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了。“他骂我爹地,他说我爹地是私生子,还说我是野种。”
一语落,顾爵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了。
“里面那小子,死了没?”顾爵盯着班主任,依旧是那土匪般的口气。霸气的,张狂的,气死人的。
班主任愣了愣,摇摇头,“应该,没有危机性命。”摸不准顾爵话里的意思,班主任选择了一个保守的回答。顾爵哦了一声,看着顾诺贤,问道:“诺诺,需要我将那小子送上西不?”敢说出这些话,那小子该死!
顾诺贤眨眨眼,反应不过来。赖雅茹冷脸上裂开几道口子,这是什么意思?叶楠无奈,阿爵又开始不正经了。
班主任脸色变了又变,显然,对于顾爵这教育,她很不赞同。“顾二先生,你的侄子差点打死人,难道你就不带他去王家登门道歉吗?”
顾爵翘起二郎腿,满脸不屑。“莫说还没打死那小子,就算是打死了,老子也不会去道歉!”
“是他出言不逊在先,这事要搁我这,我啊,早一脚踹死那小王八蛋了!”顾爵大手随意搁在双腿上,那嚣张跋扈的模样,看得班主任心里不满极了。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家人啊?孩子差点打死人,他不仅不教育他,反倒扬言要一脚踹死那小王八蛋!
叶楠眼见事态发展的不对了,这才开口劝和。“老师,你不要气,这事,我们虽然不该下狠手,可王家那孩子也是欠教育。这事依我看啊,还是让我们私下协商处理的好,老师,你就不要再为难了。明天我们会亲自找王家父母解决这事。”
叶楠声音温和,班主任听完她这一席话,脸色这才恢复如常。王家是大富人家,顾家更是名门贵族,她一个小班主任,任何一方都得罪不起。
一个多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那孩子脑部受伤严重,除了流血过多之外,并无其他大问题。”
籁雅若毕竟只是一个五岁大的女孩子,她那点力气倒杀不死人。闻言,籁雅若呼了口气,悬着的那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得知王智没事,顾二少努努嘴,摸摸顾小少爷的脑袋,语重心长教育道:“诺诺,对王智这种嘴巴太脏的人,下一次,你给我往死里打就行!”
“你别带坏孩子!”叶楠见班主任还在这里,忍不住笑声提醒他。
顾爵话锋一转,又道:“那就不打死,打残就好!”
顾诺贤:“……”
班主任差点翻白眼晕过去,顾家人,怎么都这么残酷?
籁雅若满脸崇拜看着顾爵,顾诺贤这二叔,真霸气!
……
顾爵二人还有事,顾诺贤打电话叫来蓝厥,这才坐上车会赖家。一路上,籁雅若都没怎么开口说话。
“王智没事了,你也不要不开心了。”
顾诺贤担忧看着她,籁雅若摇摇头,“不是那事,我是怕我妈妈担心。”班主任给双方家长都打了电话,这个时候,妈妈一定在家,拿着木板子等着她。
顾诺贤神秘笑笑,“放心,籁姨今天不会接到任何电话。”
“为什么?”
嘿嘿一笑,小奶包不说话。因为他远程操控,在籁妈妈手机卡上做了点手脚。
下车,籁雅若怯怯进屋,预料之中的场景没有出现,籁妈妈坐在客厅上,手里抱着笔记本,正在写着什么东西。“妈妈,我回来了。”
籁雅若放下书包,小心翼翼招呼道,她心虚了。籁妈妈从电脑里抬起脑袋,端庄美丽的脸蛋看着籁雅若,关心问道:“怎么样,今天在学校学了些什么?”籁妈妈声音温柔,籁雅若皱起好看的眉头。妈妈不知道今天的事?
“妈妈,今天没有接到学校电话吗?”
“没有啊,电话不知怎么的,忽然停机了。晚上妈妈就去充话费,怎么,学校今天有什么活动?”籁妈妈前几天刚充的话费,不知怎么回事,今天下午忽然就不能打电话了。
籁雅若摇摇头,又轻松一口气,真是万幸。
“跟妈妈说说,今天学了些什么东西。”
“哦,我们今天学习了…搏斗术!”籁雅若想了想,还是决定隐瞒这事。
“搏斗术?”籁妈妈端庄温柔的眉眼轻蹙起来,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一课程?“搏斗术,难学吗?”
