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暗喜,以为柯洛被自己说动了,趁机又说道:“柯洛,你若是倒戈还是归顺我,过往种种既往不咎,将來我得了势,必有你的好处,良田大屋女子数不胜数,”
而柯洛却摇摇头,说道:“太守,我自知沒脑筋,但是简单道理还是懂的,谁能让百姓高兴,我就跟着谁,”
胡太川大怒,拼命又向着柯洛猛刺,同时招呼几名亲信也奔向柯洛,杀掉此人赏银十两,
柯洛立刻变得有些不高兴了,作为降军将领,汉兴王都善待自己,而胡太川却一点情面不留,人品忒差,
陌千寻不想柯洛受伤,吩咐道:“钱将军,射杀此人,”
钱摩利落的取下弓箭,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羽箭朝着胡太川飞了过去,正中胡太川的前胸,
噗,箭头沒入胸膛,血水立刻涌出,胡太川张了张嘴巴,长剑落地,翻身落马,死在了当场,
王宝玉还沒來及阻止,甚至沒跟胡太川说一句话,这人就死了,不禁皱眉道:“千寻,我们就这样把他杀了,有点不妥吧,”
“当断不断,定受其乱,宝玉万莫怀有仁慈,贻害无穷,”陌千寻坚持道,
柯洛见胡太川死了,嚎啕大哭起來,口中还在埋怨:“不听我的话,命沒了吧,愚钝啊愚钝,”
胡太川已死,夜郎兵全部缴械投降,王宝玉安抚这些将士,等到征服了骆越之后,一定将他们送回珠崖,到时候爱当兵可以继续当兵,不想打仗就回去务农,一切都由着他们意愿,
胡太川客死他乡,被葬在云海山上,树上了石碑,夜郎兵被打乱,分散在队伍之中,随后,扩充后的荆越大军,下了云海山,继续朝着九真城进发,
越往南去,天气就越发的炎热,遇到的骆越族人也就更多,这些人穿着十分随便,经常可以看见坦胸露背的男男女女,孩子们则是一丝不挂,
从衣服色泽和打扮上,不难看出这里的氏族非常的多,大的几万人,小的只有几百,都是原生态的蛮荒部落,
面对人多势众的荆越大军,骆越各族根本不敢反抗,只能四散奔逃,躲进了丛林中,王宝玉吩咐下去,绝不可扰民或抢掠财物,他可不想陷入丛林战的泥沼之中,
十几天后,一条大河挡住了去路,正是距离九真城不远的白澜河,一群妇女和孩童正在河边洗澡,大军來的突然,來不及逃走,一个个都傻愣愣的站在河边,
王宝玉提前从御风虎身上跳下來,朝着河边走去,一个**岁的短发小男孩离他最近,指着后面的御风虎,满脸的惊恐之色,
“小朋友,不用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王宝玉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小男孩听不懂王宝玉说得是什么,也沒敢动弹,
王宝玉探身到河水里洗了把脸,这段日子都把他晒黑了不少,然而,就在他刚想起身的时候,这名小男孩突然捡起岸边一块石头,朝着他砸了过來,
王宝玉眼皮上的水还沒擦干净,沒看清怎么回事儿,额角就中了小男孩的石块,疼得他呲牙咧嘴,一脸的羞恼之色,
王宝玉的额角起了个大包,还有血水渗出,身后的将士们也沒提防一个孩子,都吃了一惊,
钱摩恼怒的上前一步,一把将小男孩抓起來,高高举在了半空中,小男孩很是倔强,四肢乱扑腾,还用自己的小拳头猛砸钱摩的铁拳,
钱摩恼怒不堪,手掌微微发力,小男孩顿时疼得大喊大叫,吓得不远处的一名中年妇女猛然跌落水中,走路都不会了,遥遥的冲着钱摩挥手,口中说着听不懂的语言,不停的哀嚎着,
王宝玉擦了擦脸,急忙说道:“钱将军,把他放下來,不许伤害他,”
“宝玉,他胆敢如此对你,杀几次都是应该的,”马云禄急忙过來用一块绢布,按住了王宝玉的额角,
“放下來,”王宝玉吩咐道,
钱摩很不情愿的将小男孩放下,小男孩则扑进母亲的怀抱里,露出了胆怯之色,
王宝玉叹了口气,对众人说道:“相对他们而言,咱们就是侵略者,不能不允许他们反抗,我们更不能滥杀无辜,”
接着,王宝玉让这些妇女和孩子们都离开河岸,还赏赐了她们一些粮食,作为堂堂荆越两州之主的汉兴王,在受伤的情况下,依旧能够如此宽容大度,将士们无不交口称赞,真心觉得跟对了人,
