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反正没脸了,便也破罐子破摔,没什么可怕的,偏偏她却是引而不发,这滋味,当真是不好受,让自己还抱了一线希望,却又时时刻刻担心着,高远倒不怕贺兰雄跟他翻脸,贺兰雄也不可能跟他翻脸,他怕的是贺兰雄借着这个机会纠缠上来,要将这个妹子塞给他,他可就真是难做人了.
"不仅是这间房,天成啊,你还得给咱们这位教头单独建一座茅房,一间浴室,终不成让他与我们一帮大男人一样,提一桶水,赤条条地从头到脚一淋便完事吧!孙晓,以后也要告诉营里的弟兄,不要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了,惹恼了这位姑奶奶,大鞭子抽下来,我可不会去解围的."高远拍着墙头,道.
"麻烦,真是麻烦啊!"孙晓叫苦不迭,"兵曹,怎么请了这样一位姑奶奶回来,这哪是教头,分明是一尊菩萨嘛!"
"你还叫苦!"高远狠狠地盯了他们一眼,"那天我从扶风回来,你们想看我笑话,让我直接进了房间,看到了这位姑奶奶不该让人看到的地方,拿着了我这个短处,这位姑奶奶现在是予取予求,稍不如意,便大加威胁,哼哼,我不好过,你们自然便也得同甘共苦,现在知道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吧?"
孙晓怔了怔,感情源头在这里,看了一眼城下,"兵曹,这位燕姑娘一定是喜欢上你了,人家一个大姑娘,现在这么胡搅蛮缠地盯着你,也够难为她了,要不然你干脆收了她,这样一来,成了我们的嫂子,大家相处起来,反而自然多了,是不是?"
高远反手一个爆栗,啪的一声,孙晓捂头惨叫,"你脑袋里想得是什么呢?我可当她是妹子一般"
孙晓哼哼着,缩到了曹天成身后,"都将人看光了,还屁的妹子啊,人家都倒贴上来了,还这么一本正经,看得人着急."
高远大怒,回身正欲飞起一腿,却看到孙晓整个人缩在曹天成身后,曹天成可还拄着拐呢,只好又将腿收了回来.
"兵曹有了菁姑娘,孙晓可不要瞎说,这话要是传到了菁姑娘耳中,以后可就有你的乐子了!"曹天成笑着对孙晓道."小心年后兵曹成婚之时,菁姑娘将你拒之门外,连喜酒也不给你喝上一杯."
"这不是说着一笑吗?这个匈奴姑娘倒还真是胆大,敢爱敢恨,瞧上了我们兵曹,便不管不顾地追上来,单这一点,便很让人佩服啊!"孙晓摇着着道."可惜啊可惜,不过兵曹,男人三妻四妾也没啥稀奇地,你与菁姑娘结婚之后,再纳了她,也是一举数得,既美女在怀,又与贺兰部的情义更深一分,于我们也是有好处的嘛!"
"就你想得美!哪有这等便宜的事情!"高远啐了他一口,"这事儿,以后提也不要提."
三人转头,看向城外,却是瞪大了眼睛.
贺兰燕的那匹桃红色的战马正在绕着圈的狂奔,速度越来越快,当它奔到第二圈的时候,贺兰燕在它经过自己身前的那一瞬间,一伸手抓住马鞍,随着战马奔了几步,一个腾身,已是敏捷地跨上了战马.单是这一手,已是博得了下面百来个骑兵的大声喝彩,在这种速度之下上马,可不是什么容易事,一个处理不好,不是被马撞翻,就是被马拖飞.
贺兰燕上得马来,却是如鱼得水,贺兰部原来是一个小部落,在她的记忆之中,当有一大半时间,是在马上生活,有时候还得靠马逃命,骑在马上,却是比她走路还要稳当一些.战马御风狂奔,贺兰燕的身子在马上辗转腾挪,时而在左,忽而在右,时而身藏马腹之下,时而左边下马,却从右边重新出现在马鞍之上,只看得外面的骑兵们目瞪口呆.
"这马术,的确当得起我们这些骑兵的教头!"高远亦是看得震惊不已,马术他现在也算不错了,骑在马上,也能作战,但像贺兰燕这般行云流水一般,高远估计这辈子自己就别想了.
"好骑术,咱们的骑兵,能学得她一半本事,便足以成为一支精锐了."孙晓喃喃地道.
"这身手,值得老曹去为她再建一间茅房,起一间浴室!"曹天成拄着拐杖叮叮当当地去了.
高远回过头来,看着曹天成下城而去的背影,对孙晓道:"天成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呢?"
