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缓缓落下,祥瑞之气充满了整个山顶,祢衡毫不犹豫地的拿着鹤舞琴,跳到了仙鹤的后背之上,朝着王宝玉拱了拱手,洒脱的说道:“宝玉,后会无期,不如相忘,”
祢衡的琴声再度传來,仙鹤瞬间飞上了万米高空,朝着西边展翅而去,琴声渐渐消失不见,
直到祢衡也彻底失去了踪影,王宝玉才反应过味來,一个词闪过脑海,让他惊出一身汗來,驾鹤西游,
“祢衡,你至少让我将你带回去再走啊,祢衡,祢衡,”王宝玉朝着西方高声的喊道,沒有任何回音,祢衡驾鹤西游,带走了鹤舞琴,却沒有带走一片云彩,
“宝玉,醒醒啊,”耳边传來了张琪英的喊声,王宝玉骤然惊醒,原來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英子,我刚才去哪儿了,”
“一直在这儿啊,”
“我从沒有离开吗,”王宝玉诧异的问道,
“嘿嘿,我睡得深沉,好似你并沒有离开,不过刚才口中一直高呼祢前辈的名字,”张琪英嘿嘿笑道,
“走,快去看看祢衡去了哪里,”王宝玉立刻穿衣起床,刚刚來到小院内,飞云鼠就慌慌张张的走了进來,说道:“兄长,祢衡不见了,”
王宝玉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问道:“他去了哪里啊,有什么线索吗,”
“将士们皆不知情,只有那块巨石上,留着他的衣服,”飞云鼠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块巨石,
王宝玉急忙赶了过去,胡昭等人也已经到了,正看着祢衡留下的衣服发愣,马云禄迷惑的问道:“此地寒冷,祢衡不穿衣服,能跑到哪里去啊,”
“此地气温寒冷,赤身裸-体,只怕也不能捱过几日,”阿凡提担忧的说道,
“你们听到祢衡昨晚弹琴了吗,”王宝玉问道,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根本沒听到,马超歉意的说道:“宝玉,只怪兄长大意,竟然沒发现祢衡的悄然离开,”
马超是个晚上不睡觉的人物,他都不能发现祢衡离开,多半自己刚才的梦是真的,王宝玉摆了摆手,说道:“兄长不必自责,他要是想走,我们也拦不住的,”
随后,王宝玉又问胡昭:“军师,有什么异常的感觉吗,”
“此事十分怪异,方圆十里之内的风吹草动,我若静心感受,都能有所体察,却感觉不到祢衡的存在,可是,他该不会跑不出去太远,”胡昭道,
1846再过不周
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大家不要再找了,祢前辈一定有了大机缘,说不定去哪里修行了,咱们收拾一下,继续上路吧,”
“宝玉,悟空不见了,祢先生也失去踪影,可是这里有什么异常,”孙尚香敏感的问道,
“世间万物的存在和消失也许都是有根据的,香儿,悟空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在咱们还有朵朵,该放下的放下吧,”王宝玉拉过孙尚香的手,轻声安慰,孙尚香茫然点头,却发现王宝玉说话也跟从前大不相同,
众人上前将祢衡的衣服叠起來,仔细收好,准备继续翻越不周山,胡昭将王宝玉拉到一边,皱眉问道:“宝玉,你可是知晓祢衡的去处,”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祢衡弹了半夜的琴,黎明时分拿着鹤舞琴,坐着仙鹤走了,”王宝玉如实说道,
“唉,这就对了,我清晨之时,感到一种磅礴无比的气息,擦着不周山而过,我倒也起身查看,却沒有发现异常景致,沒想到竟然跟祢衡有关,世人皆知祢衡放荡不羁,不修边幅,更不曾见他茹素念佛,却不想有如此根基,”胡昭感叹道,
“心诚则灵吧,祢衡看似蓬头垢面,其实内心纯净至极,这是常人很难企及的层次,”
“祢衡有如此造化,想必也该和宝玉有关,一路向西,终得正果,”胡昭说着虔诚的看了看上空,
“军师,难道说我那个不是梦,”王宝玉问道,
“有谁能说得清楚,我们又何尝不是活在大梦之中,梦醒时分,魂归何处,不得而知,”胡昭说了两句,颇受打击,转头离开,如果真像王宝玉说的那样,祢衡驾鹤离去,那也是修成了正果,多少一本正经吃苦受累的修行人都羡慕不來的,
