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
大半个时辰后,三人终于找到人参女的藏身之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毫无防备的人参女捉到,扔到了应妙道虚堪舆图中。
“咿呀呀,”
人参女眼泪直流,哇哇大哭,白嫩嫩的小身子上浮现出一道碧青色的锁链,完全由密密麻麻的篆文编制而成,彻底禁锢住了她的土遁之术。
她自小生在天马岭,不见生人,终日与灵兽飞禽嬉闹,智力还不如普通的三五岁孩童。
陡然遇到这样的情况,人参女就吓傻了,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抹泪大哭,小胳膊小腿乱踢腾。
“呀,好肉,”
戴淑娇蹦过来,用手捏了捏人参女胖嘟嘟的小脸,肉肉的感觉,和普通孩子一般无二。
“真是天生神物啊,”
贝媛红唇微张,眼中满是兴奋之色,有人参女在手,三人得到的好处简直难以想象。
“人参女,”
紧紧盯着三人的景幼南藏身花树后,双目熠熠生辉,他体内的水火真气翻腾不止,随时准备出手。
如此天大机缘在前,要是还能忍得住,就不是修道中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郁郁葱葱的松柏林中,灵机喷涌如泉,有人作歌而出,道,“一檗子午安排定,满腹星辰布列清,未来事,过去事,观如明镜,几家兴,几家败,鉴若神明,知凶定吉,断死言生。”
自林中走出的道人面如满月,唇红齿白,惨绿罗衣罩身,姿态悠闲,从容不迫。
他看向三人,笑吟吟地道,“贫道云阳子,见过三位道友。”
“是你,”
一向沉稳的屈傅博怒吼出声,他拳头紧握,双目充血,宛如一头待人而噬的凶兽。
道人云阳子不在意地笑了笑,气质温润如玉,开口道,“屈师弟,你还是如此在意玄门和魔宗之分?须知,大道之前,万物混一,力量才是一切啊。”
“力量才是一切?”屈傅博眼睛鼓起,几乎要冒出火来,大声嘶吼道,“为了你心中所谓的力量,你就不惜背叛宗门,谋害师长,甚至还把对你一往情深的师姐献给御鬼宗的魔头?”
云阳子面上依然带着和煦的微笑,声音却陡然间变得激越高昂起来,“亲情,友情,爱情,皆是束缚,唯有斩断羁绊,才可以得大自在。”
“无情无义,执迷不悟,禽兽不如。”
屈傅博恢复了平静,只是目中的寒意和杀机却如万年深潭,浓的化不开。
“原来是他。”
贝媛和戴淑娇对视一眼,终于明白来的道人是何等来历。
“是李云阳,”
暗处的景幼南也猜出了道人的身份,倒吸一口冷气。
李云阳,出身于号称与屈家齐名的和田李氏,据说出生之日满室生香,其母梦到星辰入怀,天生异象。长大后进入洞玄派,凭借远超同龄人的绝世资质,晋升真传,打破了一系列先辈留下的记录,光芒万丈。
进入内门后,勇猛精进,用很短的时间就突破到筑基三重,不知道多少洞玄派弟子视之为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就在李家和洞玄派为此欣喜时,这个众人眼中的天才却做出了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他毅然叛出洞玄派,投身于魔道六宗之一的御鬼宗。
这一举动,在整个仙道世界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两个巨无霸般的门派差点因此爆发了正面冲突。
从那之后,李云阳三个字在玄门中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嘿,真不知道是机缘,还是圈套,”
景幼南目光扫过在场的四人,若有所思。
屈傅博三人关于上年份人参的消息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而现在他们一得到人参女,原本出身洞玄派的云阳子就跳了出来,要说这一切都是巧合的话,鬼也不会信。
很明显,李云阳设了一个局,目标就是借屈傅博三人的手,抓到人参女,或者,他还想打异宝应妙道虚堪舆图的主意?
“想要当后面的黄雀,也要看你够不够资格,”
屈傅博也是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李云阳的打算,不过,他并没有任何慌张,稳稳当当地站在那里,双目如电,气息深沉。
贝媛和戴淑娇同时踏上一步,三人成品字形,结成简单的三才法阵,遥相呼应。
“在我的面前,你们还想张牙舞爪?”
