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的肌肉便团团鼓起,在阳光的照料之下,颗颗汗水从古铜色的皮肤之上滑落,啪啪地掉落在地上.
高远抱着膀子,靠在房间的门框之上,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虽然只过去了十余天,但这些人的精神面貌的改变还是显而易见的,他们不再像以前一样,吃了睡,睡了起来找吃的,现在的他们,将更多的精力发泄到了这些工具之上.
差不多可以施行下一步的计划了,他在心里想着.
好几天没过来的张一匆匆一路奔了过来,”少爷.”一路奔到了高远面前,张一先是鞠了躬.
“你怎么过来啦,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高远问道.
“不是,少爷,是路县尉让你晚上过府去一趟,今日响午的时候,路斌管家去找到了我,说是路县尉说了,今天晚上务必让少爷去路府一趟.”张一道.
“路斌没说什么事吗?”高远有些奇怪地问道.
张一摇摇头,”不过路斌说,路县尉有些不高兴,少爷还是当心一些.”
路鸿为什么不高兴了,出了什么事情?高远想了想,也没什么头绪,便也懒得去想,抬头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今天反正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干脆早一点过去.召来曹文成与孙晓,低声吩咐了两句,自己来军营已经十来天了,也该回去看一看,说起来也着实有些相念叶菁儿了,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探望一下她.
“你会骑马吗?”看着张一,他问道.前些天从贺兰雄哪里一共买了五匹马,外带敲来的一匹,现在他这里一共有六匹,这一回回去,便给路鸿送一匹,也算是自己的孝心,路鸿是有一匹马平常骑行的,不过看牙口,已有了些年头,比起贺兰雄这几匹上好的战马,可就差得太远了.
“骑是会骑,就是不大行!”张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能骑就行!”高远转头看向曹天成,”天成,去牵两匹马过来,记住了,最好的那匹要牵过来,那是我送给县尉大人的.”
“明白!”
从军营到路鸿的家,步行要一个多时辰,但骑上马,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这也就是在城里,不能放开了跑,如果放开的话,时间会需要的更短.赶到家里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山.
“叔叔,我回来了!”走进路鸿的家,高远便大声地喊了起来,手里还牵着贺兰雄的那匹战马.
路鸿背着手站在大堂门口,看到高远手听战马,”这便是你那天在西市从那个匈奴人手中买来的马?”
高远笑着将缰绳递给张一,”是啊,叔叔,这马真是不错,我一共从他那里买了六匹马,这是其中最好的一匹,以后就归叔叔您用来代步了,您原来的那匹,实在是有些不配您县尉大人的身份!”
路鸿哈哈一笑,”不错,还算你有孝心,有了好马,还记挂着你叔叔,进来吧!”背着手,施施然地走回到房间内.”路斌,给少爷泡茶.”又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高远,”坐啊,自己家里,客气什么.”
“是,叔叔!”高远坐在路鸿的面前,上身坐得笔直,两手放在膝盖上,这些天,他在军营之中要求士兵坐或者站都得有有规矩,自己也照做不误,倒是习惯成自然了.
看了一眼高远的模样,路鸿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之色.
“前些天你刚去上任的事情,章邯回来跟我说了,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我还怕你一时之是难以立足,压不住那伙兵油子呢,想不到你轻而易举地便压服了他们,恩威并施,很好,很好,你不知道吧,我这里可是随时准备好去给你撑腰呢!本来还以为你用不了几天就会回来找我诉苦呢!”一边喝着茶,一边笑对高远道.
高远笑了笑,”其实这些士兵都还不错,就是以前没有饷钱,日子太苦了些,这才如此,如今我给他们发了饷钱,又让他们吃得饱饱得,他们当然也就服气了.”
“说得就是这一件事!”路鸿将茶杯放在桌上,看着高远,”高远,也就是章邯回来后,我才知道你竟然弄了一大笔钱去了队里,后来又听说你将他们今年的饷钱全都发了,是吧?这些天你又是修整军营,又是给士兵们做衣服,这都是菲的花费,你钱从哪里来的?”
“侄儿从吴县令那里借来了一千贯.”高远道.
“一千贯!”路鸿丝丝地抽着冷气,似乎牙疼了起来.
“高远啊,你初去队中,要收拢人心,给士兵们发点饷钱这也是应该的,其实我这里已经给了准备了一些,原本是等你过去之后,便给你拨送过去的.”
