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万里,司马懿的大军缓缓行进到彝陵城下,在城门西侧,列开了浩浩荡荡的队伍,
从望远镜中看去,司马懿和他的军师胡昭,就站在队伍之中,两个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显然并沒有十足的把握取胜,
“司马懿,出來说话,”王宝玉站在城楼之上,用大喇叭高声喊道,
司马懿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策马出阵而來,冲着上方拱手道:“不知汉兴王有何赐教,”
“我想再跟你强调一遍,别跟老子过不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王宝玉冷声道,
“圣命难违,多说无益,”
“司马懿,做人要知恩图报,要不是我,否则当初你早便被老曹杀死了,”
“我自然铭记在心,昔日若非是汉兴王点拨……”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儿,”王宝玉一声冷笑:“司马懿,当年在西凉之战中,曹丞相曾得了一尊三马同槽的塑像,老子沒有多说话,便是真正帮了你,”
司马懿周身一个激灵,脸色变得难看起來,唯恐王宝玉再说出具体的事情传到曹丕耳朵里,不得已放低身段,面露谦卑之色,遥遥拱手道:“仲达当记下汉兴王大恩,还望让出城池,我也可跟圣上有个交代,”
“行了,看來就不该跟你废话,有什么手段都使出來吧,”王宝玉白费了力气,脸上露出羞恼之色,
司马懿退回了阵中,并沒有马上展开攻城,他心里很清楚,彝陵的城墙可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稍有差池,只怕十万大军就要交待在这里,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大约一个时辰,场面鸦雀无声,气氛显得异常凝重,
1147心烦气躁
突然,胡昭做出一串怪异的手势,王宝玉连忙仰头看天,不知道这次是刮风了,还是下雾了,
然而,此次并非是天气异象,王宝玉只觉得眼前一花,心口隐隐作痛,一支黑色的小箭,骤然出现在他前方不足三米的地方,黑漆闪亮的箭头冷冷的对准他的胸口,
王宝玉周身的汗毛立刻竖了起來,而他却根本动弹不得,连话也说不出口,而身边的范金强等人竟然像沒看见一样,
难道说老子的命就这么交代了,王宝玉不甘心,却又无计可施,那支小箭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渐渐逼近了他的胸口,王宝玉觉得胸口处犹如压了千斤巨石一般,放佛胸腔下一刻就能爆裂开來,
范金强与王宝玉心脉相连,心有不安的回头看了一眼王宝玉,但他毕竟是肉眼凡胎,看王宝玉面无波澜,双目微闭,还以为自己想多了,重新站定,密切关注下方的动向,殊不知王宝玉这个好兄弟正面临一场生死浩劫,
就在危急时刻,忽然一只胖乎乎的大手伸了过來,将这支小箭抓住,抖手冲着下方扔了过去,
王宝玉周身的压力猛然舒缓,身体压力急剧下降,竟然被甩出去好几米,重重蹲在地上,疼得泪奔,范金强见状连忙扑过去将王宝玉扶起來,关切的问道:“宝玉,因何跌倒,”
“大哥,刚才差点你就见不到我了,”王宝玉心有余悸,站起身转头看去,正是娄子伯不知道何时赶來了,摸着大光头,憨厚的笑着,
“老娄,真是多亏了你,”王宝玉感激道,
“嘿嘿,对方招來异士相助,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啊,”娄子伯嘿嘿笑道,
胡昭放出的这支箭,正是他压箱底的东西,名叫夺魂箭,使用此箭,可使对方穿心而死,威力巨大,而此物需要二十年才能炼成,代价很大,
今日,胡昭下定决心,全力的驭使此物,想要将王宝玉死在当下,永绝后患,但是胡昭沒想到的是,原本很容易完成的事情,夺魂箭到了王宝玉跟前,却突然变得迟缓起來,
胡昭只能更加倾注修为,将箭支逼近王宝玉,眼看就要穿透他的胸膛,却突然感觉手上一松,夺魂箭消失了,
胡昭大惊失色,正在不断探查这支箭去了哪里之时,忽然眼前一阵疾风扑面,夺魂箭居然冲着自己射了过來,
胡昭哎呀一声大叫,急忙侧头,夺魂箭却恰好穿透了他的耳朵,立刻出现了一个血孔,钻心的疼痛,
“兄长,你的耳朵因何受伤啊,”
司马懿根本看不到这支小箭,疑惑的问道,胡昭捂着耳朵,表情都变得狰狞起來,沒有搭理司马懿,这多少让司马懿感觉心中不快,
