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说到我心里去了,不过想起让“他自己去”这话,心里就感到可笑。老太太真是做事圆滑,滴水不漏,比老毛还要老辣。我们正要将牛玉祥抬上木筏时,鬼娘们又从水里现身。
只见它漂浮在水面上,一脸沉静地说:“我已经把湖底轨道破坏了,送不进去的。这样吧,我再帮你一个忙,把他带入湖心密室,算是还了你第二个人情。咱们从此两不相欠,可好?”
这当然好,女鬼帮我们除掉这老孙子,正是求之不得。至于人情嘛,本来就没打算让它还,我沉下脸严肃地跟她说:“那就谢谢你了。只是我有个提议,你看是否考虑考虑。”
曹云莉十分聪明,马上就明白我想说什么了,诡异一笑道:“你是劝我进地府投胎吧?我会考虑的,不过放心,从此我不会再害人了。大仇得报,这附近野鬼也都离去,我自己在这儿待着也没什么意思,过几日我就进地府看看。其实,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凶恶,我所杀的人,都是该死的。不然左嫽和凌挽歌吊在树林里时便不是活人,而是死尸了。”
它盯着我说完,然后微微又是一笑,这次的笑容我发觉没半点阴森,非常的美丽。它提起地上的牛玉祥,一头扎入湖水中。我好像听到它入水那一刻,轻声说了声谢谢,跟着老孙子大喊救命,把这声音遮掩住了。
随着水面上不住冒泡,老孙子再也看不到半点人影,我们各自松口气。能化解这女鬼心中怨念,那真是一件大大的功德。要说曹云莉真没说谎,它害其他人是不是该死,我们不知道,但并没有对我们下毒手。最严重的就属左嫽和凌挽歌被吊树林,以及袁欣莲母子被困玻璃室。而袁欣莲母子似乎是失足落水,曹云莉把他们送进玻璃室内,那里有氧气可呼吸,我看倒是出于好心了。
至于它为啥不把人放出来,我猜它知道我一定能找到那里,所以就考验我的本事了。不过也不能完全把它想的太好,一只怨念深积的猛鬼,总之不能按照常理去推测。不管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但最后的结局还是挺完美的。
凌挽歌望着逐渐平静的湖水说:“除掉了牛玉祥,我们可以回徐州过安稳日子了。”
左嫽摇摇头:“我们不会再回徐州了,他要跟着我去其他地方。”
凌挽歌诧异地回过头,皱眉道:“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左右瞅瞅这俩妞儿,并且还有燕婆在场,都不知道该咋说了。
左嫽哼了声说道:“他因为借我钱,跟我达成协议,以后给我打工还债。”
凌挽歌睁大一双美眸说:“他欠你多少钱,难道还有欠我的多?”
汗,俩妞儿为了争我看样子要翻脸,这让哥们当着燕婆的面,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左嫽寒着脸说:“他欠我一万现金,并且还有一盒融金粉。你无非就提供了住处,不就一点房租么?”
凌挽歌摇头:“他打坏了我的元代青花瓷,你知道那件古董值多少钱吗?那可是我父亲留下的遗物,母亲重病我都没舍得出手。这件古董就是打一辈子工都偿还不清的。”
第569章脚踏两只船
我一看事情不妙,忙搀扶住燕婆笑道:“燕婆啊,这里夜风挺凉的,我先送你回去,待会儿再回来接她们。”
“回来!”俩妞儿不约而同喝叫一声。
我差点没哭了,这咋办啊?遇到牛玉祥我都没这么犯愁过,你们俩这不是要逼我跳湖吗?
