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的确是到了要走的时候。
虽然也算是经常过来看宁绣言,但他在宁绣言这里过夜的时候太少,这也跟他近来忙有关。
“主子放心去吧,这里有妾身在,郡主那边妾身会好好照顾。”宁绣言道,“主子也不用担心,郡主早晚会将心全都放在主子身上,跟妾身一样。”
面对宁绣言如此的温情,韩健也觉得有些亏待了佳人。要说霸占,他对宁绣言的霸占可说是更直接一些。
他与杨秀秀那好歹是认识了两年多时间,中间发生了多少交集和应酬,彼此之间也算是了解。可宁绣言,他认识还不到两天,就已在没征得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当了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女人。
“绣言,你也多休息,这两日有时间我会多过来看看。”韩健抚摸着宁绣言的面颊,面含笑容道。
宁绣言面色带着羞喜,却是推了韩健一把,道:“主子忙的话,快些去吧。妾身又不是小姑娘家,还要主子哄的?”
嘴上是这么说,不过看得出她心里倒是很开心。
等韩健走了,送到门口的宁绣言却是痴痴看着门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本来有些失落,不过想到自己这几天来的辛苦总算是得到一些回报,心中也觉得暖暖的,甚至身上还有一些想念刚才韩健的温存。
“夫人……”丫鬟怯生生过来,这才令宁绣言转过神来。
“郡主。出来了吗?”宁绣言指了指自己屋门的方向,问道。
“不曾出来。”丫鬟道。
宁绣言点点头,让丫鬟先去做自己的事,顺带也交待了一句,这几天可能要搬家去别的地方。
等宁绣言到了自己房门口,推开虚掩的门,却也不往里走。她知道现在就算杨秀秀没有在哭或者是流泪,也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现在模样的。
“郡主可在?”宁绣言在门口问了一声。
杨秀秀不回话,不过还是发出了一些声响,让宁绣言知道她在里面。
后面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宁绣言这才走进去,便见到床榻之上,杨秀秀才刚刚将亵衣穿上,本要套上单衣,却好像很生气一样,坐在床榻上不动弹了。
“是否妹妹进来的不是时候?”宁绣言问道。
杨秀秀并不回话,而是坐在床榻上,突然便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杨秀秀进了院子这么多天,宁绣言也是没见过这坚强的女人哭。宁绣言再顾不上那些繁文缛节,直接进到里面,走到床榻之前,关切问道:“郡主这是怎么了?”
杨秀秀低着头,却也只是哭了一会,抬头的时候,泪水稍微擦干一下,看着宁绣言的目光中带着一些迷茫。
“妹妹,你也是被他强占的吗?”杨秀秀问道。
宁绣言愣了愣,才明白杨秀秀说的那个“他”是谁。
“妾身是自愿跟着主子的。”宁绣言笑了笑,道。
“妹妹不用隐瞒什么了,其实你的事……在洛阳城中并非秘密。很多人都曾说及过,其实……你心中也应该恨他吧?”
宁绣言坐下来,却是轻抚着杨秀秀的后背,道:“郡主说错了,其实妾身并不很主子。就算妾身当初进到这院子的时候,不明白自己将来到底要作何,不过现在却也想明白了,妾身只是主子身边的一个女人,就好像主子身边的其他女人一样,为主子的喜而喜,为主子的悲而悲。将来,郡主也会与妾身一样吧。”
杨秀秀也没想到一个看似很文弱的女子,说出的话也好像很深奥一样。
她想了半晌,却还是没明白过来。
第六百五十章女死士
随着冬天的到来,洛阳城也跟着萧条起来。冬日里也没有多少人会到街路上去,韩健每日行走于洛阳几处官所和皇宫王府之间,能见到的行人也不是很多。
北方战事在入冬之后进行过几次小规模的交战,林詹带兵并未冒进,双方也仅仅是简单的交锋,死伤都不到百人。不过随着寒冬到来,粮草物资跟着运送不上,前线上因为非战事的损耗也就日益严重。
至于仍旧身处在渤海国境内的苏廷夏所部,一直处于断了联系的状态。只是从胡商那里得知,渤海国内的战事仍旧在进行中。
