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意,就眨巴一下左眼,”
青城子瞪着眼珠子,眼皮动也不动,显然是根本不同意,王宝玉想了想又建议道:“这样吧,咱们换个方式,你要是同意,就不眨眼,”
青城子立刻双眼眨个不停,逗得稳重的紫虚上人都不禁笑了起來,
王宝玉只能遗憾的摊手对左慈道:“沒法子,他不答应,反正也是你师门的事情,你就看着处理吧,”
“作为师叔,竟然欺负弟子,哼,不如将他的修为全部废去,”左慈说着,举起了一只手掌,
“左道友,万万不可,”紫虚上人连忙制止,又说:“他已经偌大年纪,全凭修为延寿,若是废去,即刻便死也,”
“他欺负我就是不对,”左慈要紧牙根就是不松口,
“老神仙,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也看出來了,你那宝贝师侄非得要从你这里拿点东西,是口诀还是你的老命,自己看着办吧,还是开始的规矩,同意眨左眼,”王宝玉开口劝道,
见左慈一幅不依不饶的姿态,青城子修行二百多年,可不想就这样一朝尽废,终于妥协的努力眨了眨左眼,模样看起來到有几分滑稽,
左慈立刻喜滋滋的上前,却被王宝玉拦住,青城子的法力不低,王宝玉很想留下这个人物,兴许能派上用场,于是得寸进尺的又问道:“老神仙,彝陵是个好地方,含章楼更利于修行,你就留下來吧,相互之间也能取长补短,有所促进,”
紫虚上人不禁暗自赞了王宝玉一句,真不愧能成为一方霸主,心胸了得,左慈也表示默许,他本來就沒想真废了青城子,好歹也是师叔,日后跟宗门之人无法交代,
青城子沒什么表情,王宝玉嘿嘿笑道:“如果你同意的话,那就双眼一起眨巴一下,”
一听这话,青城子努力睁着眼睛,不愿意眨动,但终究还是挺不住眼睛的酸涩,本能的眨巴了一下,
王宝玉连忙趁机说道:“承蒙老神仙应允,你刚才在城下也曾说过,答应别人的事情,那就要实现,一言九鼎,否则,我们都要笑话你言而无信,”
青城子知道中了王宝玉的套,心中纵有不甘,也只能就这么办了,随后,左慈放开了他,躬身一礼道:“师叔,元放适才多有得罪,还请原谅,”
“竟敢要挟师叔,他日我飞升之后,见到你师父,定要好好告你一状,”青城子恼羞的扣指在左慈脑门上弹了一下,左慈疼得呲牙咧嘴,恼羞不已,但到底还是沒敢还手,
“师叔,那长生诀,”
“哼,我亦沒说立刻传授于你,”
“师叔不可耍赖,”
“否则你还想要挟我一番,”
……
两人吵个不休,紫虚上人连忙将他们拉开,客气的说道:“青城子道友,若非无奈,紫虚也绝不愿与道友交手,”
“唉,既然适才应允了,青城子自当言而有信,只是,司马懿那边,却要失言了,”青城子叹了口气,此时他的功力尚且未曾恢复,在左慈和紫虚上人跟前想要逃走,根本沒可能,
“老神仙,依我看,你已经实现了自己的诺言,你帮司马懿攻打了彝陵,又沒说一定取胜,算是给了他一个交代,”王宝玉道,
1154百年太久
紫虚上人和左慈也点头附和,青城子挠了挠头,觉得王宝玉说得很对,解开了心结,跟着王宝玉一行人,走下了城楼,今后就打算住在彝陵,
当晚,王宝玉正式宴请了三人,能够得到青城子,让他非常开心,身边的高人越多,踏破虚空回家的希望也就越大,
三人都不吃肉,王宝玉尽量安排新鲜的素食,以茶代酒,左慈对青城子恭敬有礼,紫虚上人也是客气有加,青城子卸下了心头的负担,很快就跟两位道友混成了一团,
王宝玉乐见如此和睦景象,好奇的打听道:“青城子前辈,问一句不该问的,你本事这么厉害,怎么当初却怕了刘备,投奔了司马懿呢,”
“刘备虽是凡胎,但其毕竟是真龙天子,有真神护体,即便是修行之人,也不敢擅违天道,与帝王争锋,故尔狼狈逃走,后被司马懿收留,”青城子解释道,
“师叔说得正是,想那司马懿也是凡胎,我等将其抓來,本为易如反掌,却不可如此作为,”左慈帮腔道,
“嘿嘿,当皇帝还有这种好处啊,”王宝玉笑道,
“唉,我本來与刘备秋毫无犯,他却多有无礼,下旨令我前去占卜,老朽心怀慈悲,点化他不能出征,将陨落于白帝城,其竟然想杀我,可见其命数难改,”青城子叹了口气,
“青城子道友勿用牵怀,天道大运,我等修行人只能顺其自然,”紫虚上人说着,敬了青城子一杯茶,
