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好的了,整整一百八十抬,哪里想到,一夜之间,竟然全都化成了灰烬。
这事儿要追溯到三日之前郑国公府上所着的那场大火,那场无名大火不但把郑芷青的嫁妆给烧没了,就连皇家下聘的东西也是被烧了七七八八去了,想想三日之后就是正日子了,他们一时之间又要去哪里再去给郑芷青准备嫁妆啊?
所以他们竭尽所能,也就只能做到如今这样的地步了,虽然还是十分的寒酸,但那也比没有的好啊。
郑芷青在花轿中听着大街上的人议论纷纷,她强忍着眼中的泪流夺目而出,今日是她的好日子,她不能哭,她不能哭,今日所遭受的屈辱她早晚会找回来的,只要二皇子能够登基,那么她就会是高高在山的皇后,到时候,她就是要柳麦穗儿和凌楚浩跪在地上求她原谅!
郑芷青心里面不断的想着,快好了,快好了,只要她进了皇子府的大门,一切事情就都可以解决了。
哪里想到……
“发生什么事儿了?”突然间轿子停了下来,让郑芷青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起来。
“小……小姐……前面……”郑芷青的贴身丫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却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究竟是……”郑芷青听着那小丫头吱吱唔唔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很是生气,她恨不得她扯下盖头来自己去亲自看看。
“右相府这是做什么呢?今个儿可是二皇子与郑国公府的小姐大好日子,他们怎么能披麻戴孝的把人家的路给堵住了呢?”
“你们知道啥?这郑家小姐的亲事儿原本就是抢人家叶小姐的,叶小姐悲愤自尽,右相大人这是想要给女儿出口气啊!”
“这可怎么办?这条路可是通往二皇子府上的唯一的一条路啊!”
“……”
听到众人们的议论后,郑芷青就想掀开了盖头下转轿去。
“小姐,您不能……您别冲动啊,今天是您的好日子,你这样下轿,自己掀盖头,很是不吉利的啊!”那小丫头连忙上前劝阻道。
“不吉利?你以为现在就吉利了吗?我的脸都丢尽了,叶家人欺人太甚!”郑芷青一把就把自己头上的红盖头给扯了下来,厉声说道。
而此时郑紫青那张精致的小脸儿上,竟然也已经扭曲起来。
“小姐,您千万不要下轿,这若是传出去,对您的名誉也不好啊,小姐,咱们的人已经去同右相府的人交涉去了,想必一会儿就会有结果了!”那小丫头按住了要起身的郑芷青说道。
若是她家小姐今日就这么下了轿去,让大家看到了,那她也别想活了。
“……”
“今日是我们家小姐与二皇子的好日子,你们右相府是不是欺人太甚了?这是做什么?”郑国公府的管家紧紧的皱着眉说道。
“你们家小姐的好日子与我们右相府何甘?我们在我们府门前烧纸又碍着你们事儿了?”右相府的人也丝毫不甘示弱的说道。
“岂有此理,你们这哪里只在你们府上的门前,你们的人这可是挡了一整条街啊!你们到底烧完没有,烧完了就请让开,别耽误了吉时!”郑国公府的管家被右相府的人气得也是浑身哆嗦了起来。
“我们家大小姐死的也很冤呢,我们在为她超度亡灵呢,佛法寺的大师说这个也是有时辰的,这个时辰一过了,也就不准了,所以,不然,你们再换条路吧!”右相府的人十分拽的说道。
“你……我们能换什么路,谁不知道通往皇子府上,只有这么一条路才能通啊,你们真是欺人太甚了!”郑国公府的管家脸红脖子粗的说道。
“哼,是我们欺负人,还是你们心术不正?这京都之人谁不知道我们家小姐就是你们家那个恶毒小姐给害死的,她想要风风光光的出嫁,那也要看看我们家小姐同不同意。”右相府的人不妨把话给说开了去道。
“你们……你们……真是岂有此理!你们几个,给我上,把他们给拉开!我就不相信他们竟是没了王法了去?”郑国公府的管家看着时辰不早了,所以十分的焦急,软的不行,那就只能硬碰硬了。
“大家给我上!咱们打死他们这些个不要脸的践人,害死了咱们家大小姐不说,还夺了该属于咱们家大小姐的亲事儿,天底下怎么就有这么恬不知耻的女人?大家给上,狠狠的给我砸!”右相府的人好似就在等着郑国公府的人先动手似的,只见片刻间,右相府的人竟是手里都拿着棒子,纷纷的不由分说的向那郑芷青的嫁妆砸去。
而此时的郑芷青坐在轿子里,听着那些人的谩骂,还有打砸声,她有几次都想出手了,可是都被她的丫头给安抚住了。
“小姐,若是您此时暴漏了身份,那咱们国公府可就完了!您就再忍忍吧!”那小丫头好说歹说的,终于把她给劝住了。
