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的东西,
也许是觉得手冷,大乔停下來,使劲搓搓手,又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王宝玉上前几步,心疼的问道:“姐姐,含章楼那么大,你怎么呆在这里啊,”
大乔抬起头來,看见了王宝玉,默然半晌,这才起身将王宝玉拉到身边,扶着眼镜,凝神打量道:“宝玉的模样竟然一点都沒变,倒是我这个姐姐老了,眼睛也花了,哎,干活速度也降低许多,之前一日做完的活,现如今三日五日也难说做好,有时还需要返工,”
“姐姐,这些活交给别人去做好了,有我养着你还不够吗,”
“呵呵,只要我还能动,就不愿意给宝玉添麻烦,况且这里也离不开我,新來的工匠总得叮嘱好几遍才行,哎,希望老天能让我多活几年,不要过早老去,”
女人家都在意年龄,大乔更是如此,一再强调自己老了,事实也是如此,已经五十多了,青丝间已经有了白发,身形瘦弱,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王宝玉握着她有几分粗糙的冰凉手掌,怜惜的说道:“姐姐,你不会老的,等我找左慈长老,让他帮你恢复年轻,”
“宝玉不必费心,姐姐又不想嫁人,老了便老了,回想往日,倏忽而过,总觉一事无成,”大乔感叹道,
“怎么能说一事无成,你为彝陵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大家都记在心里呢,”王宝玉安慰道,
大乔的眼中出现了泪光,静静感受着手掌上传來的温暖,又说:“我所做之物,皆是闲暇之雅兴,却无可流传后世之作,实为憾事,”
“嘿嘿,姐姐这就不懂了,一千八年后,这里的一砖一瓦,那都是宝贝,何况姐姐的这些精巧作品,每一件都是万金不换的,”王宝玉笑道,
听王宝玉这么说,大乔终于笑了起來,又说:“这些木质之物,百年尚且难存,何况千年,”
“姐姐尽管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你尽管选择一些自己满意的作品,对了,刻上自己的名字,我会让左道长等人想法子保存到那个时候,”王宝玉承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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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8抽象艺术
“呵呵,存到那个时候又如何,也许沒人懂得品鉴,终将腐朽,”大乔黯然道,
“不是还有我吗,等我穿越而去,就负责把姐姐这些工艺品拿到拍卖行,少卖一两银子都不行,”王宝玉一本正经的说道,
大乔终于开心的笑了起來,穿越,拍卖行这些词汇她都听不懂,但是却能感受到王宝玉的关切之情,将他的手拉得更紧:“还是宝玉最好,总能让姐姐开怀而笑,”
“姐姐,我沒看明白,这雕刻是什么,”王宝玉指着前方的工艺品问道,
“我也不知为何物,近日心中总有一团乱麻,便顺着心境,雕刻出此物,无非宣泄而已,宝玉一來,姐姐心情大好,倒是不知该如何下刀,”大乔解释道,
“这在未來世界,叫做抽象艺术品,源自于艺术家最深层的想法,姐姐,不如送给我吧,”
“宝玉若是喜欢,尽管拿去便好,”大乔受到了赞美,更加开心不已,
安慰了一通大乔,王宝玉命两名侍卫将这个看不懂的作品搬到自己的办公室,告辞大乔,大乔就这样裹着厚厚的棉衣,一直将王宝玉送到了大门外,
“昨晚刚刚梦见宝玉,今日便见到了,但愿再能入梦,”大乔低头自语,已经溜溜达达远去的王宝玉并沒有听见,
回到含章楼后,王宝玉又去看望了小乔,喝茶听小曲,悠闲的像个爷,小乔见到王宝玉,心情大好,展开歌喉,唱了一首又一首,这些现代的哀婉歌曲,勾起了不少王宝玉曾经的回忆,
岁月匆匆,白驹过隙,转眼无痕,江东二乔,当年何等的荣光,如今却渐渐步入老年,只能在眉眼之间,看到一些曾经的姿色,
青春无价,又有几人肯去珍惜,直到耄耋将至,步履蹒跚,方有悔恨,为时已晚,只能安于天命,静待化为尘土,
由此看见,修行人才是最可贵的,王宝玉相信,如果一个人临死的时候,再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这人一定会格外珍惜生命,毫不犹豫地去选择修行,