从十月中下旬开始,洛阳接连有一些朝廷的政要遇刺,有的是在上朝途中,有的就是在家里被贼人夜袭。一时间洛阳城里有些风声鹤唳,很多大臣都是加强了护院的戒备,不想遭逢劫难。可遇刺的事还是接连发生,事情闹到朝堂里,杨瑞也很不满,责令陆丰宁的廷尉府协同城防营捉拿凶手。
到十一月初,韩健派出的大西柳已经捉到了几个刺客,出人意料的是,这些刺客清一色都是女刺客。其本身武功并不高,甚至可说是一般的普通女子,却接连得手能刺杀的了朝廷的政要,也让韩健感觉到意外。
这些女子,大多都是趁着大臣府中有酒宴的时候,以歌舞伎的身份混进其中,然后伺机下手,事后因为没人料想到看似柔弱的歌女和舞女是凶手,也就没人能找到凶手。
而再让大西柳细查一下,这些刺客竟然都是西王府那边派来的。
对于此事,韩健还是颇为重视,现在西王府那边一直按兵不动,面对朝廷与鲜卑人正在北方交战这么一个良机。西王府竟然能忍得住不派兵来夺取洛阳城趁火打劫,韩健也早就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而这次西王府却暗中派人来刺杀朝廷政要,似乎是想将矛盾转移。
十一月初九,韩健亲自来到关押被捉拿女刺客的地方,是一所不大的屋苑。从外面看只是一座普通的官所,但里面却是一座牢房。而且还有审讯的地方,看起来却如同阿鼻地狱一样。
韩健到来,大西柳亲自出来迎接,与她一同出来的还有东王府体系下的一些密探。这些人统一都是黑布蒙面,本身他们可能只是洛阳城中一些市井中人,但他们真正的身份,却是东王府之下的密探,调查城中甚至是整个魏朝的一切动向。
“少公子,人都在里面。这几日的审问已有结果。是否处决,还请少公子示下。”
韩健摆手,没有让大西柳继续说下去。
他亲自走到刑房之中,进到里面,空气中有很重炭火的味道,几个火盆摆在刑房中间,里面是烧红的烙铁。而刑架之上,有七八名被打的遍体鳞伤的女子挂在上面。一个个已经是奄奄一息。
韩健知道大西柳对于西王府的恨,只要是跟西王府有关的人。大西柳见到从来不会心慈手软,这是西凉人跟西王府之间特有的仇恨,就算韩健有什么命令也改变不了。正因为这些女刺客是西王府那边派来,大西柳下手才会更加狠辣,甚至有些不太人道的感觉。
这些女子,因为都是已歌舞伎的身份作为掩饰来进行刺杀活动。本身样貌都很姣好,如今又是被人挂在刑架上打的遍体鳞伤,便是对韩健来说,视觉也有一种冲击感。反倒是大西柳,似乎是觉得这是很平常的刑讯逼供。面色很寻常一点变化都没有。
“问的走怎么样?”
韩健在椅子上坐下来,整个刑房之中也只有一把椅子,大西柳恭敬上前来,将连日来的审讯结果告知韩健。
韩健听完之后微微点头,关于西王府为何派这些人来刺杀朝廷政要,这些奉命而为的女子根本不明就里,她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对于幕后指使之人虽然也有招供,但所抓获的却不多。因为洛阳风声很紧,那些幕后之人能逃的逃,躲得躲,在这些女刺客落网之后基本就已经寻不到。
“少公子,这些歹人……”
大西柳还是念念不忘关于对这些女子的处置。
按照韩健的想法,杀一些女人有些不太光明磊落,不过相比于西王府以女人来作为刺客的手段,更加不是正大光明。
“你看着处置吧。”
韩健撂下一句话,随后出了官所,直接进皇宫而去。
烨安阁内,韩健与杨瑞单独相处,这次韩健是向杨瑞呈报关于刺客之事。韩健将所知基本和盘托出,因为之前韩健一直没说过关于刺客之事,杨瑞还有些恼恨韩健不帮忙,现在韩健说出来,她才知道韩健的调查已经有了结果。
“真的是西王府所为?”杨瑞听完,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在她看来,西王府总归是置身事外,一直没有牵涉到中原这次关于生死存亡的大战中来,也就不太相信西王府会舍近求远派什么人来京城刺杀政要。而且遇刺的政要,全都是朝廷派系的官员,东王府派系的人一个都未曾遇刺过。
韩健道:“听瑞儿你的意思是不相信,难道你以为我找人杀人,然后嫁祸给西王府?”
杨瑞不屑撇撇嘴,道:“以夫君你的为人,倒是能做的出来。夫君也莫气恼,妾身只是随便说说,还是说说关于那些女刺客,怎就轻易得手,连那些大臣有所防备还会中招?”
