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守住了门。
“我今天才刚得到的消息,楚琪这丫头居然是叫人送信进京,推了今年的朝贺了。”宋亚儒道,一捶大腿。
“啊?”二夫人也是如遭雷击。
每年的朝贺算是这几大世家中间最大的一件事了,而且这是朝廷惯例,每年皇帝都会特别降恩旨的,这是恩赐,是荣宠,哪里是说推脱就推脱的。
“这消息可靠吗?”定了定神,二夫人也觉得是难以置信,她紧张的干吞了口唾沫,突然有种大祸将至的感觉。
“我已经叫人确认了,这还能有假的?”宋亚儒几乎是控制不住脾气的吼了出来,但随后又察觉自己失态,便就勉强安耐下来,咬牙切齿。
夫妻两个几乎都是魂不守舍的,宋亚儒的眼神四下乱飘,而二夫人更是脸色发白的在屋子里来回转圈。
“来个人!”想了想,宋亚儒突然扬声道。
“老爷!”钱妈妈从外面推门,但见这两人的神色不对,而言是下意识的警觉。
“柏儿呢?找个人去看看他在哪里,马上把他找来。”宋亚儒道。
钱妈妈虽然不知道这是出什么事了,但只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要出大事了,她不敢怠慢,立刻就吩咐了下去。
这边屋子里,二夫人如临大敌的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快走回到宋亚儒面前,看着他,几乎就要哭出来了,“老爷,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啊?姑母她虽然久居深宫,可是她和楚琪那丫头之间的干系是最好不过的了,别说是这中间隔了四五年没见了,就是以往——但凡是有这机会,楚琪可是从来绝无例外,一定会进京去拜见的。”
宋太后和宋楚琪之间的感情,并不是宋楚兮能够比的,两人关系亲厚非常,现在宋楚琪因故许多年没有见到她,人之常情,这一次她必定会迫不及待的进京去的。
可是她居然给推了?
她不想见宋太后吗?还是不敢见?
且不管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对宋太后的这个态度,就有够叫人害怕的了。
“一定是出什么事了。”宋亚儒也是心乱如麻,一拳重重的打在桌子上,“这几年她在外面,要不就是做了什么会让姑母一定不能容忍的事情,以至于她不敢进宫去拜见,要么就是——”
宋亚儒说着,脸色已经铁青一片。
后面的这个揣测更可怕。
可哪怕就只是前一条,如果是宋楚琪做了什么足以触怒宋太后,甚至让她都不敢在宋太后跟前露面的事的话——
这个女人现在把持了宋家,也就意味着,宋太后极有可能要和宋家翻脸了,一旦宋太后彻底放弃了宋家,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而至于另一种可能——
那就更可怕了!
不是她做了什么亏心事,而是她的这个身份本身就有问题?
宋亚儒几乎想都不敢想,但却又不能不想。
他心急如焚,这时候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钱妈妈去了有一段时间才回,去给宋承柏报信的人说十万火急,宋承柏也不敢怠慢,急匆匆的就从商行赶了回来。
“父亲在这里?”院子里,见到钱妈妈亲自守在房门外面,宋承就先倒抽一口凉气。
“是,都在等着二公子呢,您快进去吧。”钱妈妈赶紧开门把他让进去。
屋子里,宋亚儒一张脸黑成了锅底灰,一语不发的坐着。
二夫人也慌张的没有注意,却是赶紧迎上前去,一把握住了儿子的手,“柏儿。”
“父亲,母亲,这么急着找我来,你们——这是出什么事了吗?”宋承柏的目光狐疑的在两人脸上走了一遭。
宋亚儒抬头看过去,干脆就一个字的废话也没有,直接问道:“最近你和四丫头之间还有来往吗?”
宋承柏闻言一愣,“怎么?”
这段时间,宋楚兮被禁足,虽然当时他已经表态,说是不糊放弃她,但是这段时间,宋楚兮不找他,他也没主动的往上凑了。
宋亚儒黑着脸,那目光阴沉沉的看着他,却不说话。
二夫人只觉得火烧眉毛,却再等不得了,赶紧过去抓住他的手道:“楚琪推掉了今年年关进京朝贺的行程了,这个你知道吗?”
宋承柏也是始料未及,不由的愣了一下,“什么?”
