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海打过电话吗?不是说陪女朋友去普陀山爬山的吗?怎么就出现在这手机店内了?
难道说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他在幕后指使的吗?他是导演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不可能!那是我一同上班的同事,是我相处半年多的好哥们,我们无冤无仇、没有任何的矛盾、他怎么会做出这一切……
刘橙看我情绪不对劲,连忙就用力拉扯我几下:“郑岩你怎么了……”
我用力揉了揉双眼,自我安慰道:“没事没事……我就是被这人的样子吓一跳。”
我没办法跟刘橙解释这一切了,所有谜团已经转的我喘不过气来,我需要把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重新的捋一遍,否则我会被逼疯的。
从超市监控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钟了,我脑海中全都是狄小虎诡异的画面,尤其想到他还给大海打过电话,浑身就架不住的不寒而栗。
刘橙建议去附近的快餐店吃点东西,我哪里还有吃饭的胃口,就在一家肯德基门口和她分手,自己打了一辆的士回家,走的时候依稀听她说保持联系,其他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清楚。
回到宿舍在楼梯口就撞到了曹光亮,他忽然抓住我询问徐小红的下落,我只能装傻充愣不知情,真要告诉他徐小红被鬼带走了,估计他会被吓得半死。
曹光亮听了之后就非常郁闷:“真是见了鬼,昨天晚上还聊的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呢,人也没去上班,电话也打不通,就像突然人间失踪了一样,怎么会这样呢……”
我没心情去安慰曹光亮了,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刚进宿舍我傻了眼。
昨天晚上我的宿舍被刘橙闹得一团乱,包括木门也都没来得及修理,早上出去只是将木门虚掩着,谁知道推门进来屋子里却是恍然一新。
所有乱七八糟的垃圾全都清扫的干干净净,屋子里乱扔的衣裳也都洗干净挂在阳台上了,连同被打坏的木门也是被修理好了。
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屋子里进贼了,一看电脑还在心里就否决了,也没见哪个贼主动帮打扫房间的,我自己收拾都从来没有这么干净过。
这是谁帮我弄的?心想会不会是我妈来找我了,从小到大也只有我妈会帮我收拾屋子,转念一想也不对劲啊,我妈虽然知道我在上海上班,但她不知道我住在哪儿呀,再说了我妈是个路痴,来之前她至少会给我打个电话。
“叮叮叮……叮叮叮……”我正胡思乱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
我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远,这两天脏东西见的太多了,但凡是有半点风吹草动,我就紧绷起了神经。
声音是从厨房里面传出来的,正是锅碗瓢盆的声音,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该不会是徐小红回来了吧,知道我没吃晚饭,特意回来帮我做饭?她做的晚饭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去吃一口。
“谁!是谁?”我装起胆子喝问了一声,手中也是抓着那只黑色的香囊。
厨房里面没有应答,里面依稀传来稀稀落落的脆响,果然是有人在里面忙活。
我左偏了几步瞅了一眼,一道黑乎乎的身影倒影在玻璃窗户上,手中还拿着勺子在锅里面翻炒,一股油香的味道从里面飘了出来。
我闻到这股香味顿时就想吐,他娘的这次该不会改成油炸人心、油炸人肝了吧?
“咯吱……”
我胡思乱想着,那人突然就推门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盘金黄色的玩意,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笑吟吟的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边走还边跟我打招呼。
我踉跄着又后退了两步,我一度怀疑自己走错了门钻进别人的宿舍。
那男人突然对着我咧嘴一笑:“郑岩你回来了啊,肚子一定快饿坏了吧?快坐下来尝尝我做的油炸黄金鸡……”
我一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可是眼前这人我从来都没见过呀,中等身高、白净的脸颊、油亮的发梢、细小的眼睛……
“怎么啦?郑岩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牛五花呀!人家换了个造型你就不认识我了吗?真是的!呵呵呵……”
我去!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货是牛五花!这外形差别也太大了吧?昨天这家伙看着就像是五六十岁的老大爷,满脸的胡渣、一身的破衣裳、笑起来非常的猥琐,今天一变至少年轻了二十岁,跟昨天的牛五花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的两个人,要不是他自报家门我根本就认不出他来。
吗的搞了半天原来是这家伙帮我收拾的屋子,还油炸黄金鸡?我身上不由的跳起了鸡皮疙瘩……
“牛五花,你来我这儿干嘛?你他妈想吓死我吗?”
