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可以采用免收农业税的方式,让百姓们多努力,”王宝玉点头道,
“还有一事,也请宝玉定夺,”陌千寻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啥事,”
“上庸三郡距襄阳不远,可否派兵取之,”
王宝玉思忖了半晌,摆手道:“还是算了吧,这地方有点敏感,”
“此三郡一旦归我所有,襄阳方为安稳,”陌千寻道,
“你的意思我理解,你听我说,三郡先归曹操,后归刘备,因为刘封的失误,又归曹操,我们现在要是插上一脚,肯定两方都得罪了,得不偿失,襄阳多加防范就好,樊城也尽快重建,发展才是大计,”王宝玉道,
陌千寻沒有再坚持,退下去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半个月后,刘备让马超率领十万大军,彭羕作为军师,前來讨伐上庸三郡,
刘备的目的不言而喻,还是对王宝玉不放心,希望通过夺取三郡,监视荆州的一举一动,诸葛亮并不赞同此时与曹丕开战,曹丕就职后,接连吃败仗,那是因为对方是王宝玉,而如果刘备此时与曹丕叫板,曹丕必会全力争取胜利,挽回之前的颜面,
诸葛亮百般劝说,刘备却打定了主意,根本阻止不了,
上庸三郡还是孟达负责守护,只有三万兵马,曹丕听到了消息,立刻派出徐晃率领五万大军,火速前來支援,
陌千寻建议,可以出兵南阳,阻截徐晃大军,以防马超、彭羕落败,徐晃和孟达联兵一处,再度威胁襄阳,
王宝玉沒答应,他们爱打不打,自己不惹对方就好,总之一点,只要曹丕不來主动攻打,他是绝不会先惹曹丕的,
陌千寻十分惋惜,不由暗自埋怨王宝玉错失良机,总是这幅样子,何來开疆拓土一说,现在拥有了襄阳和需要重建的樊城,但危机却比当初更大,王宝玉虽沒有野心,但天下诸雄都不这么认为,都在防范他,甚至还有攻打的计划,最好的方法当然还是增强自己的实力,
陌千寻虽不再劝说王宝玉,但是他天生不轻言放弃,适时还会再督促王宝玉采取行动,
却说马超率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直奔上庸而來,心情有些激动,作为一名武将,征战疆场才能体现人生价值,而且,马超也有自己的心思,他想要趁机來彝陵一趟,看看自己的妹妹马云禄,顺道提提她和王宝玉的婚事,
同行的军师彭羕开始挺高兴,觉得诸葛亮受冷落,法正又死了 ,总算是轮到自己展露才华,但是刘备把他叫去一番谈话之后,彭羕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再也笑不出來,
刘备说的很委婉很客气,意思也很简单,如果夺下上庸三郡,彭羕就作为这里的地方官员,独掌一方,才不辱沒他的才华,
作为跟法正、黄权等同时期投奔刘备的西川官员,彭羕一直不受重视,处于可有可无的地位,如今还要远离成都,成为地方官员,这让他心中更加不满,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投奔曹操,
说起來,彭羕不受刘备重视的原因之一,就是他聪明有余,行为不够检点,说话更是随意,比妇人还要琐碎,
这不,跟马超并驾齐驱的彭羕问道:“孟起,你觉我比诸葛亮、法正如何,”
“公之大才,与其二人自不相伯仲,”
马超能说什么,只能随口敷衍,而彭羕也是这么想的,愤然道:“刘备兵痞也,将我发配上庸,着实无理,”
马超顿时一惊,连忙说道:“公此言实乃取祸之道,莫要再提,”
“难道你心中就沒有任何怨言吗,”彭羕反问道,
“主公于我有知遇之恩,何來怨言,”马超立即说道,
“哼,想必你早已忘记,当初刘备假以应允你北伐曹操,为父报仇,时至今日却未曾兑现,何來信义,”彭羕还是不肯罢休,嘟囔个不停,
“曹操已亡,我已再无寻仇之心,”马超坚决的说道,
“其子尚在,昔日将军投靠刘备,难道不是因为尽孝道,报仇雪恨吗,曹丕子承父志,野心昭昭,与曹操活着有何两样,”
“实是牵强,孟起不敢苟同,”
