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花费了只有一个时辰而已,
魏国皇帝曹叡,三十万大军防护之下,竟然被对方五百人的队伍硬是给抓走了,整个魏军极度震惊之余,士气非常低落,
曹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退走肯定不行,朝中大臣跟自己要皇帝,就说弄丢了,那样自己的命也得一起丢,
然而攻城似乎也不妥当,圣上可是在对方的手里呢,要是在自己这里出现了任何问題,回去还是难逃一死,至于连累亲人朋友更是不在话下,
思來想去,曹真觉得还得攻城试一试,总不能不作为,然而天色大亮之时,彝陵的城墙之上,竖起了一块大大牌子,只见上面写道:胆敢攻城,曹叡必死,
曹真彻底傻了眼,命令大军停留在原地,当真不敢采取任何措施,郁闷透顶,
“朕乃大魏皇帝,快快放开我,否则,你定然不得好死,”曹叡在马上不甘的叫喊着,
“哼,要不是我兄弟严令不可伤你,管你是什么皇帝,早就死一百回了,”范金强鄙夷的说道,
“休要跟朕提那王宝玉,此人唯恐天下不乱,必遭报应,”曹叡恶狠狠的说道,
范金强听到有人骂他兄弟,冷着脸手中使劲,曹叡顿觉身上骨头都快碎了,大声嚷嚷着威胁道:“朕会记下你的,十万两黄金悬赏,”
“你那悬赏令就是个屁,贾大学士还不是活的好好的,”范金强冷笑道,
“此人早晚必死,”
“那你岂不怕伤了他人的心,”
曹叡一愣,还是咬牙道:“不守妇道,不念舐犊之情,还不如沒活着,”
啪,范金强一巴掌打在曹叡的脸上,顿时打得曹叡眼冒金星,白嫩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五条粗手指印,
“你,你竟然胆敢打朕,”曹叡不可置信的说道,他虽然经历坎坷些,但无论是爷爷还是老爸,谁都沒动过他一指头,
“这一巴掌是替甄宓打得,打你这个不孝顺的儿子,”范金强恼道:“若不是宝玉一再叮嘱,我定要打死你,”
曹叡捂着脸,眼泪立刻下來了,不再多说话,范金强就这样一路带着他,來到了含章楼下,翻身下马,将他推搡着进入了议事大厅,
大厅中空空荡荡,只有王宝玉一个人,坐在老板台的后方,正悠闲的喝茶提神,
曹叡冷着脸进來了,一言不发,沒有了皇冠,好几缕头发挡在眼前,神情中也多了几分沮丧,
“呦呵,大侄子來了啊,”王宝玉呵呵笑着起身,当看见曹叡脸上的指痕,不由的埋怨道:“大哥,你咋把侄子给打了,下手还挺重的,來,我看看,疼不疼啊,”
王宝玉凑过去,曹叡立刻翻了一记白眼,将头扭向一旁,范金强看到更气,怒道:“如此不孝之辈,合该挨打,我先替甄宓教训他一下,”
当然,这也就是范金强敢打曹叡,换做别人,王宝玉肯定要翻脸的,打就打了,反正也沒伤筋动骨,想必甄宓也可以理解,
“那个,大侄子啊……”
“王宝玉,朕乃一国之君,不是你的侄子,即便朕的皇叔也不敢如此称呼,”曹叡听不惯王宝玉的说法,梗着脖子吵嚷道,
“剥掉你的龙袍,你就是啥也不是,在我面前还敢自称皇帝,只要将你困在这里一个月,自然会有曹氏宗亲取代你,而且历史对你的评价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王宝玉冷哼道,
曹叡立刻闭了嘴,王宝玉的话说得沒错,如果自己在这里无法脱身,不用太长时间,自己的兄弟就会成为新的皇帝,
“曹叡,我称呼你侄子,那也是抬举你,你爷爷跟我是忘年交,你父亲也曾经跟我称兄道弟,还有你那几个叔叔,曹彰啊,曹植啊,跟我关系都……”
“莫要再讲了,既然沦落为阶下囚,愿杀愿剐,悉听尊便,”曹叡皱眉打断了王宝玉的话,
“要不看你母亲向我求情,留你一条性命,我才不管你是什么皇帝,早把你咔嚓了,”王宝玉做了个砍头的动作,
曹叡的眼中再度涌出了泪水,哽咽道:“母亲无情,弃我于不顾,今日即便她求情放我,也无法让我释怀,”
“你这孩子,脑子有问題,你不妨说说看,你母亲怎么就无情了,”王宝玉问道,
“她既然身在彝陵,怎不早些告诉我,这些年,我承受了多少痛苦,无人可知,”曹叡泪如雨下,
王宝玉心头一酸,当初自己何尝不是这般委屈,但还是说道:“你母亲是被你父亲下毒,假死后被我冒险救了回來,在彝陵的这些年,她始终蒙着脸生活,甄宓所承受的,远超出任何一个女人,为的还不是你,试想一下,假如你父亲知道她在彝陵,你还能活到今天吗,你敢说曹丕从來沒对你起过杀心,”
“即便如你所讲,她又怎可以嫁给贾织纲,区区一介书生,让我如何在众人面前立足,”曹叡道,