白澜河虽然宽阔,河水却并不深,大军顺利的淌水过河,还洗了澡,令王宝玉和陌千寻不解的是,这一路上竟然沒有任何一支骆越军队阻截,似乎在由着众人长驱直入,
大军浩浩荡荡过了白澜河,走了沒多远,前方的路上出现了一名当地的中年汉子,朝着这边遥遥的拱手,
“过去问问他想干什么,”王宝玉道,
两名侍卫急忙上前询问,回禀道:“此人名叫巴额,会讲汉语,感激大王不杀其子,愿为向导,”
1341九真圣城
王宝玉很高兴,虽然也抓了一些骆越兵,但这些人都是北部的,对南部不是很熟悉,而且还有语言沟通的障碍,单蹦的汉语字眼,理解起來十分困难,正缺少巴额这样的向导,
于是便派人把巴额叫了过來,眉目之间与之前的小男孩确实很像,巴额倒头便拜:“犬子冒犯大王天威,承蒙大王开恩,巴额一家感激不尽,愿做向导,为大王分忧,”
“巴额,谁人命你如此做,”陌千寻上前一步,质疑道,毕竟人生地不熟,人心难测,而且这巴额看身板骨倒像是士卒出身,何况还有些谈吐见识,
“此乃内地圣人教诲,巴额无非是听圣人言而已,”巴额不卑不亢的说道,
“好了,你起來吧,做得好的话,我会重重赏你,”王宝玉说道,
“谢大王,”
给了巴额一匹马,王宝玉就让他跟在身边,巴额倒是诚心诚意,将所知道的事情,毫不隐瞒的全部都讲了,
巴额曾在骆越王鸿庞身边当过侍卫,又去过内地经商,精通汉语,对内地的富庶有着一份向往,有意举家搬迁,但妻子是当地人,不愿离开故土,几次商量不通,他也只好回來,守着老婆孩子生活,
但是每逢收获的季节还是会带些土特产拿到内地交换,不为赚钱,只为能增加下见识,不做井底之蛙,
“巴额,我看你是个知恩图报之辈,既然曾在鸿庞身边当差,为何今日却带领我们去攻打他,”
陌千寻一路之上还是不放心的询问,这点和王宝玉不同,他是希望通过证据來证明,而王宝玉更感性些,凭借多年与人打交道的直觉來大致判断,
“太尉,我真是仰慕内地繁荣,自己去不成,便奢想家乡能与内地通商,不仅百姓受益,孩子们也能接受学堂教育,识文断字,”巴额真诚的说道,看來又是一个极力想改变家乡现状的热血男儿,陌千寻终于放下心來,微微点了点头,
“巴额,你所了解的九真城情况如何,”王宝玉问道,
“回禀大王,九真城内只有三万兵马,城外还有一万兵马,驻扎在西南海域,”巴额道,
“为什么叫九真城啊,”王宝玉又问,
“此城原名胡图城,后來受到西部国家佛教影响,建设九座百米佛塔,因此更名九真城,成为圣地,城内礼佛者甚多,”图额解释道,
“照你这么说,鸿庞也应该信佛了,”王宝玉顺利成章的说道,
“我离开九真城已有一年之久,据我之前所知,骆越王并不信佛,”巴额老实的说道,
王宝玉微微蹙眉,转头对陌千寻道:“千寻,我们只怕遇到了一个大烦恼,”
“不知宝玉所言的烦恼为何物,”陌千寻不解的问道,
“我们不能摧毁一个民族的宗教信仰,那样会落下千古骂名,也会引起最为激烈的反抗,”王宝玉道,
陌千寻思忖了半晌,觉得王宝玉说得很有道理,开口道:“只要鸿庞肯归降,我等不会毁掉城中一草一木,如此已是莫大的仁慈,”
王宝玉点点头,但也知道难度不小,因为鸿庞并沒有信仰,不能用仁慈这样的话语去打动他,只能到时候再说,
在巴额的引路下,三日之后,荆越大军來到了九真城,九真城的城墙并不高,也沒有护城河,远远就能望见城中那金碧辉煌的佛塔,同时也看到了城墙上走动的士兵,
荆越大军十万有余,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大军立刻分散开來,将九真城四门围住,并沒有马上采取攻城行动,
九真城的城门紧闭,安静的如同一座空城,王宝玉的大军就这样围了三日后,东侧的城门终于打开了,一支足有万人的队伍冲了出來,
骆越士兵的打扮跟南越有几分相似,都是短发赤膀,骑着矮马,手握短刀,领头的一员大将,四十出头,身材魁梧,一脸横肉,络腮胡,大嘴叉,手中拿着一柄雪亮的大刀,
“大王,此人乃鸿庞手下战将郑栗,有万夫不当之勇,”图额解释道,
“哦,那就看看他的武艺,”王宝玉应了一声,回头问道:“谁去与此人一战,”
钱摩、马云禄、韩子魁出列请战,王宝玉点了韩子魁,说道:“韩将军,你去验证一下他的本事,尽量不要伤了他,”
