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健在宫中待了不长时间,又要出宫,他这次去的目的地则是南王府。
在新年皇宫赐宴上,杨洛川临走的时候邀请韩健到南王府做客,本来约定的时间是中午,韩健想了想,便就是下午去,杨洛川还能说什么?
在宫门,林恪又是匆忙进宫的模样。
“殿下。”林恪行礼。
“林尚书,这么急,又是有大事发生?”韩健问道。
林恪讪笑道:“殿下说笑了,下官有再大的事,那也是小事。而今战事最大,下官也不敢造次。不过这次,事情还是有些……紧。”
“哦?是何要紧事?”韩健再问道。
“下官刚从礼部那边过来,南朝派人送了国书过来,说是准备派使节到我朝出访。这目的地呢,还是洛阳。可眼看这陛下,还有洛阳的世家即将迁往江都,这……要是南朝使节一来,岂不是扑空?”
韩健拿过林恪手上的国书一看,果真是齐朝送来的出使照文。
齐朝派人来送国书的时间,是在两个月之前。那时洛阳的时局尚未明朗,齐朝便这么急着派人送国书来,可见南朝人也料定北王府和西王府无法在洛阳之战中占得便宜。
齐朝的使节说是在年后出发,而正使却令韩健有些意外。本身朱同敬在南朝的地位已经很高,不会亲自出使,这次出使的却是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南朝长公主永丹公主。
韩健对这个永丹公主可说是早有耳闻,本身以女子为使的事在两朝交往中也并非没有发生,但这次南朝却以长公主来出使,韩健心说,难道南朝不怕魏朝直接将永丹公主扣留。来作为交换杨曦的条件?
“发函过去。让南朝的使节直接去江都便可。”韩健道,“快马发函,路上不要耽搁。”
“是,是。”林恪说着。却有些为难。“这……是否去通禀陛下?”
“嗯。请示过陛下的意思。”韩健道。
林恪这才松口气。毕竟国书是给女皇的,被韩健半路给截下,还作出指示。终究是不合礼法的。
韩健出了宫门,带着侍卫往南王府的方向走,又提前派人去知会过,告诉杨洛川他大驾光临。
到南王府别馆门口,杨洛川却亲自带人出来迎会。
“贤婿肯赏脸过来,真是蓬荜生辉。”杨洛川一副恭维的模样,笑着迎上前行礼。
“南王客气了。”韩健笑着还礼道,“今日过来,不过是向南王你拜年,只谈私事,不谈公事。”
“哈哈,好,好。不知苁儿她为何……”杨洛川却又惦记起女儿来了。
韩健一笑道:“苁儿身体不适,不能回来看看。”
杨洛川一听便知道是韩健不想把杨苁儿带过来,嘴上便不再问。
却在这时,韩健又补充了一句:“南王,苁儿她有了孕事,这些日子恐怕都会行动不便。”
“啊?”杨洛川着实吃了一惊。
要说孙子,杨洛川已经有了,但嫡系子孙却一个都没。杨洛川正妃所生子女,一个是杨曳,一个是杨苁儿,杨曳虽然成婚比杨苁儿早,却暂时没有子嗣,那杨苁儿的子嗣,也等于是杨洛川正八经的嫡系外孙。
在这年头,嫡系跟庶系的区别很大,便是杨洛川也不能免俗。
“哎呀,贤婿,这……可真是可喜可贺。来人,准备厚礼,给东王府那边送过去,马上写信回豫州,告诉王妃,说是苁儿她有喜了。”
杨洛川一脸慎重的模样吩咐道。
南王府的随从匆忙领命。
之后杨洛川才笑着迎韩健进门,韩健带的随从不少,而且为了保护韩健,都是要与韩健一起进府,杨洛川也明白一些道理,并不阻拦。
到了南王府别馆的正厅,杨洛川大模大样坐在主座上,请韩健在客座上坐下。杨洛川马上让人奉茶。
“贤婿,没想到苁儿她竟然快要为人母,哈哈,说起来本王也有些喜不自胜。要是苁儿生下男丁,可就是你东王府的长公子了,对吧?”杨洛川打量着韩健,像是在问这件事是不是这么个说法。
“自然如此。”韩健道。
“那……可是世子?”杨洛川再问。
韩健一叹,看来杨洛川关心的并非是杨苁儿,而是杨苁儿的孩子是否是世子。
按照道理来说,杨苁儿身为南王府嫡系的二小姐,嫁到东王府又是政治联姻,且是以正妃礼迎过门的,若是生下长子,理应为世子。
但有些事,却不是这么简单。
韩健很清楚,现在他与杨瑞已经结为夫妇,那有些事就不一样了。要是将来杨曦回朝,重新为太子也好。可一旦杨曦有个三长两短回不来,那他与杨瑞的儿子,很可能将来就是太子。而这个太子,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世子,杨苁儿的儿子最多也只能是继承东王府的家业。