燕婆笑吟吟地停下脚步,回过头说:“小丁是个好孩子,你们也不要过于欺负他。欠债还钱,没必要非去帮你们打工。依我说,让他自己做选择,他想帮谁那就跟谁走,然后挣了钱再还你们另外一位。”
我晕,燕婆,你这不是往火坑里推我吗?这样的事,你让我做选择,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我一捂脸,心说还是你们俩决一胜负吧,谁赢了谁带我走。不对啊,怎么感觉我像个妞儿,被俩男人争来争去的?他大爷瞎X的,我要是个妞儿就好了。
左嫽一别脸说:“不行,他都答应我的,必须跟我走。”
凌挽歌倒是没那么不讲理,双手在胸前一负道:“我听燕婆的,让他自己选择。”
燕婆推我一下笑道:“小伙子,人这一辈子,有时候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来。我那时候,也有过这种遭遇,刘家和张家都看上我了,让我当时非常为难……”
左嫽打断她的话头,有点气急地说:“燕婆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又不是看上他了。只是有些事情要做,必须要他帮忙。帮我打完工,我就放他随便去什么地方。”她说的是实话,是想让我帮她去找鬼车族老巢,祭拜父母英灵。
凌挽歌也苦笑着说道:“燕婆,我们三个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他救过我,所以我想帮他过上安稳日子。至于打工,我是开玩笑的。那件古董值再多钱,也比不过他的救命之恩。”
燕婆做瞧右看,好半天才尬尴的笑道:“是我老糊涂了,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们别往心里去。咱们还是回去吧,免得让大家担心,你们回到屋里再商量。”
四人乘木筏回到湖边,上岸时老太太见俩妞先走了,小声跟我说:“小丁,她们两个虽然嘴上说不是喜欢你,但说的都是谎话。脚踏两只船不是回事,你要好好考虑考虑,认真做出选择,不要伤害了她们。”
我唯唯诺诺地不住点头答应,心说您老人家不能少说两句么?我心里够烦了,哥们不是傻瓜,怎么看不出她们的心事。可我心里只有林羽夕,就算这辈子不可能见面,我心里还是容不下别人,脚踩两只船就无从谈起了。
回到屋里,只见左嫽在卧室关着房门,凌挽歌坐在外面沙发上,好像气都没消。我挠挠头,心想这事我可不能再往后退了,否则误会会越来越大。
我于是坐在沙发上,打开一瓶白酒喝了两口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必须跟左嫽走一趟。这不但是找她父母的遗骸,也是为了公会一百多号人的命运。还有,想去碰碰运气,看能否找到鬼符经第三卷,化解我和林羽夕之间的恶运,这辈子见不到她,我是不会有快乐的。”意思说的很清楚了,这辈子我只喜欢她一个人,请其他人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凌挽歌叹息一声,也为自己倒了杯酒,跟我微微一笑说:“我真的挺欣赏你这种用情专一,同时也羡慕林羽夕。需要我陪你们一块去吗?深山探险我是很有经验的。”
我见她没啥心结,也就放心了,笑了笑说:“你要是懂得法术,我肯定会请你一块去的。你也看到了,牛玉祥这样一个巫师,就差点杀了我们一百多人,那么鬼车族老巢内,肯定高手更多。我和左嫽各自为了自己事情,不想让你这个局外人再去冒险。”
凌挽歌很通情理,微微闭了下眼睛,点头说:“我明白,我不懂法术,到时候可能会成为你们的累赘。祝你们马到成功!干杯!”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我们先到度假村外看了看,山道晒了一天,没那么湿滑,可以行走了。吃过早饭,我把大家召集到一片空地上,跟他们说,牛玉祥已经被铲除,大家都回家安心过日子。我因为要去办点事,会离开一段时间,有什么困难,去找燕婆和凌挽歌,她们会帮忙解决的。
昨晚我又干掉牛玉祥,说服曹云莉这猛鬼,众人对我是彻底的信服了。一个个向我不住道谢,尤其是袁欣莲两口子,说着都哭起来。能得到这么多人的信赖和支持,说实话我心里也是挺感动的。
见大家也没啥问题,于是安排蒸了几大锅米饭带上,我们翻山出去。山路还没干透,足足走了一天,傍晚时分才到对面山脚下。分别在即,凌挽歌过来跟我们俩告别,左嫽一撇头,往前先走了。看来俩妞儿之间已经产生隔阂,我也只有苦笑的份儿。
凌挽歌在风中掠了下鬓角散乱的发丝,脸上是一种特别甜美的笑容,这种无限风致,差点让我看呆。
只听她说道:“我朋友不多,遇到你算是我的一种福气吧。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要独自一个人去承受,来徐州找我这个朋友聊聊,心情会好些。别的不多说了,左嫽都走远了,一路小心。”
她这话说的我心里热乎乎的,感觉这辈子能碰上这样的红颜知己,那简直走了狗屎运。我点点头:“你一个人在徐州也小心点,有事给电话。我走了!”说着跟大家伙挥挥手,大踏步追向左嫽。
阿福被我偷偷留在徐州,暂时保护凌挽歌。我唯恐安姐会去找她的麻烦,有这死鬼暗中盯防,总胜过凌挽歌孤军奋战要好。这也许是杞人忧天,安姐目标根本不在她身上,但该考虑的必须要考虑周到。等安稳一段日子,再让这小子去找我。
追上左嫽后,发现这妞儿心情特别好,指着前面一处小镇说:“咱们到前面投宿,换了这身服务员服装,明天早上正式出发。”
到了镇上,左嫽先买了两身衣服,找到一家小旅馆登记入住。我刚洗完澡正在穿衣服,这妞儿在外面敲门,只听急着说道:“快出来啊,有急事!”
