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韩健又道:“明日南齐的使节会过来,朝廷不是钱粮紧张,我准备安排小夙你去负责接待,小夙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听到这话,林小夙的羞赧神色便也掩去,抬起头带着慧黠的精明问道:“少公子莫非是要……再坑南齐人一笔?”
“以前容易,现在可就难了。”韩健叹口气道,“而且这次来的不是朱同敬。而是南朝的长公主,正因如此。派别的官员去迎接都不合适,想来想去只有小夙你去合适,毕竟女人之间也好说话嘛。”
林小夙神情有些迷离,以前她只是个街边摆茶摊的小贩,现在倒好,一国长公主出使都要由她亲自来迎接。她突然间也有些不太习惯这种转变,心中也怕会将事情办砸。
韩健笑道:“小夙你记得必要失国体就好,至于能否把钱粮再‘借’来,也不强求,总之事情交给你。我放心。”
“嗯。”林小夙虽然显得有些不自信,还是点点头。
随后韩健亲自送林小夙去了东厢,让林小夙选了房间才出来,进了内院。
……
……
第二天,韩健刚从温柔乡里起来,在顾欣儿和雯儿服侍下穿好衣服到正厅,却发现韩崔氏正在正厅招待林小夙。
同时在的还有将离开洛阳带兵回江都的韩昭氏。本来一家人准备最后吃一顿早饭,因为林小夙过来,韩崔氏也特地招待一番。
见到韩健,林小夙要起身相迎,不过面对韩健的娇妻,她便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韩健的内眷她是很少见过的,即便见过以前也是匆匆而过,甚至没有彼此的交流。
“健儿你也是的,林管家大老远回来,也不叫醒三娘出来好好招待一下。早晨得到下人的传报才知道。”韩崔氏有些埋怨道。
韩健笑着看了林小夙一眼道:“林管家是自己人,有时候不用太拘礼。”
韩崔氏不再多说,之前韩松氏提议韩健将林小夙纳进府中的事,在韩崔氏等几个女眷中并非是什么秘密,反倒是顾欣儿和雯儿并不知情。
不多时,杨苁儿也过来,一家人吃过早饭,韩健要送韩昭氏带兵上路,而林小夙则是前去迎接南朝的使节。
韩健去的是东门,而林小夙去的是南门。
等韩健将韩昭氏和东王府大军送走,已经时过正午,这时候他才听说,南朝的使节已经进到洛阳城,暂时在驿馆歇宿。
韩健对南朝的长公主早有耳闻,两年前他去到南朝,并无缘与南朝长公主萧旃一见,在他想来算是不大不小的遗憾。他也并不知道,其实他与萧旃还是颇有缘分,在他初次来洛阳,为女皇所招待的宴会上,便亲眼见过萧旃,只是当时他并不知那个在朝堂上舞剑的女子,就是高贵的南朝长公主。
韩健回到东王府,正好负责迎接萧旃一行的林小夙也回来。
林小夙禀报了一下南朝使节的情况,这些情况都是没有超出韩健情报调查范围的。因为南朝主使是萧旃,因而这次使节队伍中的女眷不少,大多数都是服侍萧旃日常起居的,而南朝使节随行的官员,则没有一个是韩健认识的,从名单上看都是不知名的官员。不过在南朝中,这些官员也可以分门别派,基本属于太后党和谢党的人,反倒是朱同敬的人似乎并未跟着来。
但韩健却已经调查得知,本身萧旃跟朱同敬走的就很近,有萧旃一人在,便代表朱同敬也派了人来。
南齐使节抵达洛阳的第一天,韩健没有去见,而朝廷派出接待的人是林小夙,林小夙也只是送使节一行进到驿馆之后便回来,没有多停留。
萧旃毕竟是女子,出门走动不变,换做其他使节,负责接待的人必然要带使节在洛阳城中走走。而今正值春暖花开的时候,虽然还没到柳絮飘飞,却也是满城春意盎然。再加上洛阳城持续了半年之久的戒严令解除,也使得城中到处显出百废待举欣欣向荣的景象。连韩健闲暇了,也都想去洛阳城各处走走散散心。
到二月二十一,南朝使节抵达洛阳的第二天,魏朝方面还没给使节下法具体接见的日程表,倒是南朝使节那边主动提出请见的要求。
作为南朝使节,萧旃很清楚与北朝之间的关系很微妙,这种微妙关系不但来自于外交友好,更来自于外交博弈。南朝与洛阳交好,将意味着得罪的是西王府和北王府,而到底洛阳待南朝是何态度也并非是南朝所能决定,总的来说,洛阳朝廷想利用南朝关系来稳定江北,而南朝则是想借着与洛阳朝廷交好来令北朝不得安宁。
