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好欺负不成,如果一拍两散的话,只怕吴家在扶风的生意也保不住吧,路叔,你说说,我能不能做到?”
“大公子自然能做到!”高远肯定地道,”但是这样一来,大公子还能得到什么呢?大公子如此聪明之人,自然是绝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的.”
张君宝盯着高远,半晌,才道:”两成半,没有什么可商量的了.”
“大公子,我们只能给出两成.”高远语气坚定.
张君宝丝丝地抽着凉气,感觉到腮帮子都有些疼起来,”我已经做了让步,你是不是也应当做出些让步?”
“大公子!”高远道:”这闲云楼开张了近一月,对他的一些用处,我想大公子也应当心中有个计较了,他可不仅仅是赚钱这么简单是吧?”
张君宝点点头,”不错,这其中的奥妙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想到的.”
高远拍拍手,”这就对了,不论是闲云楼也好,还是酒生意也好,他不仅能替我们赚钱,还能作为我们的敲门砖,大公子想必也明白,我们在扶风一地一年一成股便有一万贯的收益,那么,在辽西全郡的话,一成便是十万贯,但如果放之大燕全境呢?会是多少贯?大公子可否算过?”
张君宝神色一凝,”你们竟然还想在大燕全境去卖?”
“或许将来还可以去齐国,赵国,魏国,楚国等!”高远微笑道.”卖得越多,利润便越多,当然想要卖得多,便得有足够大的地盘允许我们卖!”
“不说其它国了,单是蓟城,你们如何进去,那里我们张家可没有多少势力可以保护这桩生意!”张君宝皱眉道.
高远哈哈一笑,”大公子,这桩生意是如何让你与太守大人动心的.股份以及巨大的收益.”
“你是想拿着股份和收益去拉拢蓟城的权贵人物加入进来?”张君宝恍然大悟.
“不错!”高远道,”想要打开在全国的销售,赚取更多的收益,我们就需要拉拢更多的有影响力,有权势的人物进来,大公子,吴氏肯给两成股份给你,已经是尽了最大诚意了,因为他现在需要打开局面,需要第一个效应出来.也许以后,会有比太守更重要的人物加入,但股份却没有太守大人多.”
张君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酒杯在手中慢慢地旋转着,显然在想着高远的说法.
“而且,这样随之带来的,还有另外一个显而易见的好处.那就是越多的权贵人物加入,太守就会有更多的助力来实现他的愿望,大家都有共同的利益联结着,即便他们不想帮太守大人的忙,但总不至于跟自己的钱过不去吧,所以到时候,只要太守大人再使把劲,将辽西郡变为大守的封地便要容易得多了.”高远轻轻地敲着桌子,”大公子,着眼长远啊!”
张君宝站了起来,走到雕花窗前,随手推开窗户,刺骨的寒风随即扑面而来,两手撑在窗台之上,让冷风尽情地清洗着自己的头脑,半晌,张君宝转过头来,”不得不说,高远,你打动我了.”
“两成!”
“两成!成交!”张君宝伸出手来.
两只大手握在一起,两人四目对视,都是仰天大笑起来.
“来,喝酒,吃菜.”张君宝走回到桌边,举起了酒杯,”路叔,你有一个好侄儿.来,让我们共饮一杯.”
三只酒杯砰的一声,碰到了一起.
“吃菜,吃菜,这酒烈,可别空腹喝,不然极易醉的!”路鸿笑着道.
“高远,扶风太小了,容不下你,愿不愿意到辽西郡城来,你想要什么位置,我便能给你什么位置.我可是听父亲说了,在扶风,你竟然敢率几个大兵便出城去邀战东胡人,竟然还杀了十数人,了不起,不但有谋,更是有勇,如果肯来郡城,必定能大展拳脚,比在扶风可要强多了.”张君宝毫不在意路鸿的意思,当面大挖墙角.
一听这话,路鸿不由担心地看着高远,偏生又说不出什么.
“高远多谢大公子的好意,大公子的称赞高远也愧不敢当啊,郡城太大,高远这小身板委实还不敢到这片海里来闯荡,大公子可怜则个,还是让我在扶风这个小河沟里扑腾吧,这样高远活得更滋润啊!”虽然是拒绝,但又不能拂了对方的面子,这位张公子,利益当头,是典型的属于那种三根头发便能盖住脸的人物,说翻脸就会翻脸的,高远在没有绝对地保障自己利益和小命儿的前提下,才不会贸然一头撞进来.他可不认为到了郡城,自己能玩得过这位大公子.
