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知道,自己女儿曾经信誓旦旦想要和这位长相英俊高个子男人结婚。
正常思维里,上次他们没有见到他,更倾向自己女儿一股脑想嫁给对方。不过,父母都是偏向自己孩子,时教授和叶珈成这样遇上,还是要替自己女儿说说话:“我们家女儿从小是一个直肠子,性格又单纯,没经历过什么感情。你应该是她第一次喜欢上的人,所以她之前特别想嫁给你……别介意。”
“孩子嘛,总要经历几段感情才会成熟,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你也别难过,我们时简现在很好。换句话来说,我们也要感谢你。”
叶珈成低下头,时教授反而尴尬了,他真没有话里带刺,难道是表达出问题了?哎,不知道这位前男友会不会怪他?
怎么会怪?他终于知道小狐狸为什么是一只善良的小狐狸,因为她的家人都是存着善念。叶珈成对着时教授笑了笑,眼睛微眨,长长的睫毛稍稍遮掩了他的情绪,“叔叔……是我没福分。”叶珈成说。
叶珈成和tim一块登机,空姐帮忙换了座位,叶珈成和tim坐在头等舱并排的两个座位。不过tim根本不需要他照顾,累了就睡;渴了就礼貌地找空姐要水喝;无聊了也会找他聊天说话。tim和小狐狸很像的地方,聊天都喜欢瞎扯。
说到兴奋之处,眉眼弯弯地望着对方,分享说话的快乐,很容易带动情绪。
叶珈成也是一个很好的陪聊角色,什么都可以聊两句,不管tim说什么话题,他都可以接下去。可惜天气不好,空姐一直提醒系好安全带,不要离开座位。tim面色担忧地看着他:“老实说,我有些担心。”
“没事。”叶珈成安慰,摸了摸tim的头。
tim有些伤感。
“你姐姐会来接你么?”叶珈成问了问tim,他也有点担心,担心机场那边的情况。
tim点点头,情绪依旧有些低落。
叶珈成找了一个办法转移tim的注意力,tim终于眉开眼笑,像极小狐狸的眼睛一闪又一闪,令人出神。
时简去接tim的时候,在路边的干果店买了一袋tim爱吃的糖炒栗子。a城开始下雪了,风里夹着雪粒子,吹在脸上冷飕飕。好担心今晚航班情况。
时简坐在入口外面的椅子,时时刻刻关心着航空公司播报的消息,等得心急如焚,只能安慰自己,今年不会出任何航空安全问题飞机足足晚点了3个多小时,终于平安着落。
时简立在出口,目不转睛地看着里面走出来的人流,直到tim欢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嗨!”
时简抱tim,想到tim一个人坐在飞机里,忍着眼泪问:“有没有害怕?”
“没有。”tim坚定地回答,虽然他刚开始可能有点害怕,不过后面他一直和珈成哥哥聊宇宙的奥妙。对了,珈成哥哥……
tim开始欲言又止。
时简也想到了tim的行李,正要询问,不远处叶珈成拿着两件行李,走了过来。
明白了情况,该道谢还是要道谢,“谢谢照顾了tim.”
