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灵光从剑身上泛起，虽然不耀眼，却是让人看得真真切切。

随着光芒的收敛，剑身的血迹变得一干二净，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再看那把黑漆漆的古剑时，已经变得光亮如新。整把剑都透着一股勇猛精绝的气息，连他能清楚得感受到了剑上的寒意。

如果说前面的一幕，还有可能是欧夜利用自己学到的内力之类的功法搞的鬼，那现在这一幕就太过于神奇了，变魔术那都是假的，可眼前这把剑却绝对找不出第二把来，绝对是真的！

李辰东活了一辈子，第一次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现在他已经后悔了，刚才自己犹豫个什么劲儿，该立刻就答应拜欧夜为师啊，过了这个村儿就没有这个店了有没有？

虽然一直都很厌烦那些个小年轻的电影，但是现在他真想套用一句，曾经有一个绝佳的拜师机会摆在他面前，而他没有去珍惜，如果上天能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一定会大声说，师傅，我愿意，我愿意啊……啊啊……

好在欧夜当时说的是帮他治好病再说，看来这个机会还是有的。

不等他开口，就看欧夜断剑一挥，迅疾无比地向着李辰东刺了过去。

“啊……”

李紫嫣一直偷听外面的谈话，刚想说看看欧夜怎么治病来着，就从门缝里看到这惊人的一幕。

她一下子就吓傻了，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是不答应把剑给他，也不用这样吧？难道他想要杀人抢剑？

可现在她再急也离着有一大段的距离，再说欧夜的剑术比她高明得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就算是她在身边也一定不是对方的对手，而这个紧张的时刻，她竟然只能呆呆地看着剑锋向爷爷刺去。

李辰东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一生戎马，加上退休后也一直都没有落下身手，反应还是有的。

当欧夜突然一下动手，他心里也是瞬间就转过了千百个念头，他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不管怎么样，总要先保命再说，本能反应地就向着身后闪去。

别看他岁数已经很大，但是这一个纵跃，又是在危急之间，竟然比起寻常的年轻人跳得还是远，还要快。

可他这个身法显然没有起到相应的效果，因为他刚刚落地就看到欧夜的剑剑锋刃已经到了眼前。

危急之下，他忙是伸手一抓。鱼藏剑本来就是一把极短的短剑，但何况现在还是一把断剑，所以他本想是去抓欧夜的手腕，比起长兵器来说，这种情况下更容易成功。

眼看他就要得手，欧夜的断剑却是轻轻一转，像是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一样。

不可避免的，李辰东一把抓到了断剑锋刃上，鲜血顺着剑锋淌下。

李紫嫣此时已经反应过来，正要跑过来帮忙，就看欧夜已经伸出食中两根手指，在李辰东受伤一侧的手臂上迅疾地点了几下，掌心微一用力，擦着对方的手臂一路向着指尖处碾过。

李辰东感觉到一股冰寒之气从肩膀处，一路随着欧夜的掌心向着指尖移去，这下他才明白，原来欧夜不是要伤他，而是真的在给他治病，因为每次把他折磨得痛苦不堪的，就是这股捉弄不到的冰寒之气。

“放开我爷爷！”

欧夜正把冰寒的剑灵之气引回鱼藏剑，就听到李紫嫣向自己冲来。这正是一个关键时刻，如果中断就只能再来一次了，可是再来一次效果却未必能好得了，因为李辰东已经知道自己对他没有杀心，动手的时候，未必就能引动得了这缕剑气。