见马超根本不买自己的帐,彭羕终于闭了嘴巴,心中的闷气却未曾消除,此后,除了商量军机大事儿,马超几乎不跟彭羕交谈,生怕出言不慎,被人听去,引來沒必要的麻烦,
彭羕更是觉得马超畏手畏脚,哪有血气方刚的大将风度,
大军一路风餐露宿,终于兵临上庸城下,马超命令大军距上庸五里扎下营寨,亲自到城下叫阵,守城的孟达深知马超之勇,紧闭城门,就是不肯出城迎战,只等着徐晃的大军前來,
“军师,有何妙计取城,”马超问道,
“此事甚易,待我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入城去劝说孟达归降,”彭羕信心满满,
“若孟达将军师困于城中,又当如何,”马超大感惊愕,
“我曾与孟达相交甚笃,其必不会如此,”彭羕摆手道,
不战而屈人之兵,当然是再好不过,马超点头同意,彭羕独自骑着一匹马,來到了上庸城下,提出要进城与孟达一见,
孟达思量再三,还是打开了城门,放彭羕进城,置办了酒宴,两个人相对而饮,先是叙旧,并不提军机大事,一时间倒也相谈甚欢,
酒过三巡,彭羕终于忍不住说道:“孟将军,恕我直言,上庸小城,如今我大军十万前來,定难守住,何不弃城投降,以免祸殃及身,”
孟达叹了口气,说道:“我曾投刘备,其子刘封竟然疑我,无故前來攻打,如今宁死也不能再投,”
“刘封已死,足证主公之心,”彭羕道,
“非我不信,刘备乃善变多疑之人,其子之死,早已怨责于我,投降乃自投罗网也,”孟达耐着性子,并沒有跟彭羕翻脸,
1027乱心必诛
“刘备确常有多疑之举,”彭羕点头道,
“永言兄,你与法正同投刘备,不知现居何职,”孟达问道,
“区区小吏,不足挂齿,”彭羕窘迫的连连摆手,
孟达嘴角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道:“我弃城投曹,亦不受重视,心中实为烦闷,”
“唉,你我皆明珠暗投耳,”彭羕叹了口气,饮了一杯闷酒,
两人互相倒了一大堆苦水,孟达思量再三,说道:“兄长,如今天下纷争,王宝玉之流尚且拥有彝陵、襄阳,以兄之雄才伟略,你我又为故交,何不共谋大事,”
“何等大事,汝为何意,”彭羕惊问道,
“马超乃世之豪杰,勇冠三军,今又率十万大军,若公能劝得马超与你我联合,自可拥兵自立于诸雄之外,”孟达道,
“怎可出此大逆不道之言,”
彭羕当真动了心思,只是象征性的反驳一句,孟达不以为然,说道:“你我皆是不甘平庸之辈,究竟是寄人篱下,郁郁不得志,还是独霸一方,有番作为,永言兄岂能不辨利害,还需我再多言吗,”
“容我想想,”彭羕松了口,
“机不可失,何需多想,”
瞧人家孟达,说话办事就是爽快,一直憋闷的彭羕终于找到了知音,点头附和,问道:“我自可劝说马超,若他不允,又当如何,”
“以我观之,马超必因父仇一事,迁怒于刘备,其本为一方枭雄,岂能久居人下,晓以利害,马超岂会充耳不闻,”孟达道,
“如此也罢,待我回去劝说马超,任凭我三寸不烂之舌,定让其与刘备反目,”
说完这话,彭羕都觉得有些难为情,两头吹啊,
“哈哈,当真畅快,”
怀着美好的愿望,孟达和彭羕开怀畅饮,一直喝到烂醉如泥,彭羕就在上庸歇息了一晚,直睡到第二天黄昏,才揉着脑袋返回大营,双腿发软,浑身还带着酒气,
马超左等右等,唯恐有变,坐立不安,好容易等到彭羕回來,还是这副模样,心下十分不满,压住性子问道:“军师,孟达可愿开城纳降,”
“孟达自投曹操,因降臣身份,屡被轻视,早有反曹之心,经过我极力劝说,其心已动,况且之前投靠曹操,乃是被刘封逼迫,不得已而为之,孟达心有悔意,可为我等所用,”彭羕道,
“如此甚好,不战而胜,军师大功一件,”马超立刻高兴起來,也许看错了平彭羕,
“大丈夫不能久居人下,我等若与孟达联合,大军将有十三万,进可取襄阳,退可取汉中,北可取南阳,将军英勇盖世,定能成就一番伟业,”彭羕道,
马超不禁一愣,不解道:“主公并未让我等攻打襄阳,”
“若是夺取襄阳,还惧怕主公责罚吗,”
看着彭羕飘忽的眼神,马超猛然醒悟,彭羕这是劝自己跟刘备翻脸,顺便带走十万大军,此事非同小可,
“将军莫要迟疑,当断则断,不然定受其乱,我与孟达皆愿追随将军,”彭羕道,
