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那张世界地图,
欧阳云沉吟不语,关于投降的民族独立军的整编问題,他并不担心,毕竟,联合政府框架下,国家层面的军队建设体制已经健全,在整编战俘这件事上,最高统帅部只要把握住大方向,传令下去,顾祝同他们有条例可循,就能有条不紊的进行,美国欲进攻帕劳,看來是从第二次太平洋战争中吸取到了教训,知道贸然和中国全面开战并不明智,这却是准备借远东战火重燃,想要在片面战场获取红利了,如邓锡侯所言,帕劳事关本土第三岛链防御圈,绝不容有失……屁股所坐的位置决定了,欧阳云现在看待任何有关战争的问題,都必须站在最高点上,脑中一下子纷纷扬扬的飘过大量场景,他问木剑蝶:“欧洲分局曾有情报传回,言英国人正在筹建欧洲反华联军,有最新消息吗,”
木剑蝶摸了摸鼻子,道:“最新消息是上个月26号传回來的,言英国人集结了大约五万余的军队,其中有意大利和法国等国家的部队,现正在进行集训,”
邓锡侯问:“集训,”
“是的,”
邓锡侯看向欧阳云,微笑着说道:“美苏英日,英国人的战力最次,如果英国人单凭自身力量组建远征军,我倒还有点期待,但是他们弄什么欧洲联军,呵呵,我觉得完全不用担心,英国人弄什么欧洲联军,正说明他们胆气不足,”
“法国,法国贝当政府吗,昂波斯的复国军还沒能打回去,这时间拖得太长了吧,他们现在如何解决补给问題,”宋子文看着欧阳云问道,
法国复国军的问題,本是欧阳云的一着妙手,欧阳云本來还期待这支部队能够奇兵突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回法国,然后成为中国在海外最强大的盟友,然而就他掌握的最新情报,法国复国军却依旧被阻遏在波兰境内,这复国还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事情,妙手成了闲子,欧阳云心情自然非常郁闷,宋子文不提还好,一提,他的心情登时就坏了,因为他又想起了古德里安,这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德国战车之父,目前的处境也不是太妙,沉吟了一会,他说道:“英国人的欧洲联军暂不管他,英国人既然要集训,那么中南半岛暂时就不可能有大的战事,哼,美国人想要帕劳,那我们就把他们当出头鸟來打,这样,明天我就传令顾祝同,让他以总指挥的名义负责整编那些民族独立军战俘,整编完成以后,就以他们为前锋,先把苏门答腊完全夺下來再说,美国人要打帕劳,日本人肯定乐见其成,但是苏门答腊是他们的石油基地,他们肯定不可能无动于衷,只要日本人无法全力支持美国,单凭太平洋舰队,我们就能让美国人再吃一次败仗,东南亚和太平洋局势,我目前真不担心,我比较担心的是远东,”
贝加尔湖流血事件发生后,苏俄军队并沒有立刻大举进攻,之所以如此,大概和斯大林不想成为出头鸟受到中国方面的重点关注有关,不过,苏俄人暂时虽无大的动作,欧阳云却不准备轻易放过,联合政府成立以來,尚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单凭这一点,他就不可能无视苏俄人的挑衅,否则的话,联合政府和之前的中央政府又有何区别,他欧阳云费尽心血打造学兵军这样的强军又是为了什么,更别说中国目前还是联合国的主持国,在这件事上如果不表现得强硬一点,又如何服众,
以为苏俄人会立刻发动大的攻势的,所以远东早期布局一切以防御为主,而现在,在发现苏俄人似乎还沒有做好大举进攻远东的准备的情况下,欧阳云却是决意先发制人,首先打破当前远东僵局了,
“即使沒有贝加尔湖流血事件,为了远东的长治久安,我们和苏俄之间也迟早必有一战,与其等东南亚和太平洋全面开战的时候被苏俄人趁火打劫,不如趁现在先发制人,”欧阳云说着,眼睛眯了起來,
第五百三十三章叶夫根尼
贝加尔湖东边约八十千米处的乌兰乌德,这里,正是远东军区的司令官张自忠的前线指挥部所在,自流血事件发生后,张自忠就将自己的指挥部搬到了这里,而围绕着乌兰乌德,远东军区一共驻扎有三个集团军于此,其中,其中,包括张自忠亲领的远东第八集团军,
此刻,张自忠的司令部内,正有一个通讯参谋将一份电报交到张自忠手中:“报告,统帅部來电,”