“谢谢叔叔.”高远赶紧道.
“你不用谢我,你说你发饷,一人发个一贯钱,就能让这些家伙喜笑颜开,怎么能一下子将全年的都发了呢?你呀你呀,做事真是不经脑子!”路鸿连连摇头.”我这里只给你准备了一个月的饷,一面贯,你说说,你这一下子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怎么办?”
“叔叔,这个我是有计较的,我们不是入股了吴县令的酒生意吗,我估摸着,到了年底,我们的分红怎么着也能有这个数,到时候我就能把这个窟窿给填上了!”
路鸿吃了一惊,”怎么,你的那个酒方子能给他带来这么多的收益?”
“如果吴县令手段好的话,或许还更多.”高远胸有成竹地道:”叔叔,你到时候就瞧好吧,今年您这个年,铁定可以过得很好.”
路鸿听高远说得肯定,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一千贯呢,以前自己一年也弄不到这么多钱,这才三个月的功夫,就有如此多的收益,岂不是说明年便有四千贯的收入.心中正自计较,突然看到高远正紧盯着自己,不由老脸一红.
“就算有钱能堵上这个窟窿,但钱也不是这么个用法啊!”路鸿又将话题拉了回来,”你可是你私人的钱,但这些军队可是县里的,他们应当由县里和郡里付钱,县郡两级没有付够,我也是没有办法是不是?而且你这么办,让我很为难.”
“叔叔,这些士兵也太苦了些,而且当兵吃粮拿饷,天经地义啊!”高远淡淡地道,他没有明说,路鸿对他一直很好,就如亲侄子一般,克扣士兵军饷的事情,毕竟拿不上台面,说出来也太打路鸿的脸了,这事儿,都心知肚明才行.
路鸿如何听不明白高远的话,脸顿时沉了下来,”高远啊,你必竟是太年轻,有些事情,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除了居里关那一队发全饷外,其它两队一向只发半饷,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这些大兵也都知道,所以也没有闹事,但现在你闹这一出,我就不好收场了,现在郑晓阳便来找我闹了.”
“郑晓阳是谁?”
“郑晓阳是第三队的兵曹,他们今年还只发了四月的饷钱,你那里一下子发了全饷,这事儿哪里是能瞒得住人的,他以为这钱是我拿的,便闹上门来,要我也给他们队发全饷,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路鸿很是不满地道,”郑晓阳来闹的时候,正好霍铸,吴凯两人都在,让他们两人好好地看了我一顿笑话.”
高远想了想,”叔叔,我觉得,您应当给他们将饷银发齐,不但是今年,以后也得给他们发齐!”
路鸿啪的一声,重重地一掌击在桌上,”你个小娃娃,懂个屁啊!你可知道我呆在这个位置之上,一年要多少出息才能摆平那些事情吗?不说别的,光是能坐稳这个县尉的位子,就必须上拿多少钱出去你知道吗?不错,我是太守大人的亲兵出身不错,但这算得了什么,还不知有多少人盯着这个位子呢,上上下下地打点,光这些,每年都要几百上千惯,你看我过得光鲜,其实也就是拆东墙,补西墙,这其间的为难你哪里知道,要是给他们都发全了饷,那我怎么办,喝西北风去?而且辽西郡十几个县,大家都是这么个干法,我这里要是发了全饷,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你是想让我被群起而攻吗?高远,做官便要先做人,你要是犯了众怒,那在这个位子之上也就干不长了.”
第三十一章:别辟蹊径
看着路鸿愤怒的表情,高远知道,他是真怒了.以前自己见到的都是路鸿对自己悉心照顾,庇护的一面,但看来这一次自己的行为已经戳到了他的痛处,更确切地说,是让他感到无法控制局面了,自己这里发了全饷,那郑晓阳的那一队必然要这样要求,等到居里关的那一队回来,肯定也是一样的干法,他们才不管这钱是自己私人筹集的,还是路县尉发的,不患寡而患不均,以前大家都没有,都这样,虽然穷,也不至于饿死人,但现在陡然有一队本来以前和他一样的人发了财,不免便要眼红了.路鸿要是不答应,军队不免便要不稳,一旦不稳,便会出事,一出事,路鸿这县尉便要做到了头了,正如路鸿所说,张守约麾下人手众多,但县尉就只有十几个,不知有多少人盯着这位子呢!