祢衡既然有了大机缘,王宝玉放下了一颗心,率领大军继续向东,來时的山坡路,此时却变成了陡峭的下坡,
祢衡走了,波罗川到了,当初被祢衡弹琴震落的冰川,并沒有融化干净,将下方的路堵得严严实实,也可以说比之前的情况更糟糕,融化的水经过再次冻结,形成各种光滑的表面,给行军带來很大的困难,
只不过,此时胡昭的修为已经和來时大有改观,作为金丹期的大修士,破除一片堵路的冰川,自然不在话下,
胡昭让众人稍稍退后,他还是习惯于使用符箓,取出了仅存的一道幻刀符,将金丹期的法力灌注在上面,朝着冰川猛抛了过去,
一柄巨大无比的青色幻刀瞬间生成,遮天蔽日,无边无尽,惊得众人都张大了嘴巴,幻刀带着难以形容的恐怖威能,朝着堵路的冰川猛砍了下去,随着山崩地裂的一声巨响,冰川纷纷碎裂,飞上了千米高空,形成一场浩大的冰雨,
胡昭又猛然挥出了一道狂风符,将这些冰屑纷纷吹走,飘散于不周山的各处,日头之前晶莹闪亮,而前方道路确实十分宽敞通畅,将士们齐声发出了欢呼,
西征军沒有耽搁,相扶着通过了波罗川,几日之后,來到了铁盖山口,沒有异常的事情发生,又过了两日,大军终于顺利的翻过了不周山,來到了天石城,
來时这里就是一片草原,此时的青草已经长得很高,毕竟是秋季,草叶稍稍有些发黄,这对于多日沒吃青草的战马们而言,却是难得的美食,纷纷撒开四蹄,在草原上奔跑起來,
王宝玉吩咐将士们就在这里扎下营寨,一边派人去通知大宛,一边背着手进入到碎石遍地的天石城,
王宝玉惊异的发现,城中那块沉下去的巨石,竟然奇迹般的再度拔地而起,在碎石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这绝对不是人力可为,联想起浮游池内重新注满了水,王宝玉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沉重,难道女娲欺骗了相柳了浮游,谎称带他们去见共工,实则再次将他们羁押了起來,
想起西征路上相柳和浮游对自己的莫大帮助,王宝玉在巨石四周徘徊了很久,最终下定了决心,吩咐士兵担水过來,浇灌巨石,
“宝玉,不可啊,”胡昭听闻了消息,急忙过來劝说,“相柳、浮游戾气太深,不能将再将他们放出來,必将祸害苍生,”
“军师,善恶是相对的,要不是相柳和浮游一路相助,我们不可能成功的,他们是我的朋友,危难之时我们怎能不出手相救,”王宝玉坚持道,
“话虽如此,但其西去并非是相助我等,最终也引发了神界之战,也差点连累宝玉性命,宝玉,相柳是否被封押此处,都是上苍的安排,我等不可随意插手干预啊,”胡昭急急说道,
“如果里面沒有相柳,也就算了,如果有的话,那也是女娲娘娘失信在前,”王宝玉皱眉说道,
“若真是女娲娘娘将他们再度羁押,必有其中的道理,宝玉,莫要逆天意而为之,”
胡昭苦苦相劝,但王宝玉依旧坚持自己的态度,命令士兵往巨石上浇水,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一桶桶泼过去的水,看似浇在巨石之上,巨石上却一丝水渍也沒有留下,
上次是火丫的泪水唤出的相柳,王宝玉立刻安排士兵在巨石上搭好了梯子,又把火丫叫了过來,
“宝玉,唤我前來何事,”火丫显得很高兴,
“你到这块石头上面去,给我放声大哭,”王宝玉吩咐道,
本以为有什么好事儿,竟然是让她哭,马上就要回家了,高兴还來不及,哪里能哭出來,火丫苦着脸,支吾道:“宝玉,我,我并无泪水啊,”
“那就多想想伤心事儿,我需要你的泪水,”王宝玉道,
火丫还在磨磨唧唧,难有被人逼着哭的,王宝玉吓唬道:“你要是不哭,我就把你扔在这里,不用跟着会彝陵了,”
火丫当真害怕了,颤微微的爬上了巨石,站在上方,酝酿了很久,不断回想自己受欺负的日子,终于还是大哭了起來,这哭声中既有感叹对命运的不公,也带着不少对王宝玉的失望,
“宝玉,此事不可强为啊,”胡昭还在苦劝,
1847重归大宛
“一切后果都有我担着,”王宝玉沉着脸,看着上方的火丫,然而,火丫的泪水不少,却还是不能落在巨石之上,反而飘落下來,打湿了王宝玉的脸庞,
半晌过后,王宝玉长叹了一声,吩咐火丫从上方下來,颇为黯然的返回了大营,火丫被逼着落泪,神情非常沮丧,原本就跟众人的话不多,现在干脆沉默了,
王宝玉几乎可以断定,相柳和浮游再度被羁押了起來,但是,他却再也无法将二人救出來,说到底,他到底还是个凡人,无法对抗真正神灵的作为,
