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来杨瑞只是一句说辞,杨秀秀很识相行礼告退,韩健却知道杨瑞并非虚言。毕竟二人是夫妻,算算日子韩健也知道杨瑞这两天也正是“不舒服”的时候。韩健心想,也许刚才杨瑞并未像上次那么大发雷霆,是身体实在扛不住,勉强能见了这些官员,说句话都不容易,更别说去动怒了。那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韩健没多说,现在他跟杨瑞之间,终究有些小矛盾,还需要时间来缓和。
……
……
离开烨安阁,韩健直接出皇宫,到皇宫门口,却见杨秀秀的轿子停在外面,旁边还有几个轿夫。
韩健心说这落难的郡主而今也是地位不同,之前几天还要“卖身为奴”,现在却已经能雇得起轿夫。
这时候杨秀秀也跟着出来,笑看了韩健一眼,好像有多得意似得。便好似在说,你看我而今有陛下撑腰,你能奈何我何?
可韩健刚上马还没等走,便听有争吵声,原来是杨秀秀跟几个轿夫有什么争执。
策马往那边靠近了一点,听了听,才知道杨秀秀还没付雇轿子的钱,因为人家轿夫在这里等了一天,觉得这买卖不划算,还提出要加银子。这对于在银钱上一向捉襟见肘的杨秀秀来说,可实在是为难。
“没那么大的头,何必戴那么大的帽子?容易遮着眼!”韩健骑在马上,居高临下说了一句。
杨秀秀转而怒瞪着韩健。
一名轿夫道:“这位官爷,您哪位?可是认得?这银子,是否您给付了,小的几个也好紧忙回去,这养家活儿的可少不得这区区二钱银子。这银子在您这等官爷眼中。那也称不上是银子不是?”
韩健心说倒是个能言善道的轿夫。
可轿夫刚说完话,已经被韩健身后的侍卫跳下马给围了。四名轿夫一看情势不对,有舍弃了轿子逃跑的意思,但还没等迈开步子,人已经被按住。
“这位官爷,您也不能不讲道理不是?这里是宫门不错。可雇了轿子,不给银子,这是哪门子道理?”刚才说话的轿夫还在争辩。
韩健摆了摆手,马上有侍卫上前付了银子。之后其他侍卫才将人给松开。
“这买卖真是不好做,出来一天花了这么多工夫才赚了点银子,还差点把命给搭上。”刚才的轿夫在低声抱怨,可终究还是逃不出韩健的耳尖。
韩健心说这也是够倒霉的。
当初杨秀秀到江都时候,他为杨秀秀结客栈住宿的房钱,现在倒好。连乘轿子的钱也要一并给结了。杨秀秀说是坚强自立,可终究整个安平郡王府,不是老弱便是妇孺,杨秀秀也只能是扛起一家人担子。想了想,韩健觉得从这角度去看,杨秀秀也挺不容易。
见韩健把自己的困窘解决了,人也抬着轿子走了,杨秀秀仍旧一脸阴黑。本来雇轿子来。是想彰显一下自己安平郡主的身份,让自己更有面子。现在倒好。面子可说是荡然无存,还被自己最恨之人看了笑话。
“郡主可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韩健问道。
“不用了。”杨秀秀一脸怒气道,“连小女子卖身都不收的人,跟小女子谈何帮忙,也就不劳烦大驾了!”
言罢,杨秀秀扬长而去。
……
……
离开宫门。韩健并未回东王府,而是往清虚雅舍。
不多时,洛夫人的轿子便停下来,人也从轿子上下来,很谨慎看了看周围。进到里面直接上了二楼。
“妾身给少公子请安。”洛夫人见韩健目不转睛看着窗外,似乎有意对她不理睬,恭顺行礼道。
韩健转回头来,打量洛夫人一番,洛夫人神色有些局促。自从上次李氏公主的事情后,她也能感觉出韩健对她有所疏远。这次韩健肯抽出时间来见她,已经算是良机,她也必须要在韩健面前表现自己的“价值”。若非如此,韩健也不会帮她图谋什么西凉复国之事。
“夫人来的正好。”韩健道,“坐。”
“妾身不敢。”洛夫人低着头道。
“那也就立着吧。”韩健自己倒了杯茶,却没拿起来,说道,“本王找你来,是有些地理上的事不太清楚,想找你来问个明白。洛夫人是西凉人,应该对此很了解。”
洛夫人心说事情不简单。韩健不问别的,说是要问什么地理,这不明摆着有意来为难她?
