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旦旦说得义正言辞,撒起谎来眼都不带眨一下,她知道钟琳肯定不相信她的鬼话,这样说,完全是为了表达一种态度,誓死不上体育课!
“下次撒谎找个合理借口吧,懒鬼!”钟琳没好气道。
“好姐妹好姐妹……钟琳姐姐!”
秦旦旦死皮赖脸软磨硬泡,钟琳被她搞得烦不胜烦,彻底没了脾气,只好一次次助纣为虐。
秦旦旦搜肠刮肚,利用这节体育课偷偷摸摸写了一封没羞没躁热情似火的情书给邵睿。
傍晚,等同学们都放学后,秦旦旦小心翼翼潜到高二A1班后门,走廊上左右看看无人,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
这时,处理垃圾的大妈正在将塑料瓶放进麻袋里。
秦旦旦走上前亲切的打招呼,“阿姨,幸好你在,不然我今天就白跑一趟了。”
大妈一转头,看到是她,笑得很和善,连额头上的黑痣都楚楚动人,“是你呀,前几天怎么没过来?你哥哥身体好些了吗?”
当初秦旦旦骗大妈,杜撰了莫须有的哥哥跌断了腿每天需要进教室为哥哥拿作业回家的理由。
原本以为这次要破费一番口舌,只是没想到大妈还记得,秦旦旦愣了会,才自然诚恳的笑道,“好些了,前几天回来上课,哪知道体力支撑不住晕倒在课堂上,又回去休养了,今天我还是过来给他拿作业,真是太麻烦阿姨了。”
“唉,你哥哥学习太刻苦了,你快去拿吧,我待会走。”
大妈感叹一声,看着秦旦旦就好像看见了某个悲苦凄凉的家庭。
秦旦旦嘴角一抽,快速跑到邵睿座位将情书塞了进去。
“每天给断腿瘫痪在床的哥哥拿作业回家?你还真是满口谎言。”
“啊!!!”
突然响起一道鬼魅的声音,吓得走在楼梯上的秦旦旦一脚踩空,悬倾着身体一头栽向瓷砖砌的台阶。
峰回路转,后面一个人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臂,搂紧她的腰一个跨步站稳在平地上。
秦旦旦肚子里的火快要烧爆了膛,愤怒的踢了他一脚,她又惊又怕,眼里冒着火光,恨不得将邵睿拉出去重打八十大板!
最好是皮开肉绽!
一把推开面前这个可恶的男生,愤怒的指着他鼻子骂,“人不做做鬼,你有病吧!”
反观邵睿这厮,全无半点羞愧,眼神冷淡,“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做了什么这么害怕?”
“你……”
秦旦旦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明明是眼前这个人的错,却偏偏转身将狗屎盆扣在了她身上,怒火不能发,还得为刚刚的心虚买单,秦旦旦觉的自己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得心绞痛了!
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温和,“邵睿学长,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曲解我的意思,我不是害怕心虚,只是谁都会被突然冒出来的身后人吓到吧。”
“那需要我给你向阿姨解释一番你那位断腿瘫痪的哥哥吗?”
“……”
他果然听到了……
邵睿看向面前刚才还气焰嚣张,这会却像个戳破了的气球低着头的女生,语气寒凉, “呵,没想到你花招还挺多,靠着这招在以前学校勾搭了不少男生吧。”
敢轻贱老娘,秦旦旦上去就想给他一巴掌,表面却隐忍住怒气,涨红了脸,娇娇羞羞,小声抱怨的嗫呶,“应付你一个冤家都够了,哪里还有其他男生!”
假意轻跺了跺脚,满脸羞意,是不是还抬头偷瞄邵睿一眼。
“你还有没有脸了,”沉默了一会,邵睿又讽刺她,“女生要自爱。”
说得秦旦旦好像一个饥渴难耐的荡妇,秦旦旦咬着唇一再告诉自己邵睿嘴毒别跟他一般见识,想想美好的未来,睡他甩他!
又一掐大腿,汩汩的泪水从漂亮的眼睛里流出,秦旦旦就这样静静的瞪大眼睛看着邵睿,柳眉轻皱,眼眸里全是经受不住的疼痛和疼痛......
“我先走了,再见!”
哑声说完,在泪珠滑落的一瞬间秦旦旦转过身跑着离开了。
楼梯口下,邵睿沉默的看着前面逐渐消失在夜幕下的倩影,眸子里一片晦涩。
“混蛋!破落户!去死!”
秦旦旦一路跑又嘴里嘟囔不停,心头有一股气堵塞住,难以宣泄,脱了外面一层光鲜亮丽的皮,邵睿就是个不折不扣蛮不讲理狼心狗肺的混蛋!
