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不成?”
这个问题反倒把黄烈给问愣了,其实在黄烈自己心中也没个准确的答案,虽然杨苁儿就好像缠在他心头一道解不开的大锁一样,但无可否认,杨苁儿无论才貌还是魅力,都足够吸引人。就是经常给他冷眼色,令他感觉砸杨苁儿面前抬不起头。
“唉,我也不知道啊。”黄烈一脸难色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以前别人跟我说表妹的好,我也觉得有道理,可是表妹她对我总是不理不睬,好像巴不得我滚的远远的,大概是我配不上表妹吧。倒是韩兄你,跟我表妹倒是身份接近,大概陛下赐婚也是这么考虑的吧。”
韩健倒没想到黄烈在此事上倒显得很大度,有点拿得起放得下的意思。可话说回来,黄烈真的能放得下?
“此事回头再说。”韩健也不想纠结这么纠结的问题,毕竟他跟杨苁儿之间最后也没发生什么,现在杨苁儿已经回了南方,而他也正在对顾欣儿展开追求。若说他和黄烈之间是情敌,有些言过其实,黄烈自己都不知道喜不喜欢杨苁儿,而韩健也仅仅是跟杨苁儿曾经有过婚配的可能。
说着话,一行人到了清流巷。清流巷比上次来的时候要冷清许多,不少廷尉府的衙差在里面巡夜,本来横行的清流巷地保,现在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因为清流巷发生了皇子被绑架的案子,而来这里光顾的客人大多不想惹是非,因而客人也减少了许多。
“看来不急。”司马藉笑道,“就算来的晚点,看这架势,座也不会满。毕竟不是人人都像我们这样,前呼后拥地来这里光顾。”
韩健叹口气,司马藉说起来好像很得意的样子。其实这也是他所忌讳的事,既然来寻花问柳,还费要带这么多随从,说白了就是太高调,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今天韩健来就是为了让人知道,东王做事是否检点,那也算不上是什么罪过,言官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且当没看见。但若是东王跟一些政治阴谋扯上边,那言官可就有话说了。
韩健道:“记住,一会进去了也不要声张,但也不能再跟上次一样被人欺负到头上。”
韩健说的话好像是有些自相矛盾,但司马藉听的很明白,那就是既要装作低调,又要高调,反正是要当这是一次作秀,而不是真的来光顾妓所。
第一百一十章活不见人
经历了发生在雨花楼里的绑架案之后,雨花楼虽然还勉强开张营业,但客人明显减少了许多。到雨花楼门口,司马藉往里探了探头,道:“你们说上次来的人,我们还会不会看见?”
司马藉口中所提的是杨余和李维等人。杨曦道:“我今天还看见三哥,他应该是不会过来。还有你们说的那个何小姐,应该也跟我三哥没关系。”
司马藉一脸促狭笑容道:“等杨公子你成家,就会明白何为家花不及野花香。”
韩健指了指司马藉道:“闲话到里面再说,先带几个人进去检查一番,例行公事。”
“好咧。”因为上次韩健来雨花楼跟杨余起了一点冲突,同时也露了身份,这次他再来就要有东王驾临的排场。他要到什么地方,要先进去人检查清楚才可,尤其还是雨花楼这种出过绑架案的是非之所。
司马藉名义上是韩健的朋友,但有时他也算是韩健的一个跟班,打头阵这种事他会去做也乐意去做。等司马藉跟几个侍卫检查后出来,雨花楼的鸨娘兰娘已亲自迎出来,一脸亲和的笑容有多半是堆砌起来的。
“殿下大驾光临,奴家未及远迎,还望海涵。”到门口,兰娘婷婷施礼,言语间也是几位恭敬。
韩健打量了一下兰娘的装束,跟上次穿个腰带很长的大袍子**人犯罪不同的是,这次兰娘穿着简约了许多,一看好似个良家民妇,一颦一笑却仍旧是自带着几分勾魂夺魄,令黄烈这样的欢畅老手也不由看呆。
“兰娘多礼了,引路吧。”韩健微微一笑,语气平淡道。
“殿下请随奴家上楼。”
兰娘亲自在前引路,黄烈趁机凑上前揩油。到了雨花楼,黄烈恢复了他的本性,之前关于杨苁儿的些许不快也被他抛诸脑后。
