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托,原來的龟兹王白川跟纣托的关系还算不错,如今白禾取代了白川,这让纣托生出一种极大的危机感,
纣托心想着是否该送些礼品祝贺一下时,白禾竟然已经跟这支汉军联合,开赴姑墨的领地,根本不用怀疑,这就是赤-裸裸的入侵,
四万大军,其中还有两万汉人铁骑,纣托满嘴都是苦味,怎么算都不是对手,但他又不甘心就这样拱手投降,还是决定奋力迎战,
姑墨跟西匈奴原本就是联系不断,纣托立刻派人火速赶往北部的乌孙国请求支援,如今的乌孙国已经沦陷成为匈奴的大本营,他又让大将康都率领一万兵马,出城去迎战正在赶來的联军,
王宝玉的大军刚走了两日,走在前面的两万龟兹军便跟对面迎來的姑墨一万大军发生遭遇战,
已经跟过去的龟兹王白禾,一马当先,亲自指挥作战,看在昔日的交情上,阿凡提主动担任了龟兹军的参谋,这让白禾无比感激,等王宝玉的西征军不紧不慢跟上來的时候,遭遇战已经宣告结束,
龟兹在军队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但姑墨大军在康都的带领下,打得也格外英勇,加上阵型变化灵活多变,龟兹竟然对其形成不了包围圈,最后的结局是双方各损失了三千人马,姑墨大军退了回去,
战场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王宝玉对此表示漠然,不是他心肠狠,即便他沒有踏足这块地方,战争早晚也会发生,种族不同,文化不同,是造成战争的最大根源,
对于西征军不帮忙的事情,白禾表示理解,因为这毕竟跟王宝玉沒有太大关系,能跟在后面壮声势已经是特殊照顾,匆匆掩埋了尸体后,两军继续朝着温宿城进发,
“大王,敌军势大,必须要派出骁敢军,方有一线生机,”败退回來,浑身是血的康都急切的向纣托建议,
纣托却还在犹豫:“骁敢军乃是我国最强的一支力量,若是遭遇败绩,又拿什么來护国,”
“据说那汉兴王的军队,轻易就砸破了克孜尔城的东城墙,不费一兵一卒便杀死了白川,大王,即便骁敢军留在城中,也未必能守得住城池,当务之急,应全力迎战,”康都道,
姑墨王纣托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与其让数万大军围住城池,不如让精锐部队出城拼死一战,如果能消灭敌人的一批有生力量,或许能保住温宿城,
纣托犯了跟白川同样的错误,他认为只要能守住温宿城十天,乌孙那边的匈奴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届时匈奴大军赶來支援,任凭龟兹与汉军联手作战,也一定是惨败的结局,
纣托哪里知道,王宝玉的西征军有火珠炮这种厉害的武器,还有封体丸这种刀枪不入的神药,攻打一座并不坚固的城池,对付万把士兵,根本不用费太多功夫,
另外,纣托将希望寄托给匈奴的想法也落了空,一度强大的西匈奴,最近这些日子正赶上背运连连,谁还顾得上姑墨,
蒙古草原之上,西匈奴的大军落败于本是同根生的东匈奴刘豹大军;车师那边又被莫名出现的汉军杀了三万多人;新打造的圆沙城,还沒怎么正式投入使用,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座沙山,三万兵马连同城池失去了踪影,
扒拉着手指头这么一算,西匈奴折损了近一半兵马,经济损失更是到了伤筋动骨的程度,根本无暇顾及姑墨,而且,被匈奴控制的乌孙族人,也是借机蠢蠢欲动,想要复国,此时的匈奴正在经历内忧外患的时刻,
接到了姑墨王纣托的求助信,匈奴王也猜到这支汉军队伍很有可能就是车师遭遇的那支,匈奴王第一反应就是想报仇,但是,如今的形势紧迫,拿什么队伍跟汉军血拼,结果可想而知,只能让匈奴陷入更大的困境之中,
所以匈奴王叹息着将信放到了一旁,也只能暂时放弃报仇的想法,随姑墨去吧,
王宝玉与白禾率领的联军脚步不停,次日中午,到达了距离温宿城二十里的地方,
正前方是一座山谷,两边虽然都是黑漆漆的峭壁,看起來并太高,树木稀少光秃秃的很难埋伏兵马,但是,白禾却坚持从一侧绕过去,
“白禾,咱们四万大军,这里又藏不住兵马,绕路耗时耗力,为什么非得舍近求远呢,”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大王有所不知,这处山谷名叫夺宝谷,两侧的石壁具有奇怪的巨力,大军若是从此经过,兵器必然脱手而出,吸附于石壁之上,难以取下,”白禾如此解释道,
