时候挑起国家的重担,同样曾经流亡,但不同的是,杨瑞最后在韩健的努力之下,光复了洛阳城,赶走了所有魏朝的敌人,但最后杨瑞自己也承担不起韩健和东王府的崛起,将皇位拱手让给韩健。
但杨瑞是聪明的,她选择了委身给韩健,她似乎能把握到韩健的弱点。韩健虽然有文治武功,但同样最顾念的是亲情,杨瑞或者也是利用了韩健对她的感情,获得了杨氏皇族继续传承下去的机会,可惜到如今,是她自己不争气,两次生下女儿。
两个皇帝相见,在历史上是甚为少见的事情。
韩健远远望着车驾,里面的萧旃就算见到韩健,也不会有任何的屈服。因为她不是战败国的君主,不是来献降城池的,她只是被韩健“胁迫”作为换粮的货物,被迫而来,她要保持南朝君王的风度。
韩健跟萧旃见面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这次,他却不知该如何称呼萧旃。
以前,萧旃是南朝长公主,而韩健还是东王,谁知这才两年多时间,再见之时,萧旃与他相继登上皇位。再见面,肯定不能以“公主”或“陛下”相称,于礼节都不相符。
“尔朝天子,朕既来,请履行承诺,将粮食交还于我朝将士。”
萧旃的声音先出来,虽然很有威仪,但她到底是身处险境,威仪并不能作为她的护身符。(未完待续。)
第八百九十三章战胜国君主
萧旃在车驾上,她的面前是魏朝侵略到她国土的兵马,苏州城原本就是她的城池,但如今进驻在这里的将士,却都是韩健的兵马。她行保持君王的风范,可她自己都沦为交换粮食的货物,实在没什么礼仪可讲。
鼓号的声音想起,城中有小队的车马出来,前后相连,最后从城内运出有几十车的粮食,以如今杭州城的的三万多守军,这些粮食大约可以支持行货走成守军半个月的时间。萧旃虽然在心中也盘算过到底以她自己能换回多少粮食,但从她目光所及来判断,这个数字显然并不能让她满意。
韩健跳下马,其余马上的将士也都下马。韩健就当着在场数千将士的面,缓缓往萧旃面前走去。
萧旃冷冷打量着韩健,她不知道韩健要做什么,她本以为自己只是作为人质,料想韩健作为北朝的君主,曾经还是那么翩翩有礼的东王,应该不会对她作出什么僭越的举动,但韩健却径直走到了萧旃的车驾之前。到最后,萧旃也有些紧张打量着韩健,她实在不知眼下该说什么好。
“你……”萧旃实在不知如何称呼韩健,只能用最简单的称呼,“为何言而无信。”
萧旃这一声,却只是问韩健一人,她并未张扬,因为她还要力所能及的为杭州城的军民争取到更多的粮草。
韩健笑道:“朕如何言而无信了?”
萧旃一时气结,韩健在她面前,也自称为朕,那不用说就是把她当作是臣子。就在韩健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进一步登上了车驾,距离萧旃更近了一步。萧旃坐在那里心下已经有些慌乱起来,本来要保持的威仪也无法再保持住。
“你……作何。”萧旃身子往后缩了一些。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她是人质,还是作为交换粮食的货物。可就算如此,北朝的君王也不能如此贸然走上她的车驾,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这到底成何体统了?她不但是君王,同样也是尚未下嫁的女人。
韩健笑道:“长公主应该是嫌弃朕给的粮食少了,不过本就是交换,若长公主仅是以质子的身份,也只能换走这么多粮食,若还想要更多粮食的话,恐怕公主就要懂得一些礼数了。”
韩健的话咄咄逼人,而韩健的身体更凌人,此时韩健已经走到萧旃面前。就在萧旃想开口斥责之时,韩健突然俯身一把将萧旃抱起,萧旃自恃也算是有武功懂得剑术的高手,但在韩健面前,别说的反抗,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轻,整个人落在韩健怀中。
萧旃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很快反应过来,她想挣脱开。但马上意识到之前韩健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何意。若以质子的身份而来,就只能换走那些粮食,若想换走更多粮食的话,她就要更加屈辱,要让韩健在他的子民面前树立威望。
想到这里,萧旃只能恨恨地闭上眼。既然已经决定牺牲自己而来,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呢。或者韩健也是在成全她,只有让南朝将士感觉到她所受到的屈辱,才能为勤王浴血奋战,只有她以一个战败国君主的姿态出现在北朝将士面前。北朝将士才会狂妄焦躁,以为胜券在握,才会给她的子民创造机会。