各怀鬼胎而已。
韩健在送走大军之后,本想清静几天,毕竟而今北方战局也转而相持,西王府在占据了北川不少城池之后也放慢脚步,驻扎了一部分兵马,而也将大军撤回关中。这时候北方也正是三足鼎立战事缓冲期的时候,他能静下心休息一番,也好为之后北方的战事蓄力。这时候南朝使节前来,其实也是给他平静的生活带来些波澜,毕竟南朝使节事关两国邦交,使节一来必然也将洛阳推到天下人瞩目的焦点。
南朝在这一两年间隔岸观火,对北方发生的乱事无动于衷,这也令很多势力的人所不解,在一些人看来,是南朝没有能力来统一北方,这也跟两国的国情有关。
南朝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大举侵入过北朝的疆土,反倒是北朝,每隔十几二十年,就会发动一次大规模的南侵战争,虽然到最后都是惨淡收场,不过这也说明问题,就是南朝人更倾向于偏安一方。
韩健在东王府中看着院子里的花卉,过来传递南朝使节口风的则是林小夙。
见到韩健与林小夙有正事说,本来是过来作陪的顾欣儿和雯儿也暂时先回房。韩健迟疑了一下,本想晾南朝使节几天,但想到这样会带来一些外交上的负面效应,便将手中的鱼食扔掉,对林小夙道:“过去传个话,说是今晚东王府设宴,私下款待南朝使节,看看南朝使节会不会来。”
礼尚往来,韩健历来觉得这是很合适的。
当初他去了南朝,也是被南朝晾着,反倒是谢汝默先请他过府吃饭,令他险些丧命。这次他照葫芦画瓢,先不用朝廷的名义来官方宴请,而是以私下的身份请南朝使节过来。就是想试探一下南朝使节长公主萧旃是否敢过府来。
第五百三十七章外交家宴
南朝本身派永丹公主萧旃前来出使,在韩健看来就有些不可思议,毕竟魏朝的太子杨曦还被南朝所扣押,南朝竟然如此“礼尚往来”送一个长公主来出使,难道是南朝的萧太后觉得这个女儿生的外向,故意派过来让北朝也扣押下来?
不过再一想,萧旃毕竟是女子,而且只是个长公主,将来怎么都是要嫁人的,这跟杨曦的身份和地位有所不同。谁都知道北朝女皇杨瑞并无子嗣,要传位也只能传给两个弟弟,杨余背叛在先,嗣位资格已经被剥夺,而今也只生下杨曦一个人可能会继承正统皇位。
或许正因如此,南朝也更有话语权。韩健便也大概得知,这次南朝派使节过来,手上最大的筹码便是杨曦。
韩健让林小夙过去传话,让永丹公主萧旃到东王府来过府饮宴,本来韩健以为萧旃会推辞,却没想到萧旃竟然会一口答应。这令韩健反倒摸不着头脑。
萧旃虽是女子,但在南朝还是有一定人脉和地位的,主要是朱同敬跟萧旃走的很近,这次萧旃来,可谓是只身入虎穴,萧旃就没一点自保的概念?
本来韩健是不屑于扣押一个女人为求做政治交换的,但在政治面前,有时候也要改变一下原则。韩健细想一下,觉得扣押一下萧旃,跟南朝提出与杨曦做交换,也未尝不可。虽然到头来,可能是萧旃会被南朝所牺牲,而且两国绑架恶化,最差的结果就是两国交兵。
现在这场仗不愿打的是北朝魏朝,而并非南齐。
在得到永丹公主的准确答复之后,韩健没有去将这消息告知于尚书台那些朝廷的大臣,而只是在东王府内部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与会的人也不多,除了他自己,就只有韩崔氏和林小夙二人。
韩松氏不在洛阳,韩崔氏便统筹洛阳东王府的一切,在得知韩健邀请了南朝使节过府的消息后,韩崔氏神色还是有些紧促。毕竟这次的邀请事关到外交的事,反倒被韩健轻描淡写说成是私下的宴请,令她怀疑这是否会引起杨瑞或者是朝廷的不满。
“健儿,此事你可有跟陛下打过招呼?”韩崔氏先是问道。
韩健诚然摇摇头道:“陛下在太庙中不见人,如何打招呼?”
“这事情不好说。”韩崔氏面带忧色,“最好是先跟陛下说过,若然不说,回头闹出事来,怕是会影响你与陛下之间的关系。”
韩健心想。是杨瑞自己把整个朝廷的事丢给他,反倒是自己跑去做什么大事了。现在整个朝廷都是他当家作主,以朝廷名义来宴请使节,跟以他个人名义还有太大区别?