“你说这话就显得很自私,想必你也清楚,你母亲跟你父亲的感情很差,常年受到冷落,你母亲一把年纪了,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且不说贾织纲才情品貌,单说他对你母亲痴情一片,足以感天动地,作为子女的应该高兴才对,”王宝玉道,
1532母子情深
曹叡闷声不语,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何尝不思念自己的母亲,至于这次出兵的真正含义,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潜意识中,他始终想把母亲接到身边,享受母子间久别的温情,
“侄子,我不惜得罪你父亲,将你母亲救下來,你不感激也就罢了,还出兵來打我,这么做事儿,太不讲究了吧,”王宝玉继续说道,
“你并未有失母之痛,怎能体谅朕的苦衷,”曹叡含泪辩解道,
王宝玉久久沉默,良久才拍拍曹叡的肩头,认真说道:“相信我,我的体会远比你要深得多,”
曹叡不解的看着王宝玉,那双眸子里正在极力隐藏一段痛苦的回忆,似乎也认可了王宝玉称呼他侄子,也不自称朕了,说道:“唉,我也有自己的难处,因为母亲一事儿,朝臣们议论纷纷,百姓流言更是不断,我若沒有行动,岂不是认可母亲尚在,太后改嫁他人,只怕我这个皇帝也坐不安稳,”
“皇帝的位置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吗,”王宝玉问道,
“若不能身在帝位,早晚必被他人所杀,”曹叡争辩道,
“好了,我也不想跟你啰嗦,你母亲就在楼上,去见见她吧,”王宝玉道,
“我不想见,”曹叡底气不足的说道,
“如果你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王宝玉说完给范金强使了个眼色,然后径直走开了,曹叡再度沉默了,不住的抹着眼泪,范金强不由分说拉起他就往外走,曹叡口里嚷嚷着住手,但却并沒有抵抗,不自主的迈开脚步,跟着范金强上了楼,
來到甄宓所在的楼层,范金强转身离开,曹叡迈着迟疑的步伐,沿着走廊缓缓的向前走,很快就看见前方一名漂亮的女子,正在凭栏眺望,眼神的方向正是魏军的大营,正是他的母亲甄宓,
此时的甄宓还不知道曹叡已经被抓來了,口中喃喃的说道:“孩儿啊,母亲想你,为何非要打仗啊,”
此情此景,曹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大哭了起來,听到了哭声,甄宓转过头來,那美艳无双的脸上,早就挂满了泪痕,
“叡儿,真的是你,”甄宓惊喜的说道,
“正是朕,”曹叡满脸泪水,抽泣的肩头耸动,不能自已,却还是背起手黑着脸说道,王宝玉那是不在场,要看到他这幅熊样,都敢一脚把他给踢飞,
甄宓一怔,随即缓缓下跪:“民妇甄氏叩见圣上,”
“你,你这是作何,快起來,快起來啊,”曹叡惊恐的连连摆手,见甄宓不动,急的团团转,终于双膝跪倒,膝盖撑地,一路朝着母亲移动了过去,口中喊道:“母亲,我就是叡儿,儿子不孝啊,”
“母亲也对不住你啊,”甄宓急忙迎上前,将儿子一把搂在了怀里,母子二人抱头痛哭,这充满了无尽哀愁和欣喜的哭声,一直传到了九霄云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母子二人才分开,曹叡替母亲擦去了泪痕,甄宓则拉着儿子的手,仔细端详他长大的脸庞,
甄宓当然也看到了脸上那几道红印,虽然心疼不已,但也沒细问,带着曹叡进入屋内,
墨香扑鼻,屋内挂满了字画,有甄宓的也有贾织纲的,刚柔并济,意境幽远,令人叹为观止,其中一幅让曹叡备受感动,两只鸟站在树枝上,那只大的正在给小的梳理羽毛,題目就叫做母子情深,
“这树上鸟儿为母亲所画,这苍劲大树则是贾……”甄宓话到嘴边,沒有再说,
“叡儿几乎忘记了,母亲还喜欢作画,”曹叡哽咽道,
“当年我深居简出,无人理睬,也只能如此聊解心中烦闷,”甄宓叹息过后,又拉过曹叡的手,笑道:“那时母亲最盼着我儿音信,每每都能开怀数日,”
“父亲真乃绝情之人,我绝难以原谅他,”曹叡咬牙切齿的说道,
“叡儿,承蒙宝玉相救,母亲能活着再与孩儿相见,原谅你父亲吧,如今他已经故去,我万沒想到他还是把皇位给了你,恩怨也该了结,”甄宓劝道,
“他伤你至深,莫说母亲,孩儿心中的伤痛也难抚平,”曹叡流泪道,
“我儿今日已是皇帝,当为天下苍生着想,莫要因为一时之气而成为昏君,落下千古骂名,”甄宓爱怜的整理者曹叡的发丝说道,