我匆忙穿上衣服,打开门只见她一脸急色,我左右瞧瞧,心说莫非被警局的人盯上了?这妞儿拉住我就往外跑,我问怎么了,她嘘了一声,我只好闭嘴不问。
第570章貌美如花
我还以为被人盯梢,所以啥都不敢问,跟着她在街上乱跑一气。这妞儿做瞧右看,最后皱眉说怎么连个网吧都找不到?我这才明白过来,她是要查岑权给的银行账户。我差点没气笑了,女人为什么都这么爱财呢?
这小镇规模不大,所以网吧也座落的比较偏僻,我们一番打听之下,才在一条巷子里看到了网吧的招牌。左嫽上网急着打开银行页面,输入账号和密码,结果还真是假的,提示账户或密码错误。
左嫽气的双拳紧握,咬牙切齿说:“早知道这样,我就亲自送这疯狗进去了。”
“我真搞不懂,你住惯山野的人,为什么这么喜欢钱呢?”我苦笑着问。
左嫽苦着脸说:“大哥,我就是因为是山野之人才没多少钱,加上借给你的一万块,我总共只有不到两万。咱们还要去九凤老巢,开销一定很大的,我是想从岑权手里搞点钱,暂时应付这个难题。看样子,我就是个没钱的命,好吧,咱们以后多走路少坐车,晚上住山坡……”
原来为这事发愁,我笑道:“这好办,我们明天去西岭,找小胖借点钱。”
说起回西岭,我心里就莫名的涌起一股伤感。唉,林羽夕不在这个城市了,我回去之后,老姐也不会见我,世上最亲的两个人,居然不能相见,老天爷这是恨我们到了什么地步?
早上起来,我们为了节省时间,打车回到徐州,再乘火车去了西岭。在路上我问左嫽,那几天在徐州神神秘秘的,到底去干啥了?左嫽笑了笑说,好吧,不拿你当外人了,就告诉吧。
原来她不做生意,根本就没啥钱,借我一万口袋基本就空了。于是便到火葬场找工作,她对死尸化妆比较拿手,所以暂时做了几天入殓师,挣了点钱。我一听心里特别不只是滋味,有个女人为了我,去做入殓师,这心里跟滚开的沸水锅似的,久久难以平静。
我脸色凝重地看着她说:“以后遇到钱的问题,不要不声不响自己去想办法,我总之是个男人,这种事应该我去做的。”
左嫽登时笑颜如花,点点头道:“嗯嗯,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说到这儿,她似乎觉得特别不合适,马上闭嘴,脸上微微红了。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咱们俩又不是一家子,你这是乱说。”
左嫽鼓腮道:“什么乱说。你不是要当我哥么?我是你妹妹,兄妹不是一家人吗?当哥的就该负责赚钱养家,做妹妹的就负责貌美如花喽。”她把话圆回来,但还是觉得不太得当,往靠背上一仰头:“我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说着闭上眼睛。
我差点没晕倒,这才是上午,你困什么困?还有事明天说,你以为是晚上啊?不过看得出这妞儿说漏嘴,最后难圆其说,生自己气了。之后一路无话,下午两点多到了西岭,我站在车站广场上,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色,心里是唏嘘不已。
由于心事重重,没留意有个人悄无声息地接近到跟前,忽然被左嫽一把攥住那人手腕,痛的这家伙哎哟哟痛叫起来。
“像你这种小偷敢在我们身上下手,简直是瞎了狗眼。”左嫽一脸杀气地将这人手腕翻转到背后,立马引来一群人围观。
我转头打量这家伙,大概二十来岁,戴着一个眼镜,看上去挺斯文的,却没想到是个小偷。才要说把他送到警察值班室,只听这小眼镜哭着哀求:“大哥大姐,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在火车上被人偷了钱包,急着回家探望病危的母亲,所以才出此下策的。请你们二位看在我病危母亲的面上,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听这人口气挺诚恳,我于是动了恻隐之心,左嫽似乎也不想找麻烦,一把将他甩到旁边,骂道:“滚吧!”
“谢谢,谢谢!”小眼镜连谢两声,挤出人群一溜烟跑了。
我们也怕警察过来询问浪费时间,匆忙打车离开车站。在车上给小胖打通电话,告诉他我现在回到西岭了,叫他出来见个面。本以为这小子会高兴的发出叫声,谁知道死气沉沉的说了句回来了,现在走不开,要不来花落家见面吧。
我一愣,隐隐有种不祥预感,急忙问道:“花落出事了?”
这小子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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