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因此渴死,王宝玉渐渐放下心來,思虑着下一步的计划,
西征军整肃完毕,终于踏入了铁盖山口,道路狭窄湿滑,寒气逼人,将士们骑着战马,相扶着向前行走,越往高处攀登,每走一步都很艰难,众人气喘嘘嘘,额头冒出的热气很快结成霜,沉积下來,
面对严酷的大自然,唯有坚持,别无他法,好在将士们经历过穿行大沙漠的严酷考验,意志坚定,虽然艰苦卓绝,却沒有一个人退后,
走了整整一天,只是走了五十里左右,将士们全都累得有些虚脱,在一处避风的转角扎下大营之后,王宝玉不放心的问纳巴德和安条克,这条路到底对不对,
两个人表示,他们就是从这条路來的,不会有错,还说他们过來的时候,这条路比现在还难走,其他的路根本不用想,绝不可能通过,
坚持、坚持再坚持,
第二天一早,西征军继续艰难前行,将士们对高原反应渐渐适应,脚步也快了不少,一天走出了八十里,虽有进步,但仍不是理想进程,王宝玉心急如焚,只能不断催促大军在较为平坦的地区加快步伐,
终于,在天色完全黯淡下來之后,西征军远离了铁盖山口,进入到一片石头颜色正常的地带,
这天晚上,山谷内狂风大作,搅动了漫天的冰雪,将士们全部进入自己的营帐休息,等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时候,前路已经被高峰吹落的积雪堵住,
胡昭再次出手,跟御风虎配合,将路上的积雪吹起,让大军得以同行,但由于两侧都是悬崖,被吹起的积雪不免从空中重新落下,将士们也包括那些战马,都被雪雾变成了冰雕一般,
沒人以此取笑,因为再厚的兽皮依然不能抵挡严寒,冷风不停的往身体里面灌,铠甲冻得邦邦硬,裸露的皮肤碰上便会粘连,这些平日用來保护将士们性命的护甲此时纯属负担,而且因为呼吸的缘故,很多将士的脸上还挂着冰条,个个表情木然,唯有带着几分期许的眼神还在坚毅的望着前方,
生火十分艰难,胡昭又使用了一道火球符,燃起了一片大火,还倒上了一些石油,将士们终于吃了一顿缓和饭菜,烤干了衣服,
如此艰难的行走了两日后,正式进入了波罗川,接近了不周山的顶峰,波罗川,名字很好听,却是一处非常险要之地,
道路的两侧都是冰川,高达几百米,宛如一条条坚冰瀑布,气势恢宏,蔚伟壮观,这是山顶积雪融化后又冰冻形成的自然形态,看似很美,实则蕴藏着巨大危险,
有过通行经验的阿凡提,立刻提出了警告,众人都尽量不要发出声响,要是让冰川坠落下來,势必会造成极大的损伤,
战马们都被套上笼头,将士们也闭紧了嘴巴,道路上都是坚冰,大家只能人挨着人,马挨着马,一步步往前移动,
沒有合适的地方休息,更不能生火做饭,甚至水袋里的水都冻成了冰坨,天寒地冻,饥渴侵扰,对于西征军而言,无疑是痛苦的一天,
等到终于通过了波罗川,望着下方绵延的冰封之路,众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道路太滑,李谦不能坐车,也只能跟着大军一起行走,老人家一大把年纪,喘息的不成样子,刚过了波罗川,白眼一翻,累得已经昏睡过去,
王宝玉连忙吩咐就在此地安营,还放出了飞屋,将李谦抬了进去,艰苦的环境,大家更加团结,沒有唠叨,沒有埋怨,因为每个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只有依靠大部队,才能走出险境,得以生还,
祢衡累得坐在地上不停的捶腰,看着下方的冰川,面露恼火之色,突然搬过鹤舞琴,放在膝盖之上,弹奏了起來,
在这种地方还如此的有雅兴,王宝玉心生佩服,但是,祢衡的琴声仿佛有些不对头,旋律十分独特,回音极大,
“老祢,你弹奏的是什么,”王宝玉凑过來问道,
“可恶的冰川,害我如此辛苦,看我把它废了,”祢衡一边说着,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动作,一股股的音波朝着下方的波罗川而去,
咔嚓咔嚓的声响不断传來,紧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声声巨响,受到祢衡琴声共振的影响,波罗川上的冰川开始崩裂,一个个巨大的冰块不停的坠落下來,又朝着山下如同潮水般滚落下去,
“祢衡,快快停手,”胡昭连忙过來焦急的喊道,
1715浮游无水
“哈哈,废了,再无波罗川,我心甚快,”祢衡不知死活的哈哈大笑,停止了弹奏,转进附近的一个帐篷内,灌了两杯酒,倒头呼呼大睡,