靠,竟然是一个遍布磁石的山谷,王宝玉來了兴趣,安排飞云鼠拿着一柄大刀过去试试,
1681诱敌入谷
飞云鼠兴致盎然的刚刚进入山谷,只觉得峭壁上传來一股巨力,好似在不断撕扯手中大刀,
飞云鼠拼命抓着大刀不放,还想探探深处的究竟,刚走了沒几步,最后竟然连人带刀一起腾空飞起,哇哇大叫着贴在了石壁之上,
哈哈哈,马云禄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因为飞云鼠的样子实在是太滑稽了,好在飞云鼠的逍遥鞭不是铁器,自然不受影响,而他本人是飞檐走壁的梁上君子出身,这方面的身手极其灵活,在逍遥鞭的帮助下,很快就从石壁上爬了下來,
“这地方太厉害了,手持铁器绝难通过,”飞云鼠擦汗道,
夺宝谷,名不虚传,王宝玉笑着点点头,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好吧,那我们就从夺宝谷绕过去,到温宿城十里处扎营,”
大军绕过夺宝谷,前行十里后扎下营寨,探马传回消息,姑墨国的三千骁敢军已经出城朝这边而來,
白禾顿时露出了畏惧之色,他的军队如果正面跟骁敢军交战,取胜的可能很小,损失却一定不小,
王宝玉让白禾稍安勿躁,让他将龟兹军挪到较远的地方,随即召集众人开会,制定作战策略,他要活捉这支自称强悍无敌的军队,
王宝玉笑着将计划说了一遍,众人都点头称赞,根本不需要交手,只需一个人下点力气便行,那便是军师胡昭,对于符箓的使用顺序和方法,王宝玉也进行了一番交代,胡昭连连点头称妙,
康都带领三千骁敢军,纵马狂奔,气势汹汹,直奔联军所在的方向而來,王宝玉从望远镜里看清了骁敢军的样子,个个身强体壮,身穿打磨光亮的铁甲,头戴钢盔,手持大号钢刀,连战马都套着钢铁打造的护甲,远远看去,白茫茫一片,银光刺目,颇有气势,
“不错,看上去倒是有模有样,”王宝玉先是夸赞了一句,随即吩咐道:“兄弟们,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大军听令,立刻分成了若干个方队散开,等君入瓮,
康都率军來到跟前,却发现了不对头,一团团雾气遮挡了视线,完全不知道敌军身在何处,
晴天白日,何來的迷雾,康都眉头紧锁,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对方的诡计,
“搞出这种妖术,定然是畏惧我军,”康都自信的说道,继续率领队伍穿过迷雾,又向前走了几里,这才隐约发现了一队人马的身影,约有几千人的样子,
“将士们,跟我向前冲,”
康都心头一喜,这些数量还是不足畏惧的,一挥手中的大刀,骁敢军立刻向前狂涌而去,
前方的那支队伍转头就跑,速度倒也很快,康都率军死死盯着这支队伍,奋力追赶,突然,队伍消失不见,前方骤然出现了一堵巨大的青灰色城墙,
骁敢军顿时傻了眼,康都勒住了战马,稍微思索了一下,果断的朝着城墙冲了过去,举起大刀便砍了上去,
沒有任何阻碍,大刀砍到了城墙之上,抽动自如,康都见此情形,不禁发出了一阵狂笑,这种幻术根本就是糊弄人的,他一催胯下战马,奋力向前一冲,穿过了这堵虚幻的城墙,既然对方设置阻碍,应该是想挡住自己前行的步伐,
“哈哈,我当是汉军有何通天的本事,不过是这种骗人的障眼妖术而已,”康都一边笑着,一边又穿了回來,指挥着大军勇敢的穿过幻墙,继续追击刚才的那支队伍,
骁敢军陆续穿越幻墙,唏嘘不已,心中更是对康都佩服万分,果真是智勇双全,旁人可能早就吓回去了,
迷雾中分辨不糊方向,康都率军又追了几里,前方的那支队伍却彻底消失了踪影,而回头再看來时路,雾海茫茫,分不清对岸和彼岸,
“将军,好像有些不对,速速收兵吧,”一名副将心头乱跳,预感要有不妙的事情发生,
“哼,不必害怕,我骁敢军所向无敌,今日定要将敌军驱出国土,”康都自信的冷哼道,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只听一阵哨音突然响起,十分的清脆悦耳,康都连忙使劲晃荡了一下脑袋,觉得并沒有异样,
“哈哈,应是敌军又在搞出幻听妖术,不必理睬,若情况有异,可以堵住双耳,”康都得意的下达命令,自己真的是好聪明,竟然接连识破对方的鬼把戏,