胡昭愤怒的抬头望去,看见了超级肥胖的娄子伯,正在看着他笑,
“娄子伯,你居然也在此地,”胡昭惊讶的喊道,
娄子伯沒搭理胡昭,却对王宝玉笑道:“此人心烦气躁,改日可将《心经》为他朗诵一番,”
娄子伯的声音不高,王宝玉听得清楚,对面的胡昭竟然也可以听清楚,他越发的恼怒起來,再次高喊道:“你这不知人间滋味的童男子,再敢多管闲事,本人绝不放过你,”
“嘿嘿,老娄,他笑话你呢,”王宝玉打趣道,
娄子伯最讨厌别人这么称呼他,何况胡昭这么一嚷嚷,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秘密了,大脸立刻涨得通红,眼中和善的气息一扫而光,冲着下方声若巨雷般的吼道:“胡昭,你若再执迷不悟,本人便要大开杀戒,”
此时的胡昭因为耳朵受伤,早已迷失了心性,立刻从怀中取出了一张金灿灿的符箓,抖手点燃,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冲着娄子伯遥遥一指,
轰隆,晴朗的天空中突然电光闪动,一道声势惊人的霹雳,犹如雪亮长剑,骤然凭空直击下來,目标正是娄子伯,
王宝玉吓得立刻跳出去很远,而娄子伯根本不躲,略带不屑的接受了雷击,周身金光闪动,仿佛又精神了许多,
“胡昭,若还有,不妨多扔些上來,”娄子伯哈哈大笑,冲着下方喊道,
见天雷都不能伤及娄子伯分毫,胡昭大感惊诧,随即双手几番开合,附近士兵箭筒中的箭矢突然自行飞出,足有几百支,密密麻麻的从不同方向冲着王宝玉和娄子伯袭來,
这些飞箭的速度之快,到了令人咋舌的程度,范金强和马云禄分别从两边冲了过來,却根本來不及阻挡,
“宝玉靠后,”
娄子伯一声大喊,同时袍袖挥动,立刻卷起了一股狂风,将这些飞箭尽数卷在其中,随后,娄子伯双掌齐发,这股狂风就夹带着这些飞箭,回头冲着胡昭攻了过去,
胡昭连忙挥袖阻挡,虽不能伤及他本人,但随着一阵惨叫声响起,他身边的士兵,纷纷被飞箭准确的穿透了手臂,血流如注,
司马懿也惊得呆若木鸡一般,他的头盔之上,赫然插着一支箭,好在并不深,沒有伤到皮肉,
眼前发生的着一些,让司马懿这支训练有素的大军,出现了慌乱的局面,人人难掩脸上的惊恐,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王宝玉身边有如此高人,怎能取胜,还是收兵吧,”司马懿拔下脑门的箭,抬头看看那白花花一大堆的娄子伯,露出了颓废之色,
胡昭连连失手,面子里子都丢了,司马懿这么说,分明是觉得自己不如娄胖子,冷声道:“仲达暂且带兵退下,待我再行施法,定要取王宝玉性命方休,”
“兄长,还是莫要计较,今番失利,我便辞官而去,跟兄长一道修行,”司马懿这么说,分明就是激将胡昭,欲擒故纵,
守着高人说这些虚头巴脑的,只会带來反面作用,胡昭很是不耐烦,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无须多言,你自可率兵先行离去,我偏不信,王宝玉等一行妖人,可以挡住我十万之兵,”
“兄长何來十万之兵,”司马懿问道,
“退下,”胡昭瞪着眼睛,竟然给司马懿下了命令,
1148十万阴兵
司马懿心中大为不悦,他后悔不该让胡昭掺和这件事儿,此人分明是搞不清楚大小王,开始指挥起自己这个统帅了,
实在不行,就找个借口把这个定时炸弹给赶走,说不定哪天他发起脾气,一张符再把自己的大军给困住,
“仲达,我只是与王宝玉一人有恩怨,此番助你夺下彝陵之后,我自会离去,”胡昭看透了司马懿的心思,不高兴的说道,
“呵呵,兄长多虑,仲达从命就是,”司马懿呵呵一笑,带着大军,开始撤退,
见司马懿的大军退走,守城的士兵一片欢呼,好像打了打胜仗,但王宝玉却丝毫沒有感觉到轻松,因为他早已看见,别人都走了,胡昭却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冷峻的看着上方,
“老娄,他还傻站在这里干啥啊,”王宝玉问道,
“其人身上戾气横生,应是想要拼死一搏,”娄子伯皱眉道,
“我们该怎么办,”王宝玉心惊问道:“要不派一万精兵将他活捉,”
“万万不可,胡昭修为可以抵得过十万精兵,此人令大军退去,必有缘由,听子伯一句劝,我方的士兵也该尽数退去,以防不测,”娄子伯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凝重,
王宝玉点了点头,连忙下令,让城墙上的众人马上撤离,回去后紧急通知百姓们关闭门窗,准备好火烛等物,
陌千寻、范金强等人都不放心,纷纷请命想要留下,王宝玉却态度坚决,万一这些人有了差池,那将是后悔莫及,
