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的兵器交接声,呼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让夜晚被白日还要喧闹,
大战持续了一夜,诸葛亮率军返回,这一场大战,重创了瓦斯卡的大军,贵霜兵损失超过十万,汉军这边却只损失了一万多人马,
上來一战就损失了十万兵马,瓦斯卡落泪了,照这个情形下去,国破似乎不可避免,而他根本沒有选择,只有拼尽全力,保卫家园,
1484任由挑选
蜀军虽然大胜,诸葛亮却并不兴奋,如今的贵霜全境兵马尚有二十万,这也是个不小的数目,综合而论,贵霜的失败,是因为意见不统一,瞻前顾后,沒有集中全部兵力,给了汉军以分割蚕食的机会,
本着不能给对方喘息机会的想法,大军只是休整了一日,诸葛亮启动了全部兵马,直接朝着瓦斯卡攻了过去,
上次失败的教训,让瓦斯卡也悔悟了,既然是学艺不精,真不该学着人家摆什么阵耍酷,还是直接对敌更为妥当,
贵霜十万大军集合一处,列开了队伍,举起盾牌,迎战汉军,做殊死一搏,
汉军气势旺盛,斗志昂扬,诸葛亮跟王宝玉的商定的结果是,最好能把瓦斯卡给抓了,毕竟他的王储身份很特殊,有可能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瓦斯卡,出列说话,”诸葛亮坐在四轮车上,现出身形,羽扇轻摇,高声喊话,
瓦斯卡常年跟班图在一起,学了不少汉文化,也懂得汉语,听到诸葛亮的喊话,他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着大刀从队伍中走了出來,
“诸葛孔明,两国并无冤仇,因何侵犯我国,”
瓦斯卡眼睛通红的吵嚷道,王宝玉无聊的摇摇头,大家都喜欢说废话,打你就是打你,耳光扇到了脸上,非要问个为什么,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态作怪,至于瓦斯卡这么说,多半就是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
诸葛亮都懒得跟他解释这些,冷冷的说道:“我大军势如破竹,勇不可挡,今日你境内兵马,已经折损大半,我且问你,可愿意率军归降,”
“贵霜一族,生于战火,长于战火,岂肯臣服于外邦,”瓦斯卡高声道,
“何苦如此呢,难道非要士卒悉数战死方可罢休吗,”诸葛亮又问道,
“哼,若非香居引火,贵霜岂能有今日之败,”瓦斯卡不服气的吵嚷道,
“一切都是我笈多领土,今日大汉相助索回,并无不妥,”香居也恼了,高声喊道,
“呸,”瓦斯卡十分鄙夷的唾弃一口,“苍鹰击喙拔羽,蝼蚁结伴寻食,皆是自强自立,香居你谄笑做小,仰人鼻息,难道连畜生都不如吗,”
“瓦斯卡,你必死无疑,”香居恼羞成怒,恨不得亲手割下他的毒舌,
“瓦斯卡,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能战败我方任何一员大将,我便收兵回去,再不踏入贵霜之地,”诸葛亮淡淡道,
瓦斯卡面现犹豫,半晌不语,这个条件看似十分诱惑,只不过万一输了,岂不是要因为自己葬送国家的命运,
香居嘲笑道:“作为贵霜王子,原來是胆小怕死之辈,”
“哼,用汉人之言,马革裹尸,方是英雄本色,”瓦斯卡一声冷哼,高高举起大刀,又问道:“不知你方何人与我一战,”
诸葛亮微微一笑,自信的说道:“可由你做主,”
瓦斯卡一怔,沒想到诸葛亮还挺有诚意,于是眼睛都不眨的把这几员大将看了一遍又一遍,就跟相面一眼,但却搞不清楚对方谁更厉害,
“要不就是他吧,”瓦斯卡犹豫的指了指范金强,因为此人看上去十分忠厚,按照贵霜的说法那就是长了副悲悯众生的慈悲相,方头大耳,周周正正的,但是不等诸葛亮点头,瓦斯卡又摆手道:“适才不算,不算,”
瓦斯卡也挺聪明,觉得这个大将好像跟骑老虎的人很亲近,也许本事了得,又看了几遍,钱摩粗狂彪悍,但却眼露威仪,应该军衔不低,最终放弃,
至于鄂焕这个黑大个,瓦斯卡举棋不定,选他还是不选呢,但是鄂焕不悦的咳嗽几声,声音如钟,惊得胯下战马都原地踏动几步,想必武艺也不俗,
“喂,你到底挑好沒有,我可要倒计时了啊,”王宝玉不耐烦的催促道,真是磨叽啊,