韩健再大致说了说,杨瑞这才好像是低下头在思考着什么,道:“这些人,还真是死有余辜。朝廷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北方战事未休,一个个却想的是如何联络同僚之情,这才会落了那些刺客之手。夫君可是有准备如何处置那些女刺客。”
“杀。”韩健只是说出一个简单的字。
“杀了未免不值当。”杨瑞突然说了一句。
韩健眯了眯眼,道:“听起来倒像是瑞儿你派人嫁祸的西王府,现在要杀你的人,反倒是不舍得了。”
杨瑞白了韩健一眼,道:“夫君好生没气度,刚才妾身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你现在还认真了。算了,不过几个刺客,你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好了。你要是觉得妾身像个刺客,今晚妾身也交给夫君任意处置如何?”
杨瑞**辣的话,也让韩健心里有些痒痒的。看杨瑞面色带着一些妩媚多情,韩健便知道现在的杨瑞也是情动时候,要不是一会还要见一些大臣,他还真说不定马上动手,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在烨安阁这等商议朝事的地方将杨瑞“就地正法”。
“嗯。”韩健微笑着点点头,道,“那晚上为夫进宫,可要好好审审瑞儿你这个狡猾的刺客。”
杨瑞不由掩口一笑,随后她也要恢复正形,因为此时外面已经等候了几名大臣,再不消多时,便要传他们进来觐见。
说完事情,韩健悠然坐在一边,等杨瑞召大臣进来,把刺客的事大致一说,那些大臣还是有些议论纷纷。看的出,这些人也不怎么相信刺客是西王府那边派来的,就算有的人相信,现在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让你们多检点一些,也不听。难道是觉得现在歌舞升平,朝廷无事,你们就可以耽于逸乐?”杨瑞声威并重道,“朕如今下旨,洛阳半年之内不可有宴请之事,连节日庆典一律也要以素食为主。百姓之中也不可有违,可是有人有异议?”
本就是战争年景,杨瑞下令禁止酒宴也在情理之中,现在再有西王府派刺客刺杀之事,一切更显得顺理成章。杨瑞现在又在气头上,谁敢出来说个不?
“好了,你们退下吧。宁尚书今日没上朝,回头找人告诉他今日之事,看他一副病秧子,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要是他再一病不起,干脆朝廷也随着他休朝算了!”
杨瑞气恼说一句,下面的大臣还是什么都不敢说。
一朝首辅宁原已经称病休养多日,也是之前宁原被折腾的不轻,夏粮之后是秋粮,秋粮之后又是东王府这面让他负责整理粮草军备。他一个吏部尚书简直是当成是骡子在用,一病病倒了,可杨瑞却不领情。在杨瑞看来,当大臣的就是为皇帝分忧的,这倒好,一朝辅政的大臣都病倒,别人谁来给她分忧?
人都走了,杨瑞气也就消了,走到韩健面前,却是直接坐在韩健腿上来。
“不怕被人看到?”韩健嘴上这么说,手可是不客气直接伸进杨瑞衣服中摸索起来。
杨瑞白他一眼,道:“现在想起来,还巴不得被人看到,也省了这么遮遮掩掩。”
说着,她先静下来,与韩健先温存一会,才道:“杨洛川那老匹夫奏本说要回豫州,这次似乎是要动真格的。”
“哦。”韩健大手还是在杨瑞怀里肆虐着,嘴上说道,“先晾着他就是了。他自己恐怕也知道回不去豫州,只是进言来试探。”
“就怕这次他居心叵测,豫州那边兵马有异动,这几天你也该知道消息了。要是豫州兵马真往洛阳来,看妾身不杀了这老匹夫。”杨瑞说着,却是惊呼一声,“啊。也不知道轻点。”
说着伸手在韩健身上一掐,却也眼角含媚白了韩健一眼。
第六百五十一章装病
豫州兵马往洛阳方向靠近,也是韩健这两天听说的。之前杨洛川征调了有五六千兵马已经快到洛阳,后续的兵马有几万人,看起来很杂乱,但杨洛川自己都交了底,后续兵马是镇南侯黄仕琅私自派出,有谋反的可能。
“你说杨洛川就算有意图谋洛阳,为何还要提前说出来。悄无声息,等兵马到洛阳周边,再突然杀个措手不及,不是更好一些?”
因为韩健的手在肆虐中,杨瑞话已经说不太清楚。
“夫君以为……那老匹夫没什么阴谋诡计?”杨瑞气息都有些不匀称道。
韩健微微点头道:“那他就是有意为止,或许他真正的目的并非是以兵马来胁迫洛阳。因为他知以目前豫州的兵力,就算洛阳防备空虚,他也并无机会。”
“嗯。”杨瑞也点头道,“大概他只是想回豫州当他的南王罢!”
韩健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杨瑞总算能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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