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不能修炼道术。廖师叔喜她天真醇厚的性子,就留在身边,当个童子。”
“原来是这样,”
景幼南双手拢在袖里,若有所思。
人参女虽然看上去极像娃娃,但它到底是天生灵药,禀天地灵气而生,幻化成人,并非真正是人。他抱过多次,知道人参女皮肤如羊脂白玉,细腻到了极点,却白里透青,没有一丝的热气。
但这个女童却是与真正的人类无异,他上前捏了两把,女童的脸蛋肉嘟嘟的,手感很好。
要不是景幼南修炼的玄功精妙,换个别人来,恐怕还真把这女童当成小孩子。
不过看上去小明月对景幼南有些害怕,当景幼南拿出一元丹要喂她的时候,小家伙一头扎在楚昕瑶的怀里,小身子扭动,就是不肯抬头。
“咦,”
楚昕瑶美眸转动,有些奇怪,这小明月智商不高,性子又活泼,成天东跑西窜的,可很少看到她这个样子。
这时,已到殿中。
正中央高台上,廖真人头挽道髻,身披玄都紫辉仙衣,面容清癯,三缕清髯披洒胸前,威严十足。
真人的身后,有金童玉女打扇捧炉,曲柄华盖高有半丈,氤氲霞光,香气馥馥。
大殿的两旁,升起云座,白帝城数得上的家主来的整整齐齐,各个红光满面,没有半点大战后的颓废虚弱。
“咯咯,”
一到大殿,小明月就从楚昕瑶怀里挣扎下来,迈动肉呼呼的小腿,一溜烟跑到高台上。
这小家伙藏在廖真人的身后,只露出尖尖的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转动,四下乱看。
景幼南在下面站定,整理了下衣冠,然后一板一眼地稽首行礼道,“晚辈景幼南,见过廖真人。”
廖真人看上去威仪很重,人却显得很随和,呵呵笑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真人,”
景幼南不敢大意,一举一动,拿捏尺寸,绝不会犯错误。
不同于魔宗弟子的肆无忌惮,完完全全以力量为尊,玄门中还是规矩森严,要是被扣个不尊重长辈的大帽子,以后可是麻烦事。
或许很多人认为修仙就是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实际上是大错特错。
无规矩不成方圆,只有建立富有生命力的制度和规则,才可能一代接一代地传承下去,不会突然崩塌。
玄门能在上万年压得魔宗喘不上气来,并一日比一日发展壮大,正是由此而来。
廖真人等景幼南落座后,又开口道,“本座久日没出山门,没想到竟出了景师侄这样天资纵横的天才,真是我玄门幸事。”
景幼南心中警惕,面上谦虚道,“此次与御鬼宗大战,还是多亏白师道白城主舍生取义,才能重创邪魔。与白城主的贡献相比,晚辈所作所为,实在不值真人夸奖。”
“白师道,可惜了啊,”
廖真人叹口气,髯须无风摆动,显然对白师道这样的玉石俱焚的做法有些感触,不过,他很快收敛心神,开口道,“我已决定,在白帝城为白师道建祠堂,塑金身,允许百姓祭祀,奉上香火。”
景幼南心神一震,开口道,“真人慈悲。”
廖真人话中的意思很简单,他是许白师道一尊神位。
自从仙门驱逐神灵后,仙门就牢牢掌控大千世界上的香火信仰,只有手持仙门符诏,才有资格建立祠堂,收集香火。不然的话,就会被认定为淫祠邪神,要是被仙门得知,必然会发兵征缴。
香火神灵虽然有种种限制,但他们悠长的寿命,稳当而又无忧的生活,从来都是无望大道者们最好的选择。
仙门看似掌握不少封神符诏,但不知道有多少人时时刻刻红着眼睛盯着,从来都是狼多肉少,很多真人就是想为自己的亲族求一件而不可得。
廖真人这次出手,算得上非常大方。
可越是如此,景幼南却感到越发的怪异。
从云座上兴高采烈的众家主上可得知,廖真人一定给他们许下了惊人的好处,才会让这群家伙乐的找不到北。
现在又听到廖真人不惜把一件珍贵的封神符诏拿出来,很有些千金马骨的样子。
不论从哪方面讲,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廖真人对白帝城,更准确的说是对白帝城的土著们,实在是好的过分。
到底会有什么秘密呢?
