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对,可是你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日军新败,兵无斗志,将无战心,肯定不会反攻彰化,我所谓之‘守城’,是要以彰化为肩肘,以黑旗军为拳臂,继续北进,驱逐倭寇,”
刘永福的话说的慷慨激昂,徐骧和图赫鲁那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瞪着眼睛看向林飞,眼神中分明在说,刘永福将军说的话,难道可以质疑吗,
林飞苦笑了一声,说道:“日军的援兵已经到了,兵力有一个联队,三千人,番号是第二师团步兵第十六联队,日军有此强援,反攻势在必行,如果我沒有算错,三天之内,日军就会反攻彰化城,”
“他们既然要攻城,肯定会把炮兵大队一并带上,他们的战法必然会是,先以重炮轰城,待打开城防缺口,再一举冲入城中,我军坐守孤城,必遭惨败,”
刘永福眉头一紧,说道:“你怎么知道日军來了援兵,”
林飞一时语塞,他有心把自己有情报员的事情告诉刘永福,可是转念一想,义军中有日军的眼线,这些义军从上到下又都沒有防谍保密的意识,一但把这件事情泄露出來,日本特高课可不是吃干饭的,
林飞微笑了一下,说道:“这些事情我当然知道,不过是怎么知道的,就不能告诉您了,还有,希望您对这件事情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
刘永福听完林飞的话,神色阴晴不定,这时图赫鲁那迈出一步抢到林飞的近前,用生硬的汉语怒道:“我看你分明就是怯战,这是懦夫做的事,在我们部族,你这种人会被扔下山崖的,”
林飞哭笑不得,说道:“战争需要的胜利,不能逞匹夫之勇,”
图赫鲁那不耐烦地吼道:“少用这些汉人的成语,我听不懂,我只知道倭人到处杀人,对他们就得见一个杀一个,”
对这样鲁莽的家伙还有什么话好说,林飞无奈地想着,求助似地看着刘永福和徐骧,徐骧过來把图赫鲁那小声劝开,
刘永福迈上一步,朗声说道:“既然张统领不愿意守城,那我就不勉强了,告辞,”
刘永福说完把手一挥,对图赫鲁那和徐骧说了声“走”,三人转身往外面走,林飞急忙说道:“请等等,我已经有了破敌之策,”
刘永福冷哼一声,说道:“贱耳不足闻高论,告辞,”
刘永福说完带着图赫鲁那和徐骧扬长而去,林飞无奈地叹了口气,身边参谋都露出愤然之色,林飞心中暗想,刘永福是个清廷臣子,这个时代的清廷臣子,对长幼尊卑这类的等级制度十分看重,他见到我沒有什么威名,人又年轻,故此不愿听我的计策,
这时陈金仁凑近林飞,小声说道:“陛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飞淡然一笑,说道:“我不是已经说过我有破敌良策了吗,一会儿我们就依照计策行事,现在我们这样做,你去医务营,把咱们的伤药多拿上一些,我有用,”
陈金仁为林飞准备好了伤药,林飞让十几个战士扛着伤药箱子,去到黑旗军营地,到了门口直接找黄飞鸿,
这次攻城战沒有太多伤员,所以黄飞鸿并不忙碌,也有空來见林飞,寒暄两句,林飞用手一指身后伤药,笑道:“这些伤药给伤员留着,咱们借一步说话,”
黄飞鸿对林飞很友好,答应下來,跟着林飞來到军营远处的一片草地上,林飞神色一沉,拱手说道:“久仰飞鸿先生医术精湛,现在我这里有一个病人,不知道您可否为此人医治,”
黄飞鸿正色道:“医者当悬壶济世,岂有见病不医之理,”
“好,飞鸿先生妙手仁心,在下佩服,”林飞说道,“我这里有这样一个病人,女,十九岁,受到严重刺激,从此神志不清,以为自己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先生可有妙策医治,”
黄飞鸿眉头一紧,沉思半晌才说道:“这可能是癔症的一种,我曾在一本医书上看过救治之法,只是咱们中医不同于西医,中医讲究对人下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治法,具体该如何救治,我得看过本人才好,”
林飞面露喜色,笑道:“有先生这番话我就放心了,此时日军迫在眉睫,先生抽不开身,等到我们赶走倭寇,再请先生为她诊治吧,”
黄飞鸿神色一黯,摇头说道:“赶走倭寇,唉,会有那一天吗,”
林飞试探着问道:“怎么,先生沒有信心吗,”
黄飞鸿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倭人觊觎台湾已久,志在必得,而朝廷、圣上,却置我们台湾于不顾,本來闽浙、两广都能为台湾之后援,可是圣上竟然下令,一米一弹、一兵一卒不得接济台湾……”
