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完全看仔细了,而是我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监控没有被毁掉并不是作案人员没有这个能力,而是想让我们看到监控,因为这段监控看起来,的确就像是停尸房诈尸。
里面的画面一直都是静谧的,直到藏尸的冷柜忽然自己推开。那时候停尸房里的确一个人都没有,冷柜就这样被推开了,然后一双手就扶住了冷柜边缘,接着我就看见邹衍从冷柜里立了起来,我还记得他坐起来的那一刻,郝盛元被吓得都喊出了声来。
接着邹衍从冷柜上起身下来,到了地面上,就往停尸房门口走了过去,本来我们都以为他是要离开,哪知道却走到了门后的墙边贴着墙站着,这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我一天的时间就是和郝盛元在看这个一动不动的画面,都不敢快进,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不过最后的结果的确是他一直站在墙边,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尸体的这诡异举动,的确是很吓人。最后站了这么久之后,尸体就又缓缓爬回到了冷柜里面,再之后停尸房里就又恢复了安静,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中,门压根并没有被打开过,也没有任何人进来过,再往后看下去,就到了早上郝盛元到停尸房里做检查,然后打开了邹衍的冷柜检查尸体,接着就有了后来的那一幕,尸体的脸就被没有了,他的脸上全是活肉,很是瘆人。
我询问郝盛元他是否每天都要将停尸房的冷柜一一打开来检查尸体,郝盛元说并不是这样,只有办公室托管在那边的尸体才会一天检查三次,早中晚都要检查一遍是否完好。这是我们这边和医院合作的内容,我于是就没多问什么了。
回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除了郭泽辉在,其他的三个人都出去了,他们依旧在调查邹衍的案情,寻找新的证据,郭泽辉则留下来值班。我去医院的事没有通知他们,所以他们暂时还不知道邹衍的脸被割掉的事,而且暂时我也没有打算告诉他们。
我将监控锁到了柜子里,就回到了家里,吃过饭到家天已经差不多黑了,我倒了一杯水坐到沙发上,不一会的功夫就有人来敲门,我开了门,是甘凯,我让他进来,坐下来之后我才问他:“查到什么没有?”
甘凯说:“陆周那边并没有什么动静,孟见成也没有出手,我暂时没有查到有用的线索。”
我说:“那段青那边呢,他有什么动静,他和孟见成接触过没有?”
甘凯依旧摇头,他说:“段青很警觉,做事不留痕迹,暂时也没有发现。”
我说:“才刚刚开始他们都会多警惕一些,不过很快我就会让他们露出破绽来,你继续监视他们,有线索就告诉我。”
甘凯问我:“那你打算怎么让他们露出破绽?”
我说:“这事你暂时还是不知道为好,你看好他们两个,应该马上就会有动作了。”
甘凯之后就离开了,我和他定在我家里会面我并不担心会被孟见成知道,因为我有把握孟见成的监视到不了这里,我和甘凯的会面是绝对保密而且安全的,除非甘凯有意要露出破绽。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嘴角咧出一抹笑意来,因为我并不介意甘凯有意露出破绽,因为从一开始我也并不是完全相信他,正好趁着这一回也可以连他一起试探。
在甘凯走后大约一个小时,陆周就来了,陆周的到来是我约的,而且我们的会面也是私下的。
他来了之后,问他:“马立阳女儿那边怎么样了?”
陆周说:“的确有一个人一直都在和马立阳女儿接触,而且正想你预料的那样,他一直在给女孩服食药物,可以说她变成现在这样,的确是药物所致。”
我问:“是精神病监控中的人吗?”
陆周摇摇头,他这个摇头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以为我觉得线索到了这里应该就断了才对,他应该不会知道的,我问他:“你查到了这个人?”
陆周却又摇头,我对他这样奇怪的回答和神情就奇怪了,我问说;“那么是什么情形?”
他说:“我在女孩的枕头下面找到了以这个字条,似乎是女孩自己写的,你看看。”
说着他递过来一张字条,字体的确像是女孩的自己,只见上面写着--他不是医院的人。我问陆周:“和女孩的笔记对照过吗,是不是模仿的?”