之所以要这么麻烦，通过偷袭来让李辰东自己行引动体内的剑灵之气，也是因为他的修为才堪堪五重，运转的只是内息，而不是真气，没有办法强行把剑灵之气驱除出来。

如果到了他淬体七重之后，也就是淬体后期的时候，就可以利用真气直接治疗了，可是那需要多长的时间，谁也说不准。

耳听得风声已经到了身边，他右手持剑继续接引着剑灵之气，左手向后一挥，自然没有打算把李紫嫣打伤，只是想要把她逼退，以免她打断了剑灵之气的吸收。

李紫嫣看欧夜骤然向后挥出一掌，身形连忙闪躲，可她心里担心爷爷出了问题，竟然丝毫都不退，还更加迅速地欺身向前。

本来欧夜的修为加上神识之力，足够轻而易举把李紫嫣击退而不伤她，但是他现在的神识之力都用来控制着剑灵之气，至于后面对李紫嫣的阻拦，就只能依靠招式和本能了。

听得这一掌没有把对方逼退，欧夜一面加快了剑灵之气的吸收，另一面掌势一变，化成两指再次封住李紫嫣的去路。

李紫嫣也没想到欧夜的变化得如此之快，身形没有变换过来，竟然被一指点个正着。

眼看着对方竟然收回手指的意思都没有，她更是羞怒交加，抓住欧夜的手腕，一口咬了下去。

“唉……”欧夜这一下内息紊乱，再也没有办法继续，只能叹了一口气收回手来。

扭头看了眼李紫嫣，看着对方胸前的衣服凌乱，想起刚刚指上的触感，这才意识到她为什么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了。

“呃……”这一下欧夜也有点儿尴尬，虽然不是有意的，但是毕竟是占了人家女孩儿的便宜，好在他反应不慢，连忙把话题岔开，转头朝着李辰东说道，“刚刚吸收剑灵之气的时候被意外打断，现在以我的修为没有办法再来一次，不过好在你体内的剑灵之气已经十去七八，短时间内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等我有了足够的实力时，再帮你驱除剩余的剑灵之气。”

李紫嫣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原来刚才是自己弄错了，欧夜竟然是个有内力的人，刚才是用内力来治病，而且还因为自己的“捣乱”，让爷爷的病没有被彻底治好，一下子有些懵，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25.第25章李家的规矩

“那明天你休息一下，能不能再继续？”

她现在最关心的当然是爷爷的病，连自己被占便宜的事儿也忘记了。

“你不明白，你爷爷体内的剑灵之气，不是我现在的内息能引动的，只有在他万分危急的时候，用自己的意念才能勉强控制引动到一个范围，我才有机会把这缕剑灵之气驱出来，可是这种方法只能用一次，第二次……”

欧夜撇了撇嘴，“相信李老怎么也不会再相信我是想要杀他的，以他现在没有导引方法的情况下，完全没可能引动剑灵之气，好在数量不多，两年之内不会再有问题。”

“爷爷，我……”李紫嫣委屈得想要哭了。

她本来以为是爷爷有危险，不顾一切上来，结果却是她的鲁莽把只有一次的机会给打断了。

“傻孩子，你没听欧先生说吗，等他的修为再高一些，爷爷的病就会很容易治了。”李辰东却是看得很开，这一切就是个机缘，再说自己又不是没救了。

“对了，那有没有比你内力深厚的人，能帮我爷爷治病的，龙渊也有很多的气功大师……”李紫嫣突然想到了很多可能性。

“没用的，气功大师……”欧夜一阵无语，就算是真正的气功大师也只是个内家功武者，比起修真者，还差得不是一个档次，“除非是比我现在高出两个境界的化神巅峰，否则他们连这剑灵之气都搜索不到，而那些人都是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除非你机缘逆天，不可能找到他们。”

这下子李紫嫣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心里悔得都快要撞墙了。

“欧先生，我愿意拜你为师，不知道你能不能收下我这老朽之人？”李辰东现在心思完全不在自己的病上，而是郑重地向着欧夜说道。

“爷爷，你怎么能够……”李紫嫣正内疚间就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连后悔也忘记了。

她爷爷可是一个近六十岁的人啊，虽然从前的职位不高，但是在很多人心里，他还是相当有地位的，要不然也不会能够住到这里来。

可是在自己心里德高望重的爷爷，竟然要拜欧夜为师？这实在太没有理由了，就算是对方真懂得古剑法，又会一些气功，也不至于非要拜他为师吧？

她没有看到刚刚欧夜血制剑心符的过程，自然不明白辰东老人的心思。

他一辈子自认也是见过不少的世面，什么刀山血海也算是从中打过滚，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所拥有的一切，却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甚至颠覆了他从前的很多认知。

这让他知道，大概从前的很多传说都是真的，而对方在自己面前肯施展这些，那自然也是自己的机缘，如果不能把握住，那可真是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地位算什么？面子算什么？现在他要追求的可能不光是古剑术，还是一种天道。他不知道这种天道是什么，但是从欧夜的身上，他总能感觉出一种让自己都为之震慑的正气，所以他相信自己的选择不会错。

欧夜看着对方迫切的目光，却是微微摇头：“我给过你一个机会……”