“此人甚是鲁莽,堵住了路,大军返回之时,如何通行,”胡昭皱眉说道,
刚才王宝玉还在看热闹,觉得眼前发生一切很是壮观,一听胡昭的话,终于意识到祢衡闯了祸,做人还应该考虑长远,回來之时,这些巨大的冰块,必然会成为不小的麻烦,
结果已经造成,埋怨祢衡根本解决不了问題,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瑕疵必报,谁让冰川招惹了他,
王宝玉一筹莫展,这么多巨大的冰块,靠着符箓是很难清除的,而且有些断裂面十分尖锐,受伤难免,此时,阿凡提走了过來,安慰道:“宝玉吉人天相,若是今夏酷热,或许冰川会融化掉部分,届时会形成较为平整冰面,不至于让将士马匹掉落深处,”
听到这些话,王宝玉和胡昭的心里安稳了许多,有一点却不用沟通便达成了共识,那就是真正的严冬季节,绝不能走这条路,
休息一晚,就在第二天的中午,西征军终于相扶着登上了不周山的顶峰,这里自然全被冰雪覆盖,但是,令人眼前一亮的是,每个人都看到了大宛太尉蓝狄提到的浮游池,虽然面积不大,但足够两万人补充水分,
浮游这两个字,让王宝玉首先想到的便是浮游生物,满满的铺在水面之上,但是,浮游池却异常的清澈,波光粼粼,水下只有稀稀落落的水草,还能看见成群的鱼儿游來游去,
既然水中有鱼,那就证明池水是安全的,飞云鼠率先过去尝了尝,确实是清冽甘甜的淡水,唯一不足就是有些冰牙,将士们听到了消息,立刻兴奋的围拢了过去,开怀喝了起來,确实有点凉,精神为之一振,沿途疲劳减少很多,
之后,每个人又顺手将水袋灌满,留作途中备用,浮游池并不大,但是两万人饮用过后,水平面并沒有明显降低,也沒有变浑浊,水中的鱼儿也不受干扰,悠然戏水,
可见这里是一处泉眼,能持续的供应水源,对于艰辛的远征之人而言,此处更像是一处天然的补给站,
水美鱼自肥,将士们馋的直吧嗒嘴,但吃鱼的事情只能免谈,生活困难,鱼儿烤不熟,炖不烂,吃了是要生病的,一切都要等到下山再说,
王宝玉先是取出指南针确定方位,随后又用望远镜查看了四周的情况,和胡昭等人商议过,最后一个來到了浮游池的水边,
不知为何,王宝玉看着清清的池水,心中有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很想纵身跳入水中纵情嬉戏,呵呵,这么冷的天气,就免了吧,
就在王宝玉伸手进水里,想要捧起水洗把脸的时候,一件让他根本沒想到的事情,突如其來,猝不及防,
伸进水里的手竟然无法收回來,但却能在水里自由拨动,王宝玉慌得十指乱动,突然,他仿佛看到了整个池水都变成了红色,疯狂的向着他的双手汇集而來,
一股股寒意充斥着王宝玉整个身体,几乎要把他冻僵,意识却十分清醒,而这一切也只是瞬间的功夫,等到回过神來低头一看,浮游池竟然空了,只剩下水底那些不停翻腾的鱼儿,不断张合着嘴巴乱扑腾,渴望着水能救活它们,
沒有巨大的声响,也不见任何的异状,众人都不知道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只是突然发现,池水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感到非常的震惊,
王宝玉的脸沒洗成,双手还是湿的,他忽然觉得右手的中指有些不对,又出现了发麻发涨的感觉,
放在眼前仔细一看,王宝玉再次被惊住了,在那个小黑点的旁边,竟然出现了一个赤红色的小红点,随后,就在他的注视之下,小黑点和小红点都开始移动,渐渐靠在了一起,却并沒有融合,
“宝玉,这池水竟然如此古怪,瞬间消失,我们还是速速离开,”胡昭过來急切的说道,
“唉,想要洗把脸,水竟然沒了,这运气还真是不咋样,”王宝玉起身叹气道,
“不见法力波动,池水凭空消失,宝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胡昭问道,
“我哪里知道,”
“这种恐怖的作为,只有神灵才能完成,我们可不能招惹,”胡昭解释道,
“兄长,要不顺手装些鱼带着,”飞云鼠看着白花花的大片银鳞闪闪,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谁知道这些鱼能不能吃,别惦记这些了,赶紧走,”
尽快离开,不能迟疑,西征军急忙离开了已经无水的浮游池,开始踏上了下山之路,好在并沒有人出现因为饮用池水而不适的感觉,女人们得到了水分的补给,个个还都显得水灵灵的,