只是此时郑芷青的手掌心早就被她的指甲给刺烂了去了。
“……”
二皇子府坐落在京都的最繁华的地段,除了太子外,成年皇子成亲后,皇上都会赐他们宅子让他们出来单过,此时的二皇子府中,已经站满了人等待着迎亲队伍的归来。
“这都什么时辰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皇贵妃十分着急的向越西帝问道。
“你不要胡思乱想,能有什么事儿啊?”越熙帝劝慰道。
由于凌楚寒是众皇子中第一个成亲的,所以,越西帝,鲜于皇后,还有皇贵妃都出席了他的婚礼。
“皇上,臣妾看皇贵妃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想必也是放心不下,不如就让皇贵妃派人去看看去吧!”鲜于皇后看着那皇贵妃十分焦虑的样子,她笑得很是讽刺的说道。
“不好了!不好了!贵妃不好了!”正待那皇贵妃要还嘴的时候,跟着去迎亲的一个小厮跑了回来,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道。
“放肆!大胆奴才,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竟是说这般不吉利的话!来人啊……”皇贵妃的心原本就提着呢,此时又听到这个小厮大吼大叫的,她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贵妃娘娘饶命,请饶命啊,奴才是真的有事情要向您禀报的,事情紧急啊!”那小厮开始求饶道。
“皇贵妃,你先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啊?二皇子的大喜之日,不宜见血腥,所以,你就暂且饶过他一条命吧!”鲜于皇后又是适时的插话道。
“有什么事情,还不快些说!”皇贵妃是咬着牙向那小厮问道。
皇后这个践人真是处处都在盯着她呢。
“回贵妃娘娘的话,右相府的人与郑国公府的人打起来了,二皇子殿下根本就过不去迎那郑家小姐,而郑国公府的人也是过不来,所以如今都堵在右相的府门前打起来了!”那小厮吞了吞口水说道。
“什么?打起来了?他们……”皇贵妃闻言后不敢置信的向后倒退了几步,脸色也十分不好的尖叫问道。
如今的皇贵妃可谓是被油两面煎炸着,一面是她的儿子,一面又是她的娘家,她根本是毫无办法去抉择。
“真是岂有此理,皇上,这件事情可不能就这般的任其发展下去,不然,这京都的百姓们要怎么去想啊?”鲜于皇后在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儿了,但是此时她仍然面不改色的向越西帝说道。
闹吧,使劲儿的闹吧,闹得越大她越开心,叶家一枝独秀的日子也到头儿了。
“左相,你去传朕的口谕,让他们都住手,有什么事情,回宫再说!”越西帝此时的脸也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这好好的一场亲事儿,竟是闹成了这样。
“是!皇上!”左相领旨道。
左相依然是苦不堪言,这样的差事儿咋就落到他的头上来了呢?两家现在都打红了眼,他可不想领这个差事儿啊。
终于,在左相去了有一个时辰左右,迎亲的队伍终于是回来了。
只不过,等到越西帝正色一看,脸色竟又是变了又变起来,皇贵妃干脆就急得直发抖,用手指指着前面,而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噗!你们这是……你们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这成何体统?”鲜于皇后强忍着笑意,神情十分不解的向他们问道。
☆、254、添妆之礼(6000+)
只见整个迎亲的队伍与送亲的队伍都变成了零零散散的人马,不仅如此,他们的身上多少也都挂了彩,再见那些聘礼,嫁妆什么的,原本就是少得可怜,如今更是被他们折腾的就剩下一些空架子,最可笑的是,那些人还把他们给抬了回来。
再看那原本该做在轿中的新娘子郑芷青,此时更是头发凌乱,妆容哭花,连喜服也都破碎不堪了,反正,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狼狈不堪。
而说到狼狈不堪,不得不要再说说那凌楚寒了,只见那凌楚寒大红的喜服上,和头发上,不知道被什么淋的黄的,绿的,什么颜色都有,更是狼狈!
