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我如果没有把握,岂敢与你提起?更不会邀你加入,如果我手里有一支百人骑兵的话,我都懒得找你来分享战果了!”
贺兰雄耸然动容,”高兄,你为什么如此有底气?”
“贺兰兄弟,这一仗我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冲动的想要复仇,而是从年前我就一直在想的一件事儿.这回你来一说这个部落的底细,我这个心思就更坚决了.”高远笑道:”贺兰兄弟,我来问你,你的部落现在想要发展,最缺的是什么?”
“这还用说,一是钱,二是人!”贺兰雄道.
“对了,我倒不缺人,我缺钱!”高远大笑道:”这个胡图部,难道没有钱吗?他们以前是一个有几千战士的大部,想必是作威作福的,这样的一个部落,那怕是败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从指缝里落下一点,也够咱俩好好的吃喝一番了吧?”
听着高远的话,贺兰雄的眼睛慢慢地亮了起来.
“咱俩耿手,与他实力便相差不大了,只要运筹帷心幄得当,取胜不难.”高远趁热打铁.
“但是高兄,我可不想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的仗,即便打赢了,于我也不没有什么好处,我的情况跟你有所不同,我要是没有足够的实力,眨眼之间,贺兰部就会被别人吞并,这几年来,我可是如履薄冰,我可不想为了这一笔意外之才而损了根本,别到时候虽然赚了钱,却没命花.”贺兰雄虽然意动,但却仍是心有疑虑.
“我与你一样,我手下的每个兄弟的性命我都宝贝着呢,这一仗,我要的是以极小的代价换取一场全胜.”高远信誓旦旦地道.
“不知高兄到底有何妙策?竟然如此有信心?”贺兰雄彻底被高远钓上了钩,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高兄,东胡人每年劫掠我大燕的时间大致有两个时间点,一个是秋后入冬前,他们要屯粮过冬,另一个就是春夏之交,此时,冬天抢来的粮食消耗殆尽,而牛羊骠还没有长齐,给牲口配种等一系列工作也已完成,闲来无事又饥肠漉漉的他们便又会出来抢上一把,而胡图族的情况现在比一般的东胡族还要更惨一些,所以我估计,他们出来抢掠的时间会有所提前,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们应当在三月底,四月初的时候出来抢劫我们.到了那时候,我们就可以从容地给他布置一个圈套!”高远挥舞着手臂道.
“可是你怎么确定他一定会来抢你而不是绕过居里关去抢另外一些村舍,在我看来,抢那些村舍怎么也比抢你容易,特别是现在的居里关,怎么看也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贺兰雄摇头道.
“贺兄放心,不管他是不是抢我,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当然,如果他来抢我的话,那么就更容易一些了.我们可以利用城墙对他们造成一定的杀伤.”高远道.
“你是怎么打算的?”贺兰雄此时终于有了一些信心.
高远走到地图前,”贺兰雄请看,胡图部现在这里,你们在这里,离得稍微远了一些,所以为了这个计划,你们得慢慢的,不着痕迹的向这边靠近,只到达到一个合适的距离就可以了,而我们居里关,在这个点上.胡图族如果不出来,我们肯定不能主动去攻击他,那不是勇敢,是脑残,会很轻松地被他们击败的,所以,我们第一步便是等他出击.而贺兰兄你在这之前,还要负责起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要查到对手可能出击的具体时间,你们都是游牧部落,我相信,对手在准备一场战争之时,你们一定会对某些迹象有察觉的.”
“这个当然.我们决定发起一场战事之前,准备武器,战马,以及集结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就够了,当你确定这个攻击的时间之后,便立即通知我,而我会在第一时间率领一部精锐出关,埋伏在这个地方!”高远点了点地图上的某个点,”这里适合隐藏一支部队而不会被人发现,更为重要的是,胡图部绝对想不到我们敢出关,所以,他根本就不会去探测周围是不是有一支伏兵.”
“你准备在半路伏击他?”贺兰雄讶然道.
“怎么可能?”高远连连摇头,”我带百把人去伏击一支四五百人的骑兵?我脑子又没有进水,这不是伏击,这是找死!”
贺兰雄盯着地图看了半晌,突然跳了起来,”你是想去袭击他的老营!”
“不错,胡图部倾巢而出,我去打他的老营.”高远冷笑道:”所以,不管他是去袭扰我扶风的村子,还是直接进攻我居里关我都不会理会,我去打他的老营.”