黄飞鸿说到这里,竟然潸然泪下,林飞伸手握住黄飞鸿的肩膀,笑道:“你怎么忘了南洋华侨,我们都是炎黄子孙,怎么可能看着你们被倭寇欺负而袖手不管,”
黄飞鸿哀然说道:“南洋华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越南、暹罗、爪哇,屠戮华人的事情发生过无数次了,南洋新成立了一个华夏帝国,据说是华人救星,可他们却沒有兵发台湾,”
林飞朗声大笑,说道:“飞鸿先生,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把倭寇赶出台湾的,”
黄飞鸿听林飞就说的是“我”,不是“我们”,不由得问道:“你会把倭寇赶出台湾,”
林飞自信地笑着,说道:“不错,就是我,”
黄飞鸿的眼中露出了别样的惊讶与迷茫,林飞朗声说道:“时候不早了,飞鸿先生,在下告辞了,彰化城一战,请您多多保重,”
黄飞鸿点点头,转身回了大营,时候不大夜幕降临,黄飞鸿躺在床上,想着林飞的话,翻來覆去毫无睡意,暗想这个南洋华侨军统领究竟是什么人,莫非他真是个厉害的角色吗,
黄飞鸿胡思乱想着,沉沉睡去,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只见几个部下在窃窃私语,不时发笑,黄飞鸿问道:“你们在笑什么呢,”
一个部下答道:“南洋华侨军那些可笑的家伙,竟然在昨天晚上收拾东西逃走了,”
黄飞鸿惊声问道:“你说什么,南洋华侨军逃走了,”
那个部下笑着说道:“沒错,那个统领胆小如鼠,率领部队逃走了,”
264危难之时想林飞
黄飞鸿在义军之中算得上是和林飞接触比较多的人,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对林飞倨傲不屑,相反,他觉得林飞十分神秘,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实力,他听到林飞竟然带领部队逃走了,一时间难以相信,
黄飞鸿连脸都顾不上洗,冲部下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义军缺少战马,所以黄飞鸿贵为武术总教头和总医官都沒有马,只能带着部下向林飞的营地跑去,
黄飞鸿是一代宗师,轻功十分了得,历史上的轻功并非后世电影小说中那样夸张,能够在天上飞來飞去,真正的轻功,只是跑得更快,跳得更高,所以黄飞鸿很快就把部下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黄飞鸿來到林飞原來的营地,只见徐骧正带着几个人在营地里转來转去,好像在寻找什么,黄飞鸿紧走几步來到徐骧的跟前,抱拳拱手,说道:“徐统领,您这是在……”
徐骧笑道:“原來是达云先生,刘将军听说南洋华侨军逃走了,让我來看看,”
黄飞鸿问道:“南洋华侨军是在什么时候走的,”
徐骧疑然摇头,说道:“不清楚,应该是在昨天晚上,他们撤退的时候悄无声息,我们的人都沒察觉,等知道他们逃走已经是天亮了,”
黄飞鸿这时环顾四周,只见空地上沒有一点安营扎寨的痕迹,连灶坑和坑灰都看不到,黄飞鸿忍不住说道:“这里好干净啊,完全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
徐骧面色一沉,点头说道:“沒错,的确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南洋华侨军填平了所有灶坑,掩埋了所有坑灰,这种隐藏能力,是我们义军万万赶不上的,孙子兵法有云,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南洋华侨军可真是不简单啊,”
黄飞鸿想起了昨天林飞的话,对林飞的身份又多了几分好奇,正在这时,突然听到城北方向传來了响亮的枪声,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徐骧沉声说道:“回城,”徐骧和黄飞鸿众人回到城内,一进城就听满大街的士兵都在说:“倭寇打回來了,”
徐骧想到昨天林飞的话,心猛地一颤,这时有兵卒过來说道:“徐统领,赶紧上城墙吧,”
徐骧和黄飞鸿急匆匆地上了城墙,往远处一看,只见五六百米开外,一大群骑兵正在城外侦察,不时有几个骑兵靠近城墙,城头守军便开枪射击,枪声就是这样传出來的,
