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到一边,压低声音急速地问道:"能不能保住?能不能保住?"
裘得宝一脸的苦色,看着许原,"哪有这样的?都四五个月身孕了,居然还骑马打仗?撒着欢地纵马狂奔?"
许原恶狠狠地道:"我问你能不能保住?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
"我尽力而为吧,好在夫人的身体着实结实,倒也还有几份希望."
许原顿时松了一口气,盯着裘得宝,"你最好跟我说一定能保住,不然有你好看."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裘得宝大声叫起屈来.
"没关系?是不是你跟夫人说只要过了头三个月,便没有问题了?"许原低吼道.
"我哪是针对一般人说的,那个能想到夫人她竟然还去骑兵打仗啊?"裘得宝此时哭得心思都有了.
"咱们这位夫人是一般人吗?当初你就应该吓她一把,说只要她一上马,就有流产的危险,真要这样,那还有今天的事情,我告诉你,都督马上就要到河套来了,到时候要是孩子没了。都督不剥了你的皮."许原恐吓着裘得宝.
裘得宝听许原这么一说,反而镇定了下来,"都督才不会剥我的皮,要剥也会剥你的皮,你是司令官,夫人是你的属下,是你让夫人带骑兵去打仗的."
"好你个老小子!"许原大怒,想了想却又泄了气,"你也说得没错,但咱们这位夫人的脾性。是我能管得住的,这事儿咱们反正要同心协力,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你都要保住都督的骨血,要人我给人,要药材我给药材,那怕是去抢,我也得抢回来.好歹过了这一关,等都督来后。我一定要将这位姑奶奶请走."
"尽力而为吧!"裘得宝叹道,"尽人事,听天命."
许原拍拍他的肩,转身走到了贺兰燕跟前。两手一摊,"教头,你现在开心啦?现在别说是骑马,只怕是走路也走不得了吧?"
贺兰燕看着许原过来。眉花眼笑地道:"当然开心啦,这一仗,打得才叫爽快。阿伦岱那个杂种,斩将夺旗居然打到我的头上,不给他一个好看,他怎么知道姑奶奶的厉害?这是我这些年来打得最爽利的一场战斗."
"您是爽利了,可大家伙都吓得腿都软了,教头,从现在起,您就呆在这静远,躺在床上,一步也不许挪动."
"你想软禁我!"贺兰燕柳眉倒坚.
"我怎么敢?教头,你爽利也爽利完了,现在总得为腹中的胎儿想想吧,如果您不想他还没有出生就没了的话,最好就听我的话,来人,将教头抬进去."
许原丢下这句话,没好气地转身就走,留下贺兰燕一个人狠狠地盯着自己的腹部,嘴里却在嘟啷着,"这是个没用的,这点小颠簸都受不了,老子英雄,娘也是巾帼,你将来可别是个软蛋!"
拿下宁远,静远,河套的征东军北方野战集团军打开了进入东胡的大门,兵锋直逼榆林,而榆林再有失的话,征东军便可以直下和林,抵达东胡人的都城和林了.在河套许原厉兵秣马,准备直击榆林的时候,在另一条战线上,贺兰雄的东方集团军也开始全线动员,过去的两年之中,这条战线之上一直显得风平浪静,贺兰雄与孟冲采用蚕食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向前推进,将阿固怀恩逼退到了辽宁卫.
当贺兰雄率东路大军出盘山的时候,孟冲却正坐在辽宁卫之中,与阿固怀恩见面.
"阿固族长,现在的形式你也该看得很明白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索普已经穷途末路,我征东军两路大军如同铁钳一般夹来,东胡的时日已经屈指可数了,阿固将军如果还不为自己的未来打算,难道是打算陪着索普一齐覆亡么?"孟冲脸上带着笑容,说出来的话却是毫不客气.
"你们中原人有句话,叫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我是东胡人,如果东胡没有了,我阿固怀恩又如何存身?"阿固怀恩的脸上充满的挣扎与矛盾.
"阿固族长这话就说错了."孟冲连连摇头."我征东府与燕国不同,至于阿固将军担心你自己的前途,阿固一族的前途,不妨看看匈奴一族,看看我们东路军的贺兰雄将军,他是匈奴人,如今却是我征东府中屈指可数的大将之一,他的妹妹,更是我征东军高都督的夫人,东胡作为一个国家不能存在,但是作为一个民族,将来会和匈奴一样,成为我们征东府的一个组成部分,阿固将军如果弃暗投明,以你的能力和现在手上的实力,将来的成就,未尝会在贺兰雄将军之下."
阿固怀恩不停地摸着下巴,狠揪着下马上浓密的短须,显然难以下定决心.