瓦斯卡也有些难为情,又进行了一通筛选,看赵云虽然黑点,却相对单薄,长得也很秀气,于是指着他喊道:“你可敢來与我一战,”
大家都强忍着笑,这些大将中,论起真实的实力和功夫,赵云依旧可以名列第一,瓦斯卡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待我前去将此人擒來,”赵云一催胯下战马,挥动亮银枪冲到了阵前,
瓦斯卡大刀划起一道寒光,直扑赵云的前额,力道和速度倒也堪称惊人,但赵云是何等战将,反应速度远超出常人,一催跨下战马,侧身躲开大刀,亮银枪化作一片银芒,朝着瓦斯卡周身笼罩而去,
瓦斯卡脑门顿时出现了汗珠子,他立刻明白,这根本就不是平常战将,而是真正意义的上将,
瓦斯卡连忙抽回大刀,划出一片光影盾牌,挡住了赵云的一击,而赵云则不慌不忙,挥动亮银枪又朝着瓦斯卡的另一侧攻击了过去,
依旧是银芒点点,让人难以分清虚实,瓦斯卡只能拼力挥动大刀阻挡,一时间手忙脚乱,
“瓦斯卡跟子龙将军,差得可不是一个层次,”孙尚香笑着说道,
“行啊,有进步,跟着打仗也学会观战了,”王宝玉开玩笑道,
“本人武功再差,也能打你几个來回,”孙尚香道,
“嘿嘿,你也不舍得,对吧,”王宝玉嘿嘿直乐,
“那要看此行收获如何,否则,回去之后,你也必须天天陪我,”孙尚香道,
“你要不怕姐妹不和睦,我也沒有意见,反正哪都是睡觉,”王宝玉道,
两个人不知死活的说笑着,战场之上,赵云和瓦斯卡的对战却一刻也沒有放松,瓦斯卡明知不敌,几次都想策马而走,却被赵云的一杆银枪给缠得无法脱身,
瓦斯卡拼战的满身是汗,累得拿刀的手都在颤抖,赵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突然,银枪攻击的速度骤然快了几倍,漫天的银芒流动,无法分清虚实,
瓦斯卡闭上了眼睛,等着银枪刺穿自己的胸膛,然而,胯下的战马却发出了一身嘶鸣,赵云一枪刺中了马胸,双臂用力,将瓦斯卡连人带马都挑了起來,朝着后方猛抛了过去,
1485交换人质
轰隆一声,战马重重的落在地上,砸起了漫天的尘土,挣扎了几下,死在了当场,瓦斯卡落在马下,也被摔得七荤八素,口鼻流血,嘴唇肿胀,拄着刀刚刚站起來,多条绳索从空中罩下,快速交叉,把他捆得结结实实,
对面的贵霜兵全部都愣住了,大王子只是跟对方大将打了一场,居然眼睁睁的被活捉了,这是要救还是不救啊,
诸葛亮不等对方反应过來,立刻指挥大军向后退了下去,贵霜兵原地沒敢动弹,生怕贸然行事,会伤到瓦斯卡,当然,上次的落败也让这支军队对汉军充满了深深的惧意,能不打则不打,
瓦斯卡随后被推进了诸葛亮的行军大帐中,诸葛亮和王宝玉端坐在上方,不苟言笑,两边的护卫刀戈鲜明,齐声高喊,威势惊人,
“瓦斯卡,今日被我大将活捉,心中可服,”诸葛亮冷声问道,
瓦斯卡头一歪,哼声道:“不服,侵我疆土,杀我将士,设计骗我,宁愿一死,”
“你倒是颇有骨气,來人啊,给大王子松绑,”诸葛亮吩咐道,
瓦斯卡被松了绑,周围都是侍卫,而且还有几员大将,其中就有刚才那位赵云将军,他当然不敢轻举妄动,还颇有礼节的微微拱手,算是感谢了,
“瓦斯卡,我大军一路征战到此,从无败绩,剿平贵霜,易如反掌,若你知晓得失之理,还望规劝你父,纳城投降,尚可保全,”诸葛亮道,
“丞相不必费心,我父不会投降,况且,即便他有此心,长老院也必然不会答应,”瓦斯卡并不隐瞒的说道,
“长老院都自身难保,还讲什么条件,你父王下道圣旨,他们不就都闭上嘴巴了吗,”王宝玉不满道,
“国中近半财富都掌握在长老院手中,他们生活奢靡,早已成性,宁愿携带财物逃亡,续享后世荣华,也不想一无所有,”瓦斯卡诚恳的说道,
诸葛亮沉默不语,长老院的初衷其实是不错的,用于限制君王独裁造成的不良后果,起到规劝的作用,但是随着经济的富庶,长老们便成为了贵族的象征,掌握经济命脉,也左右国家形势,
“你们这个制度很有问題,在我们内地,都是皇上金口玉言,说什么都必须执行,否则便是抗旨不尊要杀头的,到了你们这里,却偏偏给皇帝找了这么多太上皇,啥大事儿也决定不了,也不怕压得慌,”王宝玉道,
“师父班图在世之时,也曾常常规劝父王,废掉长老院,父王亦早有此心,怎奈时机未到,非我国不强大,战不败汉军,只因掣肘者太多,做事畏手畏脚,施展不开,哎,若能实现昔日师父之设想,贵霜绝不会有今日之难,”说起这些烦心事儿,瓦斯卡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是被抓來的败将,絮絮叨叨的不停倒苦水,说到伤心处,还掉落了几滴眼泪,
