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识途,定无差池,”范金强自信道,
一切搞定,三个人分别骑上了牛叉的坐骑,御风虎率先奔了出去,踏雾熊和白焰牛紧随,其后,在夜色中,只能看到黄、灰、白三道光影,在密林中急速的穿行而过,
原先一夜只能赶路百余里,好比是骑锈迹斑斑的自行车,现在则等于坐上了动车,一夜千里,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王宝玉三人经过了襄阳、上庸、过了几百里的密林,來到了宛城的边界,
当三个人出了山谷之时,正好看见了一队千余人的巡逻魏兵,王宝玉本想躲避,但御风虎根本不惧,发出了一声虎吼,直接冲着魏兵就冲了过來,
踏雾熊不甘示弱,也发出了巨大吼声,白焰牛性情最稳重,但近墨者黑,学坏了,也是如此,哞哞的叫声震耳欲聋,
肉身凡胎的魏兵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胯下的马匹纷纷被吓得四散而逃,人仰马翻的摔倒一地,
三道光影就在曹兵中穿行而过,仿佛如同三道电光,为首的一名将军使劲的揉着眼睛,问道:“那些蛮物背上可是坐着人,”
“回禀将军,好像是两男一女,”
“左侧好似一名身材魁梧的将军,”
“右侧是一黑瘦女子,”
“中间,好像是汉兴王,”
……
集体的力量是巨大的,大家的信息拼凑起來后,这名将军大吃一惊,但是回头想想,除了牛掰轰轰的汉兴王,天底下几个人这么任性,
“汉兴王竟然來到了北方,速速通报司马都督,”这名将军急忙说道,
御风虎一路又奔行出去百十里,在前方山脚下放缓了脚步,摇头摆尾的朝着山间的一处泉眼而去,
这处泉眼位于一块巨石之上,四周鲜花盛开,宛如众星捧月,御风虎上前饮了些水,踏雾熊和白焰牛也过來喝水,
王宝玉也口渴了,顾不得这水刚被三张兽嘴喝过,附身捧了几口,泉水带着甜味,刚一下肚,就觉得精神一振,周身的疲惫消失的一干二净,
“大哥,英子,你们也过來喝几口,”王宝玉招呼道,
张琪英一阵皱眉摇头,女孩子都爱干净,她才不要和动物们同饮,范金强大步过來喝了几口,眼睛中掠过一丝的惊喜神情,也招呼道:“琪王妃,这水好喝着呢,”
“我,我还不渴,”张琪英推辞道,
“英子,这几位可不是一般的野兽,平常的水是不喝的,要是错过了机会,可别怪我沒提醒你,”王宝玉笑道,
“哼,还能是琼浆玉液,”张琪英依然表示不屑,
“说不定会美白养颜呢,”王宝玉逗趣道,范金强也忍俊不禁,
张琪英禁不住忽悠,这才挪着小步过來,小心的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一滞,不顾矜持,一连喝了好多口,随后笑道:“这水太特别了,我要带点,”
御风虎却冲着张琪英吼了几声,张琪英失望道:“御风虎说,这水离开此处,连凡水都不如,”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山林,王宝玉等人恢复了精神,准备继续赶路,御风虎向着白焰牛低吼了几声,白焰牛好像是听懂了,窜到了泉水边,四蹄一阵乱刨,一池清泉就变成了浑浊的颜色,
“御风虎,你这是干什么啊,”王宝玉埋怨道,
御风虎微微摇头,根本不用解释,它就是想要毁去这处地方,也许,这种水并不能为凡人所有,
“宝玉,你看我是否变白了些,”张琪英摸着自己的脸偷偷问王宝玉,王宝玉哈哈大笑,搂过她的肩头,笑道:“白了,跟银子一样,雪花白,”
张琪英不悦的推开王宝玉,“定然又是骗我,都知银子傻白傻白的,”
三人笑声不断,沿途景色赏心悦目,十分惬意,神兽们也是相处融洽,互相低声交谈,一行继续赶路,
从地图上,再过几百里就能到达了终南山,而左慈标注的于吉炼丹的地方,正是终南山最高峰上的观云台,
以御风虎这些神兽的速度,中午时分,王宝玉等人就來到了终南山的山脚下,远远望去,林海茫茫,那仿佛矗立在云中的最高峰,陡峭无比,宛如一柄利剑,插向了天空,
1206修士之山
要到达最高峰,至少还要经过三座相对较矮的山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御风虎等神兽们纷纷放慢了脚步,神情仿佛变得紧张起來,
王宝玉三人紧紧抓住神兽的脖颈,沿着半山坡向上而去,在经过一处陡峭的山崖下方之时,御风虎突然冲着上方吼了几声,