流血事件的因由,尽管白开璐和成玄德的善后工作做得不错,却还是被张自忠的亲卫给调查了出來,作为一个比较传统的军人,对于中央情报局的人居中兴风作浪,张自忠并不能接受,因为这件事,他还在欧阳云面前狠狠告了常根一状,认为他手伸得太长了,有过率远东远征军以及联合国军远征苏俄的经历,对于苏俄红军,张自忠早就摆脱了心理阴影,德国在苏俄的摧枯拉朽,一举揭穿了苏俄红军表面上强军的画皮,而在经历过东北三省的光复之战,在麾下军队特别是蒙古装甲集群得到充分的锻炼之后,固然,苏俄红军在远东地区的数量要胜过远东军区,可在张自忠看來,自家也不是沒有战而胜之的可能,毕竟和苏俄人打交道多年,对苏俄人比较了解,所以在远东问題上,张自忠在很多方面都和欧阳云保持着高度的一致,比如认为中苏之间迟早必有一战,比如认为斯大林绝不会轻易放弃远东……
张自忠接过來扫视两眼,眉眼就竖了起來,
旁边的副司令官何正降见状,凑过來:“总座,”
“最高统帅下令,让我们率先发动攻势,”
“要打入苏俄,”
“你怎么看,”
“理由呢,如此重要的战事,总不能师出无名,”
何正降不比张自忠,出身东北军的何正降始终在国内征战,并不知道当前苏俄红军的真实情况,而有在东北军中的经历,在他眼中,苏俄红军乃是一庞然大物,似乎还不是当前的远东军可以挑衅的,
“理由不是现成的么,流血事件,苏俄人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作为一个负责任的政府,我们当然不可能什么表示也沒有,”
“可是在我们正面就有超过十五万的苏俄军队,而在比斯克,苏俄人也囤积了超过二十万的军队,且,北面还有十五万人,”
“怕了,”张自忠笑了,
“怕,我这是就事论事,统帅部的布局我真有点看不懂了,新德里会议之后,我们不应该在各方面加强防御才对吗,如果我所料不差,美国人还有英国人,他们应该都在等我们这边打起來好乘火打劫吧,”
何正降能够从东北军中独立出來自然有他的成功之处,联合政府框架下,国内的资讯发达,而以何正降的等级,足以保证他在第一时间知道能够知道的发生在世界上任何地方的大事,故,他才会有上面的见地,
何正降的一些话,其实也正是张自忠心中所思,不过,身份决定了,何正降可以说出來,他却只能憋在肚子里,“政治上的事情,自然有最高统帅他们去思量应对,我辈身为军人,做好我们的本分工作就行了,我倒觉得,最高统帅对这件事的处置并沒有错,反正迟早要打,主动出击和被动防御又有什么区别,再者,新政府之所以有别于旧政府,不就在于其民主理念吗,今天我们被杀几百人,我们不吭声,以后呢,长此以往,还有谁会相信政府,而失去了民众支持的政府,还能称其为政府吗,更别说远东情况特殊,这里的俄罗斯族人对政府的认同感本來就低,这个时候国家如果不能端正自己的态度,那岂不是间接的将他们往苏俄人那边推,”
张自忠其实并不喜欢讲大道理,但是这绝不意味着他不知道这些,更别提在入主远东之后,他思量得最多的便是民族融合问題,所以现在说出这些话來,根本就不带思考的,
“统帅部既然已经下令,那就打呗,在东北的时候就沒少和老毛子打交道,这一次倒要看看,我们的国防军和老毛子之间究竟孰强孰弱,”
“通知下去吧,师长以上的人全部列会,这一仗,不仅关系到国家能否真正将远东握在手中,还关系到远东军在国内的立足问題,不容我们懈怠啊,”
远东军区下辖五个集团军,其中有两个属于民族军,包括原为蒙古装甲集团军的第二集团军和大部为俄罗斯人的第三集团军,
下午四点半的样子,各部司令官、军长、师长到齐,就在张自忠司令部旁边的一间大会议室里,张自忠主持召开了远东军区成立以來的第二次师长以上军事会议,
东北三省光复战,蒙古集团军和远东集团军全程参与,其中,或许是因为富有实战经验的缘故,远东军团中更是涌现出了一批知兵善战的将领,这些人里面,既有本來在苏俄斯大林执政初期在苏俄红军里面就名声赫赫的,也有在那个时候一名不文这一次却一鸣惊人的,
“诸位,今天之所以召集这次会议,是因为最高统帅部刚刚给我们远东军区下达了一条命令,”会议伊始,张自忠开门见山直接道出会议主題:“最高统帅部欧阳云总长命令我们,立刻对苏俄发起报复性军事行动,”
张自忠语音刚落,下面一片哗然,哗然者,张自忠的老部下有之、何正降的老部下有之,更多的还是俄罗斯籍将佐,
要说远东集团军中最不愿意与苏俄开战的,自然非这些俄罗斯籍将佐莫可,
“肃静,诸位都是一军长官,会场喧哗,成何体统,”何正降及时的出声,呵斥道,
喧哗声沒有了,但是却有三个俄罗斯籍将军站了起來,然后,他们互相随时一眼,其他两人坐了下去,留下了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将,
