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自己在连队的处境,真正掌握这支部队。
这些老兵虽然不知道叶枫是谁,这在东方野战集团军中是绝密,除了最上层的不超过十个人知道之外,谁都不知道叶枫的身份,但他们却能猜测到这肯定是高层的某个大人物的公了哥来渡金的。这些老兵很愤怒,他们是战士,不是保镖,如果大战一起,战士要向前,保镖却多半要向后,战士以杀敌为己任,他们却要以保护这位公子哥为己任,他们岂能容忍。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月,直到叶重派出的十名叶家死士以各种身份加入到这支连队中来,叶枫的情况才有所缓解,他终于有了一支能够自己掌握的人手。
这十名叶氏死士不论是在个人战斗力还是在对战场上的认知方面,都比这支连队的绝大部分人要强,他们要保护小主人,而连队其它人要赶走叶枫,于是在水面下一连串的较量的殴斗之后,林枫终于站稳了脚跟。
在接下来的半年之中,叶枫开始了他的收服人心的壮举,他学会了与这些大头兵一起以乡野俚语破口大骂,一起端着海碗大口喝酒,哪怕醉得当场翻倒也绝不认输,小小年纪与一帮汉子头聚头一起谈论女人,虽然啥都不懂,经常被人讥笑为童子鸡却仍然乐此不疲,学会了在连队中用拳头来说话。
每当将一个个比他高出一头的大汉干翻在地,叶枫都会无比感谢姐夫高远与曹天赐,曹天赐教给他的近身格斗术在这种较量之中无往而不胜。
他第一次杀人是带队前去捕捉东胡人的哨探,锋利的刀刃刺破对面的那个大胡子东胡人,那凸起的双眼和喉咙中绝望的嘶吼以及喷溅的血液,让他当场呕吐,回来后还连续做了几天的恶梦。
他学会了在营里与其它连长破口大骂卷袖子蹬板凳地挣抢任务,因为这支连队战斗力超群而每每得手。有时争到了太过危险的任务而遭到最上层的直接插手干预时,他偷偷跑到孟冲那里撒泼,最终重新得手后得意在部下面前吹牛吹得口水四溅。
半年之后,这个桀骜不驯的连队,终于认可了他们的这位娃娃连长。
而叶枫在掌控了这支连队之后,也终于开始展现他另外的长处,那就是远超于一般连长的战场调控能力与眼光。
这得益于他在相府里所得到的系统教育以及叶重的教导,叶重虽然名声不显,但却是战场宿将,他对叶枫的教导不是照搬兵书,而是结合自己平生的无数场战事来具体分析,叶枫从中受益良多。
叶枫,从一开始的起点就要比一般人高得太多。
躺在灌木丛中的叶枫,仰望着天上的星星,正在心底咒骂着天上那一泫秋水,明月是文人骚客咏诗写文赞美的美景,却是他这种军人诅咒的对象。
现在的叶枫,皮厚肉糙,早已没有了初入军中的新嫩模样,更没有在相府时那些礼仪老师要求他永远保持的翩翩风度,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粗野的兵哥哥。
他要拔掉这个寨子。
终于要大动了,可惜自己不是在主战场上,这让叶枫有些遗憾。姐夫走了,姐姐在年底要给自己添个小甥,自己也要当长辈了,得早点着手给小外甥准备礼物了。
前方簌簌草动,一个人影鬼魅般地出现在叶枫面前。
“连长,明岗暗哨都摸清楚了,什么时候动手?”来人是叶家死士之一,也是一名合格的杀手,在他的眼中,东胡人设置的明岗暗哨便如同在头上点了一盏明灯那样耀眼。
抬头恨恨地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叶枫呸的一声吐出了嘴里的草茎,“等这该死的月亮下去之后再说。”
全连两百人在叶枫的带领之下,便默默地趴伏在灌木丛中,任由蚊虫叮咬,露水湿身,宛如一块石头一般,一动也不动。直到天色将明,月亮落下去的时候,随着几声咕咕的鸟鸣之声,叶枫从灌木丛中一跃而起,猫着腰向着远处的寨子狂奔而去,在他身后,四个排分成四路纵队如同下山猛虎,扑向了他们的目标。
第五百九十五章:拉开大幕的第一战
数柄厚重的陌刀一斩而下,一段栅栏当即变成了篝火的材料,弩箭破空而出,营寨内望楼之上尚昏昏沉沉的哨兵一个筋斗栽了下来,落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溅起厚重的灰尘。叶枫一手骑弩,一手执雪亮的钢刀,一马当先冲入了这座东胡人在战区驻军最多,地势最高的军事要塞,安静的黎明,瞬息之间便被打破。
“征东军!”挥刀砍断一个冲出来的东胡士兵,叶枫狂吼一声。
“万胜!”身后,传来士兵们如雷的回应。
“各排各自杀敌,向前突击!”