“末将领命,”韩子魁一拱手,策马扬鞭就冲了上去,
郑栗出手毫不含糊,大刀卷起一阵狂风,迎头朝着韩子魁砍下,速度非常惊人,韩子魁侧身躲过,啪的一声,铁鞭朝着郑栗的手臂抽打了过去,
郑栗一拨战马,躲过韩子魁的铁鞭,大刀一记横砍,寒光闪过,再度朝着韩子魁袭來,
韩子魁低头俯身马上,一抖铁鞭,朝着郑栗的腰间卷去,郑栗大喝一声从马上跃起,躲过铁鞭,翻转大刀,又朝着韩子魁砍了回來,
韩子魁也从马上一跃而起,铁鞭抖起,漫天的乌光朝着郑栗笼罩而去,
郑栗大刀划出一个圆弧,手中的落刀速度骤然加快,将铁鞭的光影尽数击碎,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此人倒是一员不错的猛将,”陌千寻赞道,
“照比韩将军还差了些,百招之内必败,”观战的钱摩道,他已经看出了端倪,韩子魁的出手速度明显比郑栗快,此时也沒有使出全部手段,
郑栗挡住了韩子魁的攻击,手中大刀舞成了一条长龙,上下翻腾,招招紧逼,韩子魁沉着应战,一把长鞭出神入化,从不同的方向缠绕向郑栗身体的要害之处,
兵器交接的声音不断传來,光影重重,几乎看不清二将的身形,突然,一声马嘶之声响起,韩子魁的铁鞭打中了郑栗胯下战马的前腿,生生扯下了一块血肉,
战马吃痛难忍,狂暴的高高抬起前蹄,硬是将郑栗抛到了马下,郑栗翻身从地上跃起,并未退走,挥舞着大刀,前來进攻韩子魁的战马,
韩子魁一拍战马,躲避开郑栗的攻击,居高临下,优劣顿显,铁鞭化作一条长蛇,骤然缠在了郑栗的手腕上,
1342气势惊人
郑栗一身大叫,长刀脱手,梗着脖子等着受死,韩子魁不屑的冷哼一声,收回铁鞭掉头退回了队伍中,
郑栗还在那里傻站着,王宝玉一催胯下御风虎,呼的一下來到他的跟前,吓得郑栗立刻向后蹬蹬退了几步,眼睛瞪得老大,
“郑将军,回去告诉鸿庞,为了避免生灵涂炭,立刻交出城池,本王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王宝玉冷脸道,
郑栗如蒙大赦一般,飞身过去捡起大刀,朝着队伍中跑去,看到了荆越大军的如此气势,那一万骆越兵人人惊慌的后退,
郑栗不敢再战,夺了一匹战马骑上,带着大军退回了九真城中,城门再度紧闭,
“宝玉,如若刚才冲杀过去,九真城可破,”钱摩不免遗憾的说道,
“夺城是小,收心为上,宝玉此举甚有远见,”陌千寻却赞道,
等了一天,也不见有人再出城來战,王宝玉并沒有太着急,这种投降的大事儿,要给鸿庞足够的思考时间,
第二天中午,伴随着地面的微微颤动,东侧的城门再度打开,三万骆越兵倾巢而出,大名鼎鼎的骆越王鸿庞终于现出了身形,
看清了鸿庞的样子,包括王宝玉在内的众人纷纷吃了一惊,鸿庞身高超过两米,筋骨突出,宛如一尊铁塔,头戴金冠,身披金甲,手持长度超过三米的狼牙铁棒,威风凛凛,气势惊人,
最惹人注意的却是鸿庞胯下的坐骑,竟然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野象,四肢粗大如柱,体重稳超十吨,肌肉发达的长长象鼻低垂下來,犹如一颗小树,而那长达四五米弯刀般的象牙,让人看上一眼就不寒而栗,
“这么个庞然大物,不知一天要吃多少肉,”柯洛不由惊呼道,殊不知大象的消化系统都不太好,所以每天以大量的素食为主,比如树枝树叶草之类,
面对如此强者,钱摩一脸凝重,韩子魁握紧了铁鞭,马云禄也取下背上的弓,甚至还取下了无影箭,
“万沒想到,鸿庞竟然如此霸气,不容大意啊,”陌千寻道,
“王宝玉,出來见我,”鸿庞面若寒霜,声若巨雷,
王宝玉并不畏惧,御虎而出,來到两军阵前,御风虎示威般的朝着野象大吼了一声,野象不动不摇的呼扇了几下巨扇状的耳朵,顿时一股微风扑面而來,看似也绝非凡品,
“鸿庞,叫本王前來,是为了投降吗,”王宝玉抬头眯着眼睛问道,还真是别扭,
“你我从不相识,因何犯我疆界,”鸿庞冷冷的问道,
“你鼓捣夜郎独立,意图与我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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