"阿固将军,你难道忘了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了?你们阿固部族当年血流成河,从东胡仅次与王族的大部族沦落至今,这个仇恨,难道你当真就没有一点心节?"孟冲趁热打铁,"无可奈何之下亲手斩杀自己的父亲,这个滋味,我想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如今,索普已是日薄西山,颜乞五万大军灰飞烟灭,如今阿伦岱和乌苏索坦在宁远静远又葬送了两万余骑兵,索普还能拿出多少战力?"
孟冲扳着手指头,"颜乞,阿齐滋,慕容昆,拓拔宏,一个个大将命丧疆场,东胡实力如悬瀑日下,眼下,索普手中仅剩下的最后一股强有力的武装便是宫卫军了,三万宫卫军,前年在河套被我军歼灭五千,在白水黑水之间镇守的还有五千,也就是说,索普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两万宫卫军了,其它的,唯一成建制的,便只有你阿固将军麾下的这几万人了,连年大战,你东胡的经济到了什么状况,我想阿固将军比我更清楚吧?不说我们发动大举进攻,只消我们陈兵边境,与你们耗上几年,你们只怕连饭都没得吃了."
阿固怀恩长叹一声,孟冲这话,倒是正正地说到了现在东胡的要害之上,连年大战,征东军对辽东的封锁,已经让东胡的经济面临崩溃,不说是普通的百姓,便是军队,现在也面临着供给的困难,自己在辽宁卫的几万军队,早就开始节衣缩食了.
"阿固将军,东胡这棵大树就要倒了,所有还攀附在这棵树上的藤蔓都将在这场熊熊烈火之中被焚烧殆尽,此时此刻,难道阿固将军就不为自己考虑考虑吗?"孟冲缓缓地道.
阿固怀恩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地踱了几个圈子,突然抬头道:"如果我投过来,高远高都督如何保证我阿固怀恩的地位,如何保证我阿固一族不被清算?我东胡一族,与你们燕人,可是世代仇敌!"
孟冲也站了起来,淡淡地道:"阿固将军,燕国将很快就不会存在了,就在七月间,都督亲率两万大军出河间,凌迫蓟城,从燕王手中,划走了琅琊,渔阳两郡,我想这个情报你也是知道的吧?燕国都将不存在了,又何来东胡人与燕人的世仇,在击败索普之后,我们便将发兵蓟城,那个时候,一个崭新的国家将在东方崛起,这个国家,将是包含着燕人,匈奴人,东胡人等多个民族的国家,你,我,都将是这个崭新国家的国民,我们将以此为依托,向中原各国发起凌厉的进攻,一统天下,便是我家都督的宏愿,你们东胡人想马踏中原是不用想了,但你阿固将军,却是有机会随着都督一齐进入中原这个花花世界,一齐去建立这不世功勋的."
阿固怀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话说到这里,他已经是完全被孟冲所打动了."这辽宁卫的三万兵马,直属于我的可只有一万人,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跟着我阿固怀恩走,另外的兵马,可不见得跟我一条心."
孟冲微笑道:"这个很简单,我大军不日即将兵马辽宁卫,对于那些顽固不化者,阿固将军尽可将他们派出来与我军接战,有了阿固将军的配合,他们还能飞上天去,等到这些人被歼灭,那些摇摆不定的将领,相信会有一个自己的判断,到了那个时候,阿固将军还不能说动他们吗?"
阿固怀恩在屋里来回踱步,转了几个圈子,终于是下定决心,"好,我阿固怀恩跟着你们干了,但请孟冲将军记着今天的承诺."
"当然,征东军的承诺,向来有效,阿固将军以后会明白的."
"好,我拭目以待.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这里将有一份大礼给孟冲将军."阿固怀恩伸出手来,与孟冲紧紧地握了一下,"霍天良在我这里,我将他交给你们,算是见面礼了."
第七百八十章:日出东方(5)
宁远,静远的失守,对于索普来说,不谛于是一个晴天霹雳,东胡在颜乞败亡之后,便已经显现出颓势,颜乞,慕容昆,阿齐滋,拓拔宏等一系列大将的阵亡,让东胡元气大伤,五万铁骑葬身河套,让东胡在兵力之上已经捉襟见肘,东胡人,从来就不是一个以兵力众多而显名的国家,他所依仗的,是他铁骑的犀利,但当他们的骑兵在征东军面前失去了一贯的威力之后,他们向几乎是无法可施.