陆周说:“女孩虽然因为药物的关系痴傻了一些,但是她记得是自己写了这个纸条,她说是她写的,我认为不会有假。”
我说:“马立阳女儿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有时候我甚至都怀疑她的智商与她的年龄根本不相符,所以这个字条要真是她写的,那么就应该是她还清醒的时候就写好放在那里的,因为她知道我们会察觉到反常,所以她知道我们会看到。”
陆周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说到这里,我和陆周说:“你查的时候,没有遇见什么阻力吧?”
陆周摇头说:“还算顺利,并没有发现异样。”
我说:“那就好。现在有一件事还得让你费心去查一下,别的人我不放心。”
陆周问说:“什么事?”
我说:“你去查一下和办公室合作的停尸房医生郝盛元,我觉得他有问题。”
陆周察觉到异样问说:“出什么事情了?”
我说:“我怀疑他在尸体上搞鬼,但愿是我多虑了。”
陆周听了说:“你放心,我会查清楚的。”
7、假戏假做
说完我又对他说:“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能不能信得过你。”
陆周问:“还有什么事?”
我说:“我不放心段青,她似乎有什么事瞒着我,但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你帮我也留意着他一些。樊队在的时候你是知道的,曾经樊队就怀疑过她。”
陆周听了说:“这个女人有些能耐,你自己也要小心一些。”
我对他说:“我会的,你自己也小心,不要泄露了行踪。”
陆周之后就离开了,陆周离开之后,我到了窗户边站着,一直看着外面闪烁的城市灯光,我可以看见自己的影子模糊地倒映在玻璃上。有那么一个瞬间我似乎觉得里面的不是我,而是苏景南,他似乎在对我嘲讽说:“你做的事比我更加可恶。”
我笑了一声,这些思绪顿时归于虚无,我然后拿起了手机给段青打了电话。电话接通之后,我问段青现在方不方便说话,她听出来我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于是问我说:“怎么了?”
我想了想说:“算了,你现在有时间没有。有事需要当面和你说。”
段青说:“那我们在中央广场见怎么样?”
我说:“好。”
约好之后,我于是稍稍整理了一下就到了中央广场,我去的时候段青已经在那里了,晚上的时候那里有些热闹,越是这样喧嚣的地方越适合我们谈话,见面之后我们假装朋友相聚,甚至像是恋人约会一样在广场上的石凳上坐下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她问我:“你怎么了?”
我说:“我遇到一些麻烦,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我能不能信任你。”
段青说:“每个人都是不可信的,能不能信完全看你愿不愿意相信,这件事你得自己做判断,我无法帮你做选择。”
我说;“我想要你帮我查甘凯。”
段青看着我说:“好端端地怎么想到去查他。他哪里有不对劲吗?”豆丽吗扛。
我说:“你应该知道我失踪这段时间是和甘凯在一起,我感觉他与我之前的认识有些不一样。”
段青却说;“那你凭什么认为我有这个本事?”
她的防备心很强,我也看着她毫无畏惧,然后说:“就凭你能和王哲轩与张子昂来救我,你能做到。”
段青说:“看来要让你失望了,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能干,否则也就不会到现在才进到这个特别办公室来,樊队在的时候就觉得我能力不够。”
我听出来她的画外音。她这是在拿樊队怀疑她的事做文章,我于是说:“你介意了。”
她说:“我并不介意,只是我知道在你们心目中我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从来也不觉得你们对我的印象会有所改变,我也没有想过要改变,不是吗?”