马超眉头一皱,计上心來,装作表情挣扎了一会儿,好像在彭羕的继续劝说下,看似终于想通了,兴奋的点头道:“军师一言,让孟起茅塞顿开,孟起感谢军师信任,如此我等便自立门户,再征天下,”
彭羕哈哈大笑,沒想到如此便劝动了马超,第二天一早,彭羕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跟马超一道來到了上庸城下,
“孟将军,速速打开城门,我等三人共商大计,”彭羕高喊道,
孟达见马超只是带着三五十个随从,也沒加防备,很快打开了城门,还亲自前來迎接,
然而,就在孟达刚刚打开城门,准备出城之时,过了吊桥的马超却骤然翻了脸,银枪舞动,挑飞了一排守卫的士兵,将城门死死的守住,根本无法关闭,
与此同时,城外烟尘滚滚,大军喊杀着向着城池扑了过來,孟达脸色大变,急忙前來迎战马超,他哪里是马超的对手,不到十个回合,就仓皇落败而逃,
孟达一边逃跑一边回头痛骂彭羕小人,骗得他好苦,
彭羕顿时傻了眼,惊呼道:“孟起将军,你怎可言而无信,”
“哼,叛乱之贼,我怎可与你同谋,”马超一声冷哼,
“将军人中龙凤,果真甘心受刘备驱使乎,”
“再若废话,休怪我无情,”马超说着晃了晃银枪,吩咐士兵将彭羕拿下,随后,大军一拥而上,迅速占领了上庸城,
孟达率领上庸军队逃离,马超先不管彭羕,率军紧追不舍,上庸一万兵马,被杀得不足三千人,此时,马超另外派出的军队,早已将其余两座城池围住,
孟达见根本无法逃回其他城池,只能放弃北上,见孟达已经逃走,其余两座城池不战而降,马超将计就计,竟然轻易夺下了上庸三郡,
孟达逃到了南阳,遇到了徐晃的援军,沒敢提与彭羕密谋的事情,只说马超勇不可挡,才有此落败,
三郡已经落到了马超手里,徐晃急忙派人禀报了曹丕,询问是否再取三郡,曹丕最终下令,让徐晃率军返回,
彭羕被五花大绑,送回了成都,马超在信上详细说明了前因后果,刘备却怅然若失,说道:“唉,彭羕之乱,实为孤不重贤才所致,孤之过也,”
黄权、李严等人纷纷替彭羕求情,诸葛亮不答应,坚定的说道:“生乱心者,必诛之,以绝后患,”
刘备犹豫再三,还是下令将彭羕处死,将其人其事昭告各处,以儆效尤,
随后,刘备将刘巴派去上庸,暂时管理三郡事务,马超也暂时不要撤走,防止曹军反扑,
彝陵这边,闻听三郡落入刘备的手里,陌千寻颇感郁闷的说道:“刘备那厮到底占领三郡,虎视我襄阳,”
“你放心吧,刘备轻易不会跟咱们翻脸的,”王宝玉劝道,
“我倒也不惧其翻脸,只是卧榻之侧,恼人酣睡耳,”陌千寻道,正说着话,侍卫來报,马超将军來到了彝陵,在城门外求见汉兴王,
1028常怀忧惧
“哈哈,若能劝得马超归降,则如虎添翼也,”陌千寻哈哈大笑,
王宝玉连忙摆手,说道:“千寻,我知道你跟刘备有仇,但马超不是一般人,最好还是别动这个心思,”
随后,王宝玉派人通知了马云禄,带领一行人,出城迎接马超,
马超单枪匹马,沒带任何随从,目的单纯明朗,不言而喻,
见王宝玉出來,马超翻身下马,拱手道:“宝玉,孟起有礼了,”
“马将军不用客气,彝陵也是你的家,”王宝玉笑道,
“兄长,”
马云禄高喊一声,奔上前來,马超心情激动,一把拉住妹妹的手,仔细打量,眼中泪光闪动:“小妹越发的貌美,兄长便觉安心不少,”
“兄长的气色似有不佳,”马云禄盯着哥哥看,有些担忧的说道,
“无妨,近日偶有夜不能寐之故,”马超摆手道,
“可曾找医者看过,”马云禄还是不太放心,
“小妹多虑也,”
马超跟一行人纷纷见礼后,跟王宝玉并肩走进彝陵城中,马超边走边说:“宝玉,真心感谢对舍妹的照顾,我看得出,小妹在此生活十分舒泰,”
“这么说就见外了,云云对我的帮助很大,”王宝玉连忙说道,
“妹妹生擒沙摩柯,射瞎夏侯惇,所向无敌,”马云禄傲气的说道,
“小妹,不可居功自傲,一切遵从宝玉安排,”马超免不了提醒了一句,
“兄长,怎能向着外人说话,”马云禄嘟起了小嘴,
“宝玉怎能是外人,”
马超哈哈大笑,一语双关,马云禄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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