上次来雨花楼,在韩健跟女刺客进房后,黄烈在积极竞投蒋家婆媳,他本已志在必得,却未料之后发生绑架案,以至于当日的“好事”不了了之。这次黄烈最关心的也是蒋家两个女人的现状。
兰娘笑道:“黄公子何必心急?在雨花楼有个说道,该是你的,总归是你的。”
黄烈微微一愣,随即一脸猪哥笑。在欢场,就算是今天得不到,日后总能得到,这是一成不变的定律,只是有些事是越早越好,他也知道残羹剩饭吃起来滋味不爽。
“兰娘,今天多帮忙,我可是带了银票来的。”黄烈说着,向兰娘展示了一下他荷包里鼓囔囔的银票。黄烈留在京城,带的银子不少,他也不懂节省。韩健甚至怀疑黄烈把整个身家都带在身上。
兰娘笑着点头,却对黄烈多有敷衍,毕竟韩健这个东王才是她开罪不起的那个。虽然兰娘也知道黄烈的背景出身,却也知道黄烈在京城没什么势力,甚至没法跟那些地头蛇相提并论。
到二楼大间前,兰娘立在门旁,道:“到了,殿下请进。”
“嗯。”韩健微微点头,侍卫已经先行一步进门。到门里,里面只有零星几桌客人,显得有几分冷清,跟上次来宾客满堂的情景大相径庭。
“今日似乎冷清了一些。”韩健似是随口感慨道。
兰娘一笑道:“殿下说的极是,案子才发生几天,如今那些乱党绑匪尚未尽数落网,有客人来,还是看在今日有堂宴的份子上。”
韩健道:“发生这么大的案子,雨花楼仍旧能照常开张,不易。”
兰娘微微颔首,似乎也听出韩健这话不仅仅是感慨,是在故意套她的话。随之兰娘笑道:“殿下想必也清楚,雨花楼毕竟是官妓所,官家的堂子,官家岂会自己人过不去?”
官妓所也就是官府开的**,所谓自己人不打自己人,在官妓所发生了再大的案子,官府通常也不会追责。而本身雨花楼也有刑部侍郎李维这个幕后东家,现在李维在京城吃的很开,虽然他在舞弊案和绑架案中都有过失,但他弥补的好,在杨余被绑架后,李维也算是身先士卒将杨余给救出来。但在营救杨余的过程中,说到底功劳最大的还是黄烈。
韩健一行人很多,侍卫看上去带着兵器五大三粗的,令其余宾客有些不安。但东王府的侍卫都是出了名了不扰民,跟韩健出来,他们也恪守本分不会吆五喝六也不会去干涉别人的什么事,他们往旁边一站,最多只是给人一种压迫力。
一行刚坐下,黄烈便问道:“兰娘,何家小姐可在?”
“何家小姐?”兰娘愣了下,道,“这个……”
“今天我们可是冲着何家小姐的面子来的,人不会被李侍郎给接走了吧?”黄烈脸色稍微冷淡了一些,也没有刚才那么谄媚的猪哥相。
兰娘一笑道:“李侍郎的确是派人来过,可人尚未送来,又谈何被接走?”
“人没来?”司马藉重新站起身道,“欺负我们孤陋寡闻?据廷尉府的人说,何家小姐昨日可就送来了,你今天居然说人还没送来,是故意瞒着我们吧?”
兰娘先看了脸色平静的韩健一眼,本来她西王韩健能说句话,但韩健那表情,分明是借黄烈和司马藉的口来质问她这件事,不会替她说话。
兰娘有些着急道:“哎呀,你们看看,奴家只是个风尘之人。之前李侍郎派人来,奴家也是这么说的,他们也是不信。却说这么个落罪的官家小姐,就算是曾经的凤凰,如今也是落难凤凰,奴家哪有胆子敢跟诸位隐瞒?没过来就是没过来,要不……你们先去廷尉府那边问询一番?”
韩健瞅见兰娘那急切的模样不太像在空口说白话,也许是林詹那边的信息有误,何家小姐在被乱党救走之后,本来有机会逃脱,却被官府搜捕乱党时将其擒获,于是她就逃脱不了沦落风尘的宿命,还是要回到雨花楼来。但到底是廷尉府将人送过来,还是说中间有别的其它环节,林詹说的并不清楚,而当时韩健也无心去多问,使得这件事成了悬案。
黄烈道:“兰娘,这件事你可做的不妥当。就算是人没来,可何家小姐如今也算是你们雨花楼的人,问询的事是不是该由你们雨花楼派人去?”
兰娘无奈一叹道:“唉,也不知道这何小姐小姐到底是哪里好,乱党要救他,李侍郎派人来接他,别人听说她来了也都要一睹风采,如今连殿下和几位也指了名非要她。可惜奴家无权无势,人在哪奴家确实不知。这何家小姐是戴罪之身,要问询她下落,奴家便是找人上衙门递个话也递不上去。几位见谅则个,恐怕……奴家真是无能为力。”
司马藉听兰娘这一推二六五的口吻,有些来气,道:“嘿,这么说不给面子是喽?我们就是来见那何小姐的,见不着人……哼哼,后果你自己掂量吧。”
听司马藉此言,兰娘有些心惊。东王带了这么多随从来跟她要人,要是她交不出人,今日之事能安生解决?