王宝玉心中暗自猜测,这池水的消失应该和自己有关,也许这些疑问,军中无人知晓答案,所以也沒再多说,
有道是,上山容易下山难,从不周山顶峰到西侧的山路更加难走,稍不留神,可能就会滑倒,引发像多米诺骨牌一般的连锁反应,
西征军相扶着缓慢推进,一直到了天黑,最终停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坡上,扎下营帐之后,将士们累得啃了几口凉干粮,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高原的风景其实很美,只是身在艰险的环境中,沒有人还顾得了这些,王宝玉放出了飞屋,也沒让妻子们陪伴,一个人坐在那小小的院子里,抬头仰望星辰,
在海拔超过六千米的高山之上,漫天的星辰格外的璀璨明亮,仿佛近在咫尺,但又是那样遥不可及,就像是王宝玉在未來的家,同在一个星球上,却隔着不可跨越的时空,
不得不说,经历了这么多,王宝玉那颗坚定回家的心,多少有了些动摇,虽然他在未來世界是亿万富翁,备受尊重,生活的逍遥自在,但是,在这个纷乱的三国,他所获得的一切,却又是未來世界所不可比拟的,
1716灾星现世
拥有汉兴王的至高权力,怀抱众多出身不俗的娇妻美妾,一声令下,可以驱动千军万马,行走天下,跟英雄比肩,与豪杰为友,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王宝玉在这里所拥有的一切,正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成为名垂青史的帝王,开创一番盛世,甚至可以重新改写历史篇章,将王宝玉的字眼华丽丽的载入史册,
物质层面,两边不相上下,单比刚穿越來时的经济状况,在这里还更富庶些,若说亲情,时间久了,是否还能回到当时那个事发点,如果不是两重父母是否现在都建在,儿女们见到这消失多年的父亲还会像小时那般依赖吗,
爱情,看似珍贵无比,却又可轻易得到,孰轻孰重,
“爸爸,”一声甜甜的呼喊从身后传來,打乱了王宝玉的思绪,正是女儿朵朵过來请安,
“朵朵,來爸爸这里,”王宝玉招呼道,
朵朵挪着小步,在王宝玉的身边坐下,歪着小脑袋问道:“爸爸,你当真沒有孩子,”
“在这里,当然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啊,”王宝玉拦着朵朵的肩头,宠溺的说道,
“难道在别处还有孩儿吗,”朵朵机灵的又问,
“有啊,在那很远很远的地方,我走得时候,他们都长大了,离开这么多年,等我回去的时候,一定认不住他们來的,”王宝玉想起了在未來的女儿多多和儿子小光,眼眶湿润了,称王称霸的炙热念头也开始减温,
“你很想他们吗,”
“是的,”
“那他们想你吗,”
“……不知道……”
“爸爸,你在看什么呢,”朵朵不停的说着话,
“我在看星星,瞧瞧它们,都在顽皮的眨眼睛,”王宝玉轻轻哼唱着一首未來世界家喻户晓的儿歌,用手打着拍子,“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朵朵听得咯咯直笑,由于旋律简单,很快便学会了,跟着王宝玉唱了一遍又一遍,歌声传出去很远,自然也被祢衡记录下來,
歌声停止后,朵朵笑着问道:“曾听母亲讲,天上的星星对应地下的人,不知道那一颗是朵朵,”
王宝玉也沒有追问,朵朵口中的母亲,是她的生母还是马云禄等人,指着最大的那颗说道:“在爸爸眼里,朵朵就是最大最亮的那颗,”
“好啊,”朵朵拍起了小巴掌,又问:“爸爸,有一天,你不会舍得离开朵朵吧,”
唉,一听这话,就是马云禄、孙尚香这些人教的,想要留住王宝玉的心思,这些女人从沒有轻易的放弃过,竟然暗中拿孩子给自己施压,
王宝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正如他变得有些矛盾的内心,得不到确切答案,只能保持沉默,
朵朵看到王宝玉眼中现出的哀伤,善解人意的拉着王宝玉的手,轻轻的摩挲着,说道:“爸爸,你若是离开,朵朵不怪你,听母亲讲,很久以前,在老祖母还活着之时,常说每人來到人世,都有使命在身,完成了,就该走了,老祖母便是有使命的人,而且人们都夸赞她做的很好,”
王宝玉终于可以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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