她虽然是西凉人,但毕竟母亲是西凉人,她少时虽然也生活在西凉旧地,但终究西凉灭国时候她才十几岁,而那时她已经来洛阳投奔自己的父亲,开始帮父亲打理生意。她也只是以西凉人的名义在做事做生意,手底下的生意,也有很多根本是西凉旧部的生意,只是由她来打理。
“少公子请言。”洛夫人不能表现自己对西凉旧部事情上的无知,毕竟这会令韩健觉得她对西凉复国并非那么渴望。事实上,虽然她已经久未踏足过西凉旧地,但对于复国,却是十分渴望。因为那代表了权力。
一个人有了金钱,自然会想着需要权力,这算是一种人生升华的需求。就算是洛夫人这样的女人也不能例外。
“嗯。”韩健点点头,道,“本王记得,你们西凉国乃是处在关西之地,而今有不少土地,都为鲜卑人所占吧?”
第五百八十三章退兵条件
别的不知,对于西凉国旧境为谁所占的事,洛夫人还是很清楚。她暂且不知韩健为何要问此事,却也赶紧将自己所知知无不言。
“回少公子,确实如此。凉国旧地,有十三城为鲜卑人所占。”洛夫人恭敬回道。
“嗯。”韩健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洛夫人的回答,随即韩健一笑道,“那夫人你可有想过,派兵去将其收回呢?”
洛夫人听及此,很慌张道:“少公子之言妾身不太明白,妾身手上无兵无权,何来派兵一说?”
“只是问问你,何必如此着急?其实本王想说,若是可以的话,东王府倒愿意出兵,帮帮你们西凉!”
洛夫人一时沉默,不知该怎样应答。
能得到东王府的军事援助,历来是她为东王府谋事之目标,可有些事她明白没那么简单。就算而今东王府能出兵,也必须要绕过西王府这座大山。而今东王府占据的不过是洛阳城,与西凉旧地之间所隔的是偌大的关中地区,而今整个关中都为西王府所占据。谈及要收复西凉旧地,难道还能隔山打牛不成?
思索了片刻,洛夫人才道:“少公子能帮固然是好,只是……有些事急不得,妾身也不求少公子能马上帮助到凉国旧人,只盼能在少公子面前效鞍马之劳。”
韩健听到这么表忠诚的话,笑了笑。洛夫人是何等的女人,他清楚的很,这个女人很有野心,只是她的这种野心还具有局限性,她只是一门心思想做她的西凉女皇,想做被西凉国人所瞻仰的那个权力核心。这种背景下。她便是侍二主,一边帮东王府做事,一边给西凉国复国人马筹措银钱粮饷,也是丝毫不怠慢。可有些事,她必须也要作出一些抉择,便是韩健要帮她。也不会利用西凉国复国人马,这道理她也明白。
“本王知道夫人在想什么。”韩健突然打破沉默,也让洛夫人心中一惊,她回答完韩健的问题之后便一直心中惶恐,怕自己的回答不会令韩健满意。
“……夫人是觉得,而今东王府没能力出兵关西,提不提西凉旧境的事,终究对洛夫人你没差。现在只问夫人一句,若是有这样的机会。夫人可愿为马前卒?”韩健笑问道。
“自然愿得。”洛夫人想都不想,开口道。
本就是很好回答的问题,洛夫人怎么也不会去选择不愿意。
“好。”韩健笑了笑道,“夫人记得这句话。若真是有这一天,夫人可千万别后悔。本王现在要回去了,夫人也现回去休息便是。”
说着,韩健起身来往楼下走。
洛夫人神情很紧张,到韩健下楼去。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韩健的问题,看起来简单也能令她所回答。可她还是没摸准韩健问这些话的意思。
西凉旧地为鲜卑人所占,继而是出兵为马前卒,这似乎预示着东王府要出兵关西之地。可而今东王府正被北方苏廷夏出兵北川之事弄的焦头烂额,何来兵马出兵?便是东王府要出兵,能避开西王府这一环?还是说东王府这次的目标,就是西王府而不是什么西凉旧地?
