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占你的一座城池。
二十一日上午,便在韩健举行例行的军事会议时,突然接到来报,说是西王府有来使求见。
韩健的视线从沙盘上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在场之人,没有做什么表示。
不管从哪个角度说,江都和西都之间都没什么联系。之前韩健是派人送了劝降书去西都,算算日子,杨平举也该看到那封信。之前西都加派兵马,又增派五万兵马前来豫州,便很显问题,说明西王府要拿下豫州的决心很高,不会来议和。
那就是来与虎谋皮,或者是干扰视线,让杨洛川以为西王府是要跟东王府谋划瓜分豫州。
“不见,轰出大营。便说只要西王府不能勤王伐逆。本王不会见西王府任何使节。”韩健厉声下令道。
士兵匆忙而去,继而韩健继续低下头,打量着沙盘。
其实这例行的会议,来的人并不多。一些军将正在外面负责修筑简单的工事。并未参加。而参与的。大半是没有什么兵权的谋士。这些谋士不像一些将领那么“耿直”,心中都有些想法。韩健不见西王府的人,虽然是向豫州表明一种态度。但也是“不留后路”。万一杨洛川不亲自来军营,东王府与南王府之间继续交兵,在没有与西王府沟通的情况下,豫州多半是要落到西王府手里。
大帐里继续沉默着,韩健附身看着沙盘一会,半晌抬起头,看着沉默的诸军将和谋士,道:“今天就到这,这几天先休整一番。至于兵马调度上,有什么事,本王会亲自委派。”
在场之人面面相觑,似乎都理解不了韩健为何如此“轻松”。
大战在即,而且还是女皇御驾亲征,可东王本人却很“悠闲”,不把这当回事。这些人自然会想,难道是东王初出茅庐,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因而不懂得战场瞬息万变,也许几个时辰后,西王府或者是南王府便会派出兵马来偷袭,那当如何?
不过韩健下了解散会议的命令,这些军将和谋士便先回去。一些话,即便他们想了,也不敢说,毕竟这是触霉头的事。
等人都走了,大帐里只剩下韩健一人,他继续低着头打量着沙盘,却不由打个哈欠。
行军半个月,身体有些扛不住。以前的出使,他大可坐在马车里,但这次是领军出征,他身为江都之主,要给下面的人一种姿态。这令他一路上过来,身体像散了架一样。
“东王,你在此便好。”韩健正有些昏昏欲睡,女皇一身戎装出现在了中军大帐里。
“嗯?”韩健抬头,便见到女皇英姿飒飒的模样,女皇这次出行,还是第一次换上戎装,看上去也格外英武不凡。
韩健打量过去,便见到一个人在门口探头,一看便知道是杨苁儿。不用说,杨苁儿是陪伴女皇一起过来,只是女皇进到帐篷里来,而杨苁儿则躲在外面偷瞧。
“臣给陛下请安。”韩健恭敬行礼。
“不必了。”女皇抬手,显得有些匆忙,道,“朕听闻,你刚把西王府使节阻挡在门外,可有此事?”
韩健一笑,这事女皇都这么快知晓,要么有人去通风报信。
要么……是女皇耳朵长?
“回陛下,却有其事。南王将亲自来向陛下请罪,届时……”
女皇毫不客气打断韩健的话,道:“朕不听这些。朕是想告诉你,西王府的使节,是朕请来的,你不见也要见。”
韩健琢磨了一下,女皇请的西王府使节?什么时候的事?为何他之前毫不知晓?
“陛下,此事可开不得玩笑。请西王府使节来,这……”韩健说着,心里也在犯嘀咕,女皇请西王府使节来,明摆着要与南王府为敌,为何杨苁儿看上去还那么俏皮嬉戏的模样?
或者这事根本不存在,是女皇瞎编的,女皇有必要为此来跟他开玩笑?