李辰东一听大急，那意思明显是说自己错过了，也不顾自己是在孙女面前，当下就要拜下去恳求。

欧夜连忙把他稳稳扶住：“也罢，看在你能自悟剑心的份上，我就暂时收你做个记名弟子。”

“弟子李辰东，多谢师傅！”李辰东再次要下拜。

欧夜只是挥手拦住：“不用在乎这种虚礼，而且在人前，也不要再提及我们的关系，我不想被太多人关注。”

“是，我明白了！”李辰东马上点头。

要是有人看到他对着一个年轻人毕恭毕敬，那想不受人关注是绝不可能的。

“可是我要怎么称呼师傅？这个……”李辰东也有些为难，虽然自己的岁数大了对方快要两轮，但是这个拜师可也不是说着玩儿的，总不能直呼师傅的名字吧。

“你就叫我欧先生吧！”欧夜想了下，也只有这么叫了。

“是是，”李辰东一转头，向着孙女挥手道，“紫嫣，快过来拜见……祖师爷……”

李紫嫣目瞪口呆地看着爷爷，再看向欧夜，她之前还赌气说自己才不要拜欧夜为师，更不要比他小一辈，现在可好，确实没有比欧夜小一辈，足足足小了……三辈！

“我不……”李紫嫣脸色微红，坚决不肯过去。

亏了她之前还以为欧夜对自己有那种意思，现在竟然一下子成了自己的长辈，这让她如何面对？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快点过来！”李辰东说话间已经带了点儿怒气，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李紫嫣心里一下又委屈起来，爷爷可从来都没有对他吼过，在家里从来都是他最疼自己，可现在竟然为了欧夜吼她，让她怎么能好受得了。

“算了，你跟我的也只是记个名的缘分，不用如此在意辈分，”欧夜看李紫嫣快要哭了，连忙把李辰东劝住，否则这禀性耿直的老头儿，还不把家法都拿出来啊，“再说我跟紫嫣也是同学，你给我们硬安一个这样的辈分，日后她跟我都会尴尬。”

李紫嫣狠狠白了欧夜一眼，心想你知道尴尬还非要搞什么怪，竟然收爷爷当了弟子，现在又来做什么好人？

“呃……”本来李辰东是非要坚持不可，这个辈分怎么能乱呢，再说谁说自己就要当一辈子记名弟子啊，看欧夜那一身的本事，他要不努力入门，那也太没追求了，可是听到欧夜说到两人的同学关系，这老头儿却是心里一动。

“难道师傅他看上紫嫣丫头了？”李老头心里暗想。

这欧夜虽然本事大，但是他年纪不大，跟自己的孙女差不多，他又强调说不用在意两人之间的辈分，说不准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再说自己那小孙女从来都不带男生回家，这次竟然把欧夜带来，足够表现出她的小心思了。如果真是那样，非要逼着孙女拜见心上人，那他们两个人确实是会尴尬。

想通了这些之后，老头儿立刻笑了笑：“那就按师傅说的吧，呵呵，其实吧，我也不是那种老古董，咱们各论各的……”

欧夜对于李辰东突然的转变瞪了瞪眼，马上就明白他想的是什么主意了，呵，竟然是以为自己惦记他孙女了，算了，这事儿他也懒得去解释，反正他也确实惦记过，咳咳……

再说了，这也确实不妨碍啊，剑心门但求心正，对于什么俗礼却并不大讲究，那李紫嫣跟自己又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大不了以后把她爷爷的称呼改一下就是了！

对于俗世的人来说，或许这有不少的不妥当，但是对于修真者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个事儿啊！

就好像不论哪朝哪代，俗世想要杀人，那都是不可原谅的死罪，可是在修真界里的争斗中死几个人，甚至几十上百上千人，也没有谁会去报官，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事情，根本就不能用一套规则去约束。

“好了，辰东……”把这名字叫了出来，欧夜也觉得有点儿不合适，对方现在已经头发花白的老者，自己才是刚刚二十的年轻人，这么说话怎么都感觉别扭，“算了，我以后还是叫你李老吧，称呼只是个代号，没有什么忌讳。”

“是，那欧先生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李家在龙渊还有一些实力，如果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李辰东对这个年轻人可不是假模假样的恭敬，而是在对方帮他驱除体内剑灵之气的时候，就已经从内心生出敬服之心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当场就拜师傅。

“李家？你们跟龙渊的李氏集团是什么关系？”欧夜问道。

“那正是我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弄出来的点儿小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