王宝玉抬头一看,发现了一间十分简陋的茅草屋,隐约还有黑烟升起,
难道说于吉从山顶搬下來了,住在了这里,嗯,这草屋跟他住过的很像,倒是省去爬上的麻烦了,王宝玉喜出望外,连忙让御风虎转头,一直向上,冲着那间草屋而去,
当三个人來到草屋跟前的时候,伴随着浓浓黑烟的屋内却惊慌的走出來一个人,被烟呛得直咳嗽,手里还拿着一小把干柴,应该是做饭,五短身材,黄眼珠,皮肤苍白,浅浅的几缕黄色胡须,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沒什么法力,
而当那人看清王宝玉之时,满脸惊恐,第一反应就是要逃离此处,但回头看看王宝玉胯下神兽,再低头看看自己,叹了口气,干脆不走了,坐在地上直翻白眼,
“胡昭,怎么是你,”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胡昭气哼哼的并不说话,御风虎猛然向前一蹿,胡昭吓得大叫一声,向后倒去,又在地上滚了一圈,十分狼狈,
“问你话呢,赶紧说,否则让这只老虎吃了你,”张琪英恐吓道,御风虎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意思是说,本虎从來不吃人的,可不能乱说话,张琪英立刻改口,指着踏雾熊道:“那便让这只熊吃了你,”
踏雾熊也是一声冷哼,咱智商高,也是不吃人肉滴,
那,那,张琪英低头看看自己的白焰牛,倒一时说不出话來了,不过神兽的威力在此,胡昭岂能不知道它们的厉害,一脸沮丧,终于开口道:“王宝玉,沒想到我躲到这里,还是被你找到了,这难道是天意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喂,老胡,别自作多情了,就你还值得我们这么豪华的阵容前來吗,”王宝玉不屑道:“我可不是來找你的,要是想杀你,当初怎么能让你离开彝陵城,”
“莫非你不是來追杀我的,”胡昭大感意外,
“当然不是,碰巧遇到了,你修行多年也不容易,死了怪可惜的,”王宝玉道,
“你真如此想,”
“我用得着骗你吗,”
“感谢汉兴王不杀之恩,”胡昭满怀感激,大礼参拜,
“老胡,你怎么跑这里來了,”王宝玉饶有兴致的问道,
“唉,当日我被反击成重伤,不想再掺和战事,只能找一处地方调养内伤,终南山乃隐士之山,这里便是我曾经住过的地方,暂时在此安置,”胡昭叹了口气,毫不隐瞒的说道,
“隐士之山,你是说这里还有其他的修行人,”王宝玉惊奇的问道,
“至少上千人,其中不乏法力高强之辈,未曾受伤之前,我尚且可以跟他们平起平坐,互相切磋,今日法力全无,无人看得起,只能苟延残喘在此,”胡昭惨然一笑,回头看看还在冒黑烟的草房,摇头自嘲:“却是连废人都不如,连顿饭也做不熟,”
听着挺惨的,王宝玉发了善心,说道:“这样吧,只要你不与我为敌,也可以去彝陵,那里有神医华佗,还有其它高人,或许对你的伤势恢复有所帮助,”
一句话说得胡昭泪水满眶,再次叩拜道:“汉兴王果然心胸非凡,胡昭先行谢过,我自可在此疗伤,”
“还有一件事儿,我必须跟你解释清楚,你那结拜兄弟刘良,不是我害死的,他想要得到《太平要术》,惑乱天下,主动挑战紫虚上人,被上人给灭了,”王宝玉道,
“唉,惭愧啊,一直误会大王许久,”胡昭点头道,顿了顿又问:“冒昧问一句,大王意欲何往,”
“我想去那观云台,请一位昔日的朋友下山,”王宝玉指了指远处的山顶,
“大王,听在下一句,你可只身前去,万不可带神兽们前往,”胡昭露出惊慌之色,
“为毛啊,这么高的山,我要是爬上去,那也太辛苦了,”王宝玉不解道,
“大王有所不知,前方的几处山谷中,是几位高人所在之地,神兽所带的气息,定会被其探查到,免不了心生抢夺之心,”胡昭道,
“但是我要是自己去的话,遇到点意外情况,可处理不了,”王宝玉谨慎道,
“他们自是不敢轻易伤及凡人的性命,”
一听胡昭这么说,王宝玉犹豫了起來,修士们多半不会主动招惹凡人,但这几头神兽,确实是绝好的坐骑,说不准他们真会动心,起了贪念,
“兄弟,不用听他的,不一定安了何等心思,”范金强低声道,
“宝玉,我测他心中所想,并无虚妄,”张琪英小声道,
王宝玉沒说话,张琪英探查人心思的水平,显然有了突飞猛进,原來是必须接触才行,现在好像只要不用隔着太远,就能探出來,