但韩健对于这些嫡庶的成见本身就不是很深,他的思想相对开阔包容,他想的是,长子是长子,也无须先立谁为世子,现在论东王府怎么传承为时尚早。
不过在杨洛川面前,韩健却点头道:“理应如此。”
杨洛川突然像是心里解开什么心结一般,长长舒一口气道:“看来选婿还是很疼惜小女,外界有所传,说是苁儿在东王府里不太如意,看来也都只是子虚乌有之事。贤婿,老夫在这里恳求你一句,可千万别慢待了苁儿她。”
第五百零九章闺蜜
杨洛川说及此事,也不再像之前那般保持孤傲的姿态,而是用商量的口吻说话,连自称也变成“老夫”。
韩健微微点头,杨洛川心头好像放下大石。
“今日在下前来,本是为私事,不过有件事,也不得不商议一下,是南王回豫州之事。”韩健道。
杨洛川想了想,说道:“此事不急,本来老夫是念着离豫州有些时日,日久容易生变,今日刚得到豫州的家书,得知豫州上下一切安好。而今又没有外患,本王也想着常伴在陛下身边辅佐,不急着回去了。”
韩健心想,杨洛川这老匹夫原本心急火燎要回豫州,今天一跟他说了杨苁儿有身孕的事,他反倒不走了。难道是他觉得,杨苁儿生下儿子为东王府世子,比他回豫州执掌大局更重要?
既然杨洛川不想再提,韩健自然也不会去提。
二人寒暄一番,本来杨洛川还想留韩健在南王府别馆吃饭,韩健也借口要回去陪杨苁儿,言下之意要告辞。
杨洛川对于韩健如此疼爱娇妻好像很欣赏一般,亲自送韩健出门。
韩健离开南王府别馆,直接回府。
到了府里,却有前线回来的军将报告战事进展。韩健招待这些人便用了小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到内院杨苁儿的屋子里,却见桌上摆着饭菜,杨苁儿坐在桌前等他。
“这么迟才回来啊。”杨苁儿好似个小娇妻一样,上前帮韩健解下外衣。又端水拿毛巾给韩健擦手擦脸。
韩健有些歉意道:“刚去了一趟南王府,见了你父亲。回来又见了下面的军将,这才过来晚一些。你也不用等我,万一我直接进宫去,你不是要白等?”
杨苁儿一笑道:“早也知道了,不但陛下那边送了补品过来,连南王府那边也送了一些来。就知道相公已经把此事告知父王他老人家了。”
韩健点点头,坐下来跟杨苁儿一起吃饭。
杨苁儿细嚼慢咽的,有些慢条斯理吃着,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
“晚上相公还是进宫去陪陛下吧。”杨苁儿放下碗道。“妾身身体会有不便。而且陛下才刚与相公合卺,妾身便不多留相公在身边,免得让陛下忍受相思之苦。”
韩健笑道:“苁儿,你这才两个月身孕。并无影响。何况也是陛下让我留下来陪你。”
“苁儿哪能那般不识相?已经有了相公的骨肉。倒是陛下那边。相信陛下也会想为陛下早些开枝散叶吧。”杨苁儿有些失落道。
韩健一笑,杨瑞不同于杨苁儿。杨瑞是一国之主,就算是回江都。这一路上不过才一个多月时间,十月怀胎,要是她想安心养胎不被外人察觉生下孩子,那近乎是不可能的事。
“苁儿你不用多心,回到江都,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安心养好胎就好。今天说什么也会留下来陪你。”韩健坚持道。
杨苁儿叹道:“早知如此,还不如留在宫中陪陛下呢。”
说着,杨苁儿脸上一红,大约是想到前晚上大被同眠时候的荒唐,脸皮薄爱面子的她,尽管是在身为帝王的杨瑞和自己的丈夫面前,还是抹不开面子。不过隐约之间,她还是带着几分期许。
韩健一笑,没多说。
与杨苁儿一起吃过晚饭,韩健便想早些就寝,毕竟这两天他既要忙着公事,又因为生父的事弄的没休息好,想多睡一会。
却在这时,有婢女过来通禀,说是宫里面又来人了。
“莫非陛下又派人送东西过来?”杨苁儿看着韩健,有些不解问道。
“我出去看看就知道了。”韩健说着,正要出门,却见婢女打着灯笼把宫里面的来人引到了内院来。
韩健和杨苁儿一起出了门口,本来能进内院的宫里使者,基本都是传旨的。可见到来人,韩健才知道不是自己心中所想,因为来人不是太监,而是小宫女卉儿。
“奴婢拜见东王,东王妃。”卉儿在韩健和杨苁儿面前连头都不敢抬,欠身行礼好不恭敬。
杨苁儿见到卉儿,心中却也有几分疏远的意思。毕竟昨日杨瑞曾说过让韩健纳卉儿的事,她身为韩健的妻子,自然心中也会介意。
“不用多礼,陛下让你来,所为何事?”韩健先屏退了婢女,才问道。
“陛下差遣奴婢请东王妃进宫。”卉儿道。
“哦?”韩健看了有些迷茫的杨瑞一眼,道,“陛下是怎么说的?”