“她不敢进京!”宋亚儒说道,说着却再也坐不住了,穿起来,没头的苍蝇似的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然后就恶狠狠的说道:“这个女人的身上绝对是有问题!”
宋承柏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勉强定了定神道:“父亲你是怀鬼——”
宋亚儒这个时候是又心慌又恼怒,直接就没好气的吼道:“这还用说吗?不是她做了亏心事就是她的那个身份有问题。”
亏心事不亏心事的还要两说,不过宋承柏马上想到宋楚琪进门那天宋楚兮的态度,立刻便有所顿悟——
“怪不得楚兮那天会——”他沉吟着,倒抽一口凉气。
“我看八成是这个女人的身份有问题!”宋亚儒一拳狠狠的压在桌面上,“可是这都大半年了,大郓城中众人皆知是我宋家的大小姐回来了,府里也有好多东西都挪到了她的手上,现在我们能怎么办?”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时候,他们真是骑虎难下了,稍有不慎,整个宋家沦为笑柄还是小事,就怕是那个女人本身就居心不良,到时候他们整个松是一脉就要毁于一旦了。
宋亚儒的心里一直都不安生。
二夫人就紧张的抓着宋承柏的手道:“你父亲是怕那女人对咱们宋家有所企图,要不——你想办法去见一见楚兮,探探她那边的口风,看她怎么说的吧。”
“唉!”宋亚儒恨恨的叹了口气,“转眼大半年了,那个丫头也是今非昔比,怕她也是自身难保了。”
只就目前整个宋家的局面来看,的确是宋楚琪占了巨大的优势,并且经过这大半年的经营,她已经可以算是在宋家站稳脚跟了。
宋楚兮却是受制,真能指望她咸鱼翻身吗?
宋亚儒说是一筹莫展,但是这个时候的宋承柏却是豁然开朗。
宋楚兮那个丫头精明又有手段,这么久了她居然都能安奈的住性子,如果说是她彻底被制,无力反击的话——
宋承柏会宁愿相信她是因为从一开始就胸有成竹的。
所以这件事,他反而不慎着急,又宽慰着回握住二夫人的手道:“父亲母亲你们先都稍安勿躁吧,现在一定要先稳住,不要露出什么不同来,回头我找机会去见一见楚兮再说。”
“也只能是这样了。”宋亚儒沉重的叹一口气,“如果是我多心还要,这万一要是真的——”
他说着,就更是隐隐觉得头疼,“回头族里头不知道又要起什么风浪,本来我们这一支就不受待见,这要再闹一次,怕是我们这一家子,以后就真的完全没有立足之地了。”
二夫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走过去给他按了按鬓角。
*
花厅。
宋楚琪匆匆赶过去,进门却见那青衫的男子背对门口,站在那屋子正中的牌匾下。
彼时天色已经擦黑,这厅中光线暗淡,他的背影矗立,因为看不到面孔,反而一时很难叫人联想到那副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扮相,反而透出几分森然又冷酷的气势来。
宋楚琪看着他的背影,忽而便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她的眉心隐约一跳,然后唇角勾起一抹冷讽的笑容,举步走进去,凉凉道:“怎么是我府上的茶叶低劣,这茶水入不得青燕公子的口吗?你居然动也不动?”
她走过去,随手端起桌上已经半冷了的茶碗递给身边跟进来的婢女道:“重新换了新的来。”
“是,大小姐!”婢女眉眼低垂,恭敬的捧了茶盏下去。
岳青阳回转身来,素来温文尔雅的面孔上,居然是真的染了一层寒霜,带着一种十分森然的气息。
他也不和这宋楚琪逞口舌之快,只就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道:“麻烦把你这屋子里的下人都打发出去。”
这是要求,他却直接用了个强势命令的语气。
宋楚琪的面色微微一变,“你说什么?你不会走错了地方,当这是端木家吧?”
“我很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也很清楚你是谁,我让你支开了他们,也是为你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大可以不必照做。”岳青阳道,他似乎是根本就没什么耐性,直接就看着宋楚琪道:“我来和你做个交易,关于你和——”
他这果然是说到做到,既然说是不介意了,直接就直白的开口。
宋楚琪一惊,连忙抬手制止她,一面目光冷里的回头瞪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三个婢女,“你们先下去。”
这岳青阳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找上门来已经很反常了,现在居然还这样直言不讳的要跟她做交易?这直接就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宋楚琪的心中警觉。
岳青阳却根本就是视而不见的,他只顿了片刻,待那几个丫头出去了,就又继续说道:“有关你和端木岐之间的婚约,你有什么看法?”