“没事。”韩健道,“陛下在进太庙之前对此事有大致的交待,然我便宜行事。此事又并非失大体,就算是陛下知道又能如何怪责?”
韩崔氏这才放心,道:“那就让府上安排一下今晚的宴席。健儿,你可有想好请哪些人过来?”
韩健沉默了一下。
之前他在南朝被谢汝默以私下的名义邀请。虽然不是很正式,但与宴的还是有不少官员,而且基本都是谢党成员。这次他私下邀请,要按照礼尚往来的角度说,也不得不请一些东王府的幕僚和亲信过来,这样宴会才像是宴会。
“请的人不宜过多。”韩健看了林小夙一眼道。“反正是林将军和林管家兄妹刚回洛阳,还没来得及正式接风洗尘,这次便请林将军一起过来,当是一次简单的家宴便可。”
“家宴?”韩崔氏即便是有准备,但还是吃了一惊。“那……三娘还有欣儿她们,不是也要出席?”
把南朝使节请来吃“家宴”,在她想来有些荒唐。
韩健笑了笑道:“四娘她们就不必了,欣儿和雯儿本是内眷,出来也不合适,反倒是三娘和苁儿,倒可以出来与这永丹公主会会,毕竟永丹公主也是女眷,既然她来,我们也不能太失礼。”
韩崔氏一想也是,要是其他的使节来,请到家里来吃家宴那是非常不像话的,不用说是身为东王妃的杨苁儿和顾欣儿,便是她和那些韩健的姨娘们,本身也是寡居,怎能轻易出来随便见别的男人?
“健儿,你可有想过,这次永丹公主可是独身前来?要是她带了什么人来……怕是有些不合适……”
永丹公主这次毕竟不是孤身前来北朝出使,身边还有不少的男性朝官,永丹公主要是把这些人一起带来,那到时候如何招待便成了问题。
韩健笑着摇摇头道:“三娘放心,我一会会发宴请的请柬,言明只请永丹公主一人,要是她不来,也省事了,要是她来再带着别人,我们也有理由将其拒之门外。”
韩崔氏点了点头,却也还是有些忧虑道:“也不知你怎么想的,两国互派使节,你非要弄什么家宴。不过既然是你决定,三娘也不说什么。要是你二娘在,看看她能让你胡闹!”
这么一说,韩健知道韩崔氏也是同意了。
在他这些姨娘中,虽然韩崔氏经常唱黑脸,却也是由着他来,反倒是一直谦和的韩松氏有时候会制止他做一些事。
把事情说定,韩崔氏下去吩咐东王府准备晚上的家宴,而韩健则是借口与林小夙还有事商量,与林小夙留在正厅说话。同时韩健也派了人去驿馆送请柬,派人请林詹过来。
查不多到日落黄昏,林詹忙完了公事已经到东王府,而同样需要与宴的杨苁儿则不着急,杨苁儿毕竟是韩健的内眷,就算不出席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杨苁儿出席的话也会比较晚一些。
韩健正跟林詹说着话,便得到外面的传报,说是南朝使节到来。
与林詹对视一眼,韩健起身道:“走,林兄,既然客到门口,我们还是要出去迎接一下。”
“那我?”林小夙在一边不知该如何。
韩健一笑道:“小夙你便留下,我与林兄出去便可。”
林小夙点点头,留在正厅里。林詹则随韩健一起出门迎接。
到门口,却见一顶很大的轿子停在府门口,这轿子周围除了几名轿夫,并不见什么随从。韩健心说这永丹公主也识相,说是一个人来,就是一个人来。
韩健和林詹刚走出来,轿子的通风窗的帘子略微掀开一下,随后从轿子里下来两名婢女,韩健这才知道为何这轿子这么大,原来里面不止一人。韩健再看周围四个轿夫,心中有些奇怪,本来这么大的轿子,应该是八抬大轿才是,只有四个轿夫,却是抬着三个人来,虽然这三个人都是女子,加上轿子的重量也够沉的。
婢女下来,先是摆好了凳子,这才掀开帘子,请里面的人下轿。
本来韩健和林詹是出来迎人的,没想到光是一个轿子便弄出些花样出来,韩健不由皱起眉头。
这时候轿子里的人以及各迈步走下来,入眼的是一条穿着马靴的腿,长身的儒袍,似乎是男装装扮。
果然,人走下来,是一身男装装扮,手上拿着折扇,连头发都是束起而非盘起,加上胸前平平,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公子哥。
但在见到此人容貌之后,韩健眉头不由皱起来。他隐约觉得是在哪里见过的,转念一想,这不就是当日在皇宫赐宴上舞剑的那名随从?此人在当日皇宫赐宴上舞剑冒失,险些被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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