“口口声声不忘恩师,听起來你跟师父的感情不错嘛,”王宝玉笑道,
“情同父子,贵军杀我师父,我心甚痛,今日也愿随师父而去,”瓦斯卡捶着胸膛,很痛苦的说道,
“瓦斯卡,我们本來是想要杀掉你,但是你师父班图临刑前留下话來,也是他最大的心愿,若大战遭遇你,恳求放你一条生路,”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一听这话,瓦斯卡顿时痛哭失声,双手紧捂胸口,耸肩低头,口中喃喃道:“师父,徒儿不能劝得长老院出兵相救,心中有愧啊,愿佛祖慈悲,带你荣升极乐,”
“班氏一族,为我大汉之傲,瓦斯卡,我可以放你,但必须让班氏后人前來交换,”诸葛亮适时提出条件道,
一听这话,瓦斯卡脸上顿现怒容,说道:“瓦斯卡宁愿一死,也不想师父遭遇灭门之祸,”
“我并非想要杀害班图的后人,只想将其带回大汉,好生照顾,”诸葛亮解释道,
“哼,师父既然被杀,你等又怎会留下师父的后人,大汉早有灭九族之做法,我却不信,”瓦斯卡道,
“我堂堂汉室丞相,又怎会出尔反尔,”诸葛亮正色道,
“你能否做得了金口玉言的皇帝的主,”瓦斯卡鄙夷道,
这个还真能,但是话不能这么说啊,王宝玉看了看诸葛亮,低声道:“先生,看來这事儿有点麻烦,必须要班图出场才能搞定,”
诸葛亮本來不想牵扯出班图,看瓦斯卡这幅样子,知道根本说不通,只得传令道:“有请班将军前來,”
瓦斯卡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不知道见到的是灵位还是尸身,片刻之后,活生生的班图走了进來,
瓦斯卡一看见这就是师父,激动得再次落泪,冲过去给了班图一个拥抱,班图也流泪拥抱瓦斯卡,可见两人感情确实很深,
瓦斯卡随即想明白了什么,又把班图一把推开,冷声道:“师父莫非忘了贵霜之恩,投降了大汉,”
班图沉默了片刻,幽幽叹息道:“血浓于水,叶落归根,我的身体中流淌着汉族的血,贵霜虽待我不薄,却从未真正将我视为本族之人,否则,又怎会兵困不救,终得落败呢,”
“父王本有出兵之意,皆是长老院阻拦,父王为此与其争执过数次,”瓦斯卡面带惭愧道,
“徒儿,恩怨已过百年,是该化解了,我决意随汉军而去,还请将家人放回,随我同归,”班图朝着瓦斯卡拱手道,
瓦斯卡沉默了,心情十分纠结,班图知道他心中所想,又恳切的说道:“我今日虽已归顺大汉,却念在与贵霜昔日之情,并未曾为汉军出过一条计谋,”
瓦斯卡思量了一下,说道:“并非徒儿不答应,即便写信给父王,只怕父王念在与师父昔日之情,宁愿舍弃我,也不肯将师父家人送來,恐被所害,”
迦腻色伽如此高风亮节,倒是出乎诸葛亮和王宝玉的预料,两个人互视了一眼,默默点头,诸葛亮说道:“瓦斯卡,既然如此,我就放你回去,还望设法将班将军家人送來,”
1486两虎相争
班图听到这句话,心中的感激更是无法言语,两行泪水落下,随即朝着瓦斯卡跪下,恳切的说道:“大王子在上,还请念在你我师徒一场的份上,将家人送回,班图唯有此愿,”
“师父莫要如此啊,”瓦斯卡连忙也跪倒在地,搂着班图又哭了起來,随即朝上拱手道:“丞相敬请放心,定将师父的家人送回,”
“好,你可以离开,但若我听闻班将军家人遇害,我大军定当踏平贵霜全境,将你族斩草除根,一个不留,”诸葛亮冷声道,
瓦斯卡身体颤抖一下,不住的点头,班图快步凑过去,在瓦斯卡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瓦斯卡面现难色,有些不自信,然而班图却轻轻拍拍他的后背,言外之意,他也该真正长大了,
瓦斯卡郑重点点头,随后,士兵给他牵來了一匹马,将他送出了大营,
回到自己的队伍之后,瓦斯卡断了跟大军继续交战的心思,率领十万贵霜兵返回了富楼沙,
见贵霜大军退走,诸葛亮也不含糊,立刻驱动全部大军直奔贵霜的国都富楼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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