“别客气。”叶珈成握着行李杆,望了望前方说,“天气不好,一起坐我的车走吧,我送你们。”
“不用了,打车很方便。”
这样的大雪,现在已经是夜里凌晨,机场出租车寥寥无几,但是队伍排得长长的。时简抱歉地摸了摸趴在栏杆上方的tim,手机又响了。
时简还是抱着tim坐上了叶珈成停在机场的车,告诉叶珈成她现在的地址。小姨家距离易茂置业太远,所以她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公寓。
下雪路滑。叶珈成开车很慢,开到的时候tim已经昏昏欲睡。时简狠狠心捏醒tim,tim也不娇气,很快摸摸自己的脸,准备下车了。
“你回去自己注意安全。”时简临走前,还是交代一句。
叶珈成跟着下车了,放在大衣里的手掌握成了拳头,默不作声地看着快上楼的时简,说不出话来,他现在连送她上个楼都要找理由。
“小狐狸……”脱口而出的一句称呼,太久没叫了,导致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时简转过头,回望。
叶珈成望着,他真的太久没有好好瞧瞧她,发现时简真瘦了好多,那一圈下巴都没肉了。小巧的下巴抵在米色大衣的那一圈白色兔毛里,柔柔软软的。看起来,真像一只小狐狸。
“小狐狸……”时简也愣了好久,真的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跟叶先生全然无关的小狐狸,同样区别了叶先生和叶珈成的不同。时简还是扬了扬唇:“我上楼了。”
“好。”
时简上楼了,叶珈成还没有离开。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楼道外面的边边角角都堆满了雪,幽蓝的路灯投射下,一片雪亮,仿佛淌着冷色的月光。叶珈成双手放在口袋,走了两步,吐出一口白气,忍不住喟叹出声。
真是雪花纷乱迷人眼呵。
“柏林下雪了吗?”“如果下雪了,拍照片给我看吧。”结果,去年还是他忘了拍照,直接从柏林回来了。
“那我们明年一起去柏林看雪……”
今年,柏林都没有下雪,没想到a城雪下得那么大。不知道为什么,他永远欠着小狐狸一个承诺,无法兑现。
十几分钟之后,时简接到了叶珈成的电话。
“时简,你下来一趟。”叶珈成的声音有些怪异,像是压着某种情绪。
楼上,时简还没有做出反应,叶珈成的声音又响起,比之前正常许多,“你有东西落车里了。”
什么东西……时简下楼,看见叶珈成还等在车旁,她尽量轻松地问:“我什么东西落……”
话音未落,时简已经被拽进了叶珈成怀里,接踵而至是一个来势汹汹的吻,寒冷的雪,温热发颤的唇,以及一颗纷乱到难以抑制的心。
猛的,时简推开了叶珈成,太多的画面让她没办法接受这种突如其来的“情意”,尤其是那晚她看到的拥吻画面,冷着红眼睛质问一句:“叶珈成,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珈成没有说话,舔了舔咬破的唇,眼睛同样红红的。
时简只是觉得冷,身体里气流急促,说出来的话仿佛汇聚着冰天雪地里的寒气:“叶珈成,你是不是觉得我挥之即来招之既去啊?”
“难道甩了我两次不够,还想再甩一次吗?”
“我时简就那么不值得你叶珈成尊重吗?”
“……”
所有难过委屈悲痛的情绪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时简一句又一句的质问,更像是一种宣泄,只是这样的宣泄,也是无力的。
“对不起。”
对不起,小狐狸。叶珈成终于平静道歉,上车离开了。不应该这样,可是又怎么会这样?他打她电话下楼,真的只想好好问她一句,好好问她一句:“他还有没有机会陪她去柏林看看雪?”
叶珈成想起分手之后,他和高彦斐说的话,“如果我和时简再谈几个月,我们可能就分不掉了。”
几个月么?可能都不用几个月,只要好好再谈几天。或者晚点上床,两人可能再也分不掉了,而不是变成了现在这样……
——
第二天,时简和tim约定三章,带着tim来总经办。tim长得好看,又是一个绅士男孩,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大大地满足了她这个姐姐的虚荣心。
时简做事,tim就趴在她的办公桌写作业,算着她从网上下载的国内数学题。tim也不怕生,不管是张恺还是易霈,都是张恺哥哥,易总哥哥地叫着。
易总哥哥……因为她叫易霈易总,tim跟着她在后面加个哥哥,就变成了易总哥哥。刚听到tim这样叫自己,易霈都乐了。
然后易霈让tim到自己办公桌写作业,外面办公室有些吵。
tim很自然地跟着易霈走了。
时简来到易霈办公室,易霈两张办公桌,他和tim各用一张。时简进来是想把tim叫出去。怕tim话有些多,影响了易霈。
果然,tim只要做不出来,立马问易霈。她进来的时候,易霈正给tim讲题,很有耐心的样子。
时简要带tim出去,易霈笑着她:“难道我陪小孩说个话时间都没有吗?”
“如果我都那么忙,以后真是谁当我孩子谁遭殃。”易霈说笑着站了起来,一边说一边穿起了外套。易霈要去哪儿?时简不明白,tim先说了起来,兴奋道:“我这题做好了,我们可以去堆个雪人玩。”
我们?tim难道要求易霈带他去玩雪?