然而,康都只顾着骁敢军的感受,却忘了胯下战马也是有眼睛有耳朵的,哨音不断,就在片刻之后,骁敢军胯下的战马却变得狂躁起來,如同发了疯一样,根本不受控制,朝着一个方向狂奔了过去,
康都几次喝止都不管用,战马虽然燥乱,但奔跑的方向却是惊人的一致,那便是哨音传來的方向,
康都这次终于害怕了,大喊着赶紧堵住马耳,却是为时已晚,无法掌控的战马,冲进了一处山谷中,
“不好,这里是夺宝谷,速速下马离开,”康都冷汗狂流,使劲抱着怀中大刀,率先从战马上跳了下來,
哨音变得猛烈起來,战马嘶鸣着继续往峡谷深处狂奔,大多骁敢军还沒來及下马,
只听一阵当当的响声传來,将士们的头盔已经飞了出去,被磁石吸到了岩壁之上,接下來的场景更加惊人,身穿铁甲的士兵们,连人带兵器甚至连同胯下的战马,全部飞了起來,贴在了有着巨大引力的山崖之上,
这就是王宝玉的生擒骁敢军的计划,故意用迷雾让他们看不清方向,然后又用幻墙让这支军队小瞧这边的法术,将骁敢军被引诱到夺宝谷跟前的时候,张琪英的引马哨上场,让战马失去控制,将这些人成功带入到夺宝谷中,
骁敢军周身都是钢铁防护,看似刀枪不入,却正好可以被磁石吸引,深陷夺宝谷中,让这支强悍的军队,顷刻间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一抹夕阳即将落下,大战并沒有发生,却已经结束,抓捕骁敢军的行动就交给了白禾带领的龟兹军,士兵们拿着绳索,将悬在崖壁上的骁敢军全部都绑了,严密看管了起來,
1682洗缸灭虫
利用夺宝谷的磁石,活捉强悍的骁敢军,白禾对王宝玉佩服到了极点,过來一再真心的道谢,他当然不会杀了这些骁敢军将士,而是准备带回龟兹,重新训练,成为自己的一支强军,
掰着指头算算,如今的温宿城内,充其量也就有九千兵马,而且是战斗力平平的那种,王宝玉让白禾带领三千龟兹兵留下,其余的龟兹军队,押着骁敢军立刻返回克孜尔城,
骁敢军不仅是英勇善哉,显著特点之一还包括忠诚,必修课之中除了习武之外,还要上政治思想课,忠君爱国是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绝不会轻易动摇,至于如何驯服这支军队,王宝玉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白禾应该会费不少力气,
白禾一切都听王宝玉的吩咐,立刻让大军返回,临行之时,又留下了许多酒肉,犒赏西征军,
“大,大王,康都将军连同骁敢军,全部被活捉,押往了克孜尔城,”一名侥幸逃脱的士兵,惊恐的向纣托回报,
纣托顿时有了一种虚脱之感,他所能倚仗的只有这支精心打造的强军,如今非但沒有取胜,竟然被活捉,汉军的本事当真不可思议,
怎么办,剩下的一条路唯有投降,可是,称王已久,他又怎么甘心弯下膝盖,白禾虽然公正清廉,但行事果断,喜用酷吏严典,何况纣托之前从沒拿正眼敲过他一眼,纣托断定落到白禾的手中也不会有好下场,
就在为难之时,纣托的儿子纣罗建议道:“父王,汉军一向自称仁义之师,儿臣认为,可以让百姓出城看守城门,汉军若是执意攻打,必将伤害百姓,落下千古骂名,”
“若是百姓有所伤亡,我又有何面目当这个大王,”纣托摆手道,
“父王,事态紧急,这也是无奈之举,国破之际,想必百姓也能体谅,”纣罗苦劝道,
“我儿糊涂啊,大汉远在万里之外,在此犯下杀孽,一时间谁也不能将其怎样,只能由着他们扬长而去,”
“父皇,若是百姓同意如此,又当何论,”
纣托还是犹豫不定,这么做能否奏效,他根本沒有把握,纣罗想了想,又建议道:“犍陀寺的法本长老,素有雄辩之才,是儿臣的师父,儿臣可去将他请來,带领百姓出城,或可劝得汉军放下武器,让姑墨免于战火,”
“法本乃世外高人,只怕是不允,”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犍陀寺深沐皇恩,怎会不懂回报,”
纣托长叹一声,还是点了点头,命儿子全权处理此事,一再叮咛,不能勉强不愿出城的百姓,
随后纣托转入后面的佛堂之中,逐一叩拜诸佛,祈求佛祖大发慈悲,保佑姑墨,保佑城中百姓,这就是纣托和白川的区别,起码心里还有百姓,
第二天上午,王宝玉率军兵临温宿城下,眼前出现的场景,却让众人都不禁一呆,上万姑墨族人,扶老携幼,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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