“你考虑考虑吧,什么时候愿意来郡城,我张君定都是热烈欢迎的.”张君宝似乎也没有抱多大希望.”高远,你来给我讲讲这闲云楼中的一些道道,说实话,我是想通了一些东西,但却不太透彻,现在你这个始作甬者在这里,我岂能放过.”
高远也正有此意,闲云楼以后要大力发展,离不得张君宝这样的实权人物,让他明了这其中的道理,对于闲云楼以后的经营可是大有裨益.
高远娓娓道来,张君宝听得津津有味,高远的话不谛为他打开了另一扇大门,他本就是一个极聪明的人,基本上是属于那种一点就通,一说就透人的人物.
正自说到酣处,外头突然传来巨大的喧闹之声,怒吼,哭泣,以及门窗破裂的声音不停地响起,高远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张君宝,这里面的意思就很明显了,你不是说你今天在这儿,就不会有人来捣乱么?
张君宝如何不明白高远的意思,脸一下子就沉了起来,霍地站了起来,”高松涛!”他大声喝道.
第六十五章:冲突
他们位于闲云楼的最中心区域,这儿一共便只有四个包房,如果说闲云楼来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的话,那这个院子里的四个包房接待的客人,绝对便会是辽西郡里屈指可数的几个人.这一点张君宝不是不明白,但再明白此时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气,在辽西郡谁最大,当然是他张家,除了他老子,他怎么也得算是第二,刚刚跨下海口,便被人迎着脸狠狠一巴掌,不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哪才怪呢!
“谁?”看着推门而入的高松涛,张君宝的脸如同外头的天气,寒冷得似乎要结出冰来.
“大公子,是那几个东胡人!”高松涛似乎脸上永远都带着那种谄媚的笑容.
“东胡人?”高远与路鸿一齐叫了出来,他们二人对东胡人可有着天然的厌恶感,一听是东胡人,顿时就变了脸色.
“那几个番子今天才到的辽西郡,他们怎么知道闲云楼?闲云楼又怎么会接待他们,谁带他们来的?”张君宝厉声问道.
“是令狐耽大人!”高松涛道.
“令狐耽,果然是他!”张君宝嘿嘿地笑了起来,”也难怪,他们令狐家一直与东胡人勾勾搭搭,这些东胡人来到辽西郡,的确会去找他.高松涛,去告诉他们,本公子在这里喝酒,让他们安静一点,不要扰了本公子的雅兴.”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却是出云轩的大门破了,一个人扎手扎脚地闯破大门,飞了进来,高远眉头一拧,踏上一步,伸手一伸一拨一拉,卸去飞过来的人那人的力道,仔细看时,却是闲云楼的伙计打扮.此时双目紧闭,嘴角沽沽地往外冒着血,显然受伤不轻,这几个东胡人下手极重.
门都砸破了,这酒自然是喝不成了,张君宝满脸怒色,一拂袖子,便走出了出云轩,站在了门前的回廊之上,双眼冒火地看着他的对面,隔着一个十数米宽的小院子,对面的回廊之上也站着几个人,一个便是辽西郡的刺史令狐耽,另外几人赫然便是今日下午正与自己打过嘴巴仗的东胡特使和他的护卫,院子当中,一个东胡人正将又一个闲云楼伙计抓了起来,高高举起,看这样子,是准备将他再扔出来.
“住手!”张君宝怒喝道.
令狐耽猛然看到张君宝出现在对面,不由一惊,虽然令狐家与东胡人之间的关系在张守约张君宝面前并不是什么秘密,但让张君宝亲眼看到自己招待东胡特使图鲁,怎么也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那个东胡特使图鲁也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张君宝.
院子中的那个东胡人显然是不认识张君宝的,看到他向着自己怒喝,不由大怒,双臂一振,腰腹后仰,看他样子,竟是要将举在手里的那个伙计向张君宝砸来.
高远一蹲身,手在回廊栏杆之上一按,人已是飞越而过,一个箭步便来到了那东胡人的面前,手一伸,在对手的肘关节麻筋上重重一捏,东胡人嘿的一人,手臂顿时酸软,手里的伙计立时向下坠来,伸手揪住伙计的衣领,高远将他从东胡人手时夺了下来,后退几步,将他放在栏杆之下.自己则挺身拦在东胡人与伙计之间,冷眼看着对手.
东胡人猝不及防,吃了一个大亏,被人轻轻巧巧地被人将手里的伙计夺了去,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红紫色,看着高远,双拳紧握,卡卡作响.
