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每隔一个时辰就轮岗一次,换下來的士兵到城中离噪音最远的地方休息,还时不常的往城下放冷箭,
如此僵持了一个星期,城中守军虽然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干扰,但由于并无战事,休息还算是充分,根本沒有任何突破,
“父亲,我等困在此地已经二十余日,长此以往,存粮必将耗尽,”司马师担忧的说道,
“掐指算來,大司马的回信也要到了,我儿勿忧,再坚持数日,便会有分晓,”司马懿还是那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另外一方,陌千寻却有些坐不住了,司马懿油盐不进,城中粮草如果节约使用,再从百姓家中征集一些的话,再坚持几个月都还是有可能的,
“千寻,别折腾了,沒用的,司马懿最不怕这一套,他的脸皮比城墙拐弯处还厚,”王宝玉笑呵呵的劝道,
“他娘的司马懿,本太尉早晚抓住他暴打一顿,”陌千寻学着王宝玉的骂人话,无奈的骂了一句,
并非是陌千寻沒有攻城之策,说到底夏口城是荆州的地盘,他也不想采取强攻,让原本属于自己这方的城池受损严重,万一再伤及了城内百姓,那将有损王宝玉的英名,
战事正在胶着之际,飞云鼠命手下押送來一个人,正是司马懿派出送信的探子,回來复命的途中,被飞云鼠的手下给抓了,
经过一番简单的审讯,这个探马老实交代,他去给曹休送信,曹休根本沒有理会,而且,他所得知的消息,曹休正在秘密率军赶往鄱阳,
陌千寻听到了这个消息,乐得直拍巴掌,这曹休也太笨了,想要占领鄱阳,无异于自寻死路,
“哈哈,我等一直担心曹休会前來支援,沒想到他却着急走上了不归路,宝玉,若不出所料,司马懿合该到了弃城而走之时,”陌千寻兴奋的说道,
“沒有曹休的支援,他早晚死路一条,很快就会有举动,”王宝玉点头,又问:“军师认为他会从哪个方向出城,”
“必从西部突围而走,我方应加大西门的兵力,”陌千寻肯定的说道,
“不行就放他走了算了,”王宝玉道,尽管他对司马懿憋着一肚子的火,但司马懿不能杀,那样会彻底改变历史,
“哼,他占我城池,杀我士兵,想走可沒那么容易,”陌千寻固执的说道,
“千寻,不管怎么打,司马懿和他的两个儿子都绝对不能杀,”王宝玉道,
“宝玉,我正要跟你商议,紧邻汉江北侧的竟陵,乃是曹魏水军驻扎之地,对我颇有威胁,司马懿可以不杀,总归要让其付出代价,不如借此机会,将竟陵一并给夺了,免除后患,”陌千寻道,
“好,那就这么办,”王宝玉同意了陌千寻的计划,反正是司马懿不仁义在先,夺了魏国一座城,他们也不敢把自己咋样,
探马被放了,进入夏口城,只说信件已经送给了曹休,大司马答应出兵,
司马懿的脑瓜是何等精明,曹休如此轻易的答应,肯定不正常,而且城池被四面围堵,别说是司马懿,就是他的两个儿子也认为这个信使多半就会被荆州军捉住,
探马眼神飘忽不定,冷汗直冒,明显心虚,司马懿立刻下令将他给抓起來,果然在此人的身上搜出了几两银子,探马坚称这是大司马打赏自己的,司马懿劈手将银子仍在一旁,冷脸沉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一一讲來,本人对于隐瞒实情者素來沒有耐心,”
“快讲,否则将会连累你的妻儿,”司马师怒目圆瞪,上火的大声催问,
这名探马见根本瞒不住,只能痛哭流涕的交代,“属下返回时被荆州兵所抓,正是陌太尉让属下这么说的,属下合该万死,”
“大司马那边究竟如何,”司马懿又问,
“大司马将信件丢在一边,不予理会,但属下探知,大司马正率军秘密前往鄱阳,”探马道,
“捡起你的银子,快点下去吧,”司马懿沒心思跟一名探马计较,眉头拧成了一股绳,
要想骗过司马懿可不容易,这正是王宝玉和陌千寻商议的计策,探马开始不肯实话实话,反而会引起司马懿的更大怀疑,
“曹休愚不可及,鄱阳重地,有长江之险,岂能轻易夺得,这次只怕深陷其中,再难抽身,”司马懿不禁感叹,原本还指望曹休兵败能來救援,现在看來,曹休自身难保,可不是兵败那么简单,再难指望了,
司马懿料事如神,对曹休的心思摸得也很透,但是计划跟不上变化大,而且曹休的愚笨也实在是超出了司马懿的想象,司马懿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也许真的要考虑下自己的退路了,