“陛下……陛下让奴婢将这封信交给殿下……”
说着,卉儿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信上的字体,似乎并非是杨瑞所写,不过内容却是杨瑞的授意。
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韩健借着微弱灯光,却也瞧见“妾思君不安,冒昧打搅”的字眼,说明杨瑞已为人妇,对于床榻之欢已经食髓甘味,想到今日韩健在家中陪着杨苁儿,耐不住寂寞,只好让卉儿来请杨苁儿进宫。说是请杨苁儿,但其实还是在暗示他可以在晚上进宫去“偷欢”,坐拥二美。
“苁儿,你看……”韩健转而看着杨苁儿。
“陛下召妾身进宫,应是为说一些事。相公,苁儿便先去了……”
说着,杨苁儿含情脉脉看了韩健一眼,好似在提醒他,进宫有个先后次序,我先进去了,你不能不来。
韩健笑着点头,难得杨瑞和杨苁儿都这么由着他。
韩健陪着杨苁儿到东王府前,让侍卫护送着轿子送卉儿和杨苁儿,以及宫里面的一些随从一起进宫。
等人走了,韩健突然又觉得有些寂寞了。
杨苁儿被召进宫中。他为了避嫌,这么早进宫容易被人察觉。心中有些异样的情绪,便想到也才刚承欢不久的宁绣言。
韩健收拾了心情,先去了宁绣言处。韩健到时,宁绣言刚刚就寝。
这年头的人,一般睡的早起的早,也是因为长夜漫漫而无事可做,到了鸡鸣五鼓,没起床的也就寥寥无几了。
“奴家给主子请安。”韩健一来,宁绣言披着一身外衣。连衣带都还没系好便出来迎接。韩健进到门里,冷风吹进屋中,宁绣言身体不由颤抖了一下。
宁绣言紧忙关上门,回过身。发觉韩健已经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她不由有些害羞。虽然她身上穿着的很严实。一身中单白衣近乎是将身体全部都裹住,但毕竟是这时代女子的“睡衣”,身着睡衣被一个男人盯着看。她还是很不适应。
“这两天公事忙,没时间过来看你,一切还好?”韩健问道。
“嗯。”宁绣言微微低头,面色也很红,毕竟前日早晨她才服侍韩健离开,说是两天没见,但其实也只有两天一夜而已。
宁绣言似乎意识到韩健过来并非只是问她好与不好,鼓起勇气走到韩健身后,伸手想要解韩健的外衣,韩健却一把将她的手捉住。
“真是个解人意的妙人!”韩健笑着称赞了一句,却又一叹道,“可惜本王一会便要走,时间不多……”
宁绣言脸上微微露出失望,虽然只是一抹,却也逃不过韩健的眼睛。
韩健能觉出,宁绣言对于自己将来的命运早就已经接受。她对自己并非没有感情。而作为一个刚承欢的女子来说,丈夫来了便走,便好像是被冷落了一样。
韩健笑着将宁绣言揽进自己怀中,宁绣言显然还不太适应,坐在韩健怀中有些局促,韩健的手,却也伸到了她中单之内。
“主子……”宁绣言像是耐不住“调戏”,像是娇嗔一般低吟了一声。
“绣言,虽然本王一会便走,但趁着这时候,还是有很多事可做……”
说着韩健已经进一步行动,把宁绣言中单的衣带解开,随着宁绣言身上的中单滑落,里面却也只剩下一件很薄的亵衣。除此之外身上再无寸缕。
“美,还是如此之美。”韩健看着宁绣言的娇美身躯,不由赞叹了一声。
宁绣言被韩健这一赞,脸上带着几分羞喜,却也不遮掩,任由韩健近距离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便在她觉得有些不安时,韩健突然伸出手,将她身上最后的防备也卸了下来。
“主子啊……”宁绣言这次的嗔言中带着几分不满,却也是柔媚无限。
感觉到宁绣言浓浓的热情,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71页 当前第
334页
目录 上一页 ← 334/67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