唔……熊孩子!时简不好当着易霈的面告诉tim易霈很忙,只好笑着让tim,看外面,“tim,没有雪了,你看街上的雪都被运走了。”
她这样不允许,tim有些沮丧。
易霈笑了起来,立在实木挂衣架旁,打住了她的话:“有个地方还有,一起去。”
时简:“……”
易霈说的地方,她知道,是易茂的顶楼。
第70章
易茂顶楼一片白皑皑,堆积着厚厚的一层白雪;雪停了是响晴的天,头顶落日余晖,像是给雪镀上了一层暖意的金色。
“好多雪呀!”tim幸福地叫出了出来,感谢地看着易霈。仿佛这些雪,是易霈送给他的礼物。
“谢谢易总哥哥。”高楼的风吹得tim脸颊通红,不忘礼貌地问问,“现在我可以使用它们吗?”
“不客气。”易霈回tim,配合tim的话,大方说,“尽管使用,它们全部是你的。”
时简忍不住笑,除了被tim欢悦的情绪感染,还有易霈的话。她伸手将tim的围巾系得严实,慢条斯理,tim有些急不可耐了。他踩着雪,“咯吱咯吱”地响着,小可怜似地催她,“宝贝,可以快点吗?”
时简安抚:“ok.”
tim和易霈动手堆雪人了,然后朝她喊:“jane,我们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时简应了一声:“没问题。”
心情像是被阳光照样的白雪,松松软软,不知不觉融化。可是雪化成了水,什么都没有了。时简想到了她对叶先生的感情,会不会有融化成水的一天。
三人一起堆了雪人。时简怀疑易霈根本没有玩过雪,好在动手能力不错,三人完成了一个胖雪人,就是没有鼻子,易茂楼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当雪人的鼻子。
“有办法吗?”易霈问她,用商量的口气。
时简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想不出办法。其实有个办法,以前叶珈成和她在北海道一个山庄堆雪人,当时叶珈成直接扯下外套纽扣当雪人的眼睛和鼻子。太烂的主意,时简没有说。风吹得她有些冷,她缩了缩脖子,打量着雪人道:“我觉得……没有鼻子也不错。”
易霈:“是吗?”
tim也自我安慰说:“这样也好,晚上它就不会冻坏鼻子了。”说完,tim吸了吸鼻子,他的鼻子已经快冻坏了。
“哈哈。”易霈笑,掏出一张手帕递给tim,tim接过来,擦了擦鼻子,不好意思再还给易霈,商量说,“我下次还你。”
易霈温和点头,“都可以。”
最后,tim和胖雪人合了影,两人差不多高。易霈站在tim旁边,时简一块照了进去。易霈一身黑色西装,同样冻得眉眼发红。时简想到易霈怕冷,张恺也说易总体质畏寒,顿时埋怨自己大意。
tim回国,时简带他回了杨家住,不仅住得舒服一些,而且tim白天可以陪妮妮玩。另一方面,她也不用带着tim上班。易霈和张恺他们不介意,不代表没有影响。
晚上,tim手洗好易霈的手帕,用吹风机吹干,然后折叠好打算还给易霈。tim做事认真仔细的优点,真是随了方女士;生活方面,她的性格更像时教授。
杨家二楼的小客厅,时简半躺在沙发,脑袋向上仰着,旁边tim突然认真地问了起来:“jane,你在为情所困吗?”
时简蓦地笑了,tim这中文水平,简直是突飞猛进,都可以说出“为情所困”这种言情词汇了。时简微笑地看着jane,她也很想找人聊聊天。可惜她的烦心事,没有人可以帮到她,tim年纪又那么小。易霈那么厉害,都没有办法给她。时间已经改变了一切,根本没办法拨乱反正。
时简幽幽叹了一口气,中文有个词叫“郁结成疾”。时间过去快一年了,时简有时候以为自己好了,其实根本没有好,只是所有的郁结变成了她心里的一个瘤,不会像感冒一样有着明显的症状。至于情况到底是好是坏,肿瘤到底是良性还是恶性,她不知道。
她看着那么烦恼,tim望着她,已经说了起来:“你是在选择珈成哥哥,还是易总哥哥?”
如果真是这样,的确很烦恼啊。tim想到自己也会在abby和cherry之间犹豫,可是如果他只选择一个,另一个会伤心,他不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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