“那我做什么,半路袭击他!”
“贺兰兄,我在攻击他的老营之后,会放走一些人给胡图族的战士们通风报信,你说他们得到消息后,会有什么反应?”
“当然是不顾一切地往回赶!”贺兰雄不假思索地道.
“对了,他们一路奔去袭抢,在得知老营被袭之后,又一路疯狂地往回跑,他们的马力是不是会有损失?”
贺兰雄的眼睛亮了起来.
“老营被袭,他们急着往回赶,队伍还会保持得很齐整么,是不是有的马快,有的马慢,有的骑术更好,有的骑术稍差?他们会不会将队伍拉得很长?”高远眯起了眼睛.
贺兰雄的眼睛越来越亮.
“你不必全部拦住,只消从中一刀,将这支队伍截成两半,拦住后半部分就行了.”高远的语气里已经带上杀气:”而此时,我在居里关内的队伍也会适时出击,与你一起攻击这些落在后面的骑兵,或者你只需要将他们赶到一齐,我的兄弟们就能解决战斗了!”
“解决完这些人之后,我们再火速前来支援你,将剩余的胡图族骑兵一齐解决掉!”贺兰雄一拍巴掌,兴奋地道.
“说对了!”高远大笑着端起酒碗,”干,还是不干?”高远一语双关.
“当然得干!”贺兰雄兴奋的举起酒碗,两人重重地碰在了一起,对视一笑,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确定联手,两人兴奋地坐在桌前,开始商讨一些细节问题,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已是到了第二天凌晨,直到军营之中响起了嘹亮的牛角声和士兵们起床的嘈杂之声,二人这才惊觉一夜已经过去了.
虽然一夜未睡,但贺兰雄却是毫无倦意,”只要一切如我们所计划的一样的话,这一仗,我们想输都难.”
“我们已经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的变化都想到了,如果还打不赢,我倒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高远笑道.
“谁要撞死,谁要撞死?”醉了一夜的贺兰燕终于醒了过来,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二人.
高远与贺兰雄对视一眼,都是放声大笑起来.
第八十一章:落难的胡图族
时光转瞬即逝,转眼之间,便已是进入了三月,太阳终于有了些精神,稍稍显示出了一些热情,在阳光的照射下,覆盖了整整一个冬天的积雪化为淙淙流水,开始滋润着大地万物,残雪虽然还未化尽,已是从下面钻出一些嫩嫩的绿芽,在风中摇曳着柔弱的身姿,向所有人展示着盎然的春意.
拉托贝牵自己战马,绕着营地转悠着,一两个时辰的功夫,他便已经几乎转完了所有的大帐,看完了他仅存的子民,而就在大半年之前,即便是一天的功夫,他也不可能将他的老营转完,超过十万人的大部,能在三声号角之间聚积起两千精锐铁骑的胡图部,现在已经成了丧家之犬,只剩下了不到两千帐,拼尽全力也只能组建起一支四百余人的骑兵了.
一场争夺草场和地盘的东胡部落之间的内斗,胡图部惨败,大部分子民已经成了别人的奴隶,大部分的战士将他们的鲜血洒在了那片他们丢失的肥沃的土地之上.他们只能一路逃到了大燕人的眼皮子底下苟颜残喘,如果不是最后东胡王发了话,只怕自己的对头会将自己赶尽杀绝.即便是现在得到了暂时的安全,但拉托贝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自己的对头不会这样轻易放过自己,东胡王的话在明面上管用,但在暗地里,谁也保不准自己的对头会不会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杀过来,将自己和自己这些了民杀个一干二净,然后死不认帐,难不成东胡王还会为了一个已经不在存在的部落却得罪另一个实力雄厚的大部么?顶头也就是责骂几句罢了.
说到底,还是要实力说话,自己想要胡图部能够生存下去,便只能尽快地增长实力,尽快地将血淋淋的伤口舔食好.
去年冬天对大燕的一场劫掠虽然冒了一定的风险,但收获得巨大的,不仅仅是大批的粮食,无数的金银财帛,更重要的是大量的人口,以往部族对大燕人发起劫掠,抢掠的目标只是精壮的男人,女人和孩子,但上一次,只要是人,胡图族便来者不拒,胡图族现在需要大量的奴隶,以便能更快地聚集起财富和人口.如果敌人来袭,至不济这些奴隶还可以为部族抵挡一些兵锋.