“杀!”四名排长各率本部,分四路向寨子内部杀去。而叶枫则自率连部直属人马,沿着一条直线径直向着寨子中间,飘扬着一面将旗的方向冲去。他的直属人马并不多,仅仅二十余人,但这二十余人之中,却包含着十名叶重特地派出来护持他的死士,不论是战斗经验还是战斗能力,都远超其它士兵,不费吹灰之办,这一支二十余人便如同一把突前的尖刀,深深地嵌进了寨子的最深处。
这处叫做娄山寨的寨子,是东胡阿固怀恩深探入战区的一只眼睛,负责着方圆百里的哨探补给任务,更控制着一条通往东胡的通衢大道,平素时,这条大道来往车马不绝,双方的商队互通有无,虽然敌对,但并不妨碍大家赚钱。但自七月起,商队却是越来越稀少,最后几近断绝。战争的气氛亦越来越浓。
谁都明白,在经过了近一年的休整之后,不管是东胡索普。还是征东高远,都已是忍不住要动手了。
娄山寨虽然只驻有两百东胡人,但却都是东胡哨骑,能成为一军哨骑的军丁,自然都是军中翘楚,身手反应远比一般战士要强。在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在叶枫第一攻击之后幸存下来的东胡兵。立时便组织起了像样的反击。
一队队的东胡人,来不及披甲上,有的甚至还赤着胳膊光着脚。但却仍然手执弓箭弯刀,向着对手发起了反击。有的前突吸引,右的侧迂包抄,进退之间。颇有章法。配上这些士兵不凡的身手,竟是在遭受敌人突然袭击,死伤惨重的情况之下,不惊不溃。
如果来得是一般的连队,在对手如此的反应之下,必然会使双方陷入胶着苦战之中,或许得到最后的胜利并不是问题,但得到胜利的代价却要大上许多。但叶枫这支连队。却偏偏不同一般,东方野战集团军的最高层。为了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使得这支连队几乎汇集了集团军中最厉害的老兵,这样一支连队,如果放在现在,那就是一支不折不扣的特种兵部队。最普通的一名士兵,丢到其它队伍之中,都足以胜任军官,而且他们来到这个连队之前,本来就的的确确是军官,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能胜任一个局部区域的指挥作战,根据敌人的反应作出及时的应变。
一排四个哨,在排长的指挥下,或分或合,聚时弩箭如蝗,分时如穿心钢刀,不管是前方还是侧翼的敌人纷纷击溃。
当天边一轮火红的朝阳升起的时候,叶枫已是站在娄山寨东胡指挥官的那幢木楼的晒台之上,手中提着东胡人驻娄山寨指挥官的头颅,而在他身边,一名士兵扯下东胡旗帜,换上了征东军的大旗。
娄山寨易手。
此时的叶枫还不知到,他率领的军队夺取娄山寨之战,是征东军在时隔一年之后,与东胡人正式展开全面战争的第一仗,从这一天起,东胡人与征东军长达数年的战争大幕正式拉开。
叶枫只是一名小小的连长,眼睛还不能看到多远,他所瞩目的,只是以最好的姿态完成上头交付的任务,做好自己手头上的这一份工作。
“检查营寨,清理遗留,点检伤亡。”
消灭掉娄山寨的敌军只是第一步,而接下来守住娄山寨,顶住对手的第一波反击,才是最为关键的一点。寨子最高处的蜂火台上,那高高飘起的狼烟虽然已被扑灭,但因为对手的强烈抵抗,这柱狼烟燃燃了起半刻钟时间,叶枫不认为远处的敌军都是瞎子,如果东胡人真是这样的话,也不会成为燕国数百年来最为强大的敌人。
东胡人与东方野战集团军的大队人马,离娄山寨的距离差不多,但双方的机动性却有着极大的差距,哪怕东方野战军汇集了征东军绝大部分的骑兵,也无法在这个方面与对手相比,贺兰雄虽然自傲,但也不会让自家的骑兵与东胡人去单挑,步骑协作,相互掩护,才是东野的立足之本。而要照顾到步兵的推进速度,就无法在东胡人的反击到来之前,及时接应到叶枫的突出一部。
对比双方的机动能力,叶枫必须在娄山寨坚守一天以上,才有可能等到援军。
这便是箭头部队的作用,而这也是叶重当初听到贺兰雄将叶枫放在这样一支部队之中而勃然大怒的原因。
功大,风险也大。
娄山寨一战,叶枫歼敌近二百余人,驻守在娄山寨的东胡军队只有十余人冲了出去,其它人尽皆伏尸于娄山寨中,而叶枫麾下战死三十八人,伤二十一人,一个两百人的连队,失去了四分之一的战斗力。之所以死得多,伤得少,却是因为娄山寨所驻的东胡军队亦是军中翘楚,如果不是叶枫出乎意料之外的偷袭,双方硬碰硬的话,这个伤亡数字只怕要多出数倍。