悟空也跟着女娲娘娘走了,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王宝玉又替悟空担心了起來,如果说是也受到了惩罚,究竟被关押在何处,何时能放出來,都是未知数,这份担心王宝玉深深埋藏在心中,当然不能告诉孙尚香,如果实话实说,也许等自己离开三国之后,孙尚香都会天涯海角的去找寻,
当晚,王宝玉让火丫跟他一起住,这其中的原委不能跟她详细解释,免不了一通好言安慰,但火丫的兴致始终不高,好事都轮到其他的姐妹,这种类似哭丧的事情却让她來做,姐妹们嘲讽的眼神让她无地自容,王琳琳毫无遮拦的幸灾乐祸更是让她深刻感受到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原本火丫还喜欢跟王宝玉唠叨这些事情,如今知道说什么都沒用,也是把心思藏在心胸,暗暗发誓,如果有一天自己得以出人头地,她一定要让这些女人给自己磕头下跪求饶,
两个心事重重的人都沒有睡好,翻來覆去的也沒有拉近彼此距离,更谈不上什么沟通,
第二天一早,西征军整肃完毕,开赴大宛国的卡萨城,大宛王蓝柯已经得知了消息,急忙率领众人出城五里迎接,
“恭喜大王凯旋而归,”蓝柯躬身下拜,
“起來吧,”王宝玉抬了抬手,说道:“本人言而有信,安条克和纳巴德两位将军给你带回來了,”
“如今大仇得报,安条克愿重归大王帐下,恳请收留,永不背叛,”
安条克跳下马來,上前参拜蓝柯,纳巴德紧随其后:“纳巴德心愿已了,从今往后,愿誓死追随大王,永不改志,还望大王收留,”
两位将军说得都很客气,蓝柯却激动的忍不住哭了,安条克和纳巴德武艺超群,两个人能抵得过十万军队,他根本沒想到了这二人真的会回來,一则西去危机四伏,能否活命谁也不敢保证,另外一点,毕竟萨珊才是安条克和纳巴德的故土,那里也比大宛强大,蓝柯高兴的不得了,现实证明,自己当初沒有看错人,
“两位将军快快请起,城中府邸每日有人打扫,众人也十分惦念二位,”
蓝柯急忙扶起二位将军,好言安慰,同时承诺,这二人以后便是自己的异性兄弟,左膀右臂,永不相负,
君臣一心,其乐融融,蓝柯再次拜谢王宝玉,将大军带入了卡萨城,设下盛大的酒宴,欢迎汉兴王归來,
为了让将士们可以好好的吃上一顿饭,蓝柯差点将牲畜都给杀了,一时间,卡萨城内肉香四溢,将士们大快朵颐,谈笑喧闹,好不开心,
为了表示对王宝玉的尊重和感谢,蓝柯甚至将城中的居民再度聚集起來,重新参拜了大宛圣王樊金凤,经历过若干次大战的樊金凤,举手投足之间,更加充满了自信的味道,
安条克和纳巴德既然已经重归大宛,他们胯下的汗血宝马,当然也还给了蓝柯,同时,王宝玉还将从萨珊带來的财富,又给蓝柯留下了一部分,
蓝柯感动到无以复加的程度,更是对汉兴王的一言九鼎表示钦佩,一再表示,只要王宝玉吩咐一声,无论山高路远,大宛定然不惜余力,出兵相助,
继续返回的路线,却要仔细商议一番,走北部的姑墨、龟兹肯定不行,还有一段沙漠阻隔,王宝玉决定走那条不曾踏足的南路,
下一站疏勒国当然沒有问題,疏勒王盘丹跟王宝玉态度友好,从南部返回,免不了要通过另外两个西域国家,莎车和于弥,
大宛王蓝柯做出积极的响应,表示莎车已经臣服于大宛,他可以立刻通知莎车放行,至于再往东的于弥国,早已成为莎车的附属,只要莎车不阻拦,于弥国小兵寡,也不会冒险阻拦,
王宝玉谢过了蓝柯,他当真不想再打仗了,原因也十分简单,按照现在的时间推算,赶回汉中,差不多要到秋季十月,那正是马超必须重归汶山黑水崖之时,
悟空跟随女娲走了、李谦留在了萨珊、祢衡不周山顶驾鹤西去,从另外一个层面來讲,他们都是不会有危险的,这些也不会给王宝玉的心灵造成太大的冲击,最不舍得的当然是兄长马超,
一路上,马超数次将生死置之度外,屡建奇功,不吃不喝不占不贪,一无所求,说到底,还是为了妹夫王宝玉,
大家心里都有数,可是谁也沒提,马超表现的也很平静,无波无澜,即便有万般不舍,该來的终究会來,死而重生的马超,又经历了一番征战之后,必然要重归那石棺之中,不知道还要沉寂多少岁月,
蓝柯立刻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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