城外,贺兰燕手提马缰,两腿夹紧马腹,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在这一霎那,贺兰燕已是取下马背上的长弓,自箭袋之中取出一支羽箭,开弓引箭,一声清鸣,一只恰好飞过这片空域的鸟儿一头栽了下来.
马蹄落地,鸟儿落地,贺兰燕得意洋洋地看着众人.
场中寂静片刻,在步兵的带领之下,掌声雷动.贺兰燕回过头来,脸上香汗淋漓,为了镇服这些粗鲁的汉子,她可是拿出了看家的本领,城头之上,高远微笑着亦在轻轻鼓掌,贺兰燕不由大为开心.
高远转身向城下走去,孙晓亦紧紧相随,"有了这位燕姑娘,咱们的骑兵想必在不久之后,便可以与东胡人一较上下了."
"即便赶不上,也不会差得太远."高远轻笑一声道:"与东胡人较量骑术,我们是比不上的,但我们的骑兵只是用来配合步兵作战,与他们的战法从根本上就不同,能有贺兰燕一半本领,便也足够了."
"兵曹说得是,步兵才是我们的王牌."孙晓很是满意高远的说法,因为他是步卒的头头,而骑兵,现在已经归属步兵了.
"咱们步兵的装备现在还是太简陋了一些,以后还得想法办加强."高远想了想,"不然与骑兵作战,咱们的损失就太大了."
"现在我们的装备早就已经冠绝辽西了!"孙晓一惊,"还能有什么配备?"
"能挡箭的盔甲,能远距离杀伤骑兵的弩机,这些东西,现在扶风城做不出来啊!"高远叹气道:"床弩倒是好东西,但太沉,不好携带,如果有轻便一些的弩机,那就好多了."
"弩机?"孙晓有些不明所以.
"就是床弩的缩小版."高远耸耸肩,道.
想将床弩缩小倒也容易,问题是,你一缩小,那威力也就打着滚地下来了,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想过,不过缩小后的这玩意根本就没有杀伤力,从此便也束之高阁了.
校场之上,士兵们虽然没有人组织,却也三五成群地在各个器械面前自觉地训练着,高远弄的这些器械,在玩乐之间,在互相的游戏之间,不知不觉便能提升各人的体力与能力,深受士兵喜欢,现在除了单杠,双杠,天梯,沙包阵之外,更是多了一些爬杆,杠铃之类的玩意,当然,石锁这些传统的器械,这里也是不缺的.
两人站在场边,目光却同时落在一个单薄的身影之上,那是曹天赐,此刻,他正将自己吊在单杠之上,咬牙切齿地想将自己再一次地拉上去,身子在空中扭成了蛇状.
“这孩子,杀性太重!”孙晓道:”有时候看到他的眼睛,我都有些害怕.”
“任何人看到母亲在自己的面前倒在血泊之中,心里都会是有阴影的,我答应将他带在身边,也正是为了帮他消除这些戾气.”高远点头道.
“不过倒是一块好料子,又刻苦,再加上兵曹亲自指点,这孩子,将来必成兵曹麾下一员大将!”孙晓道.
“看他的造化吧!”高远道:”如果这股戾气不去,这孩子,只怕……”摇摇头,高远没有说下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恼羞成怒
曹天成现在办事是越发的利落了,半日功夫,便替贺兰燕一人单建了一间茅房,左右不过是将大木刨平了,叮叮咚咚地钉在一起,几根檀条一钉,茅草一铺,草藤一扎,压瓷实了,便算完工了.至于单独的洗澡间嘛,那就是高远想当然了,从伙房里找来一个大桶,洗洗刷刷一番,弄干净了,往房间里一摆,洗澡的地儿便也有了.
让高远啼笑皆非,甚至恼羞成怒的是,也不知道曹天成出于一种什么心理,顺带着将高远的新卧室也修了,与那间茅房的材质一样,军队里人手多,干活快,等到高远在外边转了半天,回来的时候,都快完工了.房子怎么修的,有什么材质,高远不在乎,关键在于他的位置,这间房子紧贴着他原来的卧室,也就是现在贺兰燕住的地方,为了省材料,曹天成还借了这间房一面墙,这房子本身便是木制的,现在共着一面墙,隔壁有个什么动静,岂不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目瞪口呆地看着士兵们手脚麻利地钉上最后一根檀条,铺上茅草,房子正式完工.曹天成也拄着拐杖,笑嘻嘻地出现在高远面前,"兵曹,还行吧?弟兄们手艺都见长啊,瞧这房子,做得又齐整,又漂亮."
高远狠狠地将一根木料之上还带着绿叶的枝丫扯了上来,看着曹天成,狠狠地道:"好,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了!"
