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姐姐不要离开！”

“夭夭，对不起，原谅姐姐不能在继续守护在你的身边了……”思思也是泪流满面，朝妹妹做最后的道别，“我曾经告诉过你的，我们妖族有自我献祭，相互帮助着修炼飞升……只是姐姐当时没告诉你，我也早已经做好了自我牺牲的准备，来帮助夭夭你修炼飞升……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

“不！”夭夭继续尖声叫着，“我不同意！”

刚刚在夭夭化形去探访剑轻灵的时候，夭夭的姐姐思思就像马龙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她的计划，以及她们妖类自我献祭的传统。

自古以来，妖族在三界中地位十分尴尬，虽然他们天生在修炼一途有着很强的天分，但是到了中后期因为体制的原因往往会陷入止步不前的局面。为了打破这种瓶颈期，让族人更进一步的飞升，拥有着血缘亲属的人会走上一条自我献祭自我牺牲的道路。

三界中，妖类和鬼类的本体都能够炼化出辅助修炼的本体丹，正是因为这种独特的本体丹，才引得其他种族对妖类和鬼类的捕杀。例如这里的道士青松子，就在人界大肆抓捕妖类炼丹，帮助自己更进一步。这类本体丹的效果甚至要超过“天材地宝”中稀少的“天材”的效果。

但是依靠这种外力修炼，失败率往往会很高。但是妖类在人界学会了一种自我献祭的方式，不需借助外火，只靠体内的自燃就能够实现自我的献祭。妖类能够在残酷的三界中生存，甚至还占有一席之地，正是靠着这种极端的牺牲方式，堆积出了一匹高手。一个家族为了能够飞升出一个绝世的强者，延续后代，需要家族其他的人的自我牺牲、献祭炼丹才能实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妖类是最孤独的种族，能够生存下来的，多少都是服用了家族血亲牺牲换取的本体丹，站在巅峰的他们已经没有了亲人甚至是爱人。所以这类强者也而往往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将一切美好的事物都破坏殆尽！

因为残酷的三界中，他们为了生存下来，牺牲了身边的一切，当他们变得强大的时候却失去了一切，所以他们才会变得暴戾、冷血。这也是为什么人界中传言妖类和鬼类如此的可怕，因为他们曾经都经历过其他种族所没有经历过的痛苦的经历。每一个家族都仿佛是一个金字塔，只有站在塔尖上的妖才能活下来。

在这种残酷的淘汰机制下，每一个妖精从小都明白自己的命运，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夭夭的姐姐思思就有这种准备。现在，她也大胆的实施了这个传统。

“夭夭，你要理解姐姐的苦笑……”马龙从旁劝道。

“不要……”夭夭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但她已经没有力气挣脱马龙的拉扯，“姐姐你要走了，我也不活了！”

思思流着泪，对妹妹说着最后的话：“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大家都会死……我们别无选择……等我变成了本体丹以后，你要服用了丹，然后飞升，以你现在元婴的境界，至少能提升到分身的境界，到时候外面的那个老道士就不是你的对手了……你要好好保护你的朋友……”

“不，姐姐，让我来！让我献祭给你，姐姐你比我厉害，让我变成本体丹，提升你的实力……”夭夭最后哀求姐姐道。

思思苦笑着说：“你知道，献祭一旦开始，是没办法停下来的。而且我现在被封灵石做成的手链脚镣锁着，就算吃了你的本体丹也无法发挥，而且你年纪比我小，天赋也比我强，以后一定会变得更加强大……”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渐渐变弱，身体也越来越虚幻。她的周身都往外快速冒着水蒸气，本体为水的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渐渐的，她的四肢都在缓缓消失，仿佛透明了一般。她的手在消失前的一刹那帮妹妹擦去了眼角的泪光。然后消失的是她的身体，逐渐的浓缩，逐渐的变小，缓缓的变成了一个指甲般大小的白色水球。她的容貌停留在了最后的一秒，她开口轻声说了最后一句话——夭夭，我的妹妹，我真的不舍得离开……

头顶的虚幻化作了一颗白色的眼泪，滴入了那颗白色的水球之中，那颗晶莹剔透的小水球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没有落地，反而想着夭夭的方向缓缓飞去。

夭夭伸出了手掌，让那颗水滴落入手掌心中，姐姐身体的温度通过掌心再次传来，夭夭再一次忍不住哭出声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双手捧着那颗水珠跪倒在地，她苦苦寻找的姐姐，两人的见面还没有一个时辰，就这样残酷的分开，而且拥有再也不能相见，她边哭边摇头，“这是为什么啊……”