……
……
眼看到了五月。洛阳地区也迎来了夏收。
因为这半年多来洛阳地区相对时局平稳,百姓在种植上也基本并未荒废,粮食的收成虽然比不上丰收年,却也并非荒年灾景。随着夏收到来,朝廷在税收征收方面。也颇有成果。洛阳大小的粮仓,开始堆积粮食,令这些已经空了两年多的仓库,开始有了人气。
韩健却无心于夏收的事,以及税赋的征收。
韩健仍旧在负责与北王府的议和谈判,但这种谈判已经转入僵局。
几天下来,谈判没有取得任何进展,议和的会议虽然是每天都召开,可也都是只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者在一些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争吵不休。对于朝廷何时罢兵的事,朝廷方面只字不提,倒不是朝廷参与谈判的人不想提,是这些事根本就是为东王府所控制。只要韩健不发话,他们根本无从去谈。
而作为主导者的韩健,也好像在“装糊涂”。
每到需要他去旁听议和会议进程,便只是坐着,偶尔也会说两句,却也不会说及要害问题。这令北王府使节李钰分外着急。
五月初六下午,一轮新的谈判结束,李钰心急火燎想留下韩健好好谈谈关于退兵的问题。可还没等会议结束,韩健便现一步离开礼部衙门,李钰想去挽留也是没法。他还是不想让太多人看出他对东王府有所求,在议和问题上,他要尽量表现一个使节的风度,让人以为北王府能够继续撑下去,但现在看起来,北王府已经在鲜卑人轮番猛攻之下有些摇摇欲坠。
“真是晦气!”
李钰刚回到驿馆,便直接回到北王府一行所住的西侧宅院之内,到厅堂里,他直接将手上拿着的会议摘要往地上一扔,显得很懊恼。
“李左丞不必心急,事情总有缓和余地。”一边的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紧忙劝说道。
这四十多岁的男子,名何敬,是北王府特地派来帮助李钰的谋士,平日里关于议和的事,这何敬也会不断跟李钰来讨论,也算是李钰的军师。本来李钰对何敬也算是敬重,可这些日子下来,事情不能取得进展,他的这种敬重也逐渐转为恼火,他也将谈判不能取得进展的原因,归咎于何敬等人身上。
“去将许家那女人找来!”李钰怒道,“不是说将礼物送去了东王府,还颇有自信能得到东王府所支持?便是这事情,而今洛阳都无人再提,可是以为收了礼,事情辨别这么罢了?”
何敬先是行礼,终究没去触霉头。依言出了厅堂门口,却没有派人去找寻许方氏。
“何上官,这是?”外面的随从见何敬出来,有些不解问道。
“李左丞在发脾气,还是不要进去打搅,早些派人准备了餐食。他今日尚未用餐过。”
何敬表现的对李钰很关切,但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李钰这几天为了谈判的事可说是茶饭不思,但这丝毫未影响到他做事。只是做起事来,也更加冲动,让人觉得李钰是有些气急败坏,做事有些没有章法。
李钰一个人在厅堂里生了一回闷气,等了半天,还是不见有人回来回禀,便有些生气出门来。便见到何敬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个人好像很清闲。
“这是何意?人可是派人去找了?”李钰有些莫名其妙道。
何敬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回道:“李左丞,有些话刚才您正在气头上,属下不好明言。这特别时期,又并非是在北川,要是您与许家的女人有接触。被东王府之所所知,或者是为朝廷所知。岂不是要惹来麻烦?”
李钰想了想,这话也在理。点头道:“不管如何,找人去通知姓许的女人,要是东王府那边再没法递上话去,这罪状,怎么也要她来担。让她好自为之!”
“是。是!”何敬行礼。
“你亲自去,别人去我不放心。现在就去!”李钰强调道。
“是是。”何敬唯唯诺诺,领命而去。
可到了驿馆之外,何敬却冷笑一声,自语道:“什么事都要我去做。你作何?”
……
……
东王府正在准备一场特别的婚事。
韩健要迎娶法亦,本来是喜庆事,却因为韩健跟法亦特别的师徒关系,事情不能对外张扬。尽管东王府一再弹压,不过还是有些风闻传到了外面,却因为而今朝廷正在与北王府交兵,事情也被冲淡了。
东王要纳什么人进府,也似乎成了东王府自己的事,没人敢对此随便议论。
本来韩健要急于完婚,但随着议和的进行,韩健也有些忙的不能脱身,最后婚事被定在了五月初十。
东王府上下,似乎都已经知道知道事情无法挽回,连韩松氏也没再对这问题再纠结下去,她只是对韩健有所劝说,让韩健低调而为,而不是将事情弄的满城皆知。
韩健几天下来很疲累,一面是前线上战争物资吃紧,需要他去筹措,另一边又是跟杨瑞那边不合,朝廷跟东王府之间好似少了节拍一样,对于征税的问题也有些纠葛。本来林恪已经算是穷途末路,但因韩健跟杨瑞的冷战,倒令林恪一时间在朝廷里混的风生水起,似乎人人都将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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