第二百二十五章凌虚宝殿暗潮涌动
星枢飞宫,凌虚宝殿。
馥馥香气,氤氲遍地,赤井凝紫烟,金鲤吐祥瑞。
三五只巴掌大小的玲珑玉象卷着长鼻子,跑来跑去,偶尔喷出水珠,洋洋洒洒。
扎羊角辫的小女童明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好奇地拎起玉象,看它翻着肚皮在自己掌心委屈地嘤嘤叫,眼睛迷成一条线,咯咯直笑。
各位家主神情也很放松,交头接耳,小声说着话。
可以说,廖真人真的没有真人的架子,从容大度,说话慢条斯理,让人如沐春风,整个大殿中的气氛很是轻松自在。
景幼南面上露出笑容,心里却是暗自警惕。
如果白帝城真有不为人知的隐秘之处,而太宵七真宗派来坐镇的廖真人肯定不会像表面这样简单,而且他喊自己过来的意图还未表露。
要是说只为了赞扬自己几句在大战中的表现,傻子才会信
廖真人放下玉如意,拍拍在自己脚边逗弄玉象的小明月,示意她去后边玩耍,面向众人,道,“大家,静一静。”
声音如金钟,回音响亮,声波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大殿众人情不自禁地静下来,全神贯注。
满意地点点头,廖真人开口道,“现在尚有一个魔宗贼子潜伏在城内,各位家主要多加注意,如果看到有嫌疑之人,速速报上来,不得延误。”
“还有魔宗贼子潜伏在城中?”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廖真人说的话,难道有假?”
“不错,咱们得小心啊。”
各家主先是一惊,随即面色凝重起来。
经过这次大战,他们可是知道御鬼宗魔崽子们的手段。想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可能还有这样阴险狡诈的敌人,在暗处偷偷潜伏,他们背后都冒出一层冷汗。
廖真人一展云袖,浩浩荡荡的法力鼓动,一点灵机勃发,透过星枢飞宫,直入天穹之上。
三五个呼吸后,四面八方的元气涌来,灵机一化二,二化三,三化百,火光亮起,凝成金灯。
从远处看,上百盏金灯徐徐转动,如檐下滴水,光照千里,恒耀大日。
整个白帝城蒙上了一层宝光轻纱,如涟漪般波动。
做完这些,廖真人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位家主,温声道,“大家不用担心魔宗贼子兴风作浪,只要他敢冒头,必死无疑。”
众家主诚心拜服,齐口道,“真人**。”
廖真人依然神色沉稳,道,“众位家主,你们先下去吧,有何异常之处,要速速报上来。”
“遵真人法旨。”
众家主答应一声,鱼贯而出。
景幼南眯起眼睛,抬头远望。
白帝城上空的金灯交相碰撞,飞虹流霞,火星煊赫,异象频现,气象万千
实际上,每盏金灯都是廖真人法力显化,拥有磅礴不可思议的伟力。
由此可见,廖真人修为精深,即使离大修士境界,亦是只有一线之隔。
目送众人离开,廖真人望向景幼南,眸中异色一闪而逝,开口道,“景师侄,你可否知道魔宗贼子潜入城中之事?”
景幼南不动声色,答曰,“略有耳闻。”
廖真人身子微微前倾,拂尘摆动,接着问道,“不知道景师侄可否见到魔宗贼子的蛛丝马迹?”
景幼南目光缩了缩,他识海中的元灵性光璀璨如星,照彻内外,隐隐可以看到,一股细不可查的力量如蜘蛛网般在自己周遭铺开,仿佛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内心想法都会被探知。
心里冷哼了声,景幼南静心凝神,平静如水,道,“没有。”
“真的没有?”
廖真人的声音不变,手中的拂尘来回摆动,虚空中肉眼难见的蜘蛛网收缩,越发灵动。
景幼南笑笑,开口道,“廖真人,晚辈真的没有见到。”
“好,好,很好。”
廖真人把拂尘收起,严峻的脸庞瞬间冰河解冻,重新变得春风和煦,道,“景师侄身为太一宗真传,我相信,在这种大是大非上,肯定不会犯错误的。
景幼南端起茶盏,放在手中转动,没有说话。
廖真人大袖一展,站起身来,在高台上踱步,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传到景幼南的耳朵里,道,“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太宵七真宗绝不会轻易放手的,一定会严查到底,决不姑息。”
话语不多,但语气中的警告之意,显露无疑。
景幼南手捧茶盏,微笑点头,好像是听到,又好像是没听到。
两人又打了几次机锋后,景幼南喝完一杯热茶,站起身来,道,“廖真人,晚辈宗内还有要事,先告退了。”
“嗯,”
廖真人手捻胡须,笑眯眯的,一副慈爱可亲的长者形象,道,“既然景师侄有事,我也不多留你了,昕瑶啊,你去送送景师侄。”
“是,师叔,”
楚昕瑶答应一声,站起身来。
景幼南摆摆手,连声道,“不必麻烦楚师姐,我认得路,自己走就行。”
即使景幼南百般推让,楚昕瑶还是按照礼节把他送到星枢飞宫外,目送他身影消失在云海中,才返回大殿。
殿中,廖真人坐在云榻上,怀抱肉呼呼胖嘟嘟的明月,小家伙正在用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抓垂在眼前的胡须,玩的不亦乐乎,咯咯的笑声很是清脆。
楚昕瑶走到自己的云床上盘膝坐下,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叔,景幼南十有**知道从宗内逃出的魔宗逆贼周泽涛的下落,你怎么放他走了?”
