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留意他这个大出风头的小郡王。
一边的马继宁赶紧上前提醒自己的上司:“顾首席,这位是小东王殿下呀。”
“小东王?”就算是小东王,顾唯潘也不给丝毫的面子,他先瞅了韩健一眼,再打量下崔明礼,脸上不屑一笑,好像在说:“你们还不是一丘之貉?”
顾唯潘起身,阴阳怪气道:“老臣奉旨协同建万安塔一事,有很多事情要忙,无暇招待小东王。劳烦马部领带小东王到处走走。”
说话时连韩健也不看,毫无尊重的意思,说完便拂袖而去。只剩下马继宁还在旁边连声应是。
“崔老头,你们俩加起来也一百多岁了,犯得着置气吗?”韩健劝慰了崔明礼一句。
“你懂什么?”一肚子气的崔明礼也没给韩健面子,“老朽一心为国为民,何错之有?”
说完一甩袖,也走了。
倒撇下韩健,让韩健感觉是两边不讨好。
“你们吵你们的,关我鸟事?”
等顾唯潘走了,其他上听处的大臣才过来跟韩健见礼。虽然韩健只是个四品的库司兼办,但他的正职是东王,不想巴结的也要过来问候两声。
韩健一一回礼。这些人当中,并没有慎刑司的人,而上听处总办中唯一一位副首席大臣,也是重点负责慎刑司的“大魏朝特务头子”凌钧也并不在内。凌钧在满朝大臣中,属于最神秘的一个人,主要跟他的职业有关,而慎刑司的部领于晗,倒是经常出席一些公开场合,不是显得很神秘。
等跟这些人见过礼,韩健也跟着马继宁到库司那边衙门看了看,所谓的库司衙门,也只是上听处总办院里的一个不大的屋子,屋子通着一个不大的后院,却是独立开来的,平日里有人要来库司办什么事,基本都是走这个单独的后门和后院。
“小东王,咱库司平日里很少有人来往,要么在外办差,要么都守在库房那边。您先在这熟悉熟悉,过两天,在下再带您到各处库房那边走走。”
韩健笑着点点头,心说马继宁还挺“体谅”他“辛劳”。他来一趟上听处总办,就这么个不大的“办公室”,让他先“熟悉”几天,再带他到各库房去走走。这待遇简直不是来坐班的属下,而是来视察领导级别的。
“老刘,过来跟小东王奉茶。”
马继宁喊了一声,从后院进来个五六十岁的干瘦老头。这老头精神倒是挺好,一进来,听到马继宁的吩咐,又出去找茶壶和茶杯。
“小东王,这是咱库司衙门的门房,姓刘,你叫他老刘便可。有什么需要跑腿的事,也尽管差遣他去做。”
韩健点点头,心想这老刘就跟个秘书差不多了,不过级别显然比秘书低很多,连个官职也没有,就是随便跑腿打杂的。
马继宁交待完,说是有事要做,便先行离开,留下韩健一个人在房里。
韩健第一天上班,来了才发现,没什么事能做。正想早点给自己下班,又觉得不妥,想了想还是先坐下来。反正早晨时候说要帮林小夙的茶寮把油条的配方写出来,便拿出文房四宝,在桌前做起他的“正事”。
关于油条,配方很简单,不过是面粉、水和碱。不过在一样重要的问题上,他却没办法解决,就是泡打粉的问题。这东西显然在这年代没有,他也不知道内里的确切配方,他只记得上学时候隐约记得,好像是里面有明矾的成分,还涉及到银中毒的问题。
明矾,在古代也就是白矾,日常倒也能用到,并不是太难买。
“算了,就写白矾吧。”韩健把最后一样配料写下。关于这些配料的比例,除了明矾一样,其余的都很简单,只是白矾上他不好写。
韩健写写画画的,眼看便到了中午,仍旧是他一个人,等他出来看看,连上听处院子里也是安安静静连个人影都没有。因为这里是上听处的总办,而平日里各衙门都有自己的分衙门,并不在总办里办差,使得韩健感觉自己好像个来讨债的找不到欠债人。
“切,你们不给我派活,不是我偷懒!”韩健当下便要回家吃午饭睡午觉。
拿着写好的油条配方,韩健迎着中午的日头往上听处总办衙门的正门口走出,他准备先去林小夙茶寮那把配方送过去。就在他走到门廊里时,见到门口有个女子的身影正被卫兵拦下,而那女子也在解释着什么。
女子只是一身很简单的素裙,阳光下皓齿明眉显得格外生动,手上提个篮子,里面好像还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关键是,这个女子韩健以前见过,而且印象特别深。
“嗨,同学!”韩健笑着迎出门去。
女子微微皱眉,上下打量了一下韩健:“你是……那日在潘夫子共讲课上睡觉的……你怎么在这里?”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韩健在道场听潘夫子公讲时的同桌女同学,可惜事后韩健让雯儿去追没追到。
“同学,你怎么来这了?可有能帮上什么忙的?”韩健心想这可真有缘,居然能在这碰上。
“我是来见我父亲的……”女子说了一句。
“你父亲?谁?”