彼时宋楚琪还一脸戒备的盯着那几个婢女往院子里去的背影,都还没回过神来,更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提起这件事。
宋楚琪浑身的血液一僵,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不可置信的一寸一寸的缓缓扭头看过来。
她看着眼前男子沉静却冷然的一张脸,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半晌方才听了笑话一样的笑出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和端木岐之间的婚约!”岳青阳道,他是真的干脆利落,一点弯子也不绕的直接就再度开口道:“那个婚约,是当年两家的老家主立下的,虽然只是口头约定,但毕竟存在了多年,现在你既然回来了,难道就不想考虑按照之前的约定完婚吗?”
和端木岐完婚?
这件事根本就不在计划之内,也是宋楚琪从来就想都没有想过的。
岳青阳的这个话题起的相当突然,打了宋楚琪一个始料未及。
她脸上表情僵硬,心里却起了很深的戒备情绪,目光冰冷的盯着面前的这个男子,咬牙道:“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说的这个意思。”岳青阳道:“我希望你梦重新履行这个婚约,想办法尽早和他完婚。”
和端木岐完婚?
这怎么可能?
宋楚琪觉得这男人今天找上门来就拿她消遣的,他就是个脑子有病的。
她想笑,然就真的如同听了笑话一样大笑了出来,“这大晚上的你火急火燎的登门,是来那我消遣的吗?如果你只是没事做了,我不奉陪,来——”
“我不用你轰,把话说完我自己就会走!”岳青阳道,面无报请的打算她的话。
自宋楚琪进门起,他的表情和语气就都没有变过,虽然说出来的话荒唐,可是这副神情语气,却都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让人想要不重视都难。
“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宋楚琪的心里没底,恼怒的连声质问,“那纸婚约明明已经作废了,你不知道吗?”
“婚约是人立下的,自然也可以作废。不过话说回来,这世上又有什么事不是人做下的呢?”岳青阳道,语气平静,不温不火,“你是宋家掌权的大小姐,表面上看你是什么也不缺,这一纸婚约,可有可无,不过人往高处走,钱财是越多越好,地位是越多越好,能抓在手里的东西,难道不也是这样吗?既然是有利的,为什么不拿到手?端木氏富可敌国,端木去是个怎样的人,你也看到了,这个端木氏的家主夫人之位——说句不好听的,可不是这行将没落的区区一个宋家嫡女的身份可比的。”
宋家没不没落这还两说,主要是眼前的这个宋楚琪还是个冒牌货,表面看上去有个宋家嫡女的头衔,事实上也不过就个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就算她现在抓在手里的,将来也不会是她的。
说白了,宋家的一切,都不过只是在她手里过一遍罢了。
岳青阳的心中鄙弃,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可男婚女嫁这回事,又有那个女子会没脸没皮的直接就自己开口横加议论的?更何况现在只就端木氏和宋氏之间的局面和关系,这门婚事,早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想到眼前的这个局面,宋楚琪就更是心烦意乱。
她的神色之间突然就带了几分烦躁,讽刺的冷笑道:“时过境迁,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本来早就是不可能的了,今天你炮上门来旧事重提,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只为了当面来找茬羞辱我的吗?现在我宋家和你端木家可早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了,你过来跟我说这些话,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回来找你,自然是有我目的,不过我的目的,这和你没有关系,也不需要你来质问打听。我说过了,我来,是和你谈交易的,你不用管我的目的是什么,既然是交易,你只看这笔买卖里你自己有没有的赚,这不就行了?”岳青阳道:“就像我刚才说的,拿一个端木氏家主夫人的身份在手里,对你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扪心自问,你真的不想要?这样一个人支撑着宋家劳心劳力,最后还不能保证手里能剩下什么,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你确定要在这一条路上走到黑?”
抓着宋家,她的确是什么也得不到的。
可是这岳青阳到底是什么意思?听他这话,他怎么好像知道自己现在在宋家是另有所图?
宋楚琪的心中顺势警觉,眼神不由也阴了阴,死死的盯着他,“我是宋家的嫡女,只这个身份就能保证我大富大贵,衣食无忧。那一纸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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