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公讲课,因为某个不和谐的人发出某些不和谐的声音,而彻底变味。公讲很讲究场合和心情,心情不好,再好的公讲人也发挥不出应有的水平,等公讲结束,潘夫子黑着脸甩袖离开,作为河东名学,他至少还能保持风度不发作,可学子们就没那么好的脾气,虽然他们不至于动手打人,但韩健睡醒了从道场出来,一路上都有人在指指点点。
“少主!”
见到韩健从道场出来,雯儿高兴地捧着韩健的佩剑上前来。韩健接过剑,直接配在腰间,他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
似乎某件很美好的东西,错过了。
“喂!”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韩健身后响起,韩健跟着转过身,当他再看到刚才同桌的女同学,内心的疑问跟着豁然开朗。
女子手拿着讲义,细步走过来,阳光下,她的姿容似乎更加耀眼。女子先看了看韩健身边俏丽的小丫鬟,再对韩健一笑,又稍稍板起脸像是质问道:“……同学,来听公讲,你怎能睡觉呢?”
面对美女质问,韩健爽朗一笑,道:“在下大病初愈,实在困顿,便小睡片刻,打搅了姑娘听课的雅兴,实在歉意。”
女子微微蹙眉,这怪人哪里是小睡,分明是从头睡到尾。来的晚不说,一坐下就睡,睡的还那么旁若无人。
“大病初愈,也不是你睡觉的理由。”女子用说教的口吻道,“即便拖着病躯,也应该细心把公讲听完,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韩健尴尬地笑笑,正要问女子的名字和来历,女子却转身便走。
“喂,喂……”
韩健要去追,发现周围男女学子实在太多,这年头男女有别,他这么上前去追问女子的姓名终归不妥。
“雯儿,你去问问那个姐姐的名字,回来告诉我。”韩健想起来身边还有个帮手。
“嗯嗯。”
雯儿最是听话,点头的同时,穿过人流去追那女子。
韩健在蒲净寺门口等了很长时间,雯儿才低着头像是做错事一般回来。
“问到没?”见到雯儿回来,韩健上去问道。
“没有,少主。那个姐姐上了马车,我……追不上。”
韩健看雯儿身上脏兮兮的,显然是刚才为了追马车而摔了一跤。见这模样,韩健也知道她尽力了。
韩健叹口气:“有缘,终究还是会再见。”
想想刚才女子说教时候的模样,韩健觉得这美女还是挺有味道的,这种味道,很熟悉,也很亲近。
……
……
女子刚说教完韩健,便略带气愤走开。她觉得这个怪人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不但做错事,还知错不改,说的自己好像多无辜一般。
她心情正不好,一个欢快地身影冲上前来,一把保住她的腰。
“师姐,你可算出来啦。”一个小她一两岁的女子,同样出落的美人坯子,却像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一手藏在身后,一手抱着女子撒娇一般,偎在她怀里说道。
“嗯。”女子应了一声。
“师姐你说话不算话。说了到洛阳城,就带人家到城里走走,却扔人家一个人在外面,你自己跑去听什么公讲……师姐,里面有什么好玩的?”
“讲课而已,没什么好玩。让你听,你听吗?”
师妹笑了笑,她可不想去听什么公讲,在蒲净寺外面凑凑热闹,她觉得更有趣。因为蒲净寺今天的公讲,外面多了很多人,也有不少商贩看准商机,过来卖一些文房四宝和书籍。
“师姐,你看我买到了什么。”师妹把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是一本小册子,“是《三国》连环画的第九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只可惜,画的不太清晰,应该不是原版的。不过,内容也一样。”
“走吧。”女子见马车过来,下人也迎过来,说道,“先回府里,带你去见我娘。等你看完,记得给我看看。”
“哦,师姐……我刚才看了一点,可精彩了,那一段……”
等雯儿追过来,师姐妹已经上了马车。雯儿追不到,还摔了一跤,只能灰头土脸回去向韩健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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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单挑和打群架的区别(上)
韩健跟女子见面不相识,心中觉得可惜,收拾心情,带着雯儿上了马车。