要么是女皇瞒住了杨苁儿。但女皇亲自来见他,而且还带了杨苁儿一起来,这事说是瞒着杨苁儿,也不太可能。
那就是,女皇请西王府使节来,并非是为了对付南王府,或者可能是向南王府施压。
“总之,你先将使节请进来,你要表明立场,不跟西王府的人说话,但朕身为皇帝,该见的人还是要见。”女皇厉色道。
韩健心说,杨苁儿这一在场,他在女皇眼前的态度就要变得低声下气。要不是杨苁儿便在外面偷听,他早就出言质责了。
“是,臣谨遵陛下之命。”
韩健说着,到门口,找侍卫出去通传,让西王府的使节进营地来见。
“怎么回事?”交待完,韩健看着立在一边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杨苁儿。
“陛下说要来见你,还说要换衣服,妾身……便将自己的给陛下穿了。没想到陛下穿着正合身。”杨苁儿低声说道。
“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韩健怒气冲冲说了一句,转身回到厅堂里。这时候女皇端坐在沙盘之后,赫然如主帅一般。
第四百四十六章心高气傲的使节
很快,西王府使节灰头土脸进到中军大帐里来。此时韩健已经召集了军中不少的将领和谋士,一同来会见这个“敌军”使节。
西王府使节一行,是军中使节,不过主使却好像是个文人,痩削而卓然,立在显得卓尔不群。人到中年,留着山羊胡,给人一种不太稳重,口舌很锐利的感觉。
使节进到大帐里来,沙盘已经被扯下,女皇坐在主帅案桌之后,而作为中军主帅的韩健则只能是立在女皇面前,好像个保镖一般。
使节近来,往那一站,一句话不说。好像别人欠他几吊钱。
“来人通报姓名。”韩健见整个大帐里也没个说话的,只好自己先打破沉默,权当是替女皇说的。
“不才,石原正是本人。”来使一副高傲的语气说道。
“这位石原先生,你见到陛下,为何不跪?”韩健见还是没人说话,只好继续充当发声筒。
“本人上跪天,下跪地,再拜高堂。只是不知道这陛下,是谁人的陛下,本人为何要跪?”石原继续以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口吻说道。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便有议论之声。虽然都知道西王府现在想谋逆,但怎么说,西王府也是姓杨的,杨平举再想否认,那也是皇亲国戚。派出来的使节,不跪也就不跪了,把话说到这份上,就说是没有商谈的余地,那他作为使节来。还能谈出什么结果?
石原的话一说完,别人都在想韩健会说什么。韩健反而只是微微一笑,看着女皇,那意思好像是,你惹来的麻烦自己解决。
女皇则似乎也察觉到韩健那不安好心的目光,道:“来使既然不跪,也就罢了。朕并非拘泥于礼节之人。”
女皇这话说的很没脾气,让人便觉得女皇这是在服软。而今西王府和东王府也算是战场相见,也许明日就要大动干戈,两国交战之下。派出来使。说几句耀武扬威的话那也只能说是份属平常。
“看来,本人来的不是时候。”石原见女皇语气很和顺,态度便也更高傲了一些,“我家主公让我来告诉你们。趁早投降新主。如此。可保你们荣华富贵。”
韩健一笑,心说这石原到底是不怕死,来这里居然还敢这么说话。真觉得他不敢杀人?不过就好像一个笑话一样,韩健还是想继续看下去,不打算用暴力的手段快速结束眼前的矛盾。
女皇瞥了韩健一眼,见韩健不怒反笑,便知道韩健心里在想什么。这是要瞧热闹。
“朕派人去西王府军营中通传消息,不知贵主帅可有将消息告知于西王?”女皇问道。
“我家主公,岂是你们说能传递消息,便能通传的?”石原冷笑道,“我也是代表我家将军,来告知诸位,若是明日不撤兵,我们西都的兵马,便会踏平你们的营地,到时候,别怪我家主帅提前没提醒诸位。”
“好大的胆子!”女皇和韩健都没说什么,不知道从哪冒出个人,出言质问道。
韩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瞥,才发觉是随军出征的东阁尚书林恪。韩健心里想了想,似乎这次迎接西王府使节的事,他没通知过随军文臣那边,林恪居然也会过来?
女皇见到林恪,却并不奇怪,韩健便想,这应该是女皇叫过来的。
“你……你是谁?”石原瞅见林恪,自然觉得奇怪。眼前的女皇和东王都没对他说什么,居然有个不识好歹的跳出来跟他大声斥责。
“老子是你爷爷!”林恪开口便如同泼妇一般,喝骂道。
“你……”石原气的双目圆瞪,这一上来,便有人自称老子又称爷爷的。
在场的人见到林恪如此“失态”,也都觉得奇怪。林恪虽然在军中没什么威望,但这些人料想,一个出自朝廷的重臣,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相国,居然也能在这么公开的场合说脏话?
