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让奶娘照看着便是。”
“相公,您说父亲会不会不出来相见?”杨苁儿有些紧张问道。
韩健上前稍作安慰,其实他很清楚杨洛川肯定会相见,除非杨洛川准备当一辈子的阶下囚。韩健现在刚的上帝位,虽然经过了韩松氏和宁原对于朝廷旧臣的一次肃清。但很多老臣还是有芥蒂,便好像韩健的老丈人顾唯潘,到现在仍旧没跟他有过任何的联络。韩健的新朝廷需要旧朝的王亲贵胄出来力挺,最好的人选莫过于曾经的封疆诸侯之一的南王杨洛川,毕竟北王和西王已经相继作古,只有杨洛川保全了自己,主要也是因为他将女儿嫁给了韩健的缘故,否则韩健没必要留他这样的危险人物活着。
现在韩健带杨苁儿来示好,就已经向杨洛川表明了一种态度。若是可以冰释前嫌,至少能让南王府的香火传承下去,虽然不至于跟以往一样会分封在外,但能把王爵传承下去,这已是莫大的恩赐。
“不用太过虑,就算令尊不出来相见,一会你也可以带曦儿去见见母亲。”韩健笑道。
杨苁儿脸上有几分委屈,坐在那还显得有些彷徨。反倒是韩曦因为还不懂事,看着自己的娘却不知娘亲为何会有这样的苦楚神色。
韩健也坐下来。过了一段时间,杨洛川才姗姗来迟,好像闲庭信步一样走过来,立在门口远对着韩健拱拱手,韩健和杨苁儿已经起身相迎。
“老臣参见陛下,皇后。”说是参见。但也还是拱手,杨洛川的语气显得很高傲,曾经在地牢中的杨洛川也未曾屈服过。这几年以来,他近乎都是被囚禁着,只是待遇的不同而已。也是韩健没有太顾念杨苁儿的感受,但韩健本身对于南王府一门还算优待。
“父王……”杨苁儿低下头,不太敢抬头与杨洛川对视。
韩健道:“苁儿你先带曦儿去见见母亲,我与令尊先有事商谈。”
杨苁儿婷婷施礼道:“臣妾告退。”说完让奶娘抱起韩曦,一起往门外去。路过杨洛川时,杨洛川也侧目看着自己的外孙,脸上好像也多了几分愁绪,等将目光重新落回韩健脸上时,他的这股愁绪又消失无踪。
“南王,请。”韩健拱手道。
杨洛川嘴角露出个略带不屑的笑容,拱手道:“老臣担当不起。”言罢也不上前,还是立在门口,远远对着韩健,好像不想跟韩健有太多来往。
韩健没想到杨洛川还是如此的自作清高,他也能揣摩杨洛川的心态,现在杨洛川已经失去军政大权,本该没有了骄傲的资本,他现在唯一的屏障,就是曾为魏朝的封疆诸侯,对于新朝的安稳有一定的助益。韩健心想,也许是杨洛川故意作出这样不可商谈的态度,其实也是想用他仅存的身份,来换得更多的便利,以求日后东山再起。
猜到了这层意思,韩健也不能表现的太过于激进,就当是不知,满足杨洛川的要求,也当是给了这个老丈人面子,反正谁都知道他不可能再将豫州归还给杨洛川就是了。
韩健道:“南王,朕今日前来,除了是想带皇后来探望家人,同时也是想跟你商谈一些事。朕派兵平了镇南侯黄仕琅的叛乱,将豫州归于朝廷治下,而今正是缺少主理一方之人,思来想去,也只有南王你,最为合适。”
杨洛川目光突然也变得有些阴冷,当初他在洛阳遥控指挥豫州兵马的时候,就是以镇南侯黄仕琅叛变为借口,说是黄仕琅已经不听他的号令,现在韩健只是顺着他的口风,说这是在平定镇南侯的叛乱,还说叛乱平了要把豫州归还。以他的老谋深算,又怎会相信这等鬼话?
杨洛川轻叹道:“老臣久居洛阳,早已习惯,曾经的戎马生涯不值一提。将来,也不想再做更多的烦心事,只想颐养天年。”
杨洛川却故意不说是否接受韩健的“好意”,他也是在试探韩健的态度。
韩健微微一笑道:“南王精神矍铄,又谈何老迈?如今朕有领兵南下,直取金陵之意,不知南王意下如何?”
“这……”
杨洛川本以为韩健会就豫州的事继续说下去,没想到寒假安会岔开话题说领兵南下的事。在他得知鲜卑人兵败如山倒之后,他已经预感到以韩健现在的野心,必然是要趁势挥兵南下,将天下一统。但这种事毕竟是他的猜测,谁人都不敢打保票,而现在韩健却在跟他以商量的口吻说这件事,令他猜不出韩健的用意。
杨洛川道:“老臣不明白陛下所言。”
韩健微微一笑道:“若论这天下间,谁对南朝的兵力及防御城池、将领的作战能力,还有布防事宜最为清楚,恐怕非南王莫属,南王统调豫州多年,与南朝交兵不断,如今朕有意挥兵南下,自然需要有得力之人的相助,不知南王是否愿意出山,再助朕一臂之力?”