未來是家,彝陵也是家,未來创业开公司想方设法去上市,如今也是集思广益,为了养活一方百姓费尽心思,虽有交通衣着等差异,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从來都是相同的,爱恨情仇,
唉,这想到都是什么,还要回家陪伴亲人呢,都是让左慈这些人给影响了,竟然有了这些奇怪的念头,
王宝玉锤了锤脑袋,告别恋恋不舍的小乔,又去看望从西域跟來的一个重要人物,正是阿凡提,
征服龟兹如此顺利,阿凡提功不可沒,西征的一路上,阿凡提一些颇有见地的建议,也起到了很多关键性的作用,
在吴国太所在的楼层里,王宝玉并沒有找到阿凡提,倒是被吴国太拉住好一顿道谢,非得请他喝几杯茶不可,
老人家最需要倾诉,王宝玉沒有拒绝,笑呵呵的陪吴国太聊天,吴国太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最让她高兴的是,能够找到失散多年的弟弟,这让吴国太晚年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当然,这个消息早就通知了孙权,却一直沒有回信,令吴国太有些不满,孩子大了翅膀硬了,竟然连娘舅都不放在眼中,
王宝玉能够理解孙权,作为一方霸主,一手遮天习惯了,突然跳出个舅舅來,倒是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有道是娘亲舅大,孙权还需要仔细考虑清楚,该不该让阿凡提当国舅爷,下面群臣又是否会服气,当然,孙权多虑了,阿凡提根本就沒考虑到江东去做官,他只想留在彝陵经常陪伴姐姐,至于这个外甥,可有可无,
告辞满怀感激的吴国太,王宝玉又去找孙尚香,她一定知道舅舅阿凡提去了哪里,孙尚香正不太高兴,
以前只有一个朵朵,四天轮一次,但是现在仨孩子五个妈,看孩子的事情隔天就能轮到一次,反倒是让孙尚香头疼不已,
到了现在孙尚香终于明白,沒孩子也有沒孩子的好处,小家伙们都是难缠的主,悟空吧,虽然是个猴儿,但是颇有灵性,乖巧听话,从不费心,这些孩子吧,虽然都是人,但是还沒猴儿听话呢,
“姐姐一心扑在朵朵身上,总让我等姐妹帮助看护瞻儿和怀儿,累得都睡不好,”孙尚香指指眼睛,叫苦道:“看看,上次的血丝还沒消去,昨夜又熬红了眼睛,”
“多理解吧,姐姐是想在朵朵身上,寻找对果果的感情,”王宝玉道,
“瞻儿和怀儿倒也可爱,但总觉不如朵朵更亲近些,”孙尚香直言道,
“嘿嘿,小孩子都是有趣的,谁让你们答应当母亲的,所以说,孩子都是长着天真无邪面孔的侵略者,都能把人逼疯,”王宝玉笑道,
到了现在,孙尚香、马云禄、张琪英和樊金凤都后悔了,真不该因为沒有孩子,就随便的认儿子,这下好了,多了俩,却想摆脱都难,
“对了,香儿,咱舅去哪里了,”王宝玉岔开了话題,
“走吧,我带你去找他,西征路上我跟舅舅讲了你说的故事,沒想到他倒是入心了,”孙尚香嘟囔着,陪着王宝玉一道去找阿凡提,
在彝陵城的一条街道上,王宝玉终于看见了阿凡提,当即就忍不住笑出了声來,
阿凡提穿着标准的蛮夷服装,靠在一头小毛驴的身上,前面摆着一个炭火炉,若干羊肉串,正在做生意,可能是这条街道人少,生意看起來并不红火,
王宝玉的笑声引起了孙尚香的不满,说道:“宝玉,舅舅正是听说有个阿凡提骑着个毛驴,回來后就变成了这样,还说要效仿那个阿凡提,”
“嘿嘿,那只是个童话故事,小孩子们爱听的,等着我跟大伙商议一下,让咱舅也好好做个官,”王宝玉还在笑个不停,沒想到一路上很严肃的阿凡提,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宝玉,你怎么來了,”阿凡提站起身來,笑呵呵的问道,
“彝陵是咱家的地盘,舅舅咋当上了小商小贩,”王宝玉笑问道,
1899归去来兮
“來到彝陵方知,宝玉能有今日之辉煌,绝非偶然,且此处人才济济,十步之泽,必有芳草,我已经上了年岁,又不懂中原时政,只想生活安稳,不再参与政事,”阿凡提认真的说道,
“舅舅,我跟香儿也不忍心你操劳,但是咱们可以好好养生嘛,比如,种花钓鱼旅游等等,再不就是陪着吴国太去江东看看,怎么着也不用骑着毛驴卖羊肉串吧,”王宝玉哭笑不得,
“呵呵,毛驴好,上下方便,饲养简单,不求收入,只愿彝陵百姓能品尝到西域的美食,也让我省得无所事事,”阿凡提笑道,
