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炎在旁边叫了好几声,安馨沉浸在自己的沉思里,没有听到,顾司炎趁着红灯,转过身来看着她,她看着他凑近的那张俊脸,伸手抚着他的脸,慢慢的说,“司炎,要过年了。”
“嗯。”他自然是知道。
“你要回a市了。”闷闷的语气,完全没有掩饰。
“舍不得我?”
“……没有。”
“没关系,我舍不得你。”他语气轻松,就好似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却惊讶,“你要留在香港过年?”
红灯过了,他一边看着路况,一边回答她,“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说完顿了一会儿,转过头来看她,“既然......安董已经不在了,怎么不回a市过年?”
她何尝没有想过,安志怀的葬礼一结束,她就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好多烂摊子,遗产的事情要处理,公司大概还需要重新聘请经理人,你知道的,爸爸去世后,股价跌得不止一点点,还有我家里乱七八糟的关系……”
说着她似乎就已经感觉到疲惫,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自己都未察觉。
顾司炎把车停在一家餐馆门口,才转过头来看她,“宝贝,你相信我吗?”
她不知道他此言合意,但答案是肯定的,她点头,“当然。”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那就交给我。”
她见他缓缓抬头看着自己,目光柔和,情意绵绵,忽然想起微博上曾经很火的一句老掉牙的话——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此刻他只是说了五个字,却胜过无数海誓山盟的承诺,听着令人心安。
安馨一整天没吃东西,可以说这几日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此时他坐在她面前,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吃得有些着急,他没吃多少,就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我发现,你已经完全不想在我面前保持什么形象了。”
她抬起头来,瞥他一眼,“我饿了。”
他却不想放过她,“你第一次和我吃饭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说起这个,安馨回想了一下,“说起来,顾叔叔,你那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对我心怀不轨了?”
他听到久违的称呼,忽然有一种成就感,这两天她情绪时好时坏,他都有些提心吊胆的,如今她似乎是真的缓过劲来了,胃口也变得好很多。
“对,预谋已久。”
他站起身来跨过餐桌就吻住了她,轻轻的碾磨,一会儿就放开了她。正要坐回去,她忽然想起什么,勾住他的领带不让他退开,就着这个距离,用质问的语气问,“说,你到底多少岁?”
她佯装凶狠的模样逗笑了她,抚着她的手,把她勾着领带的手抽开,微微退开,慢悠悠的说,“等那天登记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总是那么轻易就被反调戏。
回到酒店已经将近十点,安馨身心疲惫,一进门就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床上,顾司炎有些无奈,“宝贝,换衣服再躺着,小心帽子碰着伤口。”
纹丝未动,他摇摇头,只好走过去。
安馨感觉到正在帮她脱鞋,有些不好意思,这才坐起来,他手里动作没停,很快就帮她把鞋子脱好了,去拿了拖鞋过来放在床边,做完这些,他才看向她,嘴角勾起笑,“衣服也需要我帮你?”
安馨瞥他一眼,穿好鞋去换衣服。
看到衣柜里除了酒店的家居服,还挂着套装,抽屉里还有胸衣和小裤,都是她的尺码,她脸顿时就红了,他正好走过来,“今天给你买的,反正你应该不想回家拿衣服。”
这个男人,真是细致得可怕,她转身就搂住他,主动献吻。她没穿高跟鞋的时候,只到他的下巴,
此时她勾着他的脖子,踮起脚亲吻他,顾司炎看到镜子里两人的样子,心里像是被抹了蜜一样。
很快发客为主,勾着她的腰回吻她,两人的气息似乎都有些乱了,此时不知是谁的电话响起来,安馨微微推开他,他却不依,仍旧扣着她不肯放开,没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放开她,走过去接电话。
是林谢。通知他调查结果已经发送到他邮箱,却迟迟没有已阅回复,事关重大他只好叨扰。
顾司炎告诉他这就去看。
见他在忙,安馨找了衣服就去洗澡了。出来的时候顾司炎居然还在通电话。
其实顾司炎并不是一直在通电话,是挂断以后,看了林谢发过来的邮件,又打过去布置工作。
邮件上是安志怀的遗嘱内容,还有安家所有人的资料信息。
顾司炎只是浏览了一遍,想到下午和梁方通的电话,不禁有些佩服梁菲的深谋远虑。
梁方告诉他,在安志怀重病时梁菲就去探望过他,回来就把她在山川重工所有的股份都转给了安馨,此时安馨实际上已经是山川重工的最大股东。
郑雯的后台是郑卓飞,两人的父亲去世早,公司就交给了郑卓飞,郑卓飞这些年,在香港地产界也算是混的有头有脸,加上与安家亲上加亲的关系,没少给他的公司添金。
这么算起来,梁菲在两个多月前就已经知道了安志怀遗嘱的内容,担心他们会对安馨不利,所以把山川重工给安馨,提供了一个可以和郑雯抗衡、甚至主动出击的筹码,毕竟两家公司业务还是有所交集,而且郑卓飞并不知道山川在安馨手里。
想着之前给顾炳坤挖的坑,加上梁方提供的信息,顾司炎简直如虎添翼。
“计划有变,把海光城让给顾炳坤,让他买!”