云阳子嘴角挂起嘲讽的浅笑,他用手一指,三尺白光喷薄而出,化为一面半丈高的乌黑大幡,猛地一摇。
轰隆,
幡面上的惨白色符文亮起,一道尸气长河汹涌而来,鬼哭狼嚎,震动天地
尸气长河一出,虚空中生出一条条肉眼可见的裂纹,强大的挤压力笼罩下来,四人顿时感觉到如陷入泥浆之中,寸步难行。
这就是进入到天人大境界后,道术衍生出来的变化,借助远比筑基境界修士高明的真气操纵,在周围形成一个绝对的气场,有非同一般的压迫力和威慑力。
任凭你惊才绝艳,这种境界上的直接碾压,从来就让人无可奈何到绝望。
眼见三人就要被尸气吞没,突然之间,屈傅博身上光芒一闪,浮现出一柄玉如意的虚影,上面云纹天成,金光缠绕,光华流转,气势不凡。
玉如意往下落去,不带半点烟火气般地在尸气上一敲。
顿时,云销雨霁,尸气一扫而空,显出水晶般的晴空,天高云淡。
“李云阳,你以为就你一个聪明人吗?”
屈傅博背脊微张,声音洪亮如钟。
“咦,看来屈傅博也不是没有准备啊,”
景幼南看得眼睛一亮,心里高兴,他想浑水摸鱼,自然是希望双方打得激烈些,不要轻易分出胜负。
要是云阳子三两下就解决了屈傅博三人,以他现在的境界,只有悄然退走这一条路了。
现在看来,屈傅博没有让他失望。
虽然不知道屈傅博是察觉到了云阳子的阴谋,还是本身小心谨慎的缘故,反正只要双方来个龙虎风云斗,打生打死的,就是最有利的场面。
云阳子收回尸气,目光盯着半空中清音嘹亮的玉如意,声音变得阴森起来,道,“屈傅博,老东西们倒是挺看重你,嘿嘿,三花定慧玉如意的加持。”
第一百零八章羊面魔头白骨尸河
如意横在半空中,尾端的云纹凤篆光明大作,垂下丝丝缕缕如珠帘般的宝光。
三朵碗口大小的莲花依次绽放,金青白三色轮转,玄之又玄的气息弥漫空间,隐隐有一种智慧,圆润,自在的超脱之意。
看到玉如意,云阳子收敛起原本的风淡云轻,惨绿色的罗衣,映衬出他阴沉的脸色,眉宇间满是暴戾和狰狞。
他抬起头,双瞳化为血色漩涡,显现出修罗血海,无边炼狱的场景,开口道,“就是有三花定慧玉如意的加持,你们三人今天也得死。”
说完,他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一个个斗大的篆文飞出,在半空中凝成一个高有三丈的巨大门户,惨白色的符文蔓延花纹,阴气如泉,汩汩冒个不停。
咣当,
十几个呼吸后,门户一开,血气席卷而出,一尊头生双角,羊面蛇尾的魔头仰天咆哮,浓郁宛如实质的杀机爆发,如狂风暴雨,势不可挡。
“是御鬼宗的召唤术,”
景幼南看到强大的魔头一出来就奔向屈傅博三人,神色一动。
御鬼宗作为魔道六宗之一,传承久远,底蕴深厚,门内天才层出不绝,欣欣向荣。其中,召唤术可以称得上根基道术。
与御鬼宗弟子交手,最为头疼的就是,凭借召唤术,他们可以沟通某些不知名的空间,从而召唤出一些强大的恶鬼魔头,很容易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很多人都开玩笑说,碰到落单的御鬼宗弟子轻易不要打主意,因为,说不定眨眼之间就会要面对七八个人。
当然,这种召唤术也有很多外人不知道的限制,景幼南只是大约了解到,御鬼宗弟子召唤出的恶鬼魔头,普遍要比自己低一个境界。比如,云阳子召唤出的这个羊面魔头就是筑基境界。
尽管召唤出的魔头恶鬼比本人低一个境界,但这些魔物通常血腥嗜杀,悍不畏死,加上又精通不少诡异的道术,实在是让人不能小觑。
又等了两刻蚰,发现两伙人战到一起,打地如火如荼,都红了眼,景幼南瞅准时机,一下子从阴暗处冲了出来,大声道,“玄门的三位师兄师姐,小弟来帮你们对付这个魔头。”
一边说,景幼南一边取出一枚爆神珠,扔到半空中。
“多谢道友,”
屈傅博开口道谢,对面的云阳子到底是天人境界的修为,即使有他有宝物护身,也被压制地几乎喘不上气来。
这时候来了玄门弟子,不亚于雪中送炭,让他大是振奋。
“是你,”
贝媛和戴淑娇认出来人,吃了一惊,心里有些迷糊。
难道对方真是一个大度的君子,在如此紧要关头,不计前嫌来帮忙了?