凡事不能强求,阿凡提在龟兹被打压了多年,曾经的那份豪情早已被湮沒的所剩无几,王宝玉和孙尚香劝了半天也劝不动,最终,也只能尊重了阿凡提的选择,
外面站摊可不行,要是让孙权知道了,一定会埋怨妹妹和妹夫,吴国太心理上也承受不了,王宝玉到底将阿凡提劝了回去,随后找到了樊玉凤,让她在主街道上找一家像样的店铺,给阿凡提开一家西域特色的大饭店,
阿凡提开始有些不愿意,觉得这么做实在有点铺张,就是些肉串而已,哪用得着老大地盘,王宝玉则解释说,人们生活水平高了,不仅追求口感,还要讲究卫生,外面摆摊不卫生,时间一长沒了生意,舅舅还不是无事可做,阿凡提想了想,最后同意尝试一下,
歪打正着,原本只是让阿凡提找个事做,颇有异族特色的饭店也火了,何况老板还是汉兴王的妻舅,品尝特色的,想要趁机结交权贵的,饭店人满为患,阿凡提忙个不停,开设分店不在话下,
天色将晚,王宝玉最后來到了大哥范金强的屋内,夫妻二人都在,小范因正在弹琴,小手拨动的很快,貂蝉听得聚精会神,但是在王宝玉听來,纯粹是噪音,
小范因已经长到了一米高,皮肤黝黑而有光泽,头上自來卷,大脑门、大眼睛、大嘴叉,显著的异域长相,以东方的审美看,并不算那种漂亮的孩子,
看到王宝玉进來,小范因沒有什么反应,仿佛正醉心于杂乱的琴声中,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
范金强尴尬的说道:“唉,宝玉,孩子整日这样,也不知弹奏的是何曲调,令人烦躁,”
“你不识音律,我们的孩儿年纪尚小,颇有乐曲天赋,”貂蝉白了范金强一眼,
“本就是不好听,”
“再大一些,只怕是彝陵难找对手,”
“貂蝉,你真是太偏袒孩子,作为母亲就该实事求是,”
“我是乐童出身,怎会判断错误,”貂蝉据理力争,很是相爱的两口子看來沒少为了孩子的事情起争执,
王宝玉呵呵笑着劝说道:“大哥,别这么说,貂蝉是当代著名艺术家,祢衡前辈更是超级大师,他们都认可小家伙,一定错不了,”
“还是宝玉识得璞玉,我儿长大定然不凡,”貂蝉开心的笑了起來,带着孩子去洗手洗白白,范因就是这种肤色,洗了还是黑,
跟范金强夫妻不外,王宝玉就留在这里吃晚饭,推杯换盏,畅谈往事,
时光无情,范金强老了,作为四大美女的貂蝉,也已经风华不再,身体有些发福,颇有几分臃肿之感,但是,从范金强给妻子夹菜的举动看,两个人的感情依旧如胶似漆,对于被欺辱漂泊半生的貂蝉而言,无疑是一种莫大的福分,
小范因吃相很不雅,小手抓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嘴巴里还鼓鼓的,已经又拿起了第二块,夫妻俩溺爱这个捡來的孩子,也沒有多加制止,能吃是好事儿啊,吃得多,长得快,
“大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孩子吃肉,一定不会走到那边去,”王宝玉笑道,
“宝玉,大哥并不指望因儿绵延香火,只希望他能自食其力,我和貂蝉百年之后,不至于被人欺凌,”范金强叹息道,
“我每日烧香念佛,但求多活些年岁,看着因儿长大,”貂蝉也黯然神伤,
“孩子一切正常,说话有早晚,咱们现在的情况你很清楚,即便失去了荆州,还有天玄门,天玄门里住着的都是高人,孩子无论到何时,都会有人來保护他,”王宝玉给范金强吃了一颗定心丸,
“即便宝玉有日要走,也定然会安排好一切,”貂蝉附和道,
范金强凝重的点了点头,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他最相信的人,莫过于好兄弟王宝玉,也是王宝玉造就了他今日的一切,
正说着话,只见范因用油乎乎的小手,在桌面上一阵乱涂,
“许是因儿把桌面当成了琴弦,”貂蝉有点尴尬,陪着笑替儿子解释,然后急忙起身取抹布來擦,王宝玉却制止了貂蝉,因为他突然发现,在这些凌乱的线条中,仿佛隐约可见有四个字,
归去來兮,王宝玉几乎可以判断,就是这四个字,而且还是简化字,
范因怎么可能会用简化字,太出乎意料了,王宝玉惊呼道:“大哥,貂蝉,你们看,因儿会写字啊,”
去和兮繁简通用,范金强和貂蝉隐约可以看出,其余的两个字却不认识,尽管如此,还是让范金强夫妻乐得合不拢嘴,因为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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