女子看了看执意不让她进去的卫兵,无奈道:“家父,是上听处总办的首席大臣。”
因为涉及到父亲名讳,女子只是稍作提醒,并未说出父亲的名字。但韩健脸上的笑容却僵了僵,她说的岂不就是刚才还对他吹胡子瞪眼的顾唯潘?
顾唯潘的女儿?靠!
韩健心里骂一声,这不就跟脑门上写个“别对我有非分之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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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艰巨的任务
韩健没有缩头的时候,迎着困难上才是他的风格,只要看对眼的用尽手段那也要上。只是韩健想不明白,顾唯潘一副死鳖老脸,为何能生出如此惟妙动人的女儿?
“那顾小姐,怎么不进去?”韩健关切问道。
女子瞅了眼韩健身后的卫兵,低了下头,面色有些为难。
韩健心中会意,转过头对卫兵说道:“顾小姐来找顾首席,你们怎能阻拦?”
卫兵凑上前,道:“殿下,此女子来历不明,上听处如此衙门重地,怎能轻易放人进去?”
“来历不明?”
卫兵道:“顾上官常年不顾家,从来没听说家里有什么女儿……”
“没事,我认识她。”韩健打保票道,“让她进去,出什么事算我的。”
卫兵听韩健这么说,不敢拂了韩健的面子,上前恭敬道:“顾小姐,请随在下进去。”
女子回家已有几日,见不着父亲,又见母亲总是唉声叹气对父亲着实想念,便亲自来上听处总办,希望见上父亲一面,让父亲回家看看。本以为见不着了,谁知道眼前这年轻公子回头那么一说,卫兵居然过来请她进去。
“有劳了。”
女子先对卫兵感激地说了一句,目光又饱含谢意地看了韩健一眼,提着饭菜篮子进门而去。
韩健瞅着女子的背影,心中着实感慨,这是人生有缘,来上听处第一天就见到她了。
“你们几个,拿去喝酒。”韩健摸出个银锭,扔过去给几个卫兵,几个卫兵千恩万谢地接了。
韩健本来都要走了,但现在也不急了,想进去看看,又怕打搅了人家父女团聚,便跟卫兵闲聊了几句,顺带问了问卫兵,关于顾唯潘不顾家的事。
“殿下有所不知,顾上官他……有两个家,原本那个,很多年没听说他回去过了。”
“哦。”卫兵这一点,韩健心里就透亮了,顾唯潘在外面养着女人。
像顾唯潘这么位高权重,一步步升到如今上听处首席,魏朝的副相,娶个三妻四妾也不稀奇。但要分开两个府,令韩健意识到,原本娶的那个并非真爱。而后娶那个顾唯潘又不想亏待,他没法给后娶那个正室的名分,但却不让她做小妾进同一个门受大妇的欺辱。
想到这,韩健觉得好像更同情顾唯潘外面养的女人,但实际上,顾唯潘的大妇才是他女儿的老娘。
“不能主次不分。”韩健赶紧提醒自己,政治立场上一定不能站错队,否则那就真是“别对我有非分之想”!
本来韩健以为女子进去以后长时间出不来,他正要进院去瞅瞅,却见女子在卫兵的护送下又出来,手上的篮子原封不动,女子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不时还在以袖拭泪。
“顾小姐,没事吧?”见女子出来,韩健迎上前关切问道。
“没事。”见到韩健,女子勉强一笑,这一笑也无法将她脸上的黯然之色掩盖,她提着篮子走到一旁,突然到路边的花栏上一坐,低头呜咽起来。
韩健最见不得女子在他面前流泪,何况还是他倾慕的女子。韩健赶紧在旁坐下,安慰道:“顾小姐,可是有能帮上忙的?”
“不必了。”女子哭了一会,便擦擦泪,抬起头,娇颜依旧是梨花带雨风情雅致。她看了韩健一眼,突然又很无奈叹口气。
“没见到令尊翁?”