曹天成笑嘻嘻地道:"我就说你会很满意,孙晓和步兵还硬说兵曹会收拾我,哈哈哈,这回他们可输给我了,我这就找他们收利市去."得意洋洋地拄着拐,叮叮当当地向兵营走去.
看着曹天成的背影,高远眼里怒火瞅瞅地冒着,要不是曹天成还拄着拐,他早就一脚飞踹过去了.
"都是些什么人啊!"高远将手里的枝条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进了泥土里.
几个士兵提着大刀斧头锯子,抱了几块木板木桩进了房子里,叮叮咚咚一阵子,一张床便钉好,桌子椅子往里一般,曹天赐也是快手快脚地将高远的被褥抱了进去,铺好,高远这间卧室便算是坐实了.
气哼哼地走进房中,往床上四仰八叉一躺,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对面的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高远一下子坐了起来,支楞起了耳朵,别看这墙是一根根圆木钉起来的,但着实不太隔音.贺兰燕带着骑兵们训练完回来了.
叮当一声,那是贺兰燕将弯刀丢在桌上的声音,接着又是叮当一声,高远猜着,定然是贺兰燕将束腰的皮带也扔在桌子上,皮带上的铁扣与弯刀碰到了一起.
那边传来了贺兰燕低声哼唱的匈奴俚曲,虽然听不大懂,但调子却是极其好听,高远不由听得出了神.
歌声不断,间或不断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也不知贺兰燕在忙些什么,片刻之后,便听到贺兰燕拉开房门大声喊着曹天赐的名字:"天赐,天赐!"
"燕姑娘,什么事?"较场之上正在练拳的曹天赐一溜烟地跑了过来,自从贺兰燕答应教曹天赐骑马便许了他一匹好马之后,贺兰燕现在对曹天赐是随叫随到.
"去伙房看看,我的洗澡水烧好了没有,烧好了就给我提来!"贺兰燕道.
"好嘞!"曹天赐欢快的声音响起来.
这女人要洗澡,高远瞅了一眼那墙,一下子站了起来,准备出屋去,想了想,又坐下来,贺兰燕现在正在房门前站着呢,自己这个时候走出去,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女子精灵古怪得很,而且对自己又有一番别样心思,说不定又生出什么事来.
重新坐回来,高远决定见怪不怪,自己权当什么也没有听见.
对面传来曹天赐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气声,紧跟着便是水流的哗哗声,曹天赐将水倒在木桶里,走也了房门,咣当一声,门被关上了.
高远坐在床沿上,眼观鼻,鼻观心,尽力让脑子里去想些别的东西,以免让隔壁那哗哗的水声传到自己的耳中,不过收效甚微.
悠扬动员的俚曲,哗哗啦啦的水声,交汇成更为动听的音乐,虽然强迫自己不去想,但自有画面出现在高远的脑海之中,特别是那曾暴露在高远面前的鼓鼓囊囊的胸部以及修长笔直的双腿,更是一次又一次反复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高远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之声.感受到小腹之处的火热,高远很是懊恼,失策了,原来自己的定力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
虽然懊恼,但并不羞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自己现在连色心也没有,只不过一些男人生理上的自然反应罢了.他干脆躺在了床上,将贺兰燕与叶菁儿作了一番比较,他看过贺兰燕,却抚摸过叶菁儿,比起叶菁儿的娇羞无限,贺兰燕完全是另一个版本,火辣辣的如同一根小辣椒.倒是春兰秋菊,各有擅长.
说来也是奇怪,虽然隔壁的水声,歌声仍在响起,但一想起叶菁儿,高远心中的那团邪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澎澎的敲击墙壁的声音突然响起,将高远吓了一跳,这丫头又抽什么疯?
澎澎的声音继续响起,"高远,大色狼,你在么?"贺兰燕清脆的声音响起.
高远没好气地重重地哼了一声,"干什么?"
"等我洗完澡,你陪我去好好逛一逛居里关好不好?"水声哗哗的继续响着.
"有什么好逛的,我累了,要睡觉了!"高远道.
"你是主人呢,我到你这里,可是客人,而且还是你的骑兵教头,而且是不拿工钱的教头,你陪我逛逛都不行么?"那边传来贺兰燕无限委屈的反问.
高远沉默了片刻,贺兰燕说得倒也是实话.
"好吧,逛逛便逛逛,反正隔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呢!"高远站了起来,"我在外面等你,你快点吧!"
"好呀好呀!"那边传来贺兰燕欣喜的声音,紧跟着便是哗啦一声大响,显然是贺兰燕喜不自胜之下,跳出了那水桶,高远脑子里一下子便涌出了贺兰燕此时赤身**站在水桶边的画面,鼻子一热,险些便喷出鼻血来,伸手一抹,还好,还好,要不然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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