但是发给全饷,也是不行的.因为正如路鸿所说,辽西郡有十几个县,扶风县只是共中之一,如果路鸿这么作了,就会成为靶子,也许张太约太守的辽西郡兵也没有发过全薪,路鸿开了这样一个先例,便是张太守也会不开心.张太守不开心,路鸿这县尉也便做到头了.
也难怪路鸿恼怒,高远这么一干,撬动的是整个辽西郡所有县尉甚至张太守的奶酪.这也就是高远这么做,换了一个人,路鸿早就将人拿下来了.
想通了这一节,高远的脑子快速地转了起来,怎样才能让路鸿答应这件事而且让他也参与进来呢?前一世,高远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他跟着的人还只是有钱,远远算不上有权,虽然说在地下社会中一呼百应,但在国家政权面前,仍然是不堪一击,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轻而易举地便要了自己的命.重活一回,来到了这个时代,高远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比起自己的前世更加残酷,如果想要好好地活着,能够让自己和自己所爱着的人不再受到伤害,那么便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
路鸿将希望寄托在张太守身上,高远不置可否,张守约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之上,不知道是踩着多少人的鲜血爬上去的,这样的人,对于恩义看得有多重高远不知道,但高远知道,到了该做出选择,做出交换的时候,张守约只怕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便将路鸿卖了.
没有实力,便不会有人尊重你.
但这些想法,高远不会对路鸿说,说了他也不见得明白,自己想出一个什么样的法子才能让路鸿支持自己呢?
看着路鸿虎着的脸庞,高远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叔叔,我这样做,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大兄啊,我要您也跟着我一样做,也是为了大兄啊!”高远站起身来,走到路鸿身后,轻轻地替他按摩着肩膀,小声道.
“这事儿跟你大兄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武人,你大兄走得是另外一条路,我现在要做的,便是为他提供足够的资金,让他能够安心地跟着李大家学习,等他学成出师,以李大家的名声,必然能替他谋到一个不错的职位,高远啊,我从小待你如亲生,这件事,你须得心里有数啊!”路鸿眯着眼睛,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今年发了也就发了,从明天开始,决不允许,就是你拿自己的钱出来倒贴也不行.”
“叔叔不要生气,您听说详细地给您说道说道!”高远笑道,”上次您跟我说了大兄的事情之后,我回去之后便一直在琢磨这事儿,正如您所说,李大家名满天下,能入他门下是一种福气,一旦出师,便会成为各国国君们的座上宾,谋个一官半职丝毫不成问题,但是叔叔,您想过没有,您只是一个县尉,在扶风县算是一号人物,但一旦走出去,便是辽西郡郡里,又有几个人认得叔叔您呢?”
路鸿霍地转头,看着高远,”高远,你这是什么意思?”
“叔叔,我是说,大兄以后应当是在郡里,在蓟城这些地方获得与他学识相配的位子,但是想在这些地方将位子坐稳,坐好,甚至更向上一步,那凭您一个区区县尉,能行吗?”高远转到路鸿的面前,轻声道.
“你,你是说?”路鸿目光有些狐疑.
“叔叔,所以我们要趁早打算,为大兄将来打好一个坚实的基础,为他以后的腾飞长出一双坚强的翅膀.而要做到这一切,我们就必须要有强大的力量,要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瞧我们,不敢小瞧大兄.”
“可这与你给士兵们发饷有什么关系?”路鸿不解.
“叔叔,您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这时候就糊涂了呢?”高远道:”这个世道,什么最有道理?拳头,谁的拳头硬,谁说的话就是道理,您说是不是?张太守不也是一介平民出身么,为什么他现在能稳稳地坐在辽西郡太守这个位子上,不就是因为他手里有三千兵马吗?还有就是一声令下,您们这些人能随时再为他凑起几千人来吗?”
“我明白了!”路鸿眼睛里透出一丝慌乱,”可是高远,我只是一个县尉,只有三百人而已.”
高远嘿嘿笑了起来,”叔叔,三百人如果练好了,以一挡十又能如何?而且您已前不是说过了么,县尉可以统带五百人马,只不过养不起而已,也就是说,我们还可以名正言顺地再招两百人.那就是五百人,如果您有一支战斗力远超张太守那些郡兵而且对您忠心耿耿的手下,您说说,张太守敢随意撤换您吗?”
“你说得对!”路鸿亦是军人出身,自然知道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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