女子摇摇头,却又点头道:“见是见着了,但家父话没说两句,就让我回家,还不许我再来。”
韩健心说,这顾老头也太不讲亲情了,不回家也就算了,这可是他女儿,来看看他都不行?
“看来顾小姐很想你父亲回家。”韩健叹道。
女子嘤嘤切切道:“我身居上清宫,每年难得回家一个月,很想一家人共聚天伦,可惜……唉!”
上清宫?听到此名,韩健马上想到了美女师傅,还有小暴力女芷儿。上清宫修习的女子自来一股淡然美女的气质!
女子说完,起身像是要走,韩健心说这次见了可没那么容易让你走。这要再错失,以后去哪找?
“顾小姐,说不定我真能帮上忙?”韩健道,“我知道你父亲,在外……另有个家。”
女子本来已经迈开步子,听到韩健这句话,便收回脚步,略带诧异望着韩健。
“这事我这做外人的本不该说,但见顾小姐如此悲切,也只能实话实说了。顾小姐请坐下,听在下慢慢道来。”
韩健为了能多套问些女子的事,便把之前从卫兵那得来的消息说了,还加了些添油加醋的内容。
韩健口才很好,又懂得把握一个想父亲和母亲早些团聚的女子的心理,话说的入情入理令女子不得不信。女子坐在花栏上认真听完,最后,她问道:“你……可知道家父外面那个家,在何处?”
“这个……具体在下并不知晓。这涉及到私隐,不过,只要去查,便不难查到。”
女子叹口气,有些失望。想到自己父亲的身份,谁人敢去调查?心中不禁失望,查到又如何,父亲照样不会回家,母亲照样还是会日夜想念父亲。想到这,她心中酸楚之心又起,便想早早回家去陪母亲。
“顾小姐请留步。”韩健知道再不出“杀手锏”是不会有什么进展了,“若是小姐相信在下的话,在下向小姐保证,我能令你父亲回心转意,至少能令你父亲回家一趟,完成顾小姐一家人共聚天伦的愿望。”
“什么?”女子转过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韩健。最后她又摇摇头,好像在说,你不可能完成的。
韩健潇洒一拂袖,笑道:“不要以为在下只是顾首席的下属。其实,在下真正的身份,乃大魏朝的东王是也,以在下跟顾首席的交情,这件事不难办到。”
女子惊讶地打量着韩健,想到之前卫兵对这年轻男子恭敬无比的态度,再想起他在潘夫子共讲课上的放肆与无礼,联系到他“小东王”身份,突然一切就合乎情理了。
“东王殿下,倒是小女子有眼不识。”女子欠身行礼。
“顾小姐太客气了。”韩健笑着相扶,女子被韩健碰着手臂,才微微一缩身。脸色略微羞赧,更显几分娇美动人。
韩健心中不由感慨,如此知情懂礼内外兼修的好女子,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偏偏被我寻到了!
女子直起身,螓首微颔,问道:“东王殿下,可是真的愿意帮小女子达成心愿?”
“在下言出必行。”韩健笑道,“说了这么久,还不知小姐的芳名。”
“小女子,名欣儿。欣然而阅,母亲希望小女子知书识礼。”
顾欣儿?韩健心中感慨好名字。
“欣儿小姐,在下先帮你打听一下你父亲外面那个……有消息不知如何通知你?”
顾欣儿心下踟躇,本来一个陌生人,不该信,最后又耐不过心中对父亲早日归家的渴望,当下把地址告知了韩健:“东王殿下有消息,只要去这里通知便可。还有父亲回家的事……若是父亲不想回家,小女子也不想强求。”
“在下明白顾小姐的忧虑,强扭的瓜不甜,在下会想办法令顾首席心甘情愿回家。”
顾欣儿抬头看了韩健一眼,感激道:“多谢东王殿下帮忙,希望早日得到您的好消息。”
“一定,一定。”韩健对顾欣儿露出个自信的微笑,但实际上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顾欣儿说完,再欠身一礼,提起放在地上的篮子,莲步离开。韩健看着顾欣儿的背影许久,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顾老头啊顾老头,你上辈子积的什么德,这辈子生了个这么好的女儿,还不知道珍惜。”韩健想起答应顾欣儿的事,一点头绪都没有。
调查顾唯潘外面那个家的事不难,派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但让顾老头回家,这可就有技术含量了。
韩健怪自己把话说的太死了,但他也马上释然,若是不把话说死,顾欣儿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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