“我刚刚给刘橙打了电话,知道你幸苦了一天都没吃晚饭,所以就特意来给你忙活了,我承认昨天的样子却是太猥琐了,其实我今年才四十二岁,都说男人四十一朵花……”
我说一朵花你妹啊,赶紧给我滚!我再说一遍老子是直男,对那些事儿没半点的兴趣,带着你的黄金鸡给我滚蛋!
“好啦好啦郑岩,我当然知道你是直的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关心关心你麻……”
听他这么一说我更加火大了:“要你关心个屁啊,我命大死不了!我也不饿,拿上这些东西快走吧?牛五花、牛道长算我求你了,我他妈这几天脑袋都炸了,你还来给我添乱。”
牛五花也没有走的意思,笑嘻嘻的继续说道:“好啦好啦,我就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你不是一直都想调查谁是幕后黑手的吗?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一个新的线索。”
我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质问道:“什么好消息,赶紧说。”
“就是那个马大仙!我今天托朋友打听了一下,已经找到那老家伙的地址了!原来那家伙就租住在菜花园,我有几个牌友认识他,看到他在棋牌室打麻将的!他就姓马,有个外号叫马三炮!”
这个马大仙的确是个新线索,现在基本上也断定他是想祸害我的,反正打死我也不相信幕后黑手是狄小虎,我怀疑幕后黑手另有其人,必然跟那个马大仙也存在着什么关系。
“把那个人的地址给我,牛五花你可以滚了……”
“我哪能随便给你呀,那马大仙虽说不是什么角色,但也有些道法,再加上他做事卑鄙无耻不择手段,你要是随便过去了,搞不好还会被他暗算了,明天我带你过去找那老家伙,见到他我非得剥了他的皮不可!”
我心想也是,牛五花虽说性格人妖,但至少没有害我的心,有他一起去找马大仙胜算也比较大,不过明天说什么我也要把刘橙喊上,我可不想跟这大变态单独呆在一起。
随后我就把牛五花给轰走了,然后就去洗了个澡,洗到半途的时候,手机突然传来一个微信提示音,我慌忙擦拭了一番返回查看,却看到手机屏幕中闪烁着一个熟悉的昵称,钟爱一生。
我心里突然顿了一下,这不是那幕后黑手吗……
忙不迭的点开微信查看,却看到了一行莫名其妙的字:“郑岩,我知道你挺不住了,那还等什么?挺不住了就去搬救兵,别等归西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手忙脚乱的给钟爱一生连续回复了几条信息,我大致就是问他是谁、想要做什么?
但对方却答非所问:“你什么都不用知道,你们只需要给自己定好棺材就好,没有人能够逃过这一劫,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再接着我尝试着给钟爱一生发了好几条微信,差不多十点半的时候对方才发来一条微信:“你不用找我了,我就在你身边,你脖子上的香囊、你蓝色的衬衫……”
我陡然吸了一口凉气,当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身上穿的不正是蓝色的衬衫?黑色的香囊恰好就挂在脖子上,那个人怎么会知道?
我环顾了下门窗吓得一身的冷汗,门窗都敞开着透气,呼啸着透着一股阴风,前后窗户各自映照出零星般的灯火,我分明感受到了一双冰冷的眼睛藏在某个角落正盯着我,我的一举一动全都在那个人的视线中,我彻底的被算计了……
第019章悬赏
我忙不迭的关上了前后的门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在这关键的时刻越不能着了对方道儿,冷静分析这个钟爱一生才能揪出他的狐狸尾巴。
我试着又给钟爱一生回复了几句,但最终都是泥牛入海没有的消息,一直等到将近十二点都没回音。
时间又到了凌晨十二点,我不由的有些心悸,这几天恐怖的事件都发生在这个时间段,今天晚上那个女鬼会不会如约而至,还有徐小红会不会来找我麻烦……
也许是太过于疲惫的缘故,想着想着我就趴在床上浑浑噩噩的睡着了,睡觉的过程中我一直紧握着牛五花的黑香囊。
这一觉觉的自己睡的很沉,睡到半夜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这个声音乍一听很飘渺,不断的在耳边盘旋,我用力睁眼想要看清楚这人的容貌,可不管我怎么努力,眼皮就好像被胶水黏住一般怎么也睁不开眼。
“郑岩,快来,我等你好久了,忠国将士不辱使命!宏图霸业等你归来……”
那个人来来去去都是在重复着这一段话,我听的耳膜阵阵眩晕,只觉得耳边轰鸣不断,仿佛置身于一片杂乱的世界当中,心情非常的急躁。
“谁谁……你是谁……你是什么人!”