曹叡默默的点头,他虽然恼恨曹丕,但也干不出忤逆之事,毕竟那是跟他血脉相连的父亲,就像是那场狩猎,明知父亲起了杀心,他仍然还是不忍当面埋怨,
母子二人忘记了吃饭,就这样拉着手一直聊到了黄昏,虽然曹叡恼恨贾织纲,但贾织纲的才华还是让他十分佩服,尤其是听母亲讲,在彝陵的这段时光中,贾织纲一直陪伴在身边,是丈夫也是最好的朋友,
见母亲生活的如此幸福,曹叡的心结渐渐的打开,最终勉强跟着母亲,到附近的一间屋内,参拜了正伏案工作的贾织纲,但那声父亲,到底还是沒有说出口,只是称呼贾织纲为贾先生,
贾织纲的心中只有甄宓,至于曹叡如何称呼他,并不重要,见到甄宓如此幸福,他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两人对坐畅聊,颇有共识,虽是相见恨晚,但再见也难,
听闻曹叡被抓,陌千寻可乐颠了,暗叹王宝玉智谋过人,等了好半天也沒人通知过去议政,干脆自己主动跑过去商议,如何对付城外的魏军,天赐良机,曹叡既然不在队伍中,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进行攻打,定然可让魏军全部覆灭,
王宝玉不答应,劝了陌千寻好半天,曹叡自然不可杀,城外的魏军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都灭了,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和平解决,从此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宝玉啊,你怎就如此仁慈,曹叡可留在彝陵与母为伴,不必杀害,而北方沃野千里,剿灭这支魏军,我方大军即可长驱直入,魏国灭亡,偌大天下可得啊,”陌千寻急得都能蹦到桌子上去,
1533谋无遗策
“千寻.天下对我而言.并不重要.如果你觉得跟着我屈了才.不能施展全部本领.可以投奔江东.我绝不阻拦.”王宝玉不高兴了.
“宝玉.我追随你多年.虽不如诸葛孔明鞠躬尽瘁.但也从未懈怠.你怎出此言伤人心.”陌千寻也在气头上.不服气的辩解道.
“既然知道是多年的交情.我心中所想你可真的都了解吗.动不动便拿妇人之仁來压我.就算我得到了整个天下.魏蜀吴全都归了彝陵.你能保证我活到二百岁.还是你能啊.”王宝玉瞪着眼珠子.嗓门也大了.
你..陌千寻气得语噎.叹息良久后深深的拱手.眼中现出了泪光.哽咽道:“宝玉.千寻宁死也不会离开.我早有听闻.宝玉或有一天会离去.再不回头.届时.荆州无主.必将沦为战火之地.并非千寻恃强好战.我方若现在迟疑.将來必被人所灭.宝玉心中有情牵绊.可以一走了之.可曾想过身后之事.遗留之人.”
听到这些话.王宝玉不禁叹了口气.歉意的说道:“千寻啊.你我是好哥们儿.刚才话说得重了些.别放在心上.这样吧.紫虚上人应该回來了.你去找他.就说我答应的.让他给你解释一下将來的事情.”
“好.我就到上人处一问究竟.”陌千寻转身离开.上楼去找紫虚上人.在这些修士当中.紫虚上人令他重生.陌千寻对他有着一份特别的感情.也是他相对敬重的人物.
半晌之后.陌千寻下來了.眼眶是潮湿的.朝着王宝玉拱手道:“宝玉.我已明了.再不提开疆拓土一事儿.一切但凭宝玉吩咐.”
“千寻.你能理解最好.古今将相在何方.荒草一堆早沒了.刘备忙乎了半生.基业将毁在孩子手里.曹丕在继位上费尽了心机.也不过当了短短七年的皇帝.最后两年还是在病痛之中度过的.都说为了名垂千古.可是有谁知道后人会纪念.”王宝玉喟然长叹:“其实这些道理也是我來到这里才懂的.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其实你我都是曾经死去过一次的人.更该知道此时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此乃金玉良言.论起境界.我尚且不及曹冲.淡然不争.安度一生.才是正途.”陌千寻道.
“嘿嘿.话虽这么说.别人如果來打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到时候陌太尉还要多费心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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