幸亏自己只想要勾搭他,真要谁喜欢爱上他,能被他每天坚持不懈的冷言冷语糟践磋磨死!
“秦旦旦!”
秦旦旦迷迷糊糊的看着路灯下那个模糊的身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好似眨眼那人就站在了自己面前。
“温玠?”
带着浓浓的鼻音,秦旦旦差点叫不出人名,实在是眼前这个面容隐匿在黑幕下,身材颀长尤显得几分成熟俊雅的男生与那天斯文俊秀坐在邵睿旁边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少年给人的感觉简直天差地别。
她这才想起来,温玠要在天华高中借读一学期。
秦旦旦暮然的感觉脸颊微微发烫,她不自然的将发梢别在耳后,不敢抬头看向男生。
八辈子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她秦姨娘竟然看一个男生到脸红了!
然而这番动作落在温玠的眼中却成了另一种表达,他想要伸出手,手掌已经悬在秦旦旦的头顶,最后却只是颓然的放下。
“你刚才是在哭吗?为了那个人?”
自从上次秦旦旦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温玠就早已选择放弃这段还未开始便已然终止的恋慕。
他的嗓音本来就带着柔和温情,一丝丝缠绕住,就像他的人,总给人一种被怜惜深爱的错觉。
秦旦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想哭了,只感觉心里酸酸涨涨,当她终于忍不住想要看向温玠的时候,泪水倾泻而下,像响彻大地的第一道春雷轰然降临,总给人措手不及又无可奈何。
“别哭,你别哭呀。”
温玠没有安慰女生的经验,面对秦旦旦哭湿的脸少年目瞪口呆又手足无措,只能靠单薄乏味的话语进行安抚。
秦旦旦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她只默默流泪,无声无息,泪水沾湿了她巴掌大雪白的小脸,顺着精巧的下巴慢慢滑落。
温玠这才发现,原来秦旦旦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领子有些宽大,隐隐约约现出了精致漂亮的锁骨,下面是长长的裙子,露出脚踝,小巧白皙,一身简单的装束,越发衬得她整个人纤细脆弱,像极了水晶制作的完美工艺品,美好而又易碎。
看着这样的秦旦旦,温玠的心都要被她哭碎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他坚定的伸出双臂,这一刻只想满足一个念想,将她纳入怀抱,即使被讨厌。
“小玠。”
淡薄的声音突然响起,就像一道惊雷,不费吹灰之力就瓦解了温玠所有艰难下定的决心斗志……
他涨红了脸,转过头,讷讷的看向一步步迎面走来从容而又平静的邵睿。
“表哥……”
邵睿好似没有看到秦旦旦一般,路过她走到温玠的面前,皱了下眉,语气平淡,“不是让你先走了吗?”
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强势又果决的表哥,温玠总有种依赖顺从又无法反驳的复杂情感,“我……我想等你一起。”
“那走吧。”邵睿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说。
“表哥,”温玠涨红了脸,鼓足勇气,他飞速的望了一眼秦旦旦,好似很害怕她会露出鄙视自己的神情,然后第一次不愿顺从屈服,坚定不移的对邵睿道,“我想先将旦旦送回去。”
谁也没想到温会这么说,秦旦旦心里一紧,不知觉的别过头躲开邵睿凌厉的目光。
邵睿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旦旦?”
似亲切又似呢喃,却又透着不容忽视的古怪,秦旦旦本应被朋友们以示亲密称呼的小名,在邵睿口中俨然被赋予了另一种危险的信号。
“她是你女朋友吗?”直白而无情。
“啊?不……不是……”提及了他心头无法言喻的痛,温玠低下头,神色难堪。
在邵睿的目光下,似乎他对秦旦旦一切隐秘见不得人的心思都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太阳底下。
“呵,”邵睿难得轻笑了一下,带着无尽的嘲讽, “送一个与你毫不相干的女生回家,你是脑子烧坏了吗?还是你想顺水推舟将错就错将她打上你的标签,之后也不用顾忌谁的眼光,住在一起好像更方便些。”
“表哥!!”
温玠不可置信的看向邵睿,如何也想不出他怎么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他注意到一边女孩摇摇欲坠惨白恍惚的脸,一瞬间心痛的想要再也不管对面之人是不是自己表哥,上前去痛殴他一顿!
“只是同学而已,作为学长送一下晚归的学妹不是很应该吗,我没有表哥你想的这么龌龊!”
温玠很愤怒,像是从来真正认识过他这位表哥一般。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秦旦旦摇摇头,目露感激又歉意的看了他一眼,她今晚绝对不可能同意温玠送她回家,这不仅仅因为邵睿的原因,更重要的,她不愿再伤害温玠。
邵睿和温玠一同注视着秦旦旦一个人慢慢走远,浓郁的黑幕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更没有追上去,一种无休止的徒劳在他们周围弥漫开来,一不小心,或许什么时候爆裂开。?