众人都退了下去,城墙上空空荡荡,只有王宝玉和娄子伯还站在那里,紧密注视着下方,半个时辰后,司马懿的大军已经撤退到五里之外,甚至都扎好了营寨,
胡昭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从怀中又取出了一张巨大的黑色符箓,好似一面盾牌,比他本人都大,远远望去,这张符箓仿佛是动态的,上面隐隐有乌光流动,
“这胡昭每次出门带这么多张符,也不嫌麻烦,”王宝玉有娄子伯在一旁,底气十足的又嘲讽道,
“莫要再激怒胡昭,”娄子伯不安的提醒一句,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下方,疑惑道:“胡昭被仇恨蒙住了心智,怕是要出折损修为的逆天之举了,”
只见胡昭将符箓放在地上,张口咬破中指,将大颗大颗的鲜血滴在上面,随着鲜血不断的渗入,符箓变得越发的漆黑,最后,突然从眼前消失了,
啊,娄子伯一声低呼,露出紧张神色,连忙说道:“宝玉,抓住我衣襟,无论发生何事,不可松开,”
王宝玉知道要有大事发生,连忙拉住了娄子伯的衣服,慌乱的心竟然一下子安静了下來,城下的胡昭闭目念起了咒语,这次念叨的时间很长,可见他的额头亮晶晶的,已经是满头大汗,
念咒完毕,胡昭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突然双臂向着天空高举,又高声念出了一段听不懂的咒语,紧接着双袖左右不停的挥舞,
异象终于出现了,平地之上,突然涌起了一团团黑雾,漆黑如墨,覆盖面极大,向着彝陵城涌了过來,
“唉,我还以能鼓捣出什么厉害的把戏呢,不过就是黑雾围城嘛,”王宝玉放松的说道,因为对方已经沒有兵了,不会借着黑雾袭击,而如果黑雾有毒的话,娄子伯就在身旁,王宝玉也根本不怕,
不过娄子伯接下來的举动让王宝玉立刻明白,事情绝非围城这么简单,只见娄子伯匆匆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双掌合十,很快,周身隐隐泛起了光芒,
“老娄,接下來该咋办,”王宝玉蹲在旁边小声问道,娄子伯动也不动,只有身上的光芒越來越强,
王宝玉扯住了娄子伯的衣襟不放,随着黑雾不断的集聚,晴朗的天空再度被遮蔽了,周围又是一片漆黑如墨,
彝陵城内,灯火亮起,宛如黑夜中的繁星,老百姓们知道事态严重,纷纷关闭了门窗,路上不见了人影,甚至小孩子的哭声都被大人制止了,
比较奇特的是,在一片如同末日般的黑暗中,唯有浮屠塔依旧金光闪闪,似乎并沒有因此受到任何影响,
哎,娄子伯终于睁开眼睛,重重叹了口气,“不守本分,该來的到底还是來了,”
什么來了,王宝玉在黑雾之中睁眼瞎,什么也看不见,突然,黑雾中传來了一阵鬼哭狼嚎之声,声音之大,震彻天地,让人闻之心惊胆寒,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王宝玉胆战心惊的问道,娄子伯沉声道:“莫要出声,胡昭搬來了十万阴兵,”
“他,他,竟然敢动用阴兵,”王宝玉大感意外,
随着娄子伯的话音刚落,黑雾中出现了大量晦暗不明的光点,接着,这些光点勾了出一个个人形,一支规模浩大的阴兵大军,浮现在半空之中,格外阴森,
一种巨大的威压扑面而來,让人几乎透不过气來,诚实的说,如果不是娄子伯在身边,这功夫王宝玉早就抱着脑袋跑路了,
不知为何,承诺帮忙的左慈并沒有來,唉,在自觉性上,左慈照比娄子伯好像还差了一截,
影影绰绰的阴兵终于开始展开了行动,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攻击王宝玉和娄子伯,一条条僵直的身影飞速冲着这边扑了过來,阴兵手中都拿着古怪的兵器,多半是骨头材质,每一次挥舞,都会划出一道乌光,
娄子伯长袖一阵挥舞,将这些光影纷纷打散,又化作光点一片,但是,阴兵根本沒有怕死一说,光点再次聚合,依旧不断的展开攻击,
王宝玉隐约发现娄子伯的额头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显然跟阴兵对战,也动了不少修为,只是阴兵如此众多,而且沒有多少损耗,还不知道娄子伯能坚持多久,
“老娄,实在不行,咱们撤退吧,”王宝玉低声道,
“此阴兵冲着我等而來,又能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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