风凌雪缓缓地走到了夭夭的身边，小心翼翼的保住了跪倒在地的夭夭，轻声道着歉：“对不起，夭夭，对不起……是我这边出的差错……”

那可晶莹的水滴在夭夭的手中闪闪发亮，夭夭又重新捧着那颗由姐姐牺牲而成的本体丹坚强的站了起来。她呆呆的看了一会，然后说：“我不会吃的……我不能吃掉姐姐……”

这时候，就连马龙也不知该如何劝解。理性来讲，为了不辜负思思的牺牲，应该劝说夭夭马上服用才对；但是这颗丹却是思思本人牺牲换来的，她的亲妹妹又如何能下得了口呢？这的确是一个残酷而艰难的决定。

“夭夭……”马龙叹了口气，“吃或不吃，这个你做决定吧……不用考虑我们……还有点时间，或许剑轻灵还能脱困来救我们……”

风凌雪紧紧地抱住感觉无助的夭夭，心中还在默默数着——从刚刚使用了封印符文后，她就在心中一直倒计时，而现在距离封印符文失效的时间，已经不足一分钟了。要在一分钟内做出一个选择，对这个刚刚失去了姐姐的小女孩而已，实在是太残酷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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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肥水不流外人...

石室内一时间陷入了死寂，只有被阻挡在外的道士们挥舞着刀尖，依然锲而不舍地砍着夭夭设下的碧水波。

“我不能服用……”夭夭呆呆地看了手中的水滴，流着泪说，“这是姐姐留给我的最后的东西……”

马龙表示理解：“那就留下带在身边做一个纪念吧……”见到风凌雪似乎想要说点什么，马龙赶紧用眼神制止，他明白她想说的是什么——如果你不服用，你姐姐的牺牲岂不是白费了？

可是夭夭又抽抽噎噎地说道：“但是这一颗本体丹只能存留五分钟……”还没说完，她又伤心的大哭起来。

“什么？”马龙一惊，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限制，“为什么？丹药存放的时间不是会很长吗？怎么还会有时间的限制。”

“因为我们是水妖，本体就是水，这是水炼化而成的本体丹，在曝光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待太久的时间。我现在都能够感觉得到这颗丹表面的水分在流逝。”夭夭捂着心口，痛苦地说着。

听完夭夭的解释，马龙恍然大悟。“那这可怎么办？”马龙也有些着急了，五分钟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不吃可就来不及了，他只好小心翼翼地劝道，“夭夭，你还是吃了吧。如果能保留当然我们不会勉强，哪怕是能存留一天都没问题。可是现在，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你不吃也得吃啊，不然……不然你的姐姐就真的是白白牺牲了……”

夭夭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倒是让她如何对自己的姐姐下口？她的思绪万千，心中即挣扎又犹豫，最后，她竟然将丹药强行塞进了马龙的手里。

“这丹……你吃吧……”她痛心地说道。

马龙大惊，连忙往回让，“这怎么行，这可是你姐姐留给你，让你服用的！”他焦急地说着，没想到夭夭竟然把这棘手的问题抛给了自己，“再说，我们这里面只有你最厉害，服用后提升的效果最好！你姐姐不是说让你变得强大，然后再保护我们吗？”

想起了姐姐临终前说过的话，刚刚止住了哭泣的夭夭又留下眼泪，她将两手紧紧地背在身后，死活不要那颗丹。

“你服用，至少没有心理压力。而且，你的修为水准不比我差多少，等你提升了功力……我们再一起联手对付臭道士，替我姐姐报仇！”

马龙手里拿着那颗本体丹，如同烫手的山芋一般。虽然夭夭这么说了，但是不代表他服用思思炼化的丹药就没有一点心理压力，只不过比夭夭少一些而已，毕竟他跟思思见面还没超过一个时辰，就算因为夭夭的缘故，爱屋及乌，也还没有到产生任何情感的地步。但是当着夭夭的面服用她姐姐炼化的丹，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不要在犹豫了，你快吃吧！”夭夭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猛然回过头去，见到了自己设下的碧水波已经岌岌可危，马上就要被破开，她的眼中燃烧着愤怒，“臭道士，我跟你们拼了！”