看似邀请出山,但事实并非如此。
杨洛川知道自己的价值几何,若韩健真有意征调他随军南下,只有两个解释,一个是韩健不放心他留在洛阳城,怕在御驾亲征的时候被他扯后腿,毕竟镇南侯黄仕琅和他的那些旧部属大多数还都活着,只是被卸除了军职,而豫州的百姓也都心向着南王府更多一些。第二种解释,就是韩健想以这种方式将他捆住,让人觉得东王府跟南王府之间仍旧保持着很和谐的关系,方便韩健笼络南王府的旧部,令朝野上下稳定。
两种解释都说的通,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韩健这两种心思都有。
但也有说不通的地方,在韩健御驾亲征鲜卑时,那时的豫州尚未平定,但也没让他这个南王随驾出征。就算以杨洛川的自负,仍旧没法猜到韩健的真实用意,他一时僵持在那里,一句话不回。
韩健却先说道:“若南王不应,那也罢,今日朕主要是为探亲而来,别的事,日后再谈也不迟。”
第八百二十八章最是痴缠
韩健亲自登门,算是给了杨洛川面子,最重要的是韩健把杨苁儿母子也带回来一起省亲,让外人看来这是一家人的表现,可对于杨洛川来说却并不想就这么落进韩健为他预设好的圈套当中,就算拿不回豫州的军政大权,他也不能失了气节,怎么说豫州的军民中还有不少他的人马,若他先屈服了,将来也无从再把失去的夺回来。
杨洛川并未应,而韩健未再继续说下去,之后韩健没有再继续打搅这个曾经被他得罪的老丈人。
杨苁儿进去探望母亲,也并未探望太久便出来,因为还是在新年之中,韩健便带着杨苁儿回宫去。
在南王府的时候杨苁儿精神还挺好,可上了车驾,身边只剩下她跟韩健,却是靠在韩健怀中呜咽起来,而且越哭越是伤心。
“怎么了?倒好像谁欺负了你一样。”韩健揽着杨苁儿的身子,关切道。
杨苁儿仍旧把头埋在韩健怀中,带着几分哀伤的口吻道:“许久没见到母亲,母亲老了很多,兄长失踪如今南王府里母亲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妾身看了伤心而已。”
韩健叹口气,杨苁儿在南王府的时候拼命忍着,是不想被她母亲看出她的伤心难过,出来之后才把心中的喜怒哀乐表现出来。
韩健道:“令兄迟早会平安无事,歹人掳劫他必有所图,不会轻易伤他性命,你们一家人迟早可以团聚。”
杨苁儿突然抬头看了韩健一眼,破涕为笑道:“相公连句安慰人的话都说不好,听了还是怪让人伤心的。”
见到杨苁儿脸上有笑,韩健心也就宽慰了一些。管他是不是安慰人,只要能让身边人感觉到自己的关爱便可。现在杨苁儿也已经习惯了为人妇,除了对母亲有眷恋不舍,甚至连她父亲杨洛川的事只字不提。
回到宫里,杨苁儿好像没事人一样招呼宫院里的宫女收拾院子,准备晚上的家宴。韩健却先找来内府的官员,对于宫中的修缮。尤其是御花园的修缮作出妥善的安排。
到晚上吃过家宴,韩健却并未留宿在宫中,新年这两天到了晚上他都留在宫里,但宫外还有佳人在等候,宁绣言那边也都在等他回去,韩健也不得不抽身过去看看。
因为没有提前去通知宁绣言那边,韩健到时府院之外甚至连灯笼都没挂起来,整个显得很冷清。等韩健进到门里,宁绣言才匆忙迎出来。她见到韩健匆忙行礼。
“主子来的好些突然,臣妾都未有准备。”宁绣言还在整理衣衫,显然已经提前睡下。冬日里夜长,入夜之后也无太大的助兴节目,无论是百姓还是宫闱里的女人睡的都很早,宁绣言自然也不会去熬夜。
韩健拉过宁绣言的手,一起到里面。等坐定喝了一杯茶,宁舜儿和杨秀秀才整理好仪容出来。杨秀秀还能保持仪态,但宁舜儿却好像个痴缠的小丫头。过来便先钻进韩健怀里撒娇一会。
“这些天有些忙,没空暇过来,今天难得抽空便过来看看。”韩健笑道。
宁绣言轻轻白了韩健一眼道:“主子只是过来看看?”
