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说话也会消耗体能,
如今艰难推进了三天,预料中的局面出现了,带出來的清水全部都用光了,将士们的水囊都变成了干瘪的状态,一滴也倒不出,
王宝玉的体质迥异于常人,饮水量并不多,他把自己的水袋给了朵朵,小家伙也渴坏了,捧起來就咕咚咚的一阵猛喝,忙乱之中还撒到外面一些,惹得火丫一阵不满,她带出的水少,渴得嘴唇都干了,朵朵竟然还敢浪费,
“英子,朵朵虽小,你等也该多加教育,不能糟蹋水啊,”火丫舔了舔嘴唇,捡了个她自以为能说上两句的张琪英发牢骚,
张琪英顶瞧不上火丫欺软怕硬,哼声道:“你有何不满尽管去找宝玉,”
朵朵虽小也看出火丫对她不满意,咧着小嘴哇的一声就哭了起來,十分委屈的样子,慌得马云禄等人连忙抱起來哄,孙尚香更是恼怒,使劲朝火丫翻白眼,
王宝玉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回头张望了两眼,火丫也只得作罢,这可是王宝玉的水,闹到他那里,这些女人个个都是狡辩高手,最后挨批的还是自己,火丫实在是搞不懂,一个捡來的孩子,还是个丫头,女人们稀罕也就罢了,王宝玉也将她视为掌上明珠,简直是匪夷所思,
西征军又在无水的状况下走了两天,每个人都出现了轻微脱水的状况,胡昭觉得到了火候,吩咐将士们准备好接雨,然后从容的取出了一道行雨符,口中念念有词,点燃后抛向了高空,
西征军的上空,立刻出现了一片薄薄的乌云,王宝玉连忙抬头望去,心里激动不已,马上就要有水喝了,乌云聚集,随即,一场毛毛雨从空中落了下來,
将士们齐声发出了欢呼,战马也发出了欢快的嘶鸣,在这种沙漠之中,雨水是多么难得可贵,给黄金都不换,
女人们则高兴的仰着脸,任由细雨给干燥的肌肤补充水分,在接受细雨浇灌的同时,大家也纷纷兜起衣襟接水,然而,每个人只接了一小碗,薄云消散,小雨竟然停止了,
胡昭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起來,不可思议的说道:“行雨符本应形成瓢泼大雨,怎就变成了牛毛细雨,持续时间也如此之短,”
这样的雨也只能让士兵凉爽一下,稍微补充点水,解决不了缺水的根本问題,难道说娄子伯的符画得不够细致,又或者行雨的法诀不对,
王宝玉想了想,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解释道:“军师,按照我的理解,行雨符不过是改变周遭的湿度,这里是沙漠,常年干旱,空气中也沒有多少水分,能形成小雨已经不错了,”
胡昭不可置信的又施展了一道行雨符,结果令他非常惊讶,竟然毫无效果,一滴雨也沒有落下,甚至薄云都沒有形成,
胡昭信了王宝玉的话,脸上露出了沮丧之情,张琪英舔了舔干干的嘴唇,将水袋里最后的一点水,喂给了肩头的老鹰,将它放了出去,查看这附近是否存在水源,
一个时辰后,老鹰返回,报告前方二十里外,有一座石山,下方就有一个水塘,
听到这个消息,将士们顿时振奋了起來,加快了行走的步伐,在老鹰的引领下,日暮时分,终于看见了这座石山,
乱石嶙峋,呈现如枯骨一般的灰白色泽,在茫茫沙漠中显得格外突兀,正如老鹰所言,石山的下方,果然有一处不大的水塘,
将士们立刻兴奋的冲了过去,到了近前,却又感到很失望,水塘中的水并非是清澈的,而是污泥浊水,漂着一层白沫,
尽管如此,看见水更觉渴,很多士兵还是想要扑过去喝几口,王宝玉连忙制止了他们的行为,这种水喝了是要生病的,
随行的军医过去探查了一番,确认水中无毒,只是因为受到石山滑落物的影响,才变得如此浑浊,从另一角度论,如果沒有这座石山,也许连这塘浊水也沒有,
水还是要喝的,否则,西征军难以坚持太久,王宝玉吩咐点火,将水塘中的浊水煮沸沉淀后再饮用,
士兵们迫不及待的取下带來的干柴,架上铁锅立刻开始煮水,石山脚下,立刻浓烟冲天,好不热闹,
一锅锅煮,然后又沉淀至少半个时辰以上,虽然很麻烦,但大家都喝上了放心的水,十分满足,如此折腾了几个小时,人和马全部都有效补充了水分,但干柴也几乎用尽,这个水塘也已经彻底干涸,连一滴水都沒剩下,
