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燕军了!赵东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燕国周渊,能做到太尉的位置,又岂是易相与的,一直以来,赵国心目中最大的敌人只有秦国,对于这十数年来,一直依附着赵国的燕国,始终是没有放在眼中,现在,报应来了.
没有那个人是易相于的,即便是军力对等的情况之下,这样的大战,胜负也在毫厘之间,更何况,现在燕军在军力之上占着明显的上风.
如果从一开始不渡河做战,而只是稳守边境,保住五城,现在的局面又肯定是另一幅模样了.只是大将军因为令狐家族的事情,有些过于不冷静了.将燕国也太小瞧了.
辗转反侧,无法入眠,赵东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桌边,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杯子水,让燥动的心稍稍冷却了一下.
去城墙上转一转吧,看看士兵们是否忠于职守?赵东披挂上了甲衣,提着刀,打开了房门.
左脚刚刚踏出房门一步,呼啸的风雨之中,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呐喊之声,赵冬愕然张大了嘴巴,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在地,稍顷,城内警钟四起,敌袭的喊叫声,响彻全城.
赵东眼前阵阵发黑,扶着门框,这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嗓子腥甜,一口逆血险些儿就喷了出来,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大雨,还有那湍急的易水河,敌人居然就摸过来了.
他们进城了!多年的经验,让赵东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现在他所处的形式.
用力拍拍自己的脸郏,必须趁着敌人刚刚进城,立足未稳的时候,将对手驱逐出去,否则,一切都完了.全城有上万驻军,而易水河对面的燕军只有数千人,只要稳住局势,挽回局面并不是天方夜潭.
“来人,来人!”拔出大刀,赵东冲进了院子里,高声叫喊着.
城楼之上,高远居高临下俯视着整个全城,在这里,全城全貌一览无余,夜袭比想象之中的更为顺利,对方完全没有任何的防备,这也难怪,在这样的天气之中,又有正在发大水的易水河相阻,对手很难想象,自己要无船无桥的情况之下,是怎样渡过易水河的.
感谢杀破天白羽成,高远在心中念叼了一句,他们那种能够单独使用,也能够组装在一起的羊皮筏子帮了自己的大忙.
“县尉,审出来了!”颜海波兴冲冲地走了过来.”问出来赵东在哪里了!”
“我们走!”高远没有任何的废话,转身便走,城里还有万余赵军,如果让赵东将溃兵组织起来,不免又是一场苦战,而眼下,赵军将不知兵,兵不知将,却正是各个击破的好机会,他要直捣黄龙,让赵东根本没有余力去组织指挥他的军队.”小颜子,带着你的人,接计划给我横扫过去,赵东,我去对付.”
“县尉,你只有两百人.”颜海波大叫起来.
“我这两百人,可不比你那一千余人差!”高远咧开大嘴笑了起来,四百多幸存下来的扶风兵,两百余人分配到各营去当了基层军官,另两百人便组成了高远的亲兵,这是这支燕军的灵魂力量.
高远带着两百余扶风亲兵,下了城墙,迅即消失在如注的雨水当中.
城内乱成一团,到处都是狼突鼠窜的赵军士兵,正如高远所见到的,突然的袭击,使得赵军失去了统一的建制,慌乱之中,这些士兵有的抱头鼠窜,有的却拿着武器向着喊杀之处奔来,完全没有了任何组织.
高远打头,带着两百青衣扶风兵,一路急奔向赵东的驻扎地,挡在他们面前的赵军,毫无例外地,成了他们刀下的亡魂.十几日之前,这些青衣扶风兵,本来就已经成为了这些赵军的恶梦,今日猝然再次遭遇,恐惧战胜了一切,在最初时几支赵军的抵抗被砍瓜切菜般的消灭之后,这支人数并不多的扶风兵,成了赵军避之唯恐不及的死神.
赵兵退避,高远前进的速度骤然加快.
远处如雷马蹄之声传来,一支骑兵正在向这里高速接近.
“有骑兵来袭!”扶风兵们骤然止住脚步,高远打了几个手势,街道之上,转眼之间便布下了数条绊马索,持索的士兵将自己掩藏在屋角,更多的士兵组成小组,两人双手交叠,一人踏将上去,用力一抛,一人便翻上了屋顶.取下背上长弓,张弓搭箭以待.
转眼之间,街道之上空无一人.
奔来的骑兵是贺大鹏统率的赵军骑兵.城内骤然遇袭,贺大鹏大惊之下,只率了百余骑便直奔而出,他要去的地方是城门.