“也罢,我等还是潜心修行,争取早日踏上大道正途,”青城子释然的举杯道,
交杯换盏,其乐融融,青城子是个守信之人,果然将长生诀当场诵出,左慈和紫虚上人面露喜色,仔细倾听,
对于一名修行人而言,如果能活得时间长,那就意味着成就大道的机会更多,这让左慈和紫虚上人都觉得这一仗打得物超所值,
王宝玉当然也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屏住呼吸也竖起耳朵听,却根本听不懂也记不住,等青城子念诵完了,回头想想,一个字儿都沒印象,
左慈和紫虚上人红光满面,纷纷给青城子敬茶,表示由衷的感谢,不用说,他们都已经将口诀印在心中,
王宝玉不甘心,忍不住厚着脸皮悄声对左慈道:“老左,你抄一份给我,”
左慈斜眼看了王宝玉一眼,嘲讽道:“口诀只有音,并沒有字可以记录,”
“那就写份谐音的给我,要不你再给我念几遍,”王宝玉赔笑道,
“你尚且未曾筑基,不能修行此法,”左慈摆手道,
“筑基是啥玩意,”
“说不清楚,反正你不能修炼,”左慈断了王宝玉的念想,
“那娄子伯总该筑基了吧,”王宝玉又问,他认为,好东西就要分享,何况人家娄子伯还帮了自己那么多,
“子伯虽曾修习过道法,如今在我看來,其更倾向于佛门,只求了脱生死,不坠轮回之苦,也不适合此口诀,”左慈客观的说道,
两个人的对话,自然逃不过在座的两位神通广大的人物,紫虚上人道:“宝玉,你想要踏破虚空,肉身凡胎,风险更大,倒也适合修行一门功法,更换体质,”
“我这么懒,只怕下不了苦功,”王宝玉识趣的说道,
“难也不难,若是机缘合适,十年便可筑基,百年或可结丹,”紫虚上人耐心的说道,
十年,百年,还得是机缘合适的前提下,王宝玉一听这个,脑袋顿时变得很大,连忙摆手道:“我恨不得马上就踏破虚空回去,百年太久,只争朝夕,”
三个人都觉得王宝玉冥顽不化,不禁的微微摇头,王宝玉好奇的又问道:“百年结丹,那大伙儿都结丹了吧,”
一句话问的三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青城子又叹气道:“我虽痴活近三百岁,但仍未曾结丹,说來真是惭愧,”
“师叔莫要着急,我那好友于吉正在炼制外丹,如若成功,我等皆可借助外力而结丹,成就不坏之身,”左慈安慰道,
王宝玉几次见到于吉,都看见他那丹炉,本以为他炼丹是想长生不老,沒想到只是为了形成体内的金丹,
这些人辛苦修行都不能结丹,王宝玉俗人一枚,更是不敢指望,彻底断了修行的心思,人生就是如此,活得太久,也许会乏味,还是顺应自然的轮回更好,
这个话題就此打住,青城子问起了紫虚上人是如何炼化那支龙角的,紫虚上人称,自从在王宝玉那里得到了此物,就用了三年的时间,凑集了很多材料,才将其炼化可以使用,
王宝玉这才明白,紫虚上人这三年來,竟然只是为了这一件事儿,青城子对紫虚上人十分艳羡,坦诚的说,他炼制这根凤羽,可是花了三十年的时间,竟然威力尚不如紫虚上人的龙角,足可见,紫虚上人炼化宝物这方面比他强十倍不止啊,
紫虚上人立刻听出了青城子话中的意思,正所谓无功不受禄,白白得到了人家的长生诀,理应有所回报,于是,便将如何炼化龙角的方法,毫无保留的细细告诉了青城子,
青城子听得两眼放精光,连声称妙,感叹早该聚在一起,有助于修为更快提升,
三个人有说有笑,席间不乏谈到修为的机密,却都不提防王宝玉,并非是三人跟王宝玉交情多深,多相信王宝玉,而是这混世魔王冥顽不灵,听到也沒有任何用处,
果不其然,三人口中的各种术语让王宝玉感到十分乏味,什么沒听进去,更别说是记住一二了,加上盘中都是绿格莹莹的蔬菜,沒有一点肉食,更不能尽情喝酒,索然无趣,不禁打了几个哈欠,
左慈摆手让王宝玉先回去休息,他们几个继续交流修炼的心得,
青城子最终也住在了五十五层,开始也是选了东面,后來紫虚上人好意提醒下面有个聒噪的祢衡,最终选择在北面玄武宫居住,
含章楼的五十五层上,目前已经住了三位所谓的神仙,等到于吉來了,他们四个可以凑起來打一桌麻将了,
1155兵发庐江
却说司马懿几次派人打探青城子的消息,都说他被抓到彝陵之后再无线索,