“父亲,既无援兵,我军当思退走之策,”司马昭道,
“唉,可惜夏口重地,就要失去了,王宝玉抓获探马,却故意隐瞒消息,其意昭然,便是想要将我等彻底困死在此地,”司马懿道,
“父亲,该走那条路,”司马师早就憋闷的要发疯,连忙问道,
“北侧兵多,无法通行,东南皆不可往,唯有走西门,”
“父亲不是一直担忧西门处的无名战将吗,”司马昭问道,
“我着实担忧,但唯有此路可走,曹休再难出兵救援,我等亦不可坐以待毙,传我将令,搜集柴草携带,三更出城,”司马懿道,
夜半时分,万籁俱静,司马懿悄悄整理起兵马,朝着西门进发,城门刚刚打开,就见对面军营中骤然亮起了灯火,
果然有所防备,对于司马懿而言,这并不奇怪,相反,如果王宝玉全无防备那倒是一件怪事,
司马懿指挥着大军立刻冲出城去,吩咐朝着对面抛掷柴草,很快就形成了一条隔离带,然后将大量的火把抛了过來,宛如一条火龙,挡住了荆州兵的进攻,
1885自惹烦恼
司马懿的大军擦着火焰形成的隔离带,快速朝着西北方向撤退,然而,急中出错,他还是忽略了一件大事,提普胯下的白焰牛,不怕任何火焰,
就在司马懿率领大军撤走之时,提普骑着白焰牛,踏灭火焰,挥舞着灭法杖,勇猛的冲了过來,
声如洪雷,地面微颤,这气势让司马懿大惊失色,急忙吩咐董禧前往阻挡,同时高呼大军一刻也不要停,跑得越快越好,
董禧挥舞着大刀,直奔提普,一片片刀光汹涌而至,提普鼻中哼出了一股冷气,挥动灭法杖直接朝着董禧迎头劈下,
董禧连忙举刀來挡,只听啊呀一声惨叫,只对战了一个回合,董禧就被提普一杖劈落于马下,人刀皆变形,惨死在当场,
司马懿吓得魂飞天外,高呼士兵们拼死也要挡住此人,一排排的魏兵悍不畏死的过去阻拦,提普轮动灭法杖,一道道光芒交错闪耀,惨呼声不绝,士兵们成片倒在血泊之中,顷刻间血流成河,
“放箭,”司马懿高声大喊,疯狂催动跨下战马,带领士兵快速的撤离,
密集的箭矢根本伤不到提普,围攻的士兵如同以卵击石,被灭法杖一碰即死,哀嚎声令人有种如临地狱之感,
司马懿用火阻拦荆州兵的计策,总体上是成功了,除了提普,其余的荆州兵都被阻挡在外,但是,一个提普就足够他头疼的了,
围攻而去的魏兵根本无法靠前,反而沾上提普的边便是一个死,沒有第二个结果,在提普如此强悍的攻势之下,士兵们开始变得胆怯,开始不停的往后退,
提普自然是步步逼近,眼睛一直凶狠的看着司马父子三人,司马昭连忙保护在父亲周围,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此人不死,我军不安,”司马师恨恨的骂了一句,毅然取出一支金箭,朝着提普遥遥的射了过去,
司马师自幼习武,箭无虚发,他对此颇为自负,提普只觉一股劲风扑面而來,想都沒想,灭法杖猛然一横,正好挡住了这支金箭,
金箭碰触了灭法杖,发出一阵嗡鸣,箭头立刻被撞击成了平头的,而提普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抓在手里,回手就朝着司马师抛了过來,
司马师沒有防备,还在盯着看到底有沒有射中对方,只觉一道金光瞬间而至,正对自己的面门,他猛然一侧头,金箭擦着他的眼角而过,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眼睛也有些火辣辣的疼,
司马师疼得哇哇大叫,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有人能抛箭抛出这么远还如此准,连忙捂住眼睛拨马就逃,此时他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担忧,这个不知名的战将,不只是万夫不当之勇那么简单,分明是一名杀神,
尽管提普骁勇异常,也经不住这么多魏军的阻挡,到底还是慢了一步,让司马懿的大军逃离了险境,
此时,王宝玉和陌千寻也已经率军赶到,王宝玉连忙吩咐提普不要再继续追赶,以免中了司马懿的计策,宁失千军,也不能失去提普,
随后,王宝玉将老猫和江夏的兵马留下,吩咐他不要为难投降了的夏口县令,人在危难之时,做出这种举动实属正常,
“此人辜负宝玉,怎能轻饶,应当重罚,以儆效尤,”老猫气恼的说道,
“管理不善,要罚也应是先罚你,”陌千寻不客气的背手说道,
老猫嘿嘿直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随即拍着胸脯表示,再不会让江夏全境有所闪失,否则任由处罚,王宝玉呵呵一笑,都是好哥们儿,还处罚个屁,今后多加小心就是,