心急如焚的贺大鹏似毫没有注意到街上的异样,打马狂奔,然后,他便觉得自己飞了起来,疾奔的战马摔倒在地,将他高高抛起,身在半空之中,他看到地面之上,更多的战马彼此相撞,跌做一团,而被抛飞在空中的,还有与他并骑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骁勇的骑士.
耳中传来弓弦的嗡嗡之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六十三章:临别赠言
天色渐渐光明,赵东的眼前却是一片黑暗.与他一样,所有的赵军军官都没有想到,在这个大雨滂沱的夜晚,燕军横渡易水河,突袭进城,很多军官根本就没有呆在军营之中,等到大变猝起,他们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军队了.
赵东努力组织起了一只数百人的军队,但马上便遭到了高远精准的打击,当那雪亮的数百柄大刀破开他的队形,将他好不容易收拢起来的士兵砍得溃不成军的时候,他的亲卫将他拥上了战马,挟着他便逃走了.
雨仍在下着,比夜里要小了许多,赵东满身是泥,比起一个叫花子也好不了许多,连脸上也糊满了泥垢,在他的身后,满山遍野逃出来的溃兵们,正在向着他这里靠拢,而更远处,全城那高高矗立的城楼之上,赵字大旗已不见踪影,一面燕字大旗正在风雨之中傲然飘扬.
全州城里驻扎着万余赵军,一战之下,半数陷在了城内.又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溃败.
全州城头之上,高远倒背着双手,俯览着城下,一队队被绳子串起来的赵国战俘正被从东城押着走向易水河,前些日子里,许原砍回来的如山一般堆集在对岸的树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草草地钉成木筏子,两岸系上长长的绳索,将俘虏一队队驱赶上去,将他们拖到对岸,然后押往大本营,筏子在河中间的时候,是没有士兵看管的,如果你有胆子跳下去,那便跳吧,只要你有这个能力游出燕军的控制范围而不死的话,就算你命大了.其实这些筏子本身就极不牢靠,渡河的过程之中,便有一个筏子轰然散去,筏上的几十个赵军惨叫着跌下河去,因为几十个人被一根绳子串在一起,跌下河去,基本上就可以宣告死亡了.
此时的高远不会去管这些赵军的死活,他必须要以尽快的速度将这些俘虏运过河去,没有杀死赵东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全城里的上万赵军,起码有一半逃出了城去,如果赵东有这个能耐的话,完全可以将他们组织起来杀一个回马枪,重新夺回对全城的控制权.
昨夜的大胜是基于雨夜猝袭,对方根本没有防备,仓促之间便被打乱了建制,慌乱之中根本没有组织起什么抵抗,但饶是如此,也一些局部的小战斗之中,一些赵军仍然给燕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这个事实在不断地提醒着高远,正面作战,自己的这些麾下显然不是对方的对手.
全城失守,将会给赵军敲响警钟,平衡的两端一头出现了问题,那另一头便也陷入危险之中,全城距离方城,淆城并不远,赵杞在知道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便会率军反扑,现在自己的主要任务便是重建城防,守住全城.
好在昨夜的进攻,丝毫没有损及全城的城防,赵军苦心准备的城防武器,现在完全落到了高远的手中,看到一架架崭新床弩,一捆捆的羽箭,一盆盆的油脂,一堆堆的擂石滚木,高远很难不开心.
他满脸笑容地指挥着士兵们将这些武器布置在城头之上.
易水河东岸,姜大维手里捏着战报,手在微微发抖,高远竟然渡河拿下了全城,这大大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对于燕军来说,是一个绝大的利好消息,但对于他本人来讲,就谈不上有什么好了,高远立下功劳愈大,他下手的机会便越难.眼下的高远,在成功地控制了数千燕军郡兵之后,实力比起刚刚抵达渔阳之时,已是大涨,再让他立下战功,只怕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会了.
“这几天暴雨如注,天气如此恶劣,高远如何能渡河作战,这封捷报,真假难辩,我军暂缓出击,等到探听清楚再说吧!”姜大维环视着帐内的部将谋士,缓缓地道.
拖上一拖,想来赵军丢掉了全城,必然会全力反扑,便让他们先杀上一阵再说,最好是赵军的反击将这个可恶的家伙宰了,那就一了百了了.