图鲁看着院子中的高远,再看看对面怒目圆睁的张君宝,张张嘴,正想喝止护卫,令狐耽却不动声色地轻轻地拉了他一把,图鲁顿时会意,今是下午,自己与这个张君宝会面,对方夹枪夹棒地一顿抢白,让自己好生没面子,现在自己假装来不及喝止,让自己的护卫把他的护卫痛打一顿,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自己这个护卫是东胡人之中有名的勇士,看块头就比院子中的那个辽西人大了三分之一,还收拾不了他?
他把高远当成了张君宝的护卫.
院子当中的东胡人呀的一声暴叫便冲向了高远,两拳紧握,暴风骤风一般地打向高远,高远站在原地,一只脚为圆心,另一只脚左闪右挪,手臂挥舞,将对手的拳脚一一化解.
“大公子,高远这样不还手,只招架会吃亏的!”路鸿看得有些担心.
高远也是有些担心,这东胡人身份不同,自己要是痛打对方一顿,不知会不会引起外交纠纷,要是为这事惹恼了张守约,可就不划算了,到时候事发,张守约自然是不会找他儿子的麻烦,铁定找自己顶包.
张君宝虽然不谙武事,但只看对手围着高远打着圈圈地进攻,高远原地不动,但却显得游刃有余,当然知道高远的身手远高于对手.
“高远,不要留手,有什么事我兜着!”张君宝沉声道.
听到张君宝叫出高远的名字,对面的令狐耽眉头一拧,这才将目光注视到场中的高远身上,这个人,他是知道的,扶风的督邮霍铸曾多次提到过这个人,也正是此人将县尉与县令两人牢牢地拧在了一起,使得他在扶风举步维艰.
场中高远听了张君宝的话,顿时精神大振,有了这位大公子兜底,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一声暴喝,向前踏出一步,开始反击.
高远不还手则已,一还手便犹如暴风霹雳,刚刚还显得有些绵软的手臂转眼之间便变得如钢似铁,招招下去,都是对手关节所在,高远前世经历过无数场生死格斗,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游走,比起他曾碰到过的格斗高手,眼前这位还真是不够看.
两人交手数合,高远已是瞧准了一个空子,卡嚓两声,对面东胡人的两只肩膀便软软地垂了下来,被高远扭得脱了臼,这还算是一点皮外伤,但紧跟着高远扭身侧踢的一脚却是正中那东胡人的胸腹,这就是要人命的架势了.
东胡人便如先前那伙计一般,腾云架雾般地飞了起来,人在空中,嘴里却是鲜血狂喷.点点腥红落在院子里的白雪之上,看着煞是惊心动魄.
“好!”张君宝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院子左侧的一间包房里居然发出了一声爆喝以及连绵不绝的鼓掌声.
图鲁身后的另一个护卫踏上一步,一伸手,如同先前高远一般,将飞在空中的东胡人截了下来,轻轻地放在身后的回廊之上,看着对手的手段,高远眉头微皱了一下,这人显然是个好手.
片刻之间,图鲁的护卫便惨败,大出图鲁与令狐耽的意外,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张君宝却已是转头看着刚刚发出声音的那一间房,大喝道:”叔宝,你给我滚出来!”
呀的一声,左侧房门打开,一个二十出头,长得五大三粗的青年笑嘻嘻的走了出来,”大哥,真巧啊,在这里也碰上了你,你不是说你今儿晚上有重要的事情么,怎么也来这里喝酒了?真巧啊!”在此人身后,跟着三五名一看就是军中将领的家伙,其中一个还是高远的熟人,满脸刀疤的黄得胜.
“大公子好!”几名将领被张君宝抓了现行,一个个显得狼狈不堪,一边向张君宝行礼,一边准备脚底板抹油开溜了.
“既然来了,怎么要走?”张君宝冷冷地道,”都给我留下来.叔宝,你不是说你去军中练兵去了吧,怎么,练到闲云楼里来了?”
张叔宝耸耸肩,”大哥,天太冷了,我就带着几位将军们来暖和暖和,小喝几杯,绝不会误事!”
“回头再找你算帐.”张君宝冷笑一声,转头看着对面”图鲁先生,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下午才别,不想晚间便又遇,只不过图鲁先生跟我打招呼的方式未免有些太特别了,连大门都给我砸烂了,当真是威风之极.这里是辽西城,不是你们东胡圣城.”
图鲁先前还有息事宁人的打算,但此时自己的护卫被打得生死不知,而张君宝又咄咄逼人,顿时怒从心头起,东胡现在正是强盛之时,自己何曾受过这种气来,当下横眉冷对,”张公子,便是辽西城又怎样了,我东胡人照样要来便来,要走便走!”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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