马龙从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夭夭，仿佛是魔鬼附身了一般，可见姐姐的死亡对她的刺激有多大。她仿佛变成了一只厉鬼，猛然间向外面的人群冲杀而去，手中的红菱上下翻飞，所到之处是一片的哀鸣和哭号。夭夭的彻底爆发让外面的道士们没有反应过来，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们都堆积在门口，想要后撤都来不及。刚刚轮换到了前面开路的道士一个个瞬间被夭夭击倒，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外面的这些道士不用放在心上，马龙看了看心想，关键是马上就要解除封印的老道，夭夭就算再爆发，也抵挡不住那老道。他回过神来，将视线集中在了手中的本体丹上，他也可以感受得到丹表面流逝着的水分，但如果自己吃掉的话，不知道以后夭夭会不会怨恨自己。

“喂，你们俩推来推去，快点吧！”风凌雪看着手腕上的表提醒道，“再不吃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我估算着，老道现在恐怕已经脱身了，要是再他来之前，你还没吃下的话，倒是就算是想吃也没机会了。那老道好像也听喜欢这东西的。”

风凌雪的话仿佛当头一棒，打醒了犹豫不决的马龙。的确，老道的目的就是本体丹，他抓夭夭的姐姐也是为了炼丹。解除了封印的他如果见到了思思已经自我牺牲炼化成为了本体丹，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来抢，到时候再吃恐怕就真没机会了。

“本来呢这恶人我来做的也成，”风凌雪无所谓的讲，“但让我服用了的话，恐怕也没多大效果。但总比让那老道吃强多了，快点，你要不吃就给我，肥水不流外人田！”她急切地催促道。

马龙已经没有了犹豫的余地和退路了，手掌中的本体丹也在渐渐变得透明起来，看起来随时都有消失掉的危险。他下定了决心，一口吞了下去。然后转身来到石室内一角盘腿坐下。

“你给我护法，在我吸收炼化之前，尽量别让外面的道士们进来打扰到我！”

风凌雪从口袋中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往门口走去。“放心吧，只要不是老道回来，这些小道士们不是夭夭的对手，我虽然没能成为修炼者，但是一般的补刀还是挺在行的。”她心中的倒计时已经终止，封印符文的效力失效，老道随时会找过来。她只能在心中祈祷，要么剑轻灵快些脱困，要么马龙快些成长起来……

正想着，突然洞内响起了一阵怒吼声——可恶的风凌雪，我绝对饶不了你们！你们逃不出我的地盘！

声音刚落，一股怪风席卷而来，老道满脸怒气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小道士们一见师父来了，纷纷大喊着求助，他们一群人被夭夭欺负惨了。

风凌雪堵在了门口，握紧了匕首，心中哀叹，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第二百一十章：青松子的震怒

青松子老道一直都躲在他的密室里不敢出头，总是担心害怕风凌雪几人找到进入密室的机关，那自己的小命都难保。不过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他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中途他还大着胆子从密室里偷跑出来看了看，发现风凌雪等人已经离开，他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门口的捆仙阵还没有撤去，这说明他们还没有离开这里。唯一让他郁闷的是那两个水妖也不见了，这次如果让风凌雪将水妖救走，那自己可就吃大亏了，好在她们还待在这个山洞里，一时半会也离不开。

唯一让他感觉庆幸的是自己身上仅中了一张封印符，过上十几分钟就可以自动解除，只是马龙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符宗的人让他有些顾忌。而且他现在还有点拿不准风凌雪和马龙的手中还有没有封印符文，如果有的话，那自己出去岂不是又得中招。

所以当十五分钟过后，青松子老道身上的符文效果解除后，他还是犹豫着没有出去。但是耳边逐渐传来了自己弟子们的哀嚎声，让他十分恼怒，知道这群家伙欺软怕硬在拿着自己的弟子撒气逼自己出去。老道一时间气冲云霄、豪气万丈，大吼了一声，一阵风卷残云的赶往事发地。

只见自己的半数多的弟子都躺在了地上站不起身来，浑身是血不说，多数都陷入了昏迷，其他有些修为高的弟子苦苦挣扎。而眼前那个小水妖像是发疯了一般，在疯狂地屠戮着他的这群弟子。

青松子老道大喝一声：“住手！”地上趴着的弟子拽住了老道的长袍，哭泣地喊着师父救我……老道听了又怒又气，怒的是对方下手狠辣，气得是这么一群弟子没一个有出息的，连个小妖精都打不过，要这么多弟子还有何用！

夭夭见了青松子现身，怒气更胜，血红的双眼仿佛都要冒出火来。虽然她姐姐是自我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