☆、校庆表演报名
? 回到小洋楼,秦旦旦身心疲惫的将自己摔在床上,翻了个身,平躺在上面,目光呆滞的望着头顶上的粉色纱幔。
“秦妈。”
秦妈飞速跑过来,“是,小姐。”
秦旦旦怔楞片刻,好似胃口大开,推翻了以前坚持夜晚不进食的原则,点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
“蟹黄豆腐、狮子头、糖蒸酥酪......”
“小姐,晚上吃太多容易积食,”秦妈感觉到今晚小姐情绪不太对,惨白的脸上,小小年纪已经蓄满清愁。
然而习惯了这段时间小姐的说一不二,身为一个仆人她却不敢反驳小姐的决定。
“没关系,我要吃,你快去弄吧。”秦旦旦揉了揉眉梢,不容置疑的打发掉秦妈。
洗完澡,秦旦旦来到餐厅,白色的餐桌上布满了各色各样美味的佳肴,秦旦旦来者不拒,无所顾忌的不停夹菜,谈不上狼吞虎咽,但最后她着实用了不少,连白米饭都要了两碗。
自作孽不可活,这段时间秦旦旦极其注重养生,像今天这样的暴饮暴食显然引起了她身体的抗议,半夜睡醒,肚子胀痛的死去活来,瞥到床边秦妈特意留下的药,秦旦旦拿起来无可奈何的吞了一粒,回去后仰躺在床上,一瞬间感觉自哀又自悲。
高一C3班课间。
俞囡沁一身粉嫩公主裙走过来,挤掉钟琳坐在秦旦旦身边,“旦旦,校庆我们班报节目,吴媛媛让我问你报什么?”
吴媛媛就是那个自开学就莫名与秦旦旦不对头的女生,秦旦旦转头看到那个倚在班长闵旭修身边柔声细语的女孩子,长卷发披肩,带着水晶钻发箍,小姑娘长得也挺漂亮,尤其会打扮,藕粉色连衣裙更衬得她皮肤白,只一双眼睛让秦旦旦瞧不上,太尖酸刻薄。
“我不想报名。”对这种大出风头上辈子经历太多的事,秦旦旦没有丝毫兴趣,她现在就只想为以后的快活日子找个靠山。
“别呀!”俞囡沁急了,杏眼一瞪,“我跟钟琳都报了节目,怎么能独独你一个不参加!”
钟琳在一边慎重的点点头,连手里的小镜子都放下了。
“你可能不知道,天华高中一直有个参加学校活动加分的传统,尤其我还听说这次校庆学校花了大手笔,以前毕业的校友们,梁城一些领导还有好些名牌大学的校领导都收到了邀请,如果这次表演出彩,就不单单是加分的事了。”
秦旦旦面露疑惑。
钟琳一拍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你想想,在市领导面前露脸不算什么,我们这些人家的孩子也不稀罕,可名牌大学的领导们呢,这实在太难得了,要是一不小心撞了大运被看上,就我们这破成绩,一飞冲天,也不是梦啊!”
“还能这样?!”秦旦旦不信。
她成绩不好,早早死了上大学深造的心,从她来到这里就清楚,大学这种高等学府都是有学识的人进的,哪能像钟琳说的那样,简简单单表演个节目就让进了。
上辈子岳襄王世子欲拜眠山不出世大文豪董琦先生为师,世子才学不出众,过不了先生设下的三关龙门阵,连拒三次岳襄王找遍人脉为其周旋也不敢用权势压迫。
然而尽管如此,没有才学的世子最后只能灰溜溜被先生扫地出门,并勒令其终身不得踏入眠山半步,岳襄王愤怒不甘也无可奈何。
这里学府虽然众多,但门槛也颇高,秦旦旦素来有自知之明,从没有半分念想。
钟琳见秦旦旦这小妮子竟然不相信自己,一脚跨在椅子上,狠狠的撸起袖子,愤然道,“两年前我们的学姐,凭借一副‘晨曦观鸟图’被T大破格录取,人家也是C班的!不信你去问问,看我钟琳是不是撒谎!”
秦旦旦信了,钟琳肯定不会拿这事骗她,她既然说得有理有据,那就只能说明这是真的!
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认为的那些旁门左道竟然还有这些用处,秦旦旦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俞囡沁。
“囡沁,你快去跟吴媛媛说我要跳‘羽衣’!”
“羽衣?”俞囡沁一愣,“没听说过呀。”
秦旦旦这才想起来自己跳的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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