籁雅若使劲摇头,“不,很简单,只要够狠就行。”
“那对你来说不是很困难?”籁雅若长得冷,心却不冷,她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又怎敢动手跟人练习搏斗。籁雅若心虚笑笑,这搏斗术,似乎没有想象中那般困难。
“还好…”
籁妈妈看着女儿有些苍白的脸蛋,还以为她是在学习学习搏斗术,太累了。
“你看上去似乎很累,妈妈今晚给你煲鸡汤喝,好不好?”女儿幼儿园就得学习这些东西,现在的学习,可真不好当。
“…好…”
籁雅若怯生生回应母上,背后却是冷汗涔涔。
------题外话------
顾二少就是这么霸气!
这是小说,小说图个爽,里面顾家人的教育方式,不可采取。
☆、009、儿子谈恋爱,老子来捣乱
我爱过一个女人,她钟灵毓秀,温婉娴淑。我爱她,这一爱,就是六十年。
六十年的岁月,我永远都是旁观者。我看着阴谋诡计在这座豪华的庄园里上演;我看着魑魅魍魉犯下滔天罪恶;我看着玉兰树花开花落,孤山枫叶凋落又初生;我看着主人从年少意气风发,沦为白发柱棍的老者;看着心爱的女子嫁作他人妇,看着她为他生儿育女;我看着她重病卧床,看着她死去,直到成为一抔黄土在地下与腥泥蛇虫跳舞......
我一个人,在漫长又短暂的岁月里,孤零零地守护着她的灵魂。我希望,我死去,我的灵魂,依旧会守候着她。
六十年,我看着顾家发生的一切。我思考着,我沉默着,我也悲哀着。
你问我这六十年里面有没有什么遗憾事?
我有。
我后悔在三十八年前,没有开口向我心爱的女子告白,我后悔在主人带另一个女人回家的时候,没有对着他的脸打上一拳。
——永远的执事,王德。
......
顾诺贤坐在车里,车刚开到顾家主宅门前,顾诺贤就看见顾星云在王德的陪同下,正拄着拐杖站在厚重古朴,隐隐透露出森严冷肃的铁门边上。
蓝厥将车停到庄园右侧的停车场上,夏天枫树林是一片碧绿,看一眼,身心舒畅。秋天,枫叶林变成血滴子般的红色,浪漫多情。到了冬天,整个孤山都有些孤寂,红叶变成黄色,有些老了的树叶都已凋零。树叶跟随狂风飞落而下,整个冬天,顾家主宅都被黄色落叶包围着。
黑色小皮鞋踩在厚厚的树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顾诺贤头戴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正前方用白色丝线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壁虎。大冬天的,他也应景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横纹毛衣,外套一件黑色小皮衣,黑色牛仔裤的裤脚扎进卡其色短靴中,一条灰色围巾在将他脖子包裹的严严实实。
看着,就很暖和。
小人儿背着书包朝顾星云走来,顾老拄着黑色拐杖的手紧了紧,他似乎看了小时候放学回来的顾探了。顾探跟顾诺贤模样并不是十分酷似,但他们淡漠冷冽的眉宇却是一个样子。
永远倨傲不屑。
“爷爷。”小人儿伸手抱住顾星云黑色大衣里面的大腿,顾星云呵呵笑笑,弯腰将顾诺贤抱在怀中。王德小心翼翼在一旁守着,生怕顾星云不小心将顾诺贤从怀里摔了下来。
“打架了,是赢了还是输了?”
顾诺贤扯扯嘴皮子,小声答道:“输了。”
“哼!丢人!”老头子嘴上说着丢人,搂着小人儿的力道更用力了些。试着将顾诺贤举到头顶,顾星云刚放开拐杖,脚下却是一软,苍迈的身躯差点跌倒在地,还是王德准时扶住他,顾星云这才没有摔倒。
将顾诺贤放下,顾星云惆怅叹了口气了。
“老咯!”
“爷爷老了,抱不动你咯!”扶着拐杖,顾星云一只手靠着墙壁,一点点朝屋内走去。年轻时候,他轻而易举便可将顾探托过头顶。王德眼一红,赶紧替顾星云改口,“不是老爷老了,是小少爷长大了!”王德小跑着扶住顾星云,嘴唇跟抹了蜜一般甜腻。
“呵呵,还是你这老东西最会说话!”
两个老人背逆阳光,朝屋子里走去。
顾诺贤看着顾星云苍老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楚。爷爷是真的老了。
“老爷,不坐专车进屋?”