就在王宝玉打算放弃三头神兽,带着范金强和张琪英徒步登上观云台之时,御风虎却突然发出了一阵震天的虎吼,与此同时,踏雾熊和白焰牛也开始高声吼叫起來,
吼声地动山摇,方圆百里肯定都听到了,胡昭的小草房一阵摇晃,塌了,
此乃天意,胡昭不断叹息,又说道:“大王,这几头神兽显然不服,也罢,还是骑乘它们前往吧,附近的修士肯定早已听到了,藏也藏不住了,”
“那好,就此告别,多多保重,”王宝玉有心想留点银子什么的,但是胡昭也沒地儿花去啊,
“唉,此地我也不能再居住,马上离开,”胡昭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王宝玉连忙问道:“是不是房子塌了,这个好办,我可以给你砍些更粗壮的树干來,盖个结实点儿的,”
“非也,只怕那些修士前來索要神兽,我拿不出,也许会被其所害,”胡昭摇了摇头,转身沿着一条小路,步履蹒跚的消失在丛林中,
1207世道不公
王宝玉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起信心,说道:“走,我们去会一会那些修士们,”
三个人骑着神兽,继续向着山顶方向而去,过了前方的山峦,眼前出现了一片绿草如茵鲜花盛开的山谷,正对面的山崖上,一条宽大的瀑布,素练悬空,气势磅礴,溅起的水雾将光线折射出七彩之色,美轮美奂,
“还真是个好地方啊,”王宝玉不禁感叹了一句,
话音刚落,前方一棵巨大的松树后方,转出來一名年逾七旬的老者,一身青袍,花白胡子,红光满面,步履矫健,老者一边笑呵呵的走上前,一边吟诵道:“闲來古松下,高枕奇石眠,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好诗,”王宝玉冲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老朽姜之道,拜见混世魔王,”老者拱手道,
“免礼,免礼,”王宝玉并沒有从虎背上下來,大模大样的摆手道,
“不知魔王意欲何往,”
“观云台,”王宝玉应了一声,又问:“你來见我想干什么啊,”
“只为那白牛而來,”姜之道指了指张琪英胯下的白焰牛,毫不隐瞒的说道,
范金强立刻将金箍棒高高举了起來,王宝玉脸色一冷,问道:“白牛招惹你了吗,”
“老朽祖上正是姜尚,此白牛乃我祖上之物,还请魔王归还,”姜之道脸色也冷了下來,
“老头,撒谎也找个时候,知道现在距离姜子牙时期多少年了吗,”王宝玉鄙夷道,
“此牛乃我祖上神牛一脉血统,况且此物留在魔王身边,百害而无一利,”姜之道越扯越远,
“此牛为我坐骑,并非留在汉兴王身边,”张琪英立刻鄙夷的纠正道,
姜之道脸上毫无半点羞愧之色,眼睛直盯着白焰牛,冷笑道:“不管如何,留下此牛,互不相干,若非如此,翻脸无情,”
“听你前头念的诗,好像还有点悟性,唉,可惜你如此贪心,终究修不成正道,”王宝玉惋惜的叹了口气,
“魔王是不想交还白牛了,”姜之道说着,一只手抬了起來,上面氤氲着一层黑青之气,
“老东西,你想怎么样啊,”王宝玉举起了屠龙刀,
“那就不要走了,”姜之道一抬手,一股狂风席卷而來,吹起了漫天的草叶和花梗,强劲的风势让瀑布产生了倒流,水声轰鸣,震耳发聩,
就在这时,啸天虎摇头发出了一声狂吼,仿佛有一股气浪,向着姜之道迎了上去,狂风顿时消散于无形,而姜之道如同一片树叶,从空中飘飘忽忽,摔在了十几丈开外,
“御风虎,好样的,”王宝玉赞赏的摸了摸虎头,
“沒想到这头猛虎的修为如此高,也罢,我既然得不到白牛,汝等就不要走了,”姜之道恼羞的爬起來,从怀中取出了一道符,念了几句咒语,将口中鲜血喷在上面,扔在了草地上,整个人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
绿油油的草地上,突然燃起了一场大火,沿着山谷,绵延十几里,火势之凶猛,形成了一道几丈高的火墙,
“靠,这老头也有点本事啊,”王宝玉忍不住骂了一句,站在原地沒动,他就不信了,这火还能烧上半个月,反正大家都有功夫,不行就等着,
这时,白焰牛却兴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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