林谢听着顾司炎的部署,不由的崇拜,不过几分钟时间,在得知各方情况以后,就迅速的部了一盘大棋,这样的谋略,林谢只觉得,还好没有成为他的对手。
第43章 伐其条肄
林谢还在询问一些具体的细节,顾司炎本来还在认认真真地听着,渐渐的就有些心猿意马了。
安馨从浴室里出来,见他不在房间,想问他要充电器,于是出来找他。
她头上包着头巾,秀发被束在头巾里,弧线优美的颈脖完全露了出来,刚洗完澡,她的脸被氤氲的热气蒸的红扑扑的,身上穿着宽大的浴袍,深v的胸口设计使得她的胸线若隐若现,纤细的脚踝下是一双光裸的玉足。
林谢在那边说着什么,顾司炎有些听不清了,“明天我再打给你。”
林谢在那头,听到突然传来的挂断声,有些莫名其妙。
安馨在卧室门边,先是探着头出来,见他在,视线对上,他挂了电话她才屁颠颠的走过来,顾司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走过来。
他视线有些灼热,她在书桌这边就停住了,没有往前走,隔着桌子问他,“充电器呢?我手机没电了。”
“过来。”他并不回答她,伸出手勾了勾。
她不依,站在原地,再开口时声音都大了一些,“充电器呢!”
顾司炎轻轻笑起来,“宝贝,你不过来怎么拿?”顿了顿,见她还是犹豫,慢悠悠的开口,“还是你想把我怎么样?”
安馨囧,怎么说什么都是他对,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摊开手掌,看着他,“充电器,拿来。”
顾司炎坐在椅子上,仰视她,拿过她伸在他面前的手,微微笑着说:“我给你充电好不好?”
还没反应过来,安馨只觉得天旋地转的,一瞬间唇被封住,她横坐在顾司炎的腿上,被他压在身下亲吻。
唇被啃噬得有些酸疼的时候,安馨才想起来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是如此的熟悉。
当初她刚刚打上石膏,他把她拐回他的公寓,在车上他也是一本正经的问她——还是你想把我怎么样?
明明他,就是想把她怎么样啊!
忽然就有些不服气,狠狠的咬了他一口,他吃痛,微微放开她,她抓准了时机推开他,控诉,“为什么每次被□□的都是我!”
顾司炎却慢慢的重新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谁告诉你的?”
说着已经搂着她的腰靠近自己,眼神慢慢变得炙热,“每次被色.诱的明明是我,比如现在。”
汹涌的吻袭来,安馨渐渐沦陷,不知今夕何夕。
安馨起来时,又已经是中午了,房间里窗帘厚实,拉上以后没有一点点光透进来,整个房间只有墙角的地灯亮着昏暗的光,看起来与夜晚无异。看着时间她有些懵,什么时候她的生物钟开始变成这样的?
披上外套走出去,顾司炎已经西装加身,坐在书桌前忙碌,如果没有注意他的拖鞋,他看起来和在公司没有什么两样。
他也看见了她,走过来揉揉她的头,“赶紧洗漱吃早餐。”
早餐,还是午餐?