危机并沒有解除,将士们的水囊依旧空空,接下來还要经历异常艰难的日子,
这座石山的四周,有着许多枯骨散落,想必是那些冒险进入沙漠之人,偶然发现这处有水的地方,却因为暴饮暴食,或者喝了污水生病,死在了这里,
沒人知道这些人來自何处要去往何方,也沒人知道他们生前经历了何事,悟空看着这些枯骨,眼中带着伤感之色,王宝玉吩咐将士们,将枯骨都捡起來,聚集到一处埋葬,悟空又盘坐下來,对他们进行一番超度,
当晚,大家就在石山脚下扎营,沒发生任何异常情况,在沙漠的冷风中,吃饱喝足的西征军平稳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远途探查的老鹰回來了,给大家带來了一件振奋的消息,由此向北三百里处,正有一条河流在奔涌流淌,
1663走出沙海
三百里路,平原地区,最多需要半天的时间,但如今情况不同,靠着脚力却至少需要五天的时间,
有希望总是好的,将士们精神振奋,整理行囊,继续朝着北面出发,越往北去,黄沙似乎愈发的松软,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好在是冬季,沙漠并不算炎热,不然的话,单单是水分的蒸发,也会让人无法忍受,
无水的状态之下,沙漠之中如此赶路,是不会活过三日的,补水迫在眉睫,胡昭也渐渐摸出了行雨符的规律,每走出百余里就施展出一张符箓,搞出一场毛毛雨,虽然解决不了大问題,但是能洗洗脸、润润喉,也是相当不错,
时辰一个一个的掐算,路程一步一步的测量,西征军齐心协力挑战沙漠,抱着一往无前的精神,终将会取得胜利,
比估计的还是多走了一天,就在第六天头上,依然沒有看到大河的影子,众人都有些懈怠,说好的五天到呢,
老鹰的情报不会有错,也许是走了弯路,或者是新军速度被高估,希望就在前方,坚决不能找个时候放弃,
为安抚将士们的情绪,王宝玉正肉疼的考虑着要不要杀几匹马放血之时,再度打探回來的老鹰,兴奋的鸣叫着,头朝向前方在空中忽闪着翅膀,
不用张琪英翻译,众人都可以读懂老鹰想传达的意思就是,快到了,水,就在不远处,
王宝玉精神为之一振,高声喊道:“将士们,有水的地方就有岸,也就是说,我们的沙漠之旅快要结束了,”
将士们倍受鼓舞,重新抖擞精神,加快步伐向着前方赶去,半天之后,耳畔终于传來水声,一条奔流而下的大河,出现在众人的前方,
孙尚香和马云禄等人捂着嘴失声哭了起來,悲喜交加,这些日子就像是炼狱一般,随时都会有死去的可能,
将士们更是难以抑制兴奋的心情,发出震天的欢呼,纷纷扔下东西,朝着河水狂奔了过去,
战马们也发出声声嘶鸣,跑得比士兵们还快,人和马都跳进了河水里,尽情喝水,尽情戏耍,宛若重生,
王宝玉的眼圈湿润了,胡昭等人也纷纷落泪,李谦哭得像是孩子一样,茫茫沙漠形成的死亡之海,也无法阻挡西征军的脚步,跟着汉兴王,沒有任何困难可以阻挡,
就连一向漠然的马超,突然察觉到内心一股叫做酸楚的感觉,竟然也有了流泪的冲动,
这条不知名的河流,挽救了西征军的将士们,河水的南面是沙漠,北面则是草原,泾渭分明,
河水并不深,大军洗漱完毕之后,淌水过河,來到北岸扎营,已经瘦弱不堪的战马们,喝足了水又开始吃草,努力恢复体力,
非常幸运的是,十几天的行程,大军横向穿过了半个沙漠,沒有一个人因此牺牲,也沒有损失一匹从彝陵带來的战马,堪称奇迹,
尽管王宝玉非常盼望早一天到达西海,但也深知将士们穿越沙漠的劳累,下令大军停下來好好休整三天,多吃多喝,积攒好强壮的体力,
“爸爸,我们现在在哪儿啊,”朵朵撒娇的坐在王宝玉怀里歪头问道,
“应该快到了母亲的故乡,”孙尚香抢先回答道,
其实此时的西征军已经踏入了龟兹国的领土,当时沒有卫星地图,王宝玉根本不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龟兹国的国都克孜尔不过三百里的路程,
就在王宝玉营寨不过十几里的地方,立着一座残破的烽火台,这还是大汉征服西域时留下來,几名龟兹士兵在烽火台上巡逻,发现了远处有大量的烟尘涌起,觉得情况不对,火速骑马返回国都,将这一突发情况汇报给龟兹王白川,
“南部无尽沙漠,何处大军可以穿越到此,”白川惊愕的问道,
“属下不知,但见烟尘规模颇大,想必兵力不少,”士兵战战兢兢的回道,