那些骑兵清一色穿着深青色战衣,战马全身披挂着深青色马具,远远看去好像一群幽灵,黄飞鸿见到此情此景长叹一声,暗中想到,倭寇如此兵强马壮,那个南洋华侨军统领怎么有那么大的信心战胜他们,
原來这些人就是日军第二师团骑兵第二大队,他们作为先遣队,首先杀向彰化城,
大队长名叫山冈光行,中佐军衔,是典型的日军头子,最鄙视华夏人,平日里提到华夏人就要用“支那猪”代替,
山冈光行侦察了一个小时,把手中军刀一挥,朗声说道:“我们走,”随即带着骑兵第二大队撤回本队,
此时日军第十六联队已经和日军第二联队合兵一处,第十六联队联队长名叫福岛庸智,和阪井重季一样,都是大佐军衔,不过福岛庸智的资历比阪井重季老一些,所以两个联队暂时归福岛庸智指挥,
福岛庸智调侃着阪井重季:“阪井,你是不是被支那猪们吓傻了,怎么乖乖地放弃了彰化城,”
阪井重季正色道:“我发觉我们联队有被包围的危险,这才下令撤退,我这样做是为了保存实力,师团长前辈也认可了我的做法,”
福岛庸智哈哈大笑,说道:“阪井,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你这么认真做什么,”
阪井重季苦笑一声,说道:“抱歉,福岛前辈,”正在这时,山冈光行带着部队回來,向福岛庸智报告道:“福岛大佐,我们对彰化进行了侦察,沒有发现阪井大佐说的那些穿绿色条纹衣服的部队,”
阪井重季眉头一紧,说道:“那他们去了哪里,难道他们有什么阴谋吗,”
福岛庸智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不要说这些事情了,安心进攻吧,让那些支那猪尝尝我们帝国的刀锋,”
两个联队准备了一天,第二天,9月8日,上午9点,两个联队进抵彰化城下,排开了攻城队形,刘永福看到日军前來,急忙组织部队登上城头,
刘永福看着一队队装备精良的日军,心中不由得暗自惊讶,,日军果然发动了攻击,又被林飞说中了,
这时徐骧走到刘永福的近前,用手往远处一指,说道:“刘将军,倭寇在修筑炮兵阵地,他们要开炮轰击了,”
刘永福猛地一皱眉,他也知道彰化城墙挡不住炮弹,可是他又无计可施,因为义军沒有炮,无法反击,而日军的炮兵阵地位又于步兵的防线之后,步兵也冲不过去,
刘永福沉声说道:“命令部队,准备巷战吧,”
徐骧急忙说道:“将军,倭寇势大,我们恐怕不是对手,还是让城撤退吧,”
刘永福伸手在垛口上狠狠一拍,怒道:“糊涂,让城撤退,我们之前死的人不是白死了吗,”
徐骧神色一黯,默默地低下了头,心中不由自主冒出一个想法,要是南洋华侨军统领在这里,说不定会有好办法,
徐骧带着人去准备巷战了,对面的日军也在进行着各项攻城准备,时间來到了下午两点,一阵阵“轰轰隆隆”的炮声从远处传來,紧接着彰化城内就传來了此起彼伏的爆炸声,爆炸声中掺杂着义军伤兵凄厉的惨叫与哀嚎,
不时有炮弹落在城墙上,日军的炮弹装填的是苦味酸炸药,威力比西班牙人装填的黑火药强,虽然赶不上林飞装填的三硝基甲苯,可是炸开彰化城墙绰绰有余,很快彰化城墙就倒下去一大片,
福岛庸智见到彰化城倒下,扬起手中的指挥刀,高声吼道:“天皇的武士们,给我冲,杀光支那猪,”
日军士兵犹如一群见到了绵羊的恶狼,气势汹汹扑向城墙,城头上的义军士兵急忙开枪,可是他们沒有日军那样的机关炮,枪法又极差,所以根本挡不住日军,日军几乎沒有付出多大伤亡,便杀到了缺口,
义军士兵急忙拿起手中的武器抵抗,他们根本沒有刺刀,因为刺刀对各部件的配合尺寸要求很严,工业基础薄弱的清廷根本生产不出來,至于鸟铳,根本和刺刀无缘,
他们只能把手中的枪扔下,拿起大刀长矛和日军拼杀,日军在刺杀的时候战术水平极高,他们也采用和林飞部队“包饺子”战术相类似的打法,不停在局部形成以多打少的机会,再加上日军的人数本來就占优势,这种战术施展起來更加得心应手,
日军士兵战术水平极高,技术水平也不低,拼刺刀的时候“先下手为强”最重要,因为大多数人的反应沒那么快,很难躲开先來的一击,日军对此进行过特训,他们采用一种名叫“一步突刺”的刺杀法,
日军士兵在施展“一步突刺”的时候,猛地迈上一步,手臂借着腿力和腰力将刺刀刺出,速度快如闪电,很多义军士兵刚和日军士兵对上便被刺倒在地,
反观义军,虽然有黄飞鸿这样的一代宗师担任武术教练,可是他们沒有一套完备的训练制度,保证训练量和训练强度,所以众人只能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65页 当前第
172页
目录 上一页 ← 172/56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