第一百一十一章都是来要人的
到这份上,兰娘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一般人家的妇人,遇上这等场面,泼辣发横的手段是少不了的,不讲理的女人是最难缠的,何况眼前还是几个初出茅庐的小伙,未必能应付女人那一套。可惜兰娘却抹不开那面,像她这样经营着官妓所的女人,也算是见惯了场面阅尽世间百态,开罪了别人还好说,开罪东王,麻烦事是少不了的。
兰娘正不置可否,而司马藉随时都好似发作,一个伙计急忙从楼下上来,见到眼前这场景这伙计先是一愣,随即凑上前在兰娘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兰娘眼睛一瞪,登时有些失措。
“几位……李侍郎亲自过来,哎呀,这不但要跟几位解释,还要去跟他解释,真是为难死个人了。”
兰娘一脸无奈,行个礼便回身出了大间。似乎是去招待李维去了。
司马藉指了指门口道:“就这么让这女人走了?”
韩健道:“下去看看。”
于是几人屁股还没坐热,起身到楼下,尚在二楼楼梯上,便见到兰娘背对楼梯这面,正在被李维训斥,李维火气似乎很大,因为他是雨花楼幕后东家的缘故,他说起话来完全是一个上级对下级的斥责。
韩健几人出来时,李维的火差不多发完了,却听兰娘似有些不满道:“若是您觉得奴家管理的不当,只管找别人去管好了,这么个破营生,谁少了您这口饭吃不成?”
兰娘也实在被逼的急了,因为上次在雨花楼里的绑架案,她被廷尉府羁押了两日,受了点委屈,毕竟在这件事中她可说是无罪受牵连的那个。即便背了黑锅,回过头来却还是被人刁难,像风月场里的女人,几年下来银子必然是赚够了,她作为鸨娘又没有签卖身契,可说是“雇佣工”,说走就背起铺盖卷走那种。
李维也没想到一向待人谦和的兰娘居然给他摆脸色,眉毛一竖道:“怎么着,还敢顶嘴?敢得罪我,信不信出了这门口,我让你连口安乐饭都吃不上?”
兰娘脸色有些发青,身体也微微颤抖。眼前这个可是刑部侍郎。刑部侍郎这官说大也不大,但到底有多少背景她是很清楚的,这些年来得罪过李维的人也通通没有好下场,何况她只是个下九流的鸨娘,真是被人找个由头杀了都没处说理去。
立在楼上听了半天,韩健觉得时机差不多也到了,对司马藉示意了一下,司马藉早就迫不及待要去跟李维找碴。
“哎嘿,李侍郎好大的官威,得罪了您老连口饭都吃不上?看来我们以后只能饿肚子了。”司马藉以一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走在前面,黄烈一瞧这场面听热闹,自然跟在司马藉身边。而韩健则刻意留在楼上没有下去。
“你……”李维初见到司马藉,一时想不起是谁,但一看司马藉身边的黄烈和楼上的韩健,心里便有数。
“原来是东王殿下……有礼了。”李维没理会司马藉,只是对韩健遥遥抱拳行礼,态度有些傲慢。
韩健微微一笑,连礼都没回。自从上次在雨花楼的事发生后,李维跟他的关系算是彻底僵化,本来两个人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韩健帮杨曦破获舞弊案,李维险些遭难,那时他已经记恨着韩健,却也不敢发作。现在李维名义上已经投奔了三皇子杨余一党,可说是彻底不用给韩健面子。
黄烈不觉场面的尴尬,热情问道:“李侍郎可是来见何家小姐的?据兰娘说,人还没接过来,看来您要白走一遭了。”
“胡说八道。”李维怒道,“之前我已派人去过廷尉府打探过,人早就送过来,且有教坊的凭书。现在人就在这里,兰娘,你要是不交人……”
司马藉一听这话挺熟,岂不就是刚才他威胁兰娘的那一套?刚才他还是找事的,现在不同了,眼看兰娘跟李维不是一伙的,在兰娘和李维二者中选择,喜欢挑事的他自然是站在弱者这边。
司马藉打断李维的话道:“李侍郎,说话要讲凭据,你是亲眼见到人被送过来?”
李维一愣,心说眼前这小子真不长眼。李维身边的人,便是那些上司见了他也没这么嚣张,而眼前这个不过是个东王的跟班,说起话却像是天王老子一样丝毫不客气。
李维没跟司马藉置气,冷声冷语对兰娘道:“兰娘,叫楼上的客人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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