“郑岩你快来,快来,宏图霸业等你归来……”对方回答我仍然是刚才的那番话,迷迷糊糊中感觉那人在摸着我额头,贴着我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声音很空旷,内容没听清楚,我心说这不会是遇到鬼压床了吧?
“滚!滚!你他妈滚开!”
这么一吼,身体是从床上弹了起来,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做了一场噩梦,额角后背上全是汗,着实是被刚才这梦吓得不轻,刚才梦里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他总是在不断的对我重复那段话,什么不辱使命?什么宏图霸业?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
缓过神来我看了眼时间,七点半正是我每天早上起来上班的时间,但是现在已经物是人非,我连命都快没了,哪还顾得上那些。
我刚喝了口水手机就响了,看到是刘橙打来的电话,说牛五花已经给她打电话了,今天一起去调查马大仙的线索,让我待会就在楼下的早餐店集合。
提到马大仙,我浑身就重新打满了鸡血,有一点可以肯定马大仙百分百的跟幕后黑手有关联,找到了马大仙就能拉出幕后黑手的线索。
我满口答应,连忙换了一件夹克就出了门,初秋的清晨有些阴冷,街上的人不少,秋风吹的我脑袋反倒清醒了很多,昨天晚上虽然做恶梦了,但总算是妥妥当当的睡了一觉,这是一个好的征兆,但愿今天能揪出那幕后黑手的狐狸尾巴。
刚出宿舍楼就被门口修自行车的大爷叫住了:“郑岩郑岩,你有个快递!”
大爷姓袁,我们都称呼他袁大爷,平时会帮我们宿舍楼的同事收发快递,见面也都会寒暄几句。
我接过来快递扫了一眼心里跟着一慌,这快递的款式太眼熟了,快递纸袋上没有填写任何的资料,都是空白的一片,这不跟昨天在墓地上收到的快递一样吗?
袁大爷不等我开口就主动说道:“早上有个人来我这儿唠嗑,问我郑岩是不是住在这儿,然后就给了我这个,说对你很重要,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我听袁大爷这么一说心里就有了底,就问他给快递的人是不是看不清面貌,跟我差不多高的个儿,还压着帽子看不清容貌。
袁大爷连连点头称道:“就是这样,我还注意到他说话的口音了,听口音就像是南京口音,跟你们老家那块差不多。”
我微微怔了怔,袁大爷倒是提供了一个新的线索,南京口音?是不是可以证明发快递的人认识我?或者他跟我很熟了?是我们老家那边的人?
我谢过了袁大爷,边走边拆开了快递纸袋,果然又不出所料,里面依然夹着一张纸片,仍然是用报纸上的字剪切平凑出来的。
“郑岩,月底之前必须赶到东门村,否则必死无疑!!!”
这次的留言又是三个感叹号,让人看在心里极其的压抑沉重,又是东门村,这个人还没完没了,月底必须赶到东门村否则必死无疑?
我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是谁,但从他的字里行间来看他是知道其中的一些内幕的,貌似我正处于一个极度危险的环境中,这个人正想拉我一把?
可有他这么帮忙的吗?东门村就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让我去东门村,就跟送死没什么区别,这人到底想干嘛?有什么东西就非要赶到东门村的吗?
一开始我还觉得这份快递有开玩笑的成分,但现在看来这送快递的人铁了心要我去一趟东门村,东门村到底有什么暗藏的秘密在等着我……
我将那张纸片收集在内侧口袋中,心想不可能凭着这两张纸片我就屁颠屁颠的赶去东门村,眼下我快要抓到幕后黑手的尾巴了,一旦揪出幕后黑手,这一系列的噩梦就宣告结束了。
大老远就看到了牛五花站在早餐店门前对我招手,今天的牛五花又换了一套运动装,感觉又年轻了几岁,只是他那鸟样我打心里犯恶心,要不是他会抓鬼,我早一脚踹飞他了。
我正准备走过去,迎面走来一对熟人,这俩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流水线的组长,大海和他的女朋友,他女朋友我见过几次面,长得还不错,是我们电子厂另一个车间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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