既然是互相成全,萧旃就只能任由韩健的无礼,被韩健抱在怀中的她,甚至不能抬头去目视眼前的一切。因为她自己也从未感觉到这般的屈辱,以她的坚强,倒不会在韩健面前像女人一样流泪,但她的身子却因此而颤抖,她也知道韩健一定能感受到这点。
韩健就这样将身着南朝君王衮冕的萧旃,从萧旃的銮驾上走出来,在场的将士见到,立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韩健就好像战场上亲自擒获了敌将的主帅一样,在他的将士面前炫耀他的“战利品”。此时没有一个将士不为眼前所见而感觉到自豪。
连南朝的女皇,都成为阶下囚,被韩健抱下车驾,那意味着,南朝已经是名存实亡,将士只要齐心协力,不消多久就可以攻下南朝的都城,成为这南朝的主人,到时候天下归于一统,那他们就是战胜国的将士,可以衣锦还乡。
韩健在众将士的欢呼声中,抱着萧旃很缓慢地走到从城里出来迎接的銮驾之前,那是韩健自己的车驾,等韩健抱着萧旃走上去时,将士欢呼的声音更甚,韩健在将士心目中,似乎也从来没这么高大过,将士脸上的笑容,不但带着激动,同样也带着一种战胜国将士的自豪和喜悦。
韩健最后把萧旃放在软垫之上,随即他转身向对他欢呼的众将士挥手致意,再之后,韩健将銮驾上的帘子放下来。车驾开始行进,所往的方向,是往城里而去。
将士仍旧在欢呼着,那声音对萧旃来说,是非常的刺耳。她已经忍不住要伸手去堵住耳朵,但眼下她却要面对一件更加残酷的事情,就是韩健突然要在她面前坐下来。
“你到底要作何!”萧旃怒视着韩健,刚才所没发泄出来的委屈,这时候好像要一并发泄出来。
她的身子都因为生气而颤抖,虽然韩健没有马上对她有进一步的侵犯,但她感觉到韩健不会就此罢休。
韩健脸上带着自然的笑容道:“长公主莫忘了,这自始至终,只是个交易。到底长公主价值几何,能换回多少粮食,不是从长公主到来那一刻决定,而是全然看长公主的态度。”
萧旃一时愣在当场。
是啊,本身就是个交易,她只是一件被交易的货物。那她还有什么资格跟韩健讨价还价?
可她马上又意识到,自己不单纯是一件货物,她还是南朝的君王,是有气节和骨气的,她要在韩健面前保持风范,还要在北朝将士面前保持风度。这都是她前来扬州城之前就计划好的,她甚至还想过如此与韩健据理力争,还想过如何舌战北朝群儒。可到如今,她才发觉她的这些计划,远远没有韩健的计划来的周详,她是被交换的货物。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而韩健只是用将她抱起,从北朝将士身边走过的方法,就化解了他在将士心目中的信任危机。
韩健虽然在这几年中开疆拓土,令北朝的将士为此而深受鼓舞,但毕竟作为皇帝,韩健要安的是所有北朝百姓的人心。
如今韩健领兵南下,好像是深陷泥潭之中不能自拔,而韩健又迟迟不撤军。使得将士当中早有怨言,尤其是在即将年关的时候,将士更是惦记着要早些回故土与嫁人团聚。就在这时,苏廷夏的兵马大举南下,这说明韩健的兵锋并未有停止的迹象,此时韩健想以司马藉来牵制苏廷夏的兵马,知道司马藉军中缺粮,要“借”粮食。还要师出有名,否则将士如何会心服口服?
等韩健抱着萧旃出现在世人面前。连这些对韩健稍微有疑虑的将士也打消了之前的顾虑。可以说,韩健在这一手上,做的是很漂亮的,连萧旃事后想来,都觉得是自己太大意,落进韩健预设的圈套之中。
萧旃只是一味想着。任何的屈辱都是令南朝将士奋勇杀敌的动力,但她似乎也忽略了,南朝将士有的会因此而感觉到绝望,感觉到自己所拼搏没有价值。那她现在所受的牺牲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车驾在一点点往城里挪动,萧旃一直在担心韩健对她的进一步侵犯。但韩健在与外界封闭的车驾上,并未对萧旃有更多的无礼。可这恰恰也是韩健的目的之一。
韩健抱着身为女人的萧旃走上了他的銮驾,还将帘子放下,将士见不到里面的光景,自然会揣测里面在发生什么。萧旃之前被韩健抱起,甚至没有挣扎,那就说明,萧旃自己也认可自己只是战败国的君主,那韩健似乎也没必要顾念关于南朝人的体统问题……
萧旃突然站起来,喝道:“我要出去。”
车驾还在移动着,她刚站起来,身子就有些不稳,险些摔倒,却还是韩健一把扶着她。
萧旃挣脱开,还想掀开帘子,却被韩健拿住她的手。韩健冷声道:“长公主之前不作反抗,现在有所动作,似乎是在向天下人表明,朕的确是在这里无礼了。以长公主的武艺,朕相信只消稍稍用力,就可以令长公主身上的龙袍落地,到那时,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从朕的銮驾上走下去,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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