“想我龟兹屡受大汉、匈奴欺凌,今日大汉崩倒,匈奴势微,而龟兹日渐兴盛,绝不能再向他人称臣,”下方的一名长袍官员,立刻进言道,
“犯我者必诛,”白川一拍桌案,须发皆张,下令道:“大将军尤利听令,率军一万前往南部,无论是何族队伍,一律灭杀,不可耽搁,”
“尤利听令,不胜不归,”尤利傲然出列,神情激动,好久沒打仗了,这次总算到了他大展神威之时,
王宝玉还在休整兵马,孙尚香也在忙着梳妆打扮,想着见到自己的舅舅该如何打招呼,而龟兹国已经悄然出兵,离开沙漠后的一场大战即将打响,
此时已经过了农历的新年,回头再说身在汉中的诸葛亮,正在不断调整兵力,准备对魏国发起进攻,六出祁山也即将拉开序幕,
不得不说,诸葛亮原來并沒有打算从祁山进军,他锁定了两条进军路线,一条是过骆谷,经子午谷,进攻长安城;另外一条则是平原进军,途经上庸,过宛城,直接攻打魏国的首都洛阳城,
两条路线都有不小的麻烦,骆谷虽然被蜀军掌控,但子午谷却在魏军的手里,是长安的一道屏障,路况艰险,必有重兵把守,上庸这条路可走,满宠不会阻拦,宛城要地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时任宛城太守并率军驻防的正是孟达,此人曾经跟张松、法正等人,帮助刘备夺取了西川,后來却因为刘封的原因,无奈投降了曹操,后來被曹丕封为散骑常侍,赏赐了许多金银珠宝,镇守宛城,
这天,马谡找到了诸葛亮,郑重进言道:“丞相,依我之见,宛城孟达,可以招降,”
“孟达已归顺曹魏多年,只恐不易,”诸葛亮摆手道,
“即便不能招降,若令司马懿等与孟达生出罅隙,孟达处处掣肘,东部无忧,”马谡道,
诸葛亮思量了半晌,觉得尝试一下总归无妨,于是修书一封,秘密派人到宛城送给孟达,信中的字数不多,言明上庸失守,是刘封的错误,与孟达无关,蜀中将士盼老将回归,再立新功,
1664反复无常
孟达自从投降曹魏之后,曹操对他不错,曹丕也对他很好,偶尔还会赏赐一些金银等物,但是,曹叡登基之后,什么奖励都不见了,似乎朝廷都忘了孟达此人,
孟达整日为了重获圣宠忙碌着,操练兵马,巡视城池,发展经济等等,并且按时上下班从不懈怠,为的是能够引起朝廷的重视,
终于,曹叡想起來孟达这个人,还给他來了一份圣旨,却不是表彰,而是警告他勿要生乱、躬守忠节,除此之外,再无下文,
孟达不可置信的将圣旨看了好几遍,最终确定字里行间沒有丁点儿重视的成分,鼻子都要气歪了,心中更是惶恐,毕竟他曾经是蜀将,曹叡如此警告他,一定是朝中有人进了他的谗言,
让曹叡小心孟达的不是别人,正是司马懿,王宝玉北征归來之时,畅通无阻的过了宛城管辖的武关,顺利到达了上庸,不得不让司马懿认为,是孟达有意放走了王宝玉,
司马懿因此对孟达生疑,暗自给曹叡去了一封信,说明此事,让圣上小心此人,曹叡信任司马懿,本想派人直接把孟达给咔嚓了,念在他是老将,这才去了一份圣旨,希望孟达警醒,
孟达对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免心生怨言,时至今日,他都不清楚王宝玉曾经通过了武关,只知道上庸的兵马來了之后,一战就走,好像损失也不大,
确确实实,这一切都跟孟达沒有半点关系,之所以无辜躺着中枪,总结起來,这还是孟达品行问題惹得祸,
当初,孟达与张松、法正密谋搬倒了刘璋,随后又背叛刘备,将上庸献给了曹操,这样的做事方式,任凭谁都要对他揣着一份小心,
同样觉得孟达有问題的还有益州牧黄权,虽然他也是两次背叛,但人家都是万般无奈之时,做事也光明磊落,并未曾受到诟病,
黄权给好友司马懿去了一封信,告诉他,孟达其人反复无常,宛城重地,必须小心此人变节,
接到了黄权的信,司马懿更加确定孟达这个人不可靠,于是秘密派人进入宛城,还收买了几名孟达的亲信,
出现信任危机的孟达每天都过得很郁闷,只能隔三差五的上奏疏表决心,收效甚微,反而让曹叡觉得此人心虚,必须提防,因此孟达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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