正是因为兵力的不足,索普才想到与燕国结盟,来共同对付日益强势的征东军,燕军自南而来,东胡骑兵自东西出,两面夹攻,将两方共同的敌人高远打倒,但希望是丰满的,现实却很骨感,高远奇兵突出,在极短的时之内,便将燕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地趴下了,屈辱地向昔日的部下割土求和.这个噩耗传来,东胡国内几乎是噤若寒蝉,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将不得不独自面对征东军大军的围攻,失去了琅琊与渔阳的燕国,几乎已经对征东军完全失去了威胁.
索普在他的王宫里,大声地咒骂着燕国的无能,但不等他的咒骂之声落地,宁远,静元几乎在相同的时间之内落入征东军之手.
宁元,静远的失守,使得榆林失去了屏障,如果榆林再丢,则和林便如同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大姑娘,赤身**地站在强悍的征东军这个大汉面前.
榆林必守.这是东胡上下一致的共识.
索普发出全国动员令,东胡上下,人不分老少,地不分南北,尽数向榆林集结.
榆林当年被高远一把火烧成白地之后,一直没有恢复过来元气,当中经过几年的休整,勉力又修起了城墙。但在燕军攻伐之时,又被拆成一地瓦砾,时间刚刚过去两三年,以东胡的财力,实在难以在榆林再一次修筑起城墙.彼时上至东胡王索普,下至东胡普通的老百姓,俱都认为燕军十万常备军被打残,短时间之内,东胡再也不会面临外敌的侵犯,所以榆林重建的事情。便被一拖再拖地拖了下来.
但时局的变化,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估计,征东军在短短的数年时间里,如同滚雪球一般膨胀起来,在榆林的城墙还刚刚打了一个地基的时候,竟然就再一次面临着强大的敌人的侵犯.
无数的东胡人从四面八方向着榆林涌来,不论男女,不论老少,兼带着奴隶。一齐赶赴榆林,肩挑背驮,开始抢修城墙.
青壮们被动员起来,骑上了战马。而索普最后压箱底的宫卫军,更是一口气调了一万到榆林,在索普看来,榆林这战。几乎就是东胡生死存亡的一战了.
祸无单至,福不双行,就在索普动员全国上下在榆林抢修城墙的时候。辽宁卫再次传来噩耗,阿固怀恩叛变了,他率领万余原阿固族士卒,献出了辽宁卫,顺便将那里其余的东胡士卒一股脑地送进了征东军的虎口.
贺兰熊的东方野战集团军控制了辽宁卫,给索普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因为贺兰雄有可能与征东军的北方野战集团军一齐夹攻榆林,但亦有可能直扑和林.
兵力不足还要分兵防守,这让索普焦头乱额.
"王上,阿固的叛变非同一般,这股势头一定要打下去."图鲁对于阿固怀恩的叛乱,却有着不同的看法,"和林之变,不少部族都是被强行打压下去的,当年王上的强势,让一些中小部族心怀畏惧,不得不臣服,但现在阿固怀恩开了一个极坏的头,对王上心有怨望的人,说不定会跟随着阿固怀恩的脚步向高远投降,因为高远收纳阿固怀恩,便表示其并无意对东胡人赶净杀绝,这是极其恶毒的一招,所以王上,不管有多么困难,对于阿固,一定要将其扑灭."
"我也知道,但兵从哪里来?"索普心烦意乱.
"王上,动用和林的宫卫军吧,那里还有一万宫卫军,征调五千宫卫军,再配上一些部族军队,有宫卫军压阵,这些部族军队绝对不敢有异心,即便是奴隶,亦可以武装上阵,几年前,我们训练出来的那一批奴隶武装,在战场之上,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的,榆林固守,但在辽宁卫方面,我们一定要进攻,进攻,再进攻.高远的主力在河套,在这个方向上,他是绝对不会掉以轻心的,因为那里有他的根基,而在辽宁卫方向之上,他就只有贺兰雄一个集团军,兵力不过三万余人,加上阿固怀恩,也不过四万出头,而且阿固怀恩的兵马,再对上宫卫军的时候,有多少战斗力还很难说."
"贺兰雄,孟冲,都是高远的心腹大将,我们如果要在辽宁卫方向上进攻,该由何人领兵为好?是调阿伦岱去,还是乌苏索坦.?"
"王上,臣推荐宇文恪."
"宇文恪?"索普不由变色怒道:"河套之败,始于宇文恪,当初征东军在河套立足未稳,如果宇文恪能在那个时候击败征东军,何来今日之窘境?"
"王上,宇文恪差一点点就成功了,他的失败,非战之罪,只能说是运气实在太不好了,当时的情况下,谁能知道高远的援军会突然抵达?当时宇文恪的战略,后来王上,包括颜乞等大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18页 当前第
519页
目录 上一页 ← 519/101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