在东王府护卫的护送下,马车到了一条宽而平整,且路边绿化都做的很好的街道。这街道,说不上繁华,在临近中午时路上行人不多。韩健却知道,这是洛阳城主要商业活动区,而马车的目的地,是“清虚雅舍”。
清虚雅舍,韩健最初听名字时候以为跟道教有关,后来才知道不是。清虚雅舍并非一所宅院的名字,而是代表一个院落群,集酒楼、茶楼和一系列的休闲场所。洛阳城的达官贵族,也喜欢到这里来聚会,到中午时候,人会多一些。
这里也是东王府在长安城最大的一处产业,韩健早就想过来看看,到今天病好了,才有机会。
到清虚雅舍外,早先一步到的阮平和司马藉已在做等候,见到韩健从马车上下来,二人迎上前来。韩健本来跟两位好友商量去五香观看道家典礼,结果他被逼着去听公讲,错过了。结果阮平和司马藉游览回来兴致颇佳,他则睡了一上午,头脑还有些晕沉。
“少公子,你没去五香观,绝对是你的损失。那场面,别提有多壮观。”司马藉迎过来,带着少许的遗憾对韩健说道。
司马藉与韩健同龄,也是十六岁,此时他一身白衣,腰间佩剑,如同西门吹雪一般英姿飒爽。而阮平身上的衣服则平素的多,阮平人也比较谦和,在公开场合话也少一些,但他认准死理的毛病从小就没改过。
司马藉的话令韩健不爽,这些日子,两个老友在外面逍遥快活,而他则躲在房里养病,闷也快闷出个鸟来。
韩健道:“先上去吃过茶点,过了晌午我们到洛阳城走走,你们要引路。”
“这是当然。”司马藉才来几天,便如主人一般自信,“带你去些好地方逛逛。”
韩健让侍卫在楼下等候,而他则带着雯儿,和两位老友上了楼,主要是韩健还不习惯被人保护。虽然他的剑法不算出众,保护自己却也足够,天子脚下,清虚雅舍又是东王府的地界,他也不怕出什么危险。索性让侍卫们享受“员工福利”,在清虚雅舍里吃喝一顿。
楼上,位子不少,也坐着不少衣着光鲜的人在就餐。韩健环顾了一下,这些客人当中,比较显眼的是居中的一桌,当中为首的是个一身淡蓝色绸衣面容雪白的公子,这公子看上去唇红齿白,却有喉结不是女子,男子生的如此俊俏者也是少见。同桌尚有几个看似属下的人,都以此公子马首是瞻,他们面前只是一些平素的菜式,那公子一直在摇着扇子,似是在想事情,并未提筷。
在临街的南窗口,四方桌前,也有个年轻公子,抱着本书看的忘我,这公子岁数不大,却也年长了韩健一两岁,斯文雅静。韩健刚把目光转过去,司马藉已经走上前,似有过节一般要上前去声讨。
“这位兄台,这是我们的桌子,你刚才不是坐在那边?”司马藉这一说,韩健才知道,原来司马藉和阮平刚才便是在临窗四方桌上等他过来。
那年轻公子闻声抬起头,看着声势汹汹的司马藉,没有着恼,只是微微一笑,道:“先前以为二位已经离开,抱歉。”
说着,年轻公子起身,抱着他的书,要挪往临近的桌子。
等这年轻公子抱着书站起来,韩健才发现他手上抱着的是评注本的《三国演义》,而且是国史大儒苏中先评注本。在市面上,苏中先的评注本比韩健当初刊印的第一版《三国》还要难求,价值不菲,这年轻公子能抱着苏中先评注本出来阅读,可见非富则贵。
韩健却很着恼,看盗版的,就是新华社出版的,照样是未经他许可的盗版。
不过这年轻公子的态度倒是很好,这等事要是遇上京城里的纨绔子弟,为了争个位子非要打个头破血流。
韩健上前,没说什么,在四方桌前坐下,这时候清虚雅舍的伙计赶紧把最好的香茗奉上来。
韩健的三姨娘早就跟清虚雅舍这面打好招呼,不但让他们好好款待韩健的两个朋友,还说明了小郡王这一两日会到清虚雅舍来。韩健作为清虚雅舍的少主人,亲临自己的产业来“视察”,下面的人自然是唯恐巴结不及,只有得到少主人的赏识,下面的人以后才会保住东王府的铁饭碗。
一坐下来,司马藉便说道:“早看那小子不顺眼,看评注本《三国》,简直是没把我们瞧在眼里。”
司马藉和韩健是朋友,想事情也就站在韩健立场上。韩健这两年来刊印三国和连环画,虽然瞒住家里人,却没有瞒这两个朋友。他们也瞧出韩健在刊印上所耗费的苦心,也为满街的盗版为韩健感觉不值。
韩健一笑道:“没事,见多不怪。”
喝了茶,正要叫饭菜上桌。楼梯那边传来很响的“噔!噔!噔!”上楼声音。这种声音不是普通鞋子或者是靴子所发出,而是马靴所发出。
靴子踏楼梯的声音就很霸道,韩健侧目看过去,一个看上去骄横跋扈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带着两名彪形大汉出现在二楼楼梯口。
那男子看了看,此时正值午饭时间,二楼客人已满。他嘴角一挑,像是略带不屑,然后径直往窗口这面走过来,他原本想走近那个正在读书的年轻公子一桌,却大概觉得那桌不靠窗,光线不是很好,于是直接往韩健这一桌走过来。
“啪!”男子身后一名大汉把一锭银子拍在桌上,足有五两重。
“让个地,你们去楼下吃!”