精壮的男奴隶可以在敌人来袭之时拿上简陋的武器抵抗,女奴隶可以为部落带来更多的人口,而那些孩子,在不久的将来,便可以成为成年的奴隶.
在拉托贝的心中,敌人是来自东胡内部的仇敌,至于大燕人,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就凭那些人,即便自己眼下元气大伤,他们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除非是辽西郡的张守约亲身来犯,但如果那样一来,东胡王就绝不会坐视不管,那将是一场东胡人与大燕人的大战,张守约没有这个胆子.
情况在一天天好起来,刚刚在营地里转了一圈,牛羊马匹产下了不少的小崽子,熬过了上一次大战的痛苦,部落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重新有了一些欣欣向荣的气息,眼看着春草已经钻出了土地,用不了多久,这里便将变成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场,胡图部将在这里重新展开翅膀翱翔在天空之中.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拉托贝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伸手将被风吹乱的满头白发拢到脑后,将束发的丝绦系得更紧了一些,半年之间,那还是一头青丝,可现在,就如同冬日白雪一般了.
耳边传来了急骤的马蹄之声,拉托贝抬起头来,一匹青色的战马自营门外如飞而来,奔行到他的面前,战马还未停稳,马上骑士已是利落地翻身下马,”族长!”年轻的骑士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了?着急忙慌的,纳福,你现在已经是百夫长了!”拉托贝皱起了眉头,不满地道,纳福是这一次大战之后新近提起来的百夫长,有经验的老战士为了掩护部落撤退,几乎已经损失殆尽了.
“族长,今天我在外巡逻,发现了一个大车队,随行有百多人,我尾随观察了一段时间,这些护卫算不上什么精锐,如果动手的话,完全可以稳稳地一口吃下去.”纳福很有些兴奋,他也知道,现在正是部族急于扩大实力的时间.
拉托贝眉毛一挑,去年冬天自己刚刚大干了一场,这个时候那个商队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再次踏上这一片土地呢?
“看清楚他们的车队运送得是什么了吗?”拉托贝用马鞭轻轻地敲着手掌,问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便是一个陷阱.没有谁会是傻子来送死.
“族长,我都打探清楚了.”纳福道:”一半是盐和茶,还有一半是铁,毛胚铁,族长,这可都是我们急需的东西啊,而且这么点人护送,完全可以轻易拿下,有了这些铁,我们完全可以打制更多的弯刀,更多的箭头,然后去抢更多的东西,族长,这一段时间我打探过了,在我们的左近,还有不少的匈奴小部,咱们只要武器足够,完全可以将他们吞下来,壮大我们的部落.”
拉托贝的神色却是冷了下来,马鞭轻轻地敲了敲了纳福的肩膀,”纳福,你能为部落想这么多,很不错,好好干,你会大有前途的,这事儿,就这样吧.”转身牵着马,便欲离开.
“族长,族长!”纳福看了拉托贝的意思竟然是要放弃,不由大急,”我只要一百骑,便可以不损失一人便将这支车队拿下.”
拉托贝笑着转身,”纳福,有很多事你不知道,能将这么多铁,盐,茶运出大燕国界,送到这里来的人,能是简单的人吗?这些东西我们抢不得,如果我们抢了的话,胡图部就真得要走上绝路了,就当没看见吧!”
“为什么?”纳福奇怪地问道.
“因为这批货是卖给东胡王的.”拉托贝决定点拨一下这个年青人,”纳福,我们这一次能逃出生天,保存这一点血脉,不是因为我们胡图部的运气好,而是因为东胡王要为我们的对头留下我们这样一个敌人来作为他们的牵制,但是,我们如果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转眼之间,胡图部就会在这片土地之上消失的,一个人也不会留下来,你明白了么?”
纳福点点头,”族长,这我就明白了,这些人是与我们的王作交易的,是来头很大的人,我们惹不起.”
“是的,我们惹不起!”拉托贝叹了一口气,翻身上马,向着自己的大帐奔去,去年那一战,他连自己的王帐都丢了.
拔毛的凤凰不如鸡,下山的猛虎被犬欺,换作以前,自己在东胡王面前也是说得上话的,但现在,只怕自己连东胡王的大营自己也没有资格进去了.
一路嗟叹着回到自己大帐的拉托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的傍晚,他不敢去动的那支车队,居然派了人找到了他的大营,盯着面前这个富富态态的中年人,拉托贝眉头紧锁,一时之间,实在是想不出这个叫霍铸的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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