“郡守,这样大的事情,高远只怕不敢谎报吧?”蒋家权沉默了一会儿,站了起来,道:”这是瞒不了人的,赵军如果丢掉了全城,必然会调兵去反扑,高远如果守不住,那好不容易在易水河对岸建立的支点便丢掉了,拿下了全城,其实这场收复五城的战斗我们已经胜利一小半了,如果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援助,而丢掉了全城,接下来,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儿郎要在苦战之中死去呢!”
姜大维恶狠狠地盯着蒋家权,这个没用的家伙,上一次与新亮去吕梁山,弄了一个灰头土脸,让高远当着无数蓟城将领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记耳光,如果不是看在他在姜家效力多年的份上,早就将他赶出大门了,现在居然又不合适宜的跳将出来,这是要找死么?
蒋家权默默地低下头,他知道,此时他不该说话,也不适宜说话,但这事关乎燕国这一场大战的胜败,怎么能不说?不说又于心何安?
帐中文武都拿眼看着姜大维,姜大维眼里阴火阵阵,部下的眼神透露出了他们的态度,高远占据全城,便使燕军占据了优势,在占有优势的情况之下作战,将会让燕国儿郎们更多的生存下来,这些人中,或许有他们的好友,有他们的兄弟,有他们的子侄,战场之上,刀枪无眼,有优势为什么不利用?
“本郡守只说要小心从事,又没有说不出兵?”姜大维心中权衡再三,终于还是不得不屈服,如果只有一蒋家权,他完全可以驳回去,但这么多人都倾向于这个意见,自己就不能拂了所有人的意思了.
“新亮,你率一万兵,先期出发吧,一切要小心为上,明白么?”看了一眼坐在左首第一个的姜新亮,他特别强调了小心二字.
“是,父亲,我明白了!”姜新亮会意地点点头.
“其它各部,作好准备吧,三天之后,主力开拔!”姜大维敲了敲桌子.
渔阳郡大本营开始忙碌起来,半天之后,姜新亮为将的一万先锋已经作好了出发的准备,姜新亮全身戎装,满脸兴奋之色,父亲的意思他已是体会到了,以自己为将,这便是要自己在行军的过程之中,尽量地缓一缓,拖长这个过程.高远这个狗杂种,在从吕梁山到渔阳郡的这一路上,对自己的不客气和侮辱,这一次自己要全部讨回来,想到高远在全城之上苦盼援军而不至,最后在赵军围攻之中含恨而亡,他不由得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眼前似乎出现了高远带着绝望的眼神从全城城楼之上坠下的场景.
蒋家权从自己的小帐蓬中走了出来,他的肩上,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裹,步履有些蹒跚,一路走到了姜新亮的面前.
“公子!”他躬身一礼.
“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看着蒋家权的打扮,分明是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他不由地奇怪地问道:”这一次是行军打仗,先生不由跟着我去.”
蒋家权苦笑,”公子,我不是要跟着你去全城,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先生,你要走,这是为何?”姜新亮讶然问道.
“蒋某无能,使公子受辱,险些儿便丢了性命,实在没有脸面再呆下去了!”蒋家权摇摇头,道:”公子多多保重吧!”
姜新亮默然半晌,上一次在吕梁山事件之后,父亲对蒋家权便不再待见了,甚至是很讨厌,他,的确是在姜家呆不下去了.
“先生要去哪里?”他问道.
蒋家权心中一寒,自己对姜新亮尽心竭力,出谋划策,这些年,也让姜新亮在渔阳郡之中拥有了一些独立于他父亲之外的势力,但现在,他居然连一句挽留也没有.”先四处走一走,看一看吧,也许会回家去呆上一段日子.公子保重!”
抱拳一揖,蒋家权沉重地向着大营之外走去.
“先生,盘缠可够?”姜新亮追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等此间事了,我再请先生回来.”
蒋家权心中一暖,回过头来,看着姜新亮,”这些年公子待蒋某不满,我也小有资财,生计不会成问题,公子也不必再去找我了,老迈之人,不堪重用了,再在公子身边,只会误了公子的大事.”
“先生!”
“不过走之前,蒋某还有一件事,要说与公子相听,至于怎么做,便全凭公子心意吧!”蒋家权慢慢地道.
“先生请讲.”
“公子这一去,是不是要故意拖慢行程,好让那高远在全城遇困,甚至是死了更好?”蒋家权道.
“先生谨言!”姜新亮顿时变了颜色.
蒋家权微微一笑,”公子,如果我是你,我不但不会拖延时间,还会加快行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全城,支援高远,高远活着,对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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