“不了!诺诺,你先进屋去,陈立会给你处理伤口。”
“...好。”顾诺贤乖乖应好,小身子独自坐上专车回屋。顾星云目送载着顾诺贤的专车驶远,他这才拄着拐杖,在王德的陪同下,慢悠悠颤巍巍的漫步在马路边上。
当年亲手为安云种下成排的玉兰树,三十几年过去,它们都长大了。满是皱纹的老手抚摸上玉兰树的躯干,顾星云右脸颊俯在树干上,眼睛有些润涩。王德看到顾星云这副模样,犹豫问道:“老子,可是想夫人呢?”王德口中的夫人,不是指穆念,而是指顾星云的原配,安云。
顾星云轻叹一口气,“王德,你还记得,小云的样子吗?”看着远方,顾星云眼里尽是迷茫。
王德点点头,“怎么会不记得?夫人笑起来,最是温柔好看,我想当年老爷之所以愿意答应娶夫人,就是因为夫人那明媚迷人的笑容吧?”安云当年算是C市最有名气的女子,她不仅长得美,家世好,在才艺方面,她更是样样精通。
安云性格温和,又体贴人心,当时C市想娶她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了。
只是可惜了,红颜薄命。
顾星云看着王德满是不舍惆怅的脸,又想起安云日记上记载的那些事情来。外界看来安云跟顾星云相敬如宾,然而事实是如何,没有人知道。
安云喜欢的,并不是他。
娶安云的是时候,顾星云已经四十岁了,而那时候的安云不过二十三四,正是芳华年纪,他们结婚第九个年头生下顾爵,而第十一年,安云便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去世了。
顾星云四十岁的时候,王德不过二十*,他那时候对安云也是有几分倾穆之心的,只是因为安云选择了他,王德这才认命作罢。王德这辈子没有娶妻生子,他不说,顾星云也是知道原因的。
他的心里,装着安云,容不下别的女子。王德专情于一人一辈子,而顾星云却没他这般情深。有时候恍惚想起年轻时那些事,顾星云总会在心里质问,王德就不恨自己吗?
他喜欢的女人嫁给了他,安云死后不到一年他又找了个女人,还跟穆念生下了孩子。他这般对待他深深倾慕的女人,王德就不恨自己吗?看着王德那张并不年轻的脸,顾星云第一次在内心对王德升起了一股愧疚之意。
小云爱的不是自己,而是王德啊!
“有时候,我在夜里失眠的时候,睁着双眼,仔细思索试图回想起小云的样子,可是我发现,我不记得她的模样了。”顾星云摇摇头,心里很奇怪,为何,他会不记得跟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女人的样子?
偶尔出现在他梦里的倩影,也不是安云,而是穆念。他有时候看着花园里的花,总觉得那是穆念笑靥如花的模样,看着孤山红彤彤的枫叶,他仿佛间又看到了穆念穿着红裙,在酒会山巧笑嫣然的模样。
王德抬起头来,那双恭顺的老眼第一次变得锐利又精明。“记不得夫人的模样,那说明了一件事。”
“什么事?”顾星云看着王德,心里已经预感到了他还未说完的后半句话。
“老爷这辈子,根本就没爱过夫人。”他爱的女子遥不可及,得到她的人,在她死后竟然不记得她的模样!夫人,你这辈子,过得真是不值得啊!
王德闭上眼睛,不愿去深想,想得越深,他的心就越痛。心中对那女人的愧疚,也就越深。“老爷,这辈子跟你在一起生活过,被你以爱之名对待的女人,全都是可怜人...”而那个一直在他身边伺候他,做牛做马鞍前马后的自己,更是可怜人!
对于顾星云这一生,王德永远都只是一个旁观者,因为是旁观者,所以他更痛苦。
旁观者,才能将所有事情看的清清白白。
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自己这辈子死都要尊敬爱护的人,王德心里虽然悲痛,却还能安慰自己,也许主子会给安云幸福!看着心爱之人为顾星云生儿育女,王德还能在一旁傻呵呵笑,他会在心里告诉自己,你看,她很快乐。孩儿在膝下承欢,她会很幸福!
看着她心脏病发躺在床上,而她的丈夫却忙于公司无暇顾及她,那一刻,王德心痛如刀绞。她被病痛折磨的死去活来,红润细腻的脸蛋变得蜡黄无生机,看着她夜夜呻吟身边却没有那人的身影,王德万分后悔当年懦弱没有开口告白。是不是告诉她自己的心意,是不是她跟了自己,就不会落得这么个结果?
安云病入膏肓的那几天,忙碌中的顾星云终于停下了脚步,将他奢侈宝贵的时间分给了安云几天。下葬的那一天,顾家两个小公子哇哇大哭,王德来不及悲伤,他要照顾两位少爷。安云死了,顾星云还有个理由去悲痛,而他,连个悲伤放纵的理由都没有。
在此生唯一一段感情里,王德悲哀如尘埃。
不到一年,新的女主人进了顾家大门,王德在一旁看着,态度恭敬,只是他的心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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