韩健笑道:“当然是在这里过夜,让下人去准备准备吧。”
宁绣言脸上带着微笑道:“不用了,妾身在得知主子过来,已经安排那些丫头去准备。想来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宁舜儿从韩健怀中跳出来,拉着韩健的手道:“主子主子,我们进房吧。”
韩健摸了摸宁舜儿的鼻子,笑道:“你个小馋猫这么急了?刚过来,先说说话。这新春佳节的,我没有陪在你们身边,今天便坐下来,当作叙叙家常吧。”
宁绣言点头,先让宁舜儿别总靠着韩健,让她到旁边椅子上坐下,才道:“主子,臣妾从外面听到些消息,说是南朝的使节过来,不知可有其事?”
韩健脸上的笑容略微淡了淡,要知道南朝使节前来的消息保密工作做的很好,韩健自问身边得知李方唯身份的人,都不敢轻易把消息泄露出去,而年后洛阳城里这消息的散播有些快,外面也开始流言四起,这应该是南朝人把消息散播过来的。
“嗯。”韩健点头道,“确有其事,不会是令尊想知道什么事吧?”
宁绣言紧忙道:“主子可别误会,这消息并非是从家父那里得知,连丫鬟出去采买,都听到市井中人有些谈论,反倒是家父未再让人送信函来。主子,妾身是想问……您可是又要领兵出征?”
韩健一时不知该怎么说,要说领兵出征,他的确是有这打算,而且也跟杨瑞说及过,准备让杨瑞与他一道御驾亲征,是想让杨瑞来见证他一统山河。但宁绣言光从南朝来使节的谣言,便猜想到他准备要御驾亲征,这可就有些神奇了,韩健都不知宁绣言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嗅觉把事情猜的如此透彻。
韩健笑道:“绣言怎会这么想?现在南朝来使,主要是为商谈两国邦交之事,就算要用兵,也不用非要我这个当皇帝的亲自带兵去。”
宁绣言微微苦笑点头道:“主子说的是,主子乃九五之尊,也是妾等的主心骨……”
韩健能感觉出宁绣言实在太过于慧黠,对于事情已经看的很明白,北朝跟南朝之间的战事非起不可,北朝经过动荡之后,原本是急需休养生息的,可韩健同样是想以扩大战火来抵消内部的矛盾,只要将南朝荡平,那天下就将彻底安定,之后不用再为战争有太多的操劳,百姓可以经历长时间的休养生息。
“不说这些了,还是早些进房去吧。说起来,还真有些眷恋舜儿这小丫头的温柔了。”
宁舜儿一脸的羞喜,宁绣言和杨秀秀原本就当宁舜儿是晚辈,不跟她去争什么。
因为韩健实在太少过来,也是从韩健御驾亲征回来之后。每次都是三人一同进侍,彼此也都无太大的隔阂,因她们也都知道,自己争来争去没什么意义,反倒是韩健身边的女人实在太多,要固宠。就要先拢住韩健的心,让韩健多过来走动。
宁绣言亲自服侍韩健宽衣沐浴,韩健躺在热水的浴桶之中,却是在想着事情,宁绣言几人毕竟早就梳洗过准备就寝,并不会过来作陪,韩健难得便清静地想一些事。
对于出征南朝的事,韩健也从未有过纠结,以往用兵之事他都是太过于莽撞。可在这次出征北关回来之后,他变得谨慎的多,心态突然就变得瞻前顾后起来。也可能是身边的温柔乡令他眷恋,还有家庭和亲情令他割舍不下,原本老夫聊发少年狂的心态,也突然重新被沉淀下来。
“主子,那些丫头服侍的不好,还是让臣妾来吧?”
宁绣言的声音从韩健身后响起。不知何时侍立在外屋的丫鬟都退下,宁绣言却是亲自拿着毛巾走过来。蹲在浴桶边,语声温柔。
韩健侧目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今天他原本心情还不错,也是因为宁绣言的两句话才令他多了许多的多愁善感。
韩健道:“绣言,你跟了我也有两年。这里的生活是否太过冷清萧索了一些?”
宁绣言用毛巾为韩健擦拭着肩膀,一笑道:“主子说的哪里话,就算臣妾没有跟主子,而是嫁与普通人家,再或者是什么世家之中。最后还不是一样?”
“怎么会一样?至少绣言你能得到更多的关爱,而不会是像现在一样,想见我一次都难。”
韩健自己反倒先感慨起来,他也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宁绣言,他很清楚宁绣言一直没有放开心扉,否则她也不会宁愿留在外面当个外室,也不跟他进东王府或者皇宫,以至于现在宁绣言在他身边的地位都有些尴尬,尽管韩健已经册封她为贵妃,但这也于事无补。
宁绣言淡淡一笑道:“可能是主子不太了解女人吧。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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