洗漱完出来,看见林谢拿了一份文件夹交给顾司炎,又匆匆忙忙的走了,顾司炎叫了客房服务,安馨在桌前吃着早餐,他就在书桌那边看着文件,安馨忽然觉得两人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吃完她有些无所事事,又不敢再打扰他,免得担上色.诱的罪名。昨晚被折腾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只有一个想法,今天要自己开个房住!
然而也只是想想,真说出口了恐怕她今天就下不来床了。
拿着手机准备下载消消乐玩一会儿,顾司炎在那边叫她,“过来。”
“……不过。”
“宝贝,真有事......”
“你想把我怎么样?”还没等顾司炎说完,安馨愤愤的用他的说辞堵他。
顾司炎笑得颇为开怀,见她是真的铁了心不过来,他纵容的笑笑,起身朝她走去,到沙发边上,扣住她就狠狠的亲了一口当作惩罚,安馨瞥他一眼,继续玩手机。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慢悠悠的在她耳边说,“‘’昨晚,是谁求饶的时候说会听话的?”
安馨耳根一红,推他一把,“谁?我不知道!我不认识!”
见逗得差不多了,他把文件拿过来给她看,“说话可是要算话的,宝贝听话,把这个签了。”
安馨拿过来仔细的看,有些疑惑,“山川重工?”
顾司炎就知道她是这个反应,“嗯,这个人是我的人,聘用他完全没有问题。”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啊,山川重工,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司炎难得的耐心,“梁总转让了股权,你现在是持股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最大股东。”
他点到为止,她读研是商法方向,这些东西一点即通,持有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已经是控股股东了,可以自动出任董事长。
可是当时她签转让协议的时候,梁菲告诉她是金马投行的股份,梁菲在那里面的股份不到百分之五,安馨接受起来也没什么心理压力。
可是山川重工?
“你需要我做什么?”思来想去也还是想不明白,但是两个她最信任的人在张罗打理,她没有理由质疑。
顾司炎有些惊讶,以为她还会有一箩筐的问题要问他,没预料到她如此迅速的就反应过来了。
“把这个代理合同签了,他会代表你出席股东大会,表决通过新的任免,其他的你看着就好,我们来和你的后母,玩一场游戏。”
下午顾司炎似乎很忙,吩咐了林谢陪同安馨去律所办手续,要出门的时候,陈应也赶到酒店接安馨,看见顾司炎微微颔首表示打了招呼,顾司炎点点头,转过头来,避开安馨的伤口,在额上亲了一口,抬脚朝另一辆车走去。
陈应忽然想起什么,追上去叫住了顾司炎,两人站在不远处交谈着,顾司炎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倒是陈应晦明变化十分明显,安馨懒得过问,跟林谢上了车。
因为公证需要户口簿,安馨不得不和郑雯约好同去。到公证处的时候郑雯和霍律师已经到了,坐在大厅等她,但是看到刘芝的时候安馨有些惊讶,这个老太太,这回居然没有让人上门给她办手续?
刘芝看到额角包着纱布的安馨,面色已经没有昨日那么冷冽,居然还带着笑,开口问她,“严重吗?”
安馨看看她,“还好您买的杯子,都打磨得很好。”不冷不热的回答。
刘芝讪讪的收回笑脸,这回倒是没有冷嘲热讽。
在所有继承公证手续里,安馨的股权继承是最容易办的,除了提供遗产和户籍身份材料,再就是提供出资证明和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之类的公司资料就可以了,陈应都已经提早给她备好,很快就办好了。
刘芝的不动产继承公证就复杂得多,alex的存款继承、股权继承也都需要监护人郑雯来办,所以安馨办完准备走的时候,两人还在等各种文书证明。
刘芝见安馨都没跟她打招呼就要走,适才好不容易装出来的和蔼可亲瞬间就破功,“站住。”
安馨回头,想知道这个老太太还要干什么,刘芝没有见过这样直视着自己锋芒毕露的安馨,有些愣住,随即恢复她贵太太的模样,趾高气昂的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个戏子生出来的狐媚女儿,怎么教也还是这么没教养。”
刘芝还是她惯常的语气,言辞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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