还没等两人的念头转完,突然之间,一声惊天的爆炸声冲霄而起,不可阻挡的冲击之力把两人直接扫出去十几丈远,成了滚地葫芦。
幸亏两人有护体宝光,不然的话,非死即伤。
下一刻,就听屈傅博和云阳子气急败坏地声音同时响起,“好贼子,快给我放下。”
“哈哈,有空再见。”
景幼南用玄器五岳真形图一举卷走了人参女和应妙道虚堪舆图,也不作停留,整个人化为一道赤火光芒,向远处逃走。
“休想,”
云阳子暴跳如雷,几乎气的一口老血喷出。他一番谋算,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资源,现在竟然被人虎口夺食,如何受得了。
冷冷瞥了屈傅博三人一眼,云阳子一振衣袖,上了中天,急急忙忙追赶而去。
“屈师兄,”
贝媛从地上站起身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位聪慧的女子也有点傻眼
屈傅博整理了下自己散乱的发髻,不慌不忙地开口道,“刚才一时大意,让那个小子钻了空子。不过,他太过贪婪,只取走人参女的话我没有办法,但他还把应妙道虚堪舆图一并盗走,哼哼,胃口太大了。”
“屈师兄的意思?”
戴淑娇美目亮了亮,急促地问道。
“应妙道虚堪舆图是我从门中长辈手中接的,我这里有禁制符牌,只要那小子不放手堪舆图,就逃不过我们的手掌心。”
屈傅博手一翻,掌心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符牌,上面一个微弱的红点,正在不断闪烁。
“屈师兄,贝师姐,我们赶紧走,抓到那个贼子,非得把他抽皮剥筋。”
戴淑娇挽起袖口,咬牙切齿道。
她原本就看景幼南非常不顺眼,现在又被他阴了一次,夺走了人参女和法宝,简直就是旧仇添新恨,心里积蓄的怒火仿佛要爆炸了。
“走,”
三人简单整理了下,靠着竹简符牌的指引,马不停蹄地追了下去。
人参女这样的神物,是天大的机缘,景幼南如此的行为,在修道者眼中,不亚于杀人父母,不共戴天之仇,三人会放过才怪。
三天后,天马岭地下一处不起眼的岩洞中。
一道赤光由远而近,眨眼到了跟前。
景幼南分开云气,走了出来,只觉得浑身发软,差点一跤摔到在地上。
“这三个家伙,简直就是牛皮膏药,怎么甩不掉。”
景幼南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热汗,累地呼呼直喘。
天马岭地形复杂,虽然云阳子是天人境界的修为,但在这里根本发挥不出遁法的优势,景幼南带他饶了几圈,又钻了几个山洞后,轻轻松松把他甩开。
可是,还没等景幼南松口气,屈傅博三人赶脚追了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道术轰击,要不是景幼南撑起五岳真形图,恐怕会直接挂掉。
更令他难受的是,屈傅博三人简直都是属狗的,无论他怎么跑,怎么绕,三人都会很快地追上来,完全甩不掉。
“是你的缘故吧,”
景幼南叹了口气,拿出应妙道虚堪舆图,要想扔开,可是沉吟了少许,还是舍不得,只能乖乖地收起来。
经过几次追逐后,他就明白,十有**三人在堪舆图上作了手脚,才会如此准确及时地找到自己。只要把堪舆图扔掉,应该就能脱身。
可是,这个想法简单,真要是执行,他还真舍不得。
应妙道虚堪舆图是一件异宝,只看云阳子看向它的贪婪目光,就知道它绝不简单。最为重要的是,景幼南发现,堪舆图有着强大不可思议的推演能力。有了它,寻找车马芝不再是一头雾水。
虽然已经有了一株车马芝在手,景幼南自信现在的收获肯定要比绝大多数参加试炼的太一门弟子强,但是,试炼毕竟一共有四十天,谁知道剩下的这些日子,参加试炼的弟子们会不会来个大爆发,一举把自己甩到身后?
要知道,能晋升到第二轮,参加的试炼的弟子,个个是天之骄子,气运深厚,对别人来说寻找车马芝是难如登天的事情,他们说不定还真有办法。
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就是,他们能轻而易举地做到普通人完全做不到的事,一切皆有可能就是他们身上明晃晃的标签。
事关试炼大事,景幼南不敢有半分的大意,真传弟子之位他是势在必得,要是得不到的话,真的要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了。
“我就不信,你们能一直跟着我,”
拿定了主意,景幼南就不再考虑堪舆图,他拧着眉头,朝岩洞深处走去。
岩洞里原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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