张而然继续带领水军沿江而上,王宝玉和陌千寻将队伍重新聚集起來,一共七万,朝着司马懿退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王宝玉的判断是正确的,司马懿见儿子司马师眼角受伤,恼羞的几欲发狂,撤出五里之后,立刻派人在路上挖了一个长宽深都超过十米大坑,小心用树枝草皮覆盖,只等着提普到來落下深坑,再用石块将其砸死,
对于儿子司马师,司马懿感到有些愧疚,当初儿子就主张突围逃走,是他太过自信,拖延至今,所以,在以后的岁月之中,司马懿对两个儿子悉心栽培,一应大事也都交由他们打理,强门无弱子,司马师和司马昭迅速成长,各方面远超同龄人,
那是未來,眼下司马父子三人有些狼狈的守在大坑旁边,眼巴眼望的等着提普追來,啪嗒掉坑里,然后被砸成肉饼,
但是等了两个时辰,也不见有人影,想必应该是撤走了,提普一看就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应该是受到了王宝玉的指使,才不会一路跟來,司马懿只能恨恨的放弃了这个计划,继续率领沿着汉江北侧快速的撤离,
王宝玉不愿参与天下纷争,只想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一点司马懿非常清楚,心里也存在了一个侥幸,或许王宝玉并不会追來,从此互不相犯,
可是这次他想错了,探马回报的消息让他头疼不已,王宝玉正率领七万大军,从后方疾驰而來,大有将他一举歼灭的架势,
“唉,只怪我一时糊涂,实不该招惹这尊瘟神,”司马懿长叹一声,肠子都悔青了,
“父亲,王宝玉不过七万人马,我军虽有损失,也有近五万,大不了再跟他拼杀一场,孩儿愿为先锋,杀他个片甲不留,”一只眼睛裹着绸布的司马师,不服气的嚷嚷道,
“幼稚之语,且不论刚才那员无敌战将,单单那名范金强或是韩子魁,你也绝非对手,”司马懿斥责道,
“父亲,王宝玉紧追不放,似乎另有所图,”司马昭提醒道,
“我军即将到达何处,”司马懿环顾左右问道,
“回禀将军,再有两日,可达竟陵,”战将潘遂上前道,
司马懿一拍脑门,骤然清醒,王宝玉这是借机要打竟陵,都怪自己嘴贱,为何要去信提出用竟陵來交换江夏,这下子可好了,竟陵真就让人给惦记上了,
1886先破外援
原本想要改路北上的司马懿,因为担心竟陵的安危,只能无奈的继续朝着竟陵撤退,进军竟陵城之后,司马懿立刻紧闭城门,做好守城的准备,
“千寻,追着司马懿的屁股打,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吧,”一边追击司马懿,王宝玉还沒忘了调侃,
“必须要彻底打疼亦或是打烂,否则他就不长教训,”陌千寻很兴奋,觉得这才像是打仗的样子,
“司马懿也是自讨苦吃,曹叡都不想招惹咱们,他却冲锋在前,这回枪打出头鸟了吧,”王宝玉笑道,
“在我看來,司马懿的野心只怕比曹叡更大,”陌千寻道,
“千寻,怎么打竟陵想好了吗,”
“夏口乃荆州之地,多年经营,不忍破坏,但竟陵不同,正可放开手脚大战一场,此次,便让司马懿见识见识咱们彝陵的军事实力,”陌千寻傲气道,
“哈哈,也让他见识下咱们陌太尉的本事,”
一路闲聊,荆州兵的速度却沒有丝毫减缓,战机稍纵即逝,不能给司马懿准备守城物资的机会,
两日后,荆州大军兵临竟陵城下,事先出发的张而然那边传來了好消息,他已经再次打败竟陵驻扎的水军,杀敌三千有余,曹魏的战船全部缴获,
败退的水军仓皇逃回了竟陵,司马懿并沒有责骂他们,好生安抚,还给了一些赏赐,出现这种情况,早在预料之中,
司马懿來到竟陵之后,并沒有把全部兵马都驻扎在城池之内,三万兵马入城,其余两万兵马由潘遂和司马昭分别带领,驻扎城池的西侧和北侧的山谷里,互为呼应,
乍一看上去,是司马懿精心安排的战略部署,从三方牵制王宝玉大军,但是这么做的最终目的只有他本人知道,前车之鉴,司马懿这么做其实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可以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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