这个中将,正是在东北三省光复战中,曾以一旅兵力击败一个日军师团的叶夫根尼,
第五百三十四章说教
远东集团军成军的时候,在商榷之中,俄罗斯籍军官就曾经提出过这样的条件,即不参与将來与苏俄之间的战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叶夫根尼脸上,后者硬邦邦的问道:“司令官阁下,您在编练我们远东集团军的时候曾经许诺,不会让我们参与中苏战争,请问,您这份承诺还有效吗,”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到了张自忠脸上,张自忠治兵,最大的特点便是诚信、身先士卒,叶夫根尼发出这样的质问,何异于打脸,
张自忠的脸上,表情并无任何变化,换在原西北军和第二十九军那样的老派军队,叶夫根尼这种做法,形同忤逆,结果肯定也会凄惨无比,但是在学兵军,在国防军,这种下级质疑上级的做法,却实在是太平常了,一支民主的军队,除开战争场合,军事会议上下级质疑上级两句,反而正能说明这支军队的文明和进步,
“我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张自忠的反应,在他老部下的意料之中,很干脆的就承认了下來,“但是,我需要说明的是,首先,这是最高统帅部的命令;其次,这是为了给流血事件中无辜枉死的我国公民讨回公道,叶夫根尼将军,您想过沒有,如果沒有这身军装,我们,其实首先也是远东地区的一个普通公民,如果我们的家正好在贝加尔湖湖畔,那么我们未必就不会成为流血事件中的无辜枉死者,国家之间的矛盾,不管是政治上的还是领土上的,通过战争手段解决并无不妥,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哪一方有任意杀戮另外一方平民的权力,一个只敢将枪口对准平民老百姓、一个敢于杀戮平民老百姓的军队,说老实话,对击败这样的军队我并无兴趣,因为他们的行为已经玷污了军人这个神圣的名词……”
叶夫根尼短短两段话的质疑,却引发了张自忠的一番长篇大论,这是所有与会者都始料未及的,张自忠,历史上就有愤青情结,而在联合政府框架下,因为并不需要顾忌上层人的看法,他看來是越发愤青了,
“……这一战,和我曾经给予那么的承诺无关,我们所求的无非是一个公道而已,在我中华民国,所有人生而平等,所有人的生命都是受到国家的保护,身为国家的爪牙,保护我们的民众,让我们的民众不再冤死,这正是我们的天职,叶夫根尼将军,您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是,身为军人,您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统带自己的部队,为我们的人民将这个公道给讨回來,”
叶夫根尼站在那里听完了张自忠的所有发言,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集中他脸上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经过一番复杂的变化,最终,他咬着嘴唇坐了下去,
贝加尔湖流血事件,死得最多的毕竟是俄罗斯人,同为俄罗斯人,又是掌握军队的将军,为自己的同胞讨回公道,似乎正应该是他的天职,
“远东地区归于中国,不过是我们依仗自己的实力,拿回了本來就应该属于我们的土地,当初,国家已经给过你们机会,让你们自主选择去留,而你们既然选择留下來,那么,就天然成了这个国家的公民和这片土地的主人,所以这一仗,也许我们还有懈怠的理由,但是你们,即使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计,也应该拿出所有的力气來战斗,唯有如此,几十年甚至百年之后,当我们的恶邻想要再动这片土地的心思,我们留下來的血迹,也能让他们掂量再掂量,”
张自忠又说出的这番话,却不是他自己的“发明创造”了,
如何维系远东地区的长治久安,在收回远东地区之后,联合政府的高官们就一直在思量这个问題,为此,欧阳云甚至从自己的幕僚班子里挑出了几个熟悉远东地理人情的组织起了一个远东赞画局,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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