我看着她,终于说:“我对你的印象完全没有因为你后来的所为有所改变,你想错了我,我介意的一直都是你和彭家开之间的关系,你应该知道,我对彭家开这个人完全没有任何好感,正所谓恨屋及乌,因此我对你的芥蒂一直都是因为彭家开。”
段青听见之后觉得很意外,而且她似乎更加好奇我为什么会如此厌恶彭家开,我说:“无论他做过什么,但是一个能对六七岁的小孩动杀手的人,而且还是用那样残忍的手段,这样的人就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无论他有任何苦衷都是借口,一个内心完全没有最基本的善恶的人,不值得厌恶吗?你与他交好,你难道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那你也应该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段青看着我忽然说不出话来,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看着我,然后才缓过来,她说:“我以为你一直介意的是在801我胁迫的那一次,却想不到……”
我说:“那一次你也是受害者,我只是后悔后来没有能力帮你解脱困境,不知道你是如何在中弹之后脱险的,我甚至都以为你可能会被杀掉。只是当时的情形我自己也自顾不暇,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段青说:“我理解你的难处。”
我问她:“那么你能告诉我那次你是怎么脱险的,没有来救援的话,我觉得你根本逃不掉。”
段青说:“你真的想知道?”
我说:“如果不想知道,就不会问了。”
段青却看着我说:“我觉得你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在向我确认,是不是这样?”
我默默地点点头,段青叹一口气说:“何阳,自从你重新回来之后,我觉得你变了很多,有时候我甚至都分不清你是原本的何阳,还是那个变态的杀人凶手。”
我说:“人总是要变得,要是总是像从前那样,被人耍的团团转,到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不定现在应该是在我的坟前悼念,而不是坐在这里说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段青忽然“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然后就说:“你怎么知道你要是死了我会去悼念你,万一我根本就不关心呢?”
我看着他也坏意地笑起来:“要不试一试看看?”
这时的气氛顿时有些暧昧,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然后我就不由自主地将嘴唇凑了过去,她没有动,我靠近她的时候变了变方向,转向她耳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被人跟着也不知道,看来我们这私下约会算是暴露了。”
说完我象征性地亲吻了她一下,然后拉住她的手说:“我们起来透透气。”
她站起来之后很自然地挽着我的臂弯,我问她:“你知道是什么人不知道?”
段青说:“你怎么知道是跟着我来的,万一是跟着你来的呢?”
我说:“要是跟踪我的我不可能没发觉,要不把人捉来问问。”
段青问我:“你捉的住?”
我笑起来说:“我的那点本事你还不知道,我说的当然是你,我知道你做得到。”
说着我们已经走出了好远,在外人看来我们只不过是一对小情侣在呢喃情话,却不知道我们的话里带了这么多机锋。
段青听我这样说:“那还是让他跟着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看到我也没什么,我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倒是你,像是很忌惮的样子,难道是心里有鬼?”
说着她拍了拍的心口,虽然动作暧昧得不行,但是只有我知道这里面的试探,我顺势抓住她的手说:“有些动作在做之前是要想到后果的,就像有些话在说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握住她的手,像是爱惜一样地抓住,我说:“那么我就当你是答应我拜托的事了。”
段青说:“你怎么知道我答应了?”
我说:“因为你的心跳声,好像它跳的快了。”
而就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忽然眼前站了一个人,就像一根木桩一样站在那里,我和段青忙着说话都没看见,等眼睛余光看见的时候才立马停了下来,都差点撞到他,与此同时,我忽然听见一个稍稍低沉却异常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抬头看见张子昂这时候就站在我们的跟前,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看着他,立马想到段青还挽着我的臂弯,我立刻尴尬起来,那架势就好像被人抓了奸一样,我于是说:“不是你想……”
但是我这话才刚出口我就察觉到张子昂身子有些不稳,似乎要倒下来的样子,我立马上前一步扶住他,在扶住他的时候,我觉得他的身子似乎就往我身上靠,好似他全身的力气都在流失一样。
8、归来的谜团
然后我觉得我的手摸到的部位有些不对劲,因为我手似乎湿漉漉的,我于是用另一只手扶住张子昂,抽出这只手一看,竟然是满手的血。我于是立刻看着张子昂说:“你……”
张子昂却拼尽了力气站着,他说;“不要惊动了身旁的人,杀人的人就在附近。”
我于是照旧扶住他,我小声和段青说:“我扶着他去医院,你帮我照看着周围,不要让那些人近我们身边。”
我于是稍稍搀着张子昂一些,张子昂和我说:“信在我身上,是给你的。”
说话之间他已经把信交到了我的手上,整个过程隐蔽得密不透风。我将信放进自己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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