看到统计上来的战果与伤亡数字,叶枫的眼睛不由变得通红,昨天还在一起吹牛打屁的伙伴,今天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虽然他已经不再因为生死而伤风悲秋,却仍然感到伤心,这便是战争。
“二十一名伤兵,带上战死的弟兄,立即撤出娄山寨,向后撤退至本部,汇报我军战果中!”叶枫看着那一具具抬到自己身边的战友的遗体和一个个或互相搀扶,或满身鲜血的伤兵道。“娄山寨中有足够的马,将死难兄弟的遗体都绑到马上去。”
“我不走!”一名瘸着腿的士兵大声叫了起来,“我只是腿断了,我还有一双手,不能上阵搏杀了,我还能在阵地之上发射弩箭,还能给兄弟们擦刀裹伤,我不离开这儿,死也不离开这儿。”
“我们不走!”二十余个伤兵都鼓噪起来,“我们要与兄弟们在一起,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叶枫脸上却丝毫没有感动之色,冷眼看着他们,“住嘴,接下来我们要迎接最为残酷的战斗,没有那个兄弟有精力来照顾伤兵,你们在这里,只会成为大家的拖累,立即撤退,离开这里,养好你们的伤,如果我们守住了娄山寨,功劳少不了你们一份,如果我们都战死在这里,记住罗,你们要将我们特五连的大旗再立起来。按照征东军军事条例,一个战斗编制,只要有一人生存下来,就可以重组。”
“我们不走!”伤兵们嚎淘大器,“要死一起死!”
“闭嘴,你个乌鸭嘴!”叶枫勃然大怒,“老子只跟你说了一个可能,谁说老子们都要死了,滚,滚回去养好伤,要不然等老子们打完了这一仗,向辽宁卫挺进的时候,你个狗日的还在床上挺尸。”
看着二十余名伤兵,簇拥着战死兄弟的遗体离开,叶枫的眼神从伤感立时变得凌厉起来,“所有弟兄们,马上挖壕沟,布置防线,我们有半天时间来布置防线,然后,便与东胡人硬撼吧!看是他们这柄铁锤敲碎了我们这颗钢豆子,还是我们硌了他们的大牙,干起来,弟兄们!”
娄山寨顷刻之间便忙碌了起来。
一群群赤膊汉子拼命地挥舞着铁锹,绕着寨子开始挖掘壕沟,不用太宽,也不用太深,用意只是阻隔对手用马队冲锋而已,娄山虽名为山,但地势并不险峻,坡道也不陡,对于骑射起家的东胡人来说,不是什么难题,先将他们从马背上掀下来与我们步战,这个,我们在行。
寨子里的建筑物并不多,且大都是木制,全都拆了,一堆堆,一垄垄,堆在敌人的进攻线路之上,用来作梁的粗大的木柱钉上一个个大铁钉,横七竖八地丢在防线前,到时候,也会让敌人头痛。寨子里东胡人还放置了数台床弩,好家伙,现在都便宜我们了。
等到日过正午的时候,娄山寨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而疯狂布置阵地的汉子们,也一个个瘫在了地上,只剩下呼呼喘气的力气。
“吃饭,吃饭,吃完饭马上睡觉,抓紧一切时间恢复体力,如果睡足了爬起来的时候,敌人还没有来,那就继续完善阵地,记好罗,将阵地建得每坚固一分,你的小命就更有一分保障!”叶枫赤着上身,大步在士兵群之中穿过,一块块汗津津的腱子肉显示着他的力量,“赶紧的,后头香喷喷的肉汤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五百九十六章:阿固怀恩的梦想
阿固怀恩这大半年来,一直在战战兢兢之中渡过,头顶之上,似乎随时随地的都会有一柄大刀砍过来,取了他的性命去。这让他一直很惶恐,很害怕。
他不能不害怕,阿固部一直是大王子索克的拥泵,直到最后时刻,才反水到索普的阵营,而为此阿固部族之内,血流成河,老族长身首异处,族内精英丧失泰半。而这些,都是阿固怀恩亲手亲为,但是直到现在,他也不后悔,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他不这样做的话,在去年的那场变战当中,在老王米兰达于新王索普精心编制的圈套里,阿固部会将血流尽。
每一个东胡人都知道,只要还留下了种子,便有可能东山再起,就如同那漫山遍野的芒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要给阿固部留下种子。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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