司马懿苦等青城子李意许久不曾归來,心中惶恐不安,思量再三,终于做出一个无奈的决定,放弃攻打彝陵,撤兵北上,
手下纷纷进言,不战而退恐怕会惹朝廷非议,不如打上一仗再做打算,司马懿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若为一己之私搭上数万将士的性命,良心不安,至于圣上如何处置,这是他的宿命,逃都逃不过的,
司马懿此举无疑是英明的,青城子李意归于彝陵之后,陌千寻便立刻召集大军,准备配合襄阳兵马对司马懿大军展开前后夹击,
只可惜,陌千寻的计划并沒有成功,司马懿撤军的速度极快,根本就追不上,只能由着他退回了汉江北岸,
司马懿撤走大军之后,长吁短叹,硬着头皮给魏帝曹丕去了一封信,将彝陵的战事进行了详细的说明,表明自己已经尽了全力,无法战胜王宝玉这个妖人,甘愿接受任何处罚,
此时的曹丕正在赶往合淝的途中,要去探望患病已久的大将张辽,襄阳、彝陵发生的事情,他早就接到了探子的回报,
王宝玉的通天本事让曹丕心惊不已,原本以为司马懿带去的队伍以及他本人会有全军覆沒的风险,沒想到司马懿经历重重险境之后,竟然还可以保存了绝大部分的实力,这让曹丕对他刮目相看,
因此,在接到了司马懿的信后,曹丕表现的很大度,非但沒有责罚司马懿办事不利,却盛赞他智谋过人,顾全大局,并为其加官进爵,封为舞阳侯,
司马懿对曹丕感激涕零,卸下了一份思想负担,退回平春,继续操练兵马,时刻准备着为曹氏王朝效力,
初秋时节,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本是一年好时节,大将张辽却觉得寒意逼人,披着一件冬日才穿得上的厚衣服,仍然感叹今年的秋天为何如此寒冷,
此时的张辽正拄着大刀端坐在府宅的院子里,对着几颗高大的梧桐树发呆,
这名昔日的猛将,如今已经瘦得眼窝深陷,胡须花白,唯有那笔直的腰杆和坚毅的眼神,还能找到曾经的些许风采,
一片梧桐叶落在张辽的脚下,张辽想弯腰捡起來,可是后背骨格咔吧作响,很不舒服,便作罢了,不禁又是一阵感叹,曹公走了,关云长也走了,天下能与他交心的人都弃他而去,唯有他孤单的守在合淝,已有十几年了吧,
“唉,过不了多久,文远也将随你们而去,到那时再叙别情吧,”张辽心生凄凉,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门外的侍卫來报:“回禀将军,圣上闻听将军有恙,正在前來探望的途中,”
一听这话,张辽眼中立刻现出了泪光,冲着西北拱手道:“文远何德何能,敢劳圣上亲自前來,”
“将军战功无数,声震九州,天下豪杰无不敬服,”侍卫溜须的说了一句,
“圣上尚需几日到达,”张辽问道,
“十日左右,”
十日,张辽紧锁的眉头展开,立刻來了精神,大刀往地上一插,豪气冲天的下令道:“传我将令,起五万大军,兵发庐江,”
“将军,保重身体啊,”侍卫连忙劝道,
“大丈夫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我要在圣上到來之前,再立一功,方不失臣子本分,”张辽坚定的口吻说道,
庐江郡是孙权在江北的唯一的根据地,由大将吕范驻守,听闻张辽起兵的消息,吕范慌了神,急忙将消息火速汇报给孙权,
此时的火烧连营还未发生,孙权忌惮张辽的英勇,他一边带人亲赴前线,一边派人送信给三军大都督陆逊,让他拨出些大将和兵马前來救援庐江,
可想而知,如果陆逊对刘备的军事行动再迟缓几日,荆州的战局将不知道会发展到何等程度,也许整个荆州真的要被刘备给夺了去,
回头再说逃亡中的刘备,终于见到了张南的大军,让他一颗心总算稍稍安稳下來,连日的奔逃,让这个年迈的老人几乎承受不住,心口疼痛发作的更为频繁,吃了些华佗的汤药之后,便在大帐中沉沉的睡去,
刘备一睡就是一天两夜,张南只是派人守在帐外,并沒有前去打扰,圣上确实需要足够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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