廖真人捏捏明月肥嘟嘟的脸蛋,抬头反问道,“不放他走又怎样?难道我们能把他扣押起来,严刑逼供?”
“这个,”
楚昕瑶舌头打了个卷,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羁押任何一名大宗的真传弟子,都会掀起惊涛骇浪,更何况景幼南还是属于强势无比的天下第一玄门。
廖真人微微一笑,道,“关于周泽涛的事情我会处理,接下来,你要全身心地投入到白帝城的建设中。”
“这件事情,不容有失。”
楚昕瑶深吸一口气,压下激荡的心情。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这普普通通的家乡,居然隐藏着这样惊天动地的秘密。
只要自己做得好,将来风起云涌之时,必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第二百二十六章玉尺诛杀异火真解
三日后,云收雨霁,辉映层波,乱峰列岫,争奇并起。
远远望去,诸峰朵朵,白云如席,日光映之,迷漫一色。
一架游鲲飞舟从群山峰峦间缓缓驶出,两侧云气激荡如潮,惊涛拍岸。
飞舟正中央升起一座三层宝楼,四角重檐悬有夜明珠,清清亮亮的宝光垂下,如璎珞珠帘,风一吹,涟漪般起伏。
景幼南头戴星冠,身披太上月章仙衣,端坐在云榻上,双眸沉沉。
他的身边,叶小月轻不施粉黛,素面朝天,身罩碎花拖地湖水裙,冰肌玉骨,清丽脱俗。
不远处,彭哲雄,或者更准确地称之为周泽涛半躺在猩红地毯上,看样子他刚刚醒来,眼神有些迷茫,摸不清头脑。
景幼南重重哼了一声,开口道,“不用再装了,能在太霄七真宗潜藏这么久没被发现,怎么会是这样呆头呆脑的样子,”
周泽涛收敛起脸上的呆滞,缓缓坐起身来,问道,“在彭府我自信没有露出马脚,不知道你们是如何看出破绽的?”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景幼南摆摆手,他才没兴趣跟一个阶下囚解释。
实际上,事情很简单。
他拥有异宝东华慈光星辰尺,对魔气很敏锐,在彭府族中子弟比试之时,他就发现彭哲雄身上有微不可察的魔气。只是当时并没在意,心想随手解决就行。
直到后来楚梦瑶入城,大动于戈,他才明白,自己无意间发现是一条大鱼
有这样的认识,他自然要好好布置,不打草惊蛇,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来个守株待兔,一网打尽。
要知道,玄门中对于击杀魔宗弟子特别是魔宗真传弟子,悬赏是很丰厚的,这样的行动,不仅刷刷声望,还有奖励可拿,得名又得利,傻子才会放过。
现在看来,一切非常顺利,事情圆满完成。
叶小月美目瞥了眼周泽涛,心想此人真是够可怜。
明明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下,自己还一无所知,自认为万事尽在掌握,想想就觉得可笑。
要不是他太过自信,也不会连自己在他饭菜中下的七步**香都毫无察觉,任凭狡诈如鬼,钟声一响,也是一头栽倒,沉睡不醒。
抓他的时候,不必抓一只猪困难。
周泽涛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人狠狠地鄙视,他能在太宵七真宗潜伏数年,是个隐忍的性子,看到眼前两人神色不善,聪明地紧紧闭嘴,不再说话。
不过,他打算很好,但景幼南不会放过他,径直开口问道,“说吧,你到底在太宵七真宗哪里做了什么,让他们这样四处找你?”
周泽涛眼珠子一转,于巴巴地道,“也没什么,只是杀了几个太宵七真宗的弟子,就捅了马蜂窝,他们不依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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