“怎么着?儿子,龟孙子,你没见你爷爷在这里站着,还不快过来行礼?”林恪好似蹬鼻子上脸一般,往营帐中间一站,不管三七二十一,掐着腰仍旧是破口大骂。
石原本来气的够呛,但他突然一声冷笑,好似是看明白这是东王府派人出来激他。其实这可能只是个路人甲,不入流的官员。否则,这人在女皇和东王面前如此造次,就算没人出来制止,女皇和东王也能坐视不理?
“本人不与无名小卒一般见识。叫你们家主子出来跟我说话!”石原鼻孔朝天,干脆立在那如同石像一样,就算是林恪出口骂他,他也不管了。
韩健不由一笑,这石原看似脾气火爆,竟然也有聪明的时候。知道这时候对骂过去于他不利,干脆这么桀骜不驯地在那摆酷。
“老子不但要骂你这龟儿子,熊孙子,还要骂那个吃里扒外的西王杨平举,他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背主自立,活的不耐烦了?老子见了他,非将他抽筋剥皮,将他油炸了,吃他的心,挖他的肺!”林恪也不知收敛,还是继续破口大骂
这次林恪骂上西王,就算是石原再想不理,他脸色也有些难看。
骂他,他没损失一块肉,权当听不见。可骂到西王,他仍旧可以不理,但这事要是传到西王耳朵里,知道他今日在这等时候不作为,那他就离死不远了。
“何等竖子?竟敢在本人面前,喝骂我家主公?报上名来,本人与你势不两立?”石原恶狠狠瞪着林恪道。
林恪这次在骂战中占了上风,显得有些得意,学着刚才石原的模样,往那一站。鼻孔朝天,连应声都不应。
石原还想继续说下去,韩健适时笑道:“这位石先生,既然你心有不满,那干脆,去校场上决一死战如何?一个对你家主子出言不逊,这可是奇耻大辱,换我,我就忍不了。”
石原脸色登时阴沉下去,身为东王的韩健。竟然好像个挑拨离间的。在那煽风点火?这东王是安的什么心?
“你!”石原转而瞪着韩健。
“住口!”女皇突然喝斥一声,登时在场之人,全都静默下来。
就算是原本鼻孔朝天的林恪,也吓的一颤。转而恭敬行礼。好像做错事了一般。
“朕找西王府使节来。是要表明朕的态度。若然西王回心转意,朕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朕的勤王兵马,会扫平西都。到时候关中之地,也将另封他人。”女皇道。
石原冷冷一笑,正要反驳,却见韩健在那笑着。他心中不由意思凉意,东王在旁边笑的太过于不合常理,在他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个疯子一样的朝臣,上来便骂他,一点都没顾及女皇便在身边。这说明一个问题,这人要么是女皇找来的,要么是东王请来的。在他猜测中,这人是东王找来的可能性比较大。
东王为何要找人来骂他,是为了杀他做铺垫?
石原还算是聪明,面对女皇如此严厉的质问,只是拱拱手,不说话,就好像在说,随便你怎么说,最后还是要看结果。
“回去转告你们主帅,西都不日之内便会有纷乱产生,若是他不及时回援,到时候,除非他能拥兵自重,否则,西王会诛灭他九族。”女皇再次厉声道。
这下石原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女皇那声色俱厉的模样,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要是女皇说的确有其事,女皇又怎知西都将会有纷乱发生?危言耸听?还是事情有可能是女皇找人做的,就好像当初豫州发生的内乱一样?
石原在心里想着女皇说这话的动机,心中也猜不明白,就算是女皇所言不虚,西都将会有纷乱发生,那为何女皇要让他回去提醒主帅。还说如此会令主帅诛灭九族?
石原心中带着很多不解,想从女皇神色中发觉一些端倪。女皇却只是肃穆之色看着他,像是在说,朕要说的就这么多,不管你信不信。只要你不回去,终究能见识到恶果。
韩健笑看着女皇,问道:“陛下,您不是开玩笑吧?”
女皇转而瞪着韩健,喝道:“东王,你觉得朕是随意戏言之人?”
韩健紧忙告罪道:“臣不敢。君无戏言,此话臣是了解的。”
女皇这才回看着石原,石原已经怔立在那很久。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女皇的警告。
“林尚书,今日你出言不逊,朕也不再怪责,怪只怪这位来使不知轻重,竟敢当众与朕为难。若是换做平常,朕不会股息,当场便会斩了这狂妄只徒。但朕终究要让他回去通传消息,便只当他不识好歹,你们也不可与他为难。”女皇道。
林恪微微诺诺道:“臣遵旨。”
这下石原更震惊了,刚才在女皇面前对他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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