声音很嚣张,司马藉脾气不太好,闻声忽的站起,皱眉道:“什么意思?”
“听不懂?还是嫌少?让你们去楼下吃!”旁边一个汉子见司马藉态度不好,干脆把五两银锭也收回怀里。
司马藉正要有进一步举动,韩健却先拉住易怒的老友,微微侧目,笑道:“换个地方吃饭,不是什么大不了。”
那带着两个随从的男子冷冷瞥了韩健一眼,目光中带着不屑,大概是觉得看不起韩健没骨气。
“不过。”韩健站起身后说道,“这张桌子我看不错,我们一起搬下楼。还在这张桌子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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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单挑和打群架的区别(下)
“好咧,抬桌子喽。”司马藉最喜欢挑事,说着便要动手提桌。
桌子刚提起,只听“嘣!”一声,后面拿回银子的大汉,用拳头把桌子摁回地上。“砰!”司马藉提拳一拳砸在此人的眼眶上,出手端的是迅速。
司马藉从小立志为大侠,看似弱不经风,手底下工夫不赖。那大汉以为这一桌不过是几个纨绔子弟,没想到却有个出手如此迅捷的“高手”。挨了一拳,正气晕八素找不到北,司马藉又连消带打,跟另一名大汉对拆几招,逼得那大汉节节败退。他反过神来,相助同伴,却发现两人联手也不是这白衣年轻人的对手。
两个大汉,也是练家子,平日里嚣张,在京城一露头就吃了亏,当下招式愈急愈乱。而他们的主子,带头的年轻男子,却没急于动手。他愕然发现白衣司马藉和身后立着一脸泰然的韩健,腰间系着佩剑。在这年头,君子佩剑,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而且代表是习武的。年轻男子自己腰间也有佩剑。
眼见两个手下不敌,这年轻男子不再袖手旁观,抄起桌上的筷子,从侧面攻向司马藉。原本在一旁看书的年轻公子哥,喝一声:“小心!”
司马藉这才注意到偷袭者。
“着!”司马藉一脚踢过去,年轻男子手上筷子散落。司马藉以一敌三,仍旧游刃有余。
一时间清虚雅舍二楼的情景有些诡异,一个年轻人,打的三个找茬的彪形大汉满地找牙,双方都有兵器,却都不出。因为在京城之地,普通斗殴,闹上官府也是小事,一旦动了家伙,就是没伤人,也成大案。
“咚咚咚……”随着一连串声音响起,一名大汉被逼到楼梯口,脚下不稳滚了下去。而另两个也是鼻青脸肿。司马藉却仍旧一脸闲适淡然,白衣依旧雪白,一尘不染。
“你们……等着!”年轻男子被打怕了,威胁了一句,带着两名随从狼狈不堪地离开。楼下的东王府侍卫要起来拿人,韩健却摆摆手示意放行。
“真痛快!”
自己一个人单挑,把挑事的人打跑,司马藉感觉做了为民除害的大侠一般。但说到底,不过是一场私斗。回到桌前,司马藉对看书公子拱拱手,道:“谢兄台出言提醒。”
“不谢。”那年轻公子坐下,翻开书本要继续看书。
韩健道:“这位仁兄不嫌弃的话,过来同坐,这面清凉些。”
年轻公子没想到眼前这些人如此大度,他也早就觊觎窗前美景,当下点头,挪了张椅子过来,在四方桌前坐下。
年轻公子自报家门,姓杨,却没说名字。男子在成年之前尚无表字,人前一般以某公子或某家公子相称。
“皇姓。好姓氏。”韩健笑着,介绍了一桌人,双方算是正式结识。
杨公子介绍完自己,显得很腼腆,应不常与人打交道,很不习惯。他拿起苏中先评注本《三国》继续阅读,而阮平则不时看着窗外。阮平相对小心一些,他怕那三个人去找人回来报复。
“没事。”韩健对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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