而他整个人的脸色此时也十分的不好,大有一副要风雨欲来的感觉。
“哥,你这是?这是谁干的?”凌楚喆看到了凌楚寒这副样子,顿时气急败坏的大叫道。
凌楚喆也是昨晚刚刚回来的,把震灾的粮食送到后,他又同当地的官员亲自发放了粮食,直到所有灾民都分到了粮食,安抚了所有灾民的心,他才匆匆赶了回来,紧赶慢赶,这才在他哥哥成亲的前一晚赶了回来了,所以他并不知道叶丝丝的死,也并不知道他哥哥为什么要娶郑芷青。
时间这般的匆忙,他也没有来得及问别人,所以,今日一大早,他也只能早早的就来到这里等着凌楚寒去接亲的队伍,哪里想到却是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凌楚寒那阴柔的目光冷冷的看了凌楚喆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儿?芷青!你这是怎么了?这究竟是谁干的?”刚刚让凌楚喆闭了嘴去,那郑国公一家子的人便是风风火火的追赶到这里来。
越西的规矩,成亲当天,娘家人是不可以送新娘子到新宅子的,若是跟来的话,会很不吉利。
可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跟着郑芷青送亲的自然也是有郑国公府的人,所以,当乱战到一块儿的时候,郑家的人便是马上去给郑国公府去报信儿了,所以他们听到消息后,也顾不得太多了,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祖母!”郑芷青已经忍了一路了,终于见到了她最为亲近之人,痛哭叫道。
刚刚的阵势真是把她给吓坏了,她还一直忍着不能动手,所以,她被一群的丫头婆子拉过去撕打着,她知道,那些个丫头婆子也都是一些有身手之人,所以,哪怕是她巧妙的躲闪,却是仍旧被弄得十分的狼狈,遭到了对方的撕打。
那群人就同疯了一般的把她们团团的包围起来,不仅打砸了她的嫁妆与聘礼,还把她所做的软轿也给砸了个稀巴烂,她无奈,只能走了回来。
而凌楚寒也比她好不哪去?他是骑在马上,可是,不知道从哪从天而降一桶泔水水,直接都淋在了他的身上,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与他动手,只是把他与他的人隔了起来,想着刚刚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百姓穿戴的人,就是凌楚寒他是皇子也不敢贸然行事儿的,若是伤及无辜,那事情就闹大了,哪怕是他们两个都知道,这一切是右相搞的鬼,但是在表面上,她们仍然要咽下这口恶气去不可。
“皇上!求皇上给臣妇的孙女儿做主啊,右相……右相他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今日是二皇子殿下与臣妇的孙女儿的成亲之日啊,他怎么……他怎么敢这样的做啊!求皇上给臣妇做主啊!”郑国公老夫人没有听郑芷青的解释,她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所以,只见她扑通的一声跪倒在地向越西帝说道。
烧聘礼与嫁妆一事,他们心里面都知道是右相派人去做的,但是他们却是苦于没有任何证据只能忍下这口气,可是,现在,右相竟是明目张胆的让人打砸他们的东西,伤他们的人,这口气他是无论如何也是咽不下的,而且,二皇子如今也被弄得那般的狼狈,郑国公夫人便是更有底气的来闹这件事情了。
皇贵妃见此场面,也是暗自的又气又急,她气的是,她的哥哥如此不给她颜面,急的是,这郑国公老夫人这般的一闹,皇上会降罪于右相府,这件事情怎么说,两方闹大了对双方都不好。
“父皇,今日一切都只是个误会,若不是送亲与迎亲之人与右相府的人发生了口角,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的,之后的事情,也是因为看热闹的百姓们一时气不过,这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今日是儿臣的喜事,所以,就不要再耽误时辰了。”最后的‘耽误时辰’四个字他是对着郑国公老夫人说的,他说的还及为的重。
不错,他在提醒着郑国公老夫人,事情都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就不要再发展下去了,今日是他和她孙女儿的大喜之日,这整个迎亲过程就已经很是让人笑话了,难不成,她还要让他们成不了亲吗?
“原来刚刚只是个误会而已?郑国公夫人,你怎么看?”越西帝冷冷的看了一眼凌楚寒之后,又向那郑国公老夫人问去。
而当郑国公老夫人听到了凌楚寒的话后,已经被他气得气血翻滚着,差不点儿就没吐出血来,白眼儿狼,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儿狼啊,在这个时候,他却是拿芷青的幸福来要挟她,他也不想想,从他们敲定婚事儿到现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已经为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了?而且那些烂摊子还都是